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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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030
這兩個人在搞什麽柏拉圖戀情嗎？
【親愛的駿國,
我知道，你一定會很難過，你一定在想, 命運怎麽對你如此不公？難道疼痛施加在我們身上，只是老天爺對我們的一場戲耍嗎？
是的，駿國。
世界就是如此殘酷，我們身為螻蟻, 過著痛苦的生活。但是駿國, 請你傷心過後, 用力抹掉眼淚, 睜開眼睛看看身邊的一切。
早晨我去買了一臺熊貓牌的臺式雙卡收錄機，是黑色的，我不太喜歡，而且它好貴，竟然要400塊錢，可我實在是太想聽阿華那首《忘情水》, 我已經向同事接好了磁帶, 這臺收錄機我買也要買，不買也要買。
老天爺, 老板真是好人，竟然為我減去15塊錢。
晚上，家人知道我斥巨資購買這臺機器, 將我狠狠罵了一頓。
但與現在這份快樂相比，這些已經不痛了。
哈哈，駿國, 你懂嗎, 阿華這首歌我真的好喜歡, 他又那麽帥，我一定是他的狂熱追隨者，國外管那個叫什麽來著？飯、飯絲？對，我是阿華的飯絲！
做飯絲好快樂，駿國，我要送一首《忘情水》給你，不是要你忘掉愛情，而是忘掉所有不高興。
駿國，希望你快樂。】
這是一封信，但嚴格來說，也不算一封信。
紙張已經有些泛黃了，是那種賀卡明信片的模樣，背面是一朵富貴華麗的紅色牡丹，看起來有一些年代感了。
季融坐在公交站臺旁，慢吞吞讀著“神秘人”寄給蔣駿國的信。
明信片最後的署名——關心你的人。
每一封都是一樣的開頭，一樣的結尾，神秘人真的很神秘，季融數了數，蔣駿國和對方一共通信百來封，可由始自終，對方都沒有透露半點自己的姓名。
起初，季融還以為對方是記錯信了，但對方的信末尾都有標上日期，和蔣駿國寫出來的信時間是對應的，而且雙方的交談內容也搭得上。
“真是怪了。”她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太對勁，“而且，什麽錄音機啊，這麽貴，竟然要四百塊錢，難道跟我哥一樣，是個錄音機發燒友？喜歡收集老古董？”
季延那臺綠色金屬小喇叭，拉風的造型加上過硬的質量，聽烏靜梅說，放到店裏當“鎮店之寶”的時候，時常有人過來問價，說要買，價格最高的時候甚至開到了兩千五。
季融懷疑神秘人的年齡應該在30歲往上。
這麽想著，她慢慢翻著袋子裏的東西，裏頭都是些明信片的模樣，她讀著神秘人寫的信，心裏那股奇怪的感覺越發強烈。
“親愛的駿國，我的手斷掉了，很痛，我躺在床上，行動不便，這個時候我多想有人來幫幫我。但家人似乎覺得我太累贅，希望我能少說些話幹擾他們。哎，有點傷心。不過沒關系，我知道，這個時候的你一定也很難過，這個世界有我和你，你我共同相伴，我們並不孤獨。”
“好了，不說那些不高興的事，我和駿國，要往前看！對！往前看！”
“阿春買了一臺VCD機，她知道約了我們幾個同事一起到她家去看那個鬼佬的影片，好像叫、叫什麽泰拉坦號，好拗口的名字，我看不懂，只知道他們好可憐，那樣恐怖的大海，要是掉進去一定會被凍死吧？”
“不過我是第一次去同事家裏看電影，幾個人擠在一起，不但不凍，還要被熱死。”
“但是很好玩，那臺VCD機好特別，等我賺到錢，我也要買一臺。”
“駿國，要加油工作，不要放棄啊，要好好賺錢才能買到VCD機！”
季融睜大眼睛，一臉古怪，“怎麽VCD機都出來了。”
2008年，電視機已經成為主流，她很難想象這個年代還有人會因為一臺VCD機感到歡欣鼓舞的。
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片刻，她有了一個猜測：“難道，神秘人根本不是這個年代的人？”
不，不能說不是這個年代的人，準確來說，神秘人的年紀，一定比蔣駿國要大，畢竟蔣駿國死的時候，估摸著也是二十出頭。
後面的信，隨著蔣駿國的回覆，兩人的關系明顯變得更親近了。
信件太多，季融一時半會兒也沒能看完，尋思著聞寶珠應該也差不多該到了，她收拾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就在這時，一封信掉了出來。
這封信來自於神秘人的那個袋子。
是用粉紅色信封裝的。
顯然是蔣駿國臨死前沒來得及拿出來的信，裝到了袋子裏，讓老太太幫忙保管，希望有一天神秘人能拿到這封信。
這封信很長。
【致親愛的你，
你說得對，命運對我確實不公，但……很奇怪吧，哈哈，今天的我，和當時的我，心情竟然截然不同。
在遇見你之前，我的人生冰冷、痛苦、黯淡無光，可遇見你之後，一切都變了。我開始喜歡每日的清晨，喜歡傍晚的日落，我變得期待每一天與你的信重逢。你的字跡令我神魂顛倒，你的話語，總能讓我快樂。
真的，太好了，所有都太美好了。
我感恩這個世界，感謝老天爺讓你降生。
