第75章 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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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075
嗷嗚
看著這人, 季融一時陷入了沈思。
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虞善臺呢，還是郁青呢？
男人高高地站臺天臺邊沿處, 狂風獵獵，黑色大衣隨著風聲呼嘯，劇烈擺動。
聽見開門的聲音，他轉過頭來, 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連帶著眼神也是淡淡的。
季融也是面無表情的。
兩人就這麽對視一陣, 直到男人身體一陣搖晃, 季融嚇了一跳，連忙沖過去：“餵！你別跳啊！有話好好說！你當我面跳樓了你讓我怎麽跟警察叔叔交代啊！”
男人搖搖晃晃搖搖晃晃的，大風吹來，突然，他整個人朝頂樓裏面砸了過來，季融見狀, 大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總算沒跳出去, 心頭大石落地，她本來是不想搭理他的，但這人明顯是沖她來的。
就那麽朝她倒了過來。
季融：……
她真是服了。
至少在他腦袋落地之前把人拽了一下托住。
“天吶, 你好挫啊。”季融受不了了，“你想做公主嗎？一定要我用這個姿勢接住你。”
也多虧她勁兒夠大，才能從下面攬住他的肩。
但那也難受。
難受就不受了, 季融松開手, 面無表情地撤退一步, 摔死他算了。
下一秒，男人“哎”的嘆了一聲，搖搖晃晃地站直，沖她眨眨眼：“怎麽樣，這個見面方式你滿意嗎？守護者小姐，你願意請我吃飯嗎？”
季融：？
“你好煩啊，我拒絕，怎麽不是你請我吃飯？”季融警惕地看著他，“郁青，你該不會想做小白臉吧？我跟你說，這年頭，當小白臉可是要遭人唾棄的。”
郁青清俊的面龐露出一絲狐貍似的笑容，“那好吧，尊貴美麗大方可愛的季小姐，我請你吃個飯吧，你願不願意陪我吃飯？”
二十分鐘後。
兩人貓在火鍋店，窗上覆上一層薄薄的霧氣，外頭又飄起了雨，在這春暖花開的季節裏平白無故升起一絲陰冷氣息。
但裏頭就不一樣了。
麻辣鍋的熱氣升騰而起，新鮮的肉片被涮得又香又燙，油光發亮。
香氣似乎無孔不入，季融嗅著這股味道，頓時精神大震，蘸料放得也香，她是香菜黨，放蘸料的時候總忍不住撒一大把香菜。
擡眼一看，郁青也好不到哪裏去。
兩人各一大碗的香菜，貪婪得像兩頭香菜怪獸。
“呼……”季融往肉片上呼著氣，秉承著兩人共同擁有“2050”年記憶的思想理念，季融說：“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奇怪？”
郁青是個貓舌頭，被燙得發出“嘶”的一聲，然後猛猛給自己灌水，完事才看了季融一眼，“你是說……現實，和我們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季融點點頭，眉心微蹙：“慶喜小區你知道的，我也是剛搬來這，本來以為是個漫長作戰，我是打算逐個擊破這裏的邪祟，但怪就怪在這兒了，一天走下來，排除一些尚未發生的，大多數已經發生的，結局都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樣。”
比如2棟301的雙胞胎，這一次竟然活了下來。
季融留意到女人說了一句話，她說“當時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如果不起來就完了”。
聲音？
什麽聲音？
難道，她的意識也覆蘇了嗎？
所以這輩子，哪怕快暈倒了，也要咬著牙站起來，要把血往喉嚨裏吞，要把兩個孩子救回來。
4棟的就更離譜了。
那群反社會問題少年竟然都被關起來了。
“難道是有什麽神秘力量在介入嗎……”季融有些茫然，楞楞地說。
“嘿。”郁青忽然笑了一聲。
季融擡起眼，兩人對桌坐，升騰的火鍋武器模糊了郁青的臉，但依舊能看見他的眼睛是亮晶晶的那種明亮。
郁青說：“你猜我這兩天去了哪兒？”
“我哪知道啊。”季融不接他的茬。
郁青眨眨眼，嘆了口氣，“哎，我一天之內跨了兩座城市，幾天我就跨了幾座城市，那些年裏，我一直走南闖北，除魔衛道……你怎麽這個眼神看我？我是個道士，真的不是神棍。”
季融：“……你說是就是吧。”
郁青繼續說：“我比誰都知道那些地方發生了什麽事，可怎麽著，和你遇到的一樣，要麽沒發生，要麽已經解決了。”
季融表情古怪，心裏突突直跳，“說起來，從我從醫院裏醒過來回到家起，我就一直在關註各地的新聞，報紙訂了好幾家，網絡上的每天也都仔細看著，還讓孔芳華幫我留意了，但沒有，什麽也沒有。”
