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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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018
妖怪！看俺老孫一棒！
“啊噠！俺老孫倒是要看看！誰敢欺負我姑！”
“妖魔鬼怪, 快快現形！”
“謔！妖怪！看俺老孫一棒！”
烏雲退散，月亮高掛，綠漆方格的狹長大窗好像一副古老的油畫, 孫大聖手持金箍棒，雙目圓睜，威風凜凜地躍入畫面。
他揮舞著棍子，整個人一躍而起, 棍子所到之處, 厲鬼魂飛魄散, 魑魅魍魎, 無所遁形。
季融眼睜睜看著這群小鬼嘩啦一下就少了一片，整個人都懵了。
片刻，她才反應過來，震撼不已。
“季景寧？！”
“孫大聖”幾棍子就解決掉了幾個小鬼，然後甕聲甕氣走過來問：“姑，你怎麽來這裏？”
……之所以甕聲甕氣, 那是因為他臉上戴著的, 是時下最簡單的“孫悟空”的塑料面具，氣流被阻擋, 似乎連聲音也變了。
見他走近，季融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是真的服氣了。
男孩手裏拿著可伸縮的玩具金箍棒，臉上戴著花裏胡哨的劣質面具, 身上，甚至還穿著他自個兒的衣服……學校最近新發的紅色運動校服。
可誰敢說他現在不厲害呢？
就在不遠處的地面，那裏放著季融的背包, 裏面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 那時候她想, 這回的邪祟沒準是小孩，多準備點小孩的玩意兒準沒錯。
除了青蛙頭套，還有一堆時下流行的動漫人物卡片……
當然啦，這裏面也沒少了孩子們的大英雄，齊天大聖孫悟空。
結果還真用上了。
季融看著季景寧，突然就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泛紅。
她想到了另一條時間線慘死的少年季景寧，那個時候的他，在遇到這麽可怕的事情的時候，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勇敢地站出來，勇敢地努力過了呢？
“嘶……”疼痛吸引了季融的註意，她這才發現，自己膝蓋和掌心都是血，原來是剛才拼命掙紮的時候受傷了。
季景寧一看，氣得都快炸毛了。
他怒不可遏地罵道：“還說是好朋友呢，竟敢欺負我姑！騙子！”
季景寧實在是氣勢洶洶，他剛一醒來，就拿著那根玩具棍子沖著那些家夥一通亂打，一敲一個沒，簡直亂拳打死老師傅。
他只是個十歲的小朋友，不懂那麽多鬼鬼怪怪的東西。
他只知道，在動畫片裏面，孫大聖能打敗所有的妖魔鬼怪！
現在，他就是孫大聖！
要消滅妖魔，拯救他姑！
到最後，竟然只剩下一個血衣男孩，與他單面對峙。
直播間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評論區的網友們都傻了。
【蒙娜麗傻：……嗯，要不怎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呢，小孩哥牛逼。】
【41度高溫我真的會絕晶：多年後，已經成為40歲996社畜的小孩哥想到小小的自己大戰厲鬼哥，還是會驕傲地挺起胸膛。】
【豆奶哥：主播沒事就好，主播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正直大叔：不愧是孫大聖，什麽叫全民偶像，這才是。】
【十萬個為什麽：我靠，我再也不阻止我女兒看西游記了，這誰頂得住啊。】
【狂拽酷少：主播也夠牛的，幸好你堅持到現在，你不知道差點我就以為這個直播間要被封了。】
【富婆重金求子打賞主播豪宅X1】
【富婆看看我：暈，富婆姐姐人狠話不多，嗚嗚嗚，什麽時候能看看我，我也可以的，豪宅！居然是一個豪宅！】
在嘎嘎直播，打賞一個豪宅，分到主播手裏，那可是有五千塊錢的！
“豪宅”一出 ，幾乎整個直播間的熱度再度翻倍上升。
【愛你的傑：主播真的值得。】
【粥婕綸：這輛跑車是我給主播和小孩哥的辛苦費，對了，還有咱們孫大聖的殺怪費。】
【粥婕綸打賞主播跑車X1】
【愛你的傑打賞主播跑車X1】
【單細胞生物打賞主播皇冠X3】
【正直大叔打賞主播鉆戒X10】
接下來就是密密麻麻的打賞。
此時，季景寧用棍子死死壓在血衣男孩身上，血衣男孩伸手握住棍子，灰白的面色格外淒慘，他的身體被棍子壓得越來越矮、越來越低，幾乎就要摔倒了。
更離譜的是，說話間，季融居然發現，血衣男孩在被季景寧罵的時候，不自覺退後了一步。
咦？
她驚訝地眨眨眼。
那小鬼，竟然害怕季景寧？
她拿著菜刀一通亂砍他都沒害怕，現在季景寧說幾句話，他就怕了？
這時，那血衣男孩已經被金箍棒壓得蹲在地上了，他顫抖著喊道：“我們是朋友，我們是朋友，我都沒有打算一下子吃掉你，我是打算一點一點吃掉的！”
他說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解釋，但這樣的解釋還不如沒有。
季景寧震驚