但有時，我又希望你我從未相遇，是痛苦令我們的靈魂相逢。
可你是那麽堅強，那麽努力，你在黑暗中掙紮，你是戰士，是勇士，與你相比，我簡直是初生嬰兒……我多希望你從未遭遇過不幸。
如果可以，我願獨自承受那份不幸。
哈哈。
說來就來，我的時間不多了，也許今天，也許明天，老天就會將我收回去回爐重造，到時我見了他們，一定對他們死纏爛打，要求他們把欠你的所有好運都還給你。
我馬上就要死了，我患上了重病，每天都很痛，我知道我大限將至，但到了這個時候，我竟然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你。
現在，我只有一件事情放心不下。
那就是你。
有一句話我從來沒有說過，這算是我唯一的心願，我想同你見一面，不知你願不願意，我可以等，我想——】
這封信寫到這裏，戛然而止。
整封信字跡淩亂，顯然是蔣駿國臨死前寫的，但他並沒有將信寫完，因為最後一個字，只有一點重重的筆記，接著就是一道長長的劃痕。
很顯然，寫到最後，蔣駿國突然暈倒了。
又或者，在寫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生命終止。
這是一封未完成的信。
老太太發現這個年輕人又一段時間沒有出門，當她找上門的時候，這個年輕人的屍體都要發臭了。
瘦削的屍體支撐在桌子上，低垂著頭，右手還維持著握筆的姿勢。
窗簾半拉半閉，一半的陽光落在年輕人的身上。
這個不幸的人，永遠地閉上了雙眼。
***
華燈初上。
夜幕降臨，車輛川流不息。
季融坐在加長版黑色轎車上，那名年輕的黑衣保鏢在前面充當沈默的司機，聞寶珠擰起漂亮的眉頭，聽季融把所有事情說了一遍，好半晌，她才表情覆雜地哼了一聲。
“什麽啊，這兩個人……是在搞什麽柏拉圖戀情嗎？”
最近這兩年，網絡上很流行什麽柏拉圖純愛，聞寶珠是有點兒嗤之以鼻的，她手裏翻著蔣駿國和神秘人的信，嘴裏不屑地吐槽幾句，但最終，語氣卻軟了下來：“說是戀情，可能都還不太算，更像是一種奇奇怪怪的靈魂共鳴。但也太……”
聞寶珠有點兒不可思議。
“蔣駿國的鬼魂，之所以會一直留下來，是因為這些信吧？素未謀面的兩個人，因為長期的通信，從而改變自己的人生，並且產生這種、這種……這麽深刻的感情，可能嗎？”
這也太純愛了點。
季融點點頭，她也有點兒不敢置信，“我有一種想法，蔣駿國的鬼魂很有可能以為自己那封信已經寫完了，對方理所當然像過去那樣收到了他的信，所以，在他的意識裏，自己是處於一個等待或者尋找的狀態，等那位神秘人願意與他見面。”
但很可惜，在現實裏，他的信並沒有寫完。
蔣駿國的鬼魂意識中的事情，和現實，是有出入的。
神秘人沒有收到他的信。
所以，哪怕對方願意與他見面，最終也不可能發生。
“哦，所以他以為我們是那個神秘人。”聞寶珠拿起旁邊的珍珠奶茶嘬了一口，不滿地說：“要我說，男人就是冷漠，一旦發現我們不是他要的，說變臉就變臉，做了鬼還偷偷寫我們的壞話。”
大小姐顯然對那家夥搶她的床這件事耿耿於懷。
季融表示讚同，但她現在肚子太餓，一邊拿著大小姐給她帶來的炸雞啃得津津有味，一邊享受加長版豪華轎車裏面的豪華。
裏頭的空間極大，兩側的沙發柔軟舒適，可以多方位調節，中間擺放著一張精致小巧的圓桌，上面擺放著飲料和食物，甚至腳下，還鋪著厚厚的絨毛地毯。
過了一會兒，季融肚子慢慢填飽了，忍不住舒服地嘆了一口氣，懶洋洋地癱在沙發上。
聞寶珠瞥了她一眼，心裏有點咋舌。
這家夥，適應能力也太強了。
季融的直播她全都看了，明明剛剛還在公交車裏遇到了那麽可怕的危險，身邊還纏著一只小氣吧啦的男鬼，可現在，居然能像沒事人一樣，吃飽喝足躺床。
該說這就是粗神經嗎？
還是天生的恐怖直播聖手？
車裏的空調開得有點冷，季融蓋著毯子，把自己整個都陷進了沙發裏，只露出一顆毛絨絨的腦袋。
聞寶珠本來想移開視線的，在她母親的教育裏，一直盯著別人看是不禮貌的行為。
可下一瞬，大小姐狠狠地捏緊了拳頭，根本不能從季融的腦袋上移開。
啊！可惡！毛絨絨的！
眼睛還亮亮的！
好像自己小時候的小熊娃娃！
季融一轉頭就對上聞寶珠扭曲的臉：？
……哦，自己太沒禮貌了，怎麽可以吃飽喝足就犯懶呢，季融輕咳幾聲，微微坐起身體：“歸根到底，這件事情，應該只要找到那位神秘人就行了。”
但以現有的信息來看，要找人，估計也沒那麽容易。
別的不說，就論家裏有錄音機，和喜歡聽《忘情水》這件事，她家哥哥和嫂嫂都占了兩個名額。
然而聞寶珠高傲地擡了擡下巴，“找人有什麽難的？”
她露出笑容，“我有鈔能力。”
【作者有話說】