說到這裏，季融有點發楞，突然，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瞅了郁青一會兒，然後在郁青震驚的目光中，伸手掐了他一把。
郁青：？
“你也太會了，怎麽不掐你自己。”他揉著臉，小聲嘟嘟囔囔，但他還是配合地說：“挺疼的，不是夢，我是真的，你也是真的，不是垂死前的一場夢。”
季融很滿意：“你真聰明，知道我想聽什麽。”
郁青瞥了她一眼，眉梢上挑，不置可否。
季融想了想，“哎，你覺得有沒有可能……”
話音未落，旁邊的位置突然迸發出一陣笑聲，這裏火鍋店是沒有隔間的，就是不同的桌子，自己坐自己的，他們坐他們的。
坐季融和郁青旁邊的是一對小情侶，吃火鍋呢，還黏黏糊糊地膩在一起，桌子底下的手還緊緊牽著，一人張口，另一人筷子餵食。
店裏一側還擺放著一臺大電視機，裏頭嘰裏呱啦地播放著不知道來自哪個電視臺的新聞。
小情侶就是看著電視機裏的新聞笑得花枝亂顫。
“哈哈哈！傻子，說什麽是超人，奧特曼看多了吧？”
“噗嗤，我也要拯救世界，好痛哦，寶貝，給我吹吹。”
“噫！小聲點，講這種，被人聽見了怎麽辦啦！”
季融和郁青對視一眼，一言難盡：“……”
電視屏幕裏，一名青年頭戴紅色內褲，將自己的臉罩得嚴嚴實實，身上掛著床單做的披風，站在樓頂上指天大喊：“我是超人！我要拯救世界！你！你你你！還有你！告訴你們，我乃天命所歸！是來自末世的鐵血孤狼！今天！我就要代表天道，改變你們所有人的未來！”
幸好是一棟六層居民樓，消防已經在下面布好防禦措施，就算他摔下來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盡管如此，季融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是吧？
這麽丟人的事也做得出來？
郁青用吸管嘬了一口罐裝椰汁，漫不經心地說：“我喜歡迪迦。”
季融瞪大眼：“你也喜歡？你……你該不會也想把紅色內褲倒穿在頭上吧？”
郁青不做聲，嘿嘿一笑。
季融害怕了，“如果你下次要這麽做，一定要裝作不認識我好嗎？”
頓了頓，季融說：“你覺得，有沒有可能，這個世界真的存在‘超人’？”
郁青沈默了一會兒，突然揚起眼笑：“那你覺得，超人是誰？”
突然，嘭的一聲，窗外傳來巨響。
夜空中，雨霧已經散去，在這朦朧的黑夜裏，天空忽然亮起一簇璀璨奪目的煙花。
含苞的蓓蕾蓬勃生長，頃刻間綻放龐然大物，霎時間，黑夜被光彩籠罩，雲層被染上炫彩流光。
幾乎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擡起頭，被夜空裏炸響的煙花吸引註意。
正在上菜的服務生猛然回神，將牛肉端菜上桌，一邊忍不住小聲嘀咕：“咦，奇怪，怎麽感覺最近放了好幾次煙花，是有什麽喜事嗎？”
流光之下，轟隆隆的夜空明亮如晝，熱鬧非凡。
華國人喜歡熱鬧。
在這種熱鬧的氛圍下，似乎所有人都變得異常欣喜。
黑暗在這種熱烈的歡天喜地中悄然退散，火鍋店中，季融對上了郁青的眼睛，他們倏然沈默了。
彼此都看得見對方的面孔似乎被潑上了彩墨，五彩繽紛。
“這是什麽？”季融發問。
郁青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這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季融打算在弄清楚是什麽東西纏上自己之前，這段時間暫時不回自己家住了，但今晚，她還得回去收拾一些東西。
“我送你。”郁青說。
季融：？
“可以，但是沒必要，我厲害得很，用不著別人送。”
郁青睨了她一眼，“我送你是我人品好，跟你厲不厲害有什麽關系？”
季融：“你還挺上道的。”
心裏卻偷偷吐槽：可惜不是人，別說人了，他連鬼都不算，誰知道郁青是什麽東西？
幸好這地離慶喜小區不遠，兩人搭了個三輪，又慢吞吞走一段路就到了。
路燈閃爍。
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然而他們誰也沒有留意到，在身後的黑暗之處，有一雙布滿紅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慶喜小區的人很多，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來來往往路人。
季融正打算讓郁青到這裏就各回各家去，突然，耳邊陰冷冷地飄來一句話。
“你是我的，你為什麽不看我？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季融一楞，猛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下意識伸手往旁邊一撈，惡狠狠地扣住一個男人的手臂：“你剛才說什麽？”
那男人好像被嚇了一跳，和老婆晚上散步消食呢，突然被扣住，手臂好像被一把鐵鉗給鉗制，明明是季融先動的手，反倒讓他打了個哆嗦。
“啊？啊啊啊？你你你——你幹什麽啊！什麽說什麽！我沒說話啊！呸，不對，我在跟我老婆說話啊！你誰啊！你抓我幹什麽！”
他媳婦兒一看丈夫受難，叉著腰就要站出來，就在這時，郁青按住季融的肩膀，再把男人的手從她手裏解救出來，笑瞇瞇地跟兩人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最近參加了個演練，反射性條件，是反射性條件，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完了壓低聲音問：“你怎麽了？他剛才沒有跟你說話，我是看著他過來的，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季融猛地回過神，看見郁青擔心的眼神，她楞了楞，再看那對夫婦，男人一副虛弱的樣子，被她突如其來的一下，給嚇得魂都快飛了。
季融張了張口，眉尖蹙起，“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真是的，莫名其妙！”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好吧……剛才遇上幻覺了。”季融說。
“幻覺？”郁青註視著她，說道：“季融，你應該知道的，幻覺，是邪祟誘惑人類的第一步。”
季融沒有應聲，眉頭皺得死死的。
“我也不知道。”
她甚至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哪裏招惹上了邪祟。
郁青還是跟著她回到了家門口，季融摸了一下口袋，發現自己忘記帶鑰匙了，幸好家裏有人，是季景寧開的門。
然而下一瞬，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季景寧和郁青大眼瞪小眼的，就那麽對視將近半分鐘有餘。
季融：？
季景寧是震驚的。
郁青，也是震驚的。
季景寧是驚訝姑姑帶男人回來了。
至於郁青，他想的是——
“哦，我見過你，獨臂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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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人, 季融一時陷入了沈思。
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虞善臺呢，還是郁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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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開門的聲音，他轉過頭來, 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連帶著眼神也是淡淡的。
季融也是面無表情的。
兩人就這麽對視一陣, 直到男人身體一陣搖晃, 季融嚇了一跳，連忙沖過去：“餵！你別跳啊！有話好好說！你當我面跳樓了你讓我怎麽跟警察叔叔交代啊！”
男人搖搖晃晃搖搖晃晃的，大風吹來，突然，他整個人朝頂樓裏面砸了過來，季融見狀, 大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總算沒跳出去, 心頭大石落地，她本來是不想搭理他的，但這人明顯是沖她來的。
就那麽朝她倒了過來。
季融：……
她真是服了。
至少在他腦袋落地之前把人拽了一下托住。
“天吶, 你好挫啊。”季融受不了了，“你想做公主嗎？一定要我用這個姿勢接住你。”
也多虧她勁兒夠大，才能從下面攬住他的肩。
但那也難受。
難受就不受了, 季融松開手, 面無表情地撤退一步, 摔死他算了。
下一秒，男人“哎”的嘆了一聲，搖搖晃晃地站直，沖她眨眨眼：“怎麽樣，這個見面方式你滿意嗎？守護者小姐，你願意請我吃飯嗎？”
季融：？
“你好煩啊，我拒絕，怎麽不是你請我吃飯？”季融警惕地看著他，“郁青，你該不會想做小白臉吧？我跟你說，這年頭，當小白臉可是要遭人唾棄的。”
郁青清俊的面龐露出一絲狐貍似的笑容，“那好吧，尊貴美麗大方可愛的季小姐，我請你吃個飯吧，你願不願意陪我吃飯？”
二十分鐘後。
兩人貓在火鍋店，窗上覆上一層薄薄的霧氣，外頭又飄起了雨，在這春暖花開的季節裏平白無故升起一絲陰冷氣息。
但裏頭就不一樣了。
麻辣鍋的熱氣升騰而起，新鮮的肉片被涮得又香又燙，油光發亮。