這篇文我很努力在走那種很多年前的那種風格，不知道你們有沒有get到，哈哈哈反正我是寫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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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就是如此殘酷，我們身為螻蟻, 過著痛苦的生活。但是駿國, 請你傷心過後, 用力抹掉眼淚, 睜開眼睛看看身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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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駿國, 你懂嗎, 阿華這首歌我真的好喜歡, 他又那麽帥，我一定是他的狂熱追隨者，國外管那個叫什麽來著？飯、飯絲？對，我是阿華的飯絲！
做飯絲好快樂，駿國，我要送一首《忘情水》給你，不是要你忘掉愛情，而是忘掉所有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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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季融還以為對方是記錯信了，但對方的信末尾都有標上日期，和蔣駿國寫出來的信時間是對應的，而且雙方的交談內容也搭得上。
“真是怪了。”她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太對勁，“而且，什麽錄音機啊，這麽貴，竟然要四百塊錢，難道跟我哥一樣，是個錄音機發燒友？喜歡收集老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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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想著，她慢慢翻著袋子裏的東西，裏頭都是些明信片的模樣，她讀著神秘人寫的信，心裏那股奇怪的感覺越發強烈。
“親愛的駿國，我的手斷掉了，很痛，我躺在床上，行動不便，這個時候我多想有人來幫幫我。但家人似乎覺得我太累贅，希望我能少說些話幹擾他們。哎，有點傷心。不過沒關系，我知道，這個時候的你一定也很難過，這個世界有我和你，你我共同相伴，我們並不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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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春買了一臺VCD機，她知道約了我們幾個同事一起到她家去看那個鬼佬的影片，好像叫、叫什麽泰拉坦號，好拗口的名字，我看不懂，只知道他們好可憐，那樣恐怖的大海，要是掉進去一定會被凍死吧？”
“不過我是第一次去同事家裏看電影，幾個人擠在一起，不但不凍，還要被熱死。”
“但是很好玩，那臺VCD機好特別，等我賺到錢，我也要買一臺。”
“駿國，要加油工作，不要放棄啊，要好好賺錢才能買到VCD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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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片刻，她有了一個猜測：“難道，神秘人根本不是這個年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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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信，隨著蔣駿國的回覆，兩人的關系明顯變得更親近了。
信件太多，季融一時半會兒也沒能看完，尋思著聞寶珠應該也差不多該到了，她收拾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就在這時，一封信掉了出來。