香氣似乎無孔不入，季融嗅著這股味道，頓時精神大震，蘸料放得也香，她是香菜黨，放蘸料的時候總忍不住撒一大把香菜。
擡眼一看，郁青也好不到哪裏去。
兩人各一大碗的香菜，貪婪得像兩頭香菜怪獸。
“呼……”季融往肉片上呼著氣，秉承著兩人共同擁有“2050”年記憶的思想理念，季融說：“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奇怪？”
郁青是個貓舌頭，被燙得發出“嘶”的一聲，然後猛猛給自己灌水，完事才看了季融一眼，“你是說……現實，和我們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季融點點頭，眉心微蹙：“慶喜小區你知道的，我也是剛搬來這，本來以為是個漫長作戰，我是打算逐個擊破這裏的邪祟，但怪就怪在這兒了，一天走下來，排除一些尚未發生的，大多數已經發生的，結局都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樣。”
比如2棟301的雙胞胎，這一次竟然活了下來。
季融留意到女人說了一句話，她說“當時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如果不起來就完了”。
聲音？
什麽聲音？
難道，她的意識也覆蘇了嗎？
所以這輩子，哪怕快暈倒了，也要咬著牙站起來，要把血往喉嚨裏吞，要把兩個孩子救回來。
4棟的就更離譜了。
那群反社會問題少年竟然都被關起來了。
“難道是有什麽神秘力量在介入嗎……”季融有些茫然，楞楞地說。
“嘿。”郁青忽然笑了一聲。
季融擡起眼，兩人對桌坐，升騰的火鍋武器模糊了郁青的臉，但依舊能看見他的眼睛是亮晶晶的那種明亮。
郁青說：“你猜我這兩天去了哪兒？”
“我哪知道啊。”季融不接他的茬。
郁青眨眨眼，嘆了口氣，“哎，我一天之內跨了兩座城市，幾天我就跨了幾座城市，那些年裏，我一直走南闖北，除魔衛道……你怎麽這個眼神看我？我是個道士，真的不是神棍。”
季融：“……你說是就是吧。”
郁青繼續說：“我比誰都知道那些地方發生了什麽事，可怎麽著，和你遇到的一樣，要麽沒發生，要麽已經解決了。”
季融表情古怪，心裏突突直跳，“說起來，從我從醫院裏醒過來回到家起，我就一直在關註各地的新聞，報紙訂了好幾家，網絡上的每天也都仔細看著，還讓孔芳華幫我留意了，但沒有，什麽也沒有。”
說到這裏，季融有點發楞，突然，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瞅了郁青一會兒，然後在郁青震驚的目光中，伸手掐了他一把。
郁青：？
“你也太會了，怎麽不掐你自己。”他揉著臉，小聲嘟嘟囔囔，但他還是配合地說：“挺疼的，不是夢，我是真的，你也是真的，不是垂死前的一場夢。”
季融很滿意：“你真聰明，知道我想聽什麽。”
郁青瞥了她一眼，眉梢上挑，不置可否。
季融想了想，“哎，你覺得有沒有可能……”
話音未落，旁邊的位置突然迸發出一陣笑聲，這裏火鍋店是沒有隔間的，就是不同的桌子，自己坐自己的，他們坐他們的。
坐季融和郁青旁邊的是一對小情侶，吃火鍋呢，還黏黏糊糊地膩在一起，桌子底下的手還緊緊牽著，一人張口，另一人筷子餵食。
店裏一側還擺放著一臺大電視機，裏頭嘰裏呱啦地播放著不知道來自哪個電視臺的新聞。
小情侶就是看著電視機裏的新聞笑得花枝亂顫。
“哈哈哈！傻子，說什麽是超人，奧特曼看多了吧？”
“噗嗤，我也要拯救世界，好痛哦，寶貝，給我吹吹。”
“噫！小聲點，講這種，被人聽見了怎麽辦啦！”
季融和郁青對視一眼，一言難盡：“……”
電視屏幕裏，一名青年頭戴紅色內褲，將自己的臉罩得嚴嚴實實，身上掛著床單做的披風，站在樓頂上指天大喊：“我是超人！我要拯救世界！你！你你你！還有你！告訴你們，我乃天命所歸！是來自末世的鐵血孤狼！今天！我就要代表天道，改變你們所有人的未來！”
幸好是一棟六層居民樓，消防已經在下面布好防禦措施，就算他摔下來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盡管如此，季融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是吧？
這麽丟人的事也做得出來？
郁青用吸管嘬了一口罐裝椰汁，漫不經心地說：“我喜歡迪迦。”
季融瞪大眼：“你也喜歡？你……你該不會也想把紅色內褲倒穿在頭上吧？”
郁青不做聲，嘿嘿一笑。
季融害怕了，“如果你下次要這麽做，一定要裝作不認識我好嗎？”
頓了頓，季融說：“你覺得，有沒有可能，這個世界真的存在‘超人’？”
郁青沈默了一會兒，突然揚起眼笑：“那你覺得，超人是誰？”
突然，嘭的一聲，窗外傳來巨響。
夜空中，雨霧已經散去，在這朦朧的黑夜裏，天空忽然亮起一簇璀璨奪目的煙花。
含苞的蓓蕾蓬勃生長，頃刻間綻放龐然大物，霎時間，黑夜被光彩籠罩，雲層被染上炫彩流光。
幾乎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擡起頭，被夜空裏炸響的煙花吸引註意。
正在上菜的服務生猛然回神，將牛肉端菜上桌，一邊忍不住小聲嘀咕：“咦，奇怪，怎麽感覺最近放了好幾次煙花，是有什麽喜事嗎？”
流光之下，轟隆隆的夜空明亮如晝，熱鬧非凡。
華國人喜歡熱鬧。
在這種熱鬧的氛圍下，似乎所有人都變得異常欣喜。
黑暗在這種熱烈的歡天喜地中悄然退散，火鍋店中，季融對上了郁青的眼睛，他們倏然沈默了。
彼此都看得見對方的面孔似乎被潑上了彩墨，五彩繽紛。
“這是什麽？”季融發問。
郁青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這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季融打算在弄清楚是什麽東西纏上自己之前，這段時間暫時不回自己家住了，但今晚，她還得回去收拾一些東西。
“我送你。”郁青說。
季融：？
“可以，但是沒必要，我厲害得很，用不著別人送。”
郁青睨了她一眼，“我送你是我人品好，跟你厲不厲害有什麽關系？”
季融：“你還挺上道的。”
心裏卻偷偷吐槽：可惜不是人，別說人了，他連鬼都不算，誰知道郁青是什麽東西？
幸好這地離慶喜小區不遠，兩人搭了個三輪，又慢吞吞走一段路就到了。
路燈閃爍。
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然而他們誰也沒有留意到，在身後的黑暗之處，有一雙布滿紅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慶喜小區的人很多，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來來往往路人。
季融正打算讓郁青到這裏就各回各家去，突然，耳邊陰冷冷地飄來一句話。
“你是我的，你為什麽不看我？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季融一楞，猛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下意識伸手往旁邊一撈，惡狠狠地扣住一個男人的手臂：“你剛才說什麽？”
那男人好像被嚇了一跳，和老婆晚上散步消食呢，突然被扣住，手臂好像被一把鐵鉗給鉗制，明明是季融先動的手，反倒讓他打了個哆嗦。
“啊？啊啊啊？你你你——你幹什麽啊！什麽說什麽！我沒說話啊！呸，不對，我在跟我老婆說話啊！你誰啊！你抓我幹什麽！”
他媳婦兒一看丈夫受難，叉著腰就要站出來，就在這時，郁青按住季融的肩膀，再把男人的手從她手裏解救出來，笑瞇瞇地跟兩人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最近參加了個演練，反射性條件，是反射性條件，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完了壓低聲音問：“你怎麽了？他剛才沒有跟你說話，我是看著他過來的，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季融猛地回過神，看見郁青擔心的眼神，她楞了楞，再看那對夫婦，男人一副虛弱的樣子，被她突如其來的一下，給嚇得魂都快飛了。
季融張了張口，眉尖蹙起，“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真是的，莫名其妙！”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好吧……剛才遇上幻覺了。”季融說。
“幻覺？”郁青註視著她，說道：“季融，你應該知道的，幻覺，是邪祟誘惑人類的第一步。”
季融沒有應聲，眉頭皺得死死的。
“我也不知道。”
她甚至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哪裏招惹上了邪祟。
郁青還是跟著她回到了家門口，季融摸了一下口袋，發現自己忘記帶鑰匙了，幸好家裏有人，是季景寧開的門。
然而下一瞬，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季景寧和郁青大眼瞪小眼的，就那麽對視將近半分鐘有餘。
季融：？
季景寧是震驚的。
郁青，也是震驚的。
季景寧是驚訝姑姑帶男人回來了。
至於郁青，他想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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