這封信來自於神秘人的那個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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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是蔣駿國臨死前沒來得及拿出來的信，裝到了袋子裏，讓老太太幫忙保管，希望有一天神秘人能拿到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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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我願獨自承受那份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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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就要死了，我患上了重病，每天都很痛，我知道我大限將至，但到了這個時候，我竟然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你。
現在，我只有一件事情放心不下。
那就是你。
有一句話我從來沒有說過，這算是我唯一的心願，我想同你見一面，不知你願不願意，我可以等，我想——】
這封信寫到這裏，戛然而止。
整封信字跡淩亂，顯然是蔣駿國臨死前寫的，但他並沒有將信寫完，因為最後一個字，只有一點重重的筆記，接著就是一道長長的劃痕。
很顯然，寫到最後，蔣駿國突然暈倒了。
又或者，在寫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生命終止。
這是一封未完成的信。
老太太發現這個年輕人又一段時間沒有出門，當她找上門的時候，這個年輕人的屍體都要發臭了。
瘦削的屍體支撐在桌子上，低垂著頭，右手還維持著握筆的姿勢。
窗簾半拉半閉，一半的陽光落在年輕人的身上。
這個不幸的人，永遠地閉上了雙眼。
***
華燈初上。
夜幕降臨，車輛川流不息。
季融坐在加長版黑色轎車上，那名年輕的黑衣保鏢在前面充當沈默的司機，聞寶珠擰起漂亮的眉頭，聽季融把所有事情說了一遍，好半晌，她才表情覆雜地哼了一聲。
“什麽啊，這兩個人……是在搞什麽柏拉圖戀情嗎？”
最近這兩年，網絡上很流行什麽柏拉圖純愛，聞寶珠是有點兒嗤之以鼻的，她手裏翻著蔣駿國和神秘人的信，嘴裏不屑地吐槽幾句，但最終，語氣卻軟了下來：“說是戀情，可能都還不太算，更像是一種奇奇怪怪的靈魂共鳴。但也太……”
聞寶珠有點兒不可思議。
“蔣駿國的鬼魂，之所以會一直留下來，是因為這些信吧？素未謀面的兩個人，因為長期的通信，從而改變自己的人生，並且產生這種、這種……這麽深刻的感情，可能嗎？”
這也太純愛了點。
季融點點頭，她也有點兒不敢置信，“我有一種想法，蔣駿國的鬼魂很有可能以為自己那封信已經寫完了，對方理所當然像過去那樣收到了他的信，所以，在他的意識裏，自己是處於一個等待或者尋找的狀態，等那位神秘人願意與他見面。”
但很可惜，在現實裏，他的信並沒有寫完。
蔣駿國的鬼魂意識中的事情，和現實，是有出入的。
神秘人沒有收到他的信。
所以，哪怕對方願意與他見面，最終也不可能發生。
“哦，所以他以為我們是那個神秘人。”聞寶珠拿起旁邊的珍珠奶茶嘬了一口，不滿地說：“要我說，男人就是冷漠，一旦發現我們不是他要的，說變臉就變臉，做了鬼還偷偷寫我們的壞話。”
大小姐顯然對那家夥搶她的床這件事耿耿於懷。
季融表示讚同，但她現在肚子太餓，一邊拿著大小姐給她帶來的炸雞啃得津津有味，一邊享受加長版豪華轎車裏面的豪華。
裏頭的空間極大，兩側的沙發柔軟舒適，可以多方位調節，中間擺放著一張精致小巧的圓桌，上面擺放著飲料和食物，甚至腳下，還鋪著厚厚的絨毛地毯。
過了一會兒，季融肚子慢慢填飽了，忍不住舒服地嘆了一口氣，懶洋洋地癱在沙發上。
聞寶珠瞥了她一眼，心裏有點咋舌。
這家夥，適應能力也太強了。
季融的直播她全都看了，明明剛剛還在公交車裏遇到了那麽可怕的危險，身邊還纏著一只小氣吧啦的男鬼，可現在，居然能像沒事人一樣，吃飽喝足躺床。
該說這就是粗神經嗎？
還是天生的恐怖直播聖手？
車裏的空調開得有點冷，季融蓋著毯子，把自己整個都陷進了沙發裏，只露出一顆毛絨絨的腦袋。
聞寶珠本來想移開視線的，在她母親的教育裏，一直盯著別人看是不禮貌的行為。
可下一瞬，大小姐狠狠地捏緊了拳頭，根本不能從季融的腦袋上移開。
啊！可惡！毛絨絨的！
眼睛還亮亮的！
好像自己小時候的小熊娃娃！
季融一轉頭就對上聞寶珠扭曲的臉：？
……哦，自己太沒禮貌了，怎麽可以吃飽喝足就犯懶呢，季融輕咳幾聲，微微坐起身體：“歸根到底，這件事情，應該只要找到那位神秘人就行了。”
但以現有的信息來看，要找人，估計也沒那麽容易。
別的不說，就論家裏有錄音機，和喜歡聽《忘情水》這件事，她家哥哥和嫂嫂都占了兩個名額。
然而聞寶珠高傲地擡了擡下巴，“找人有什麽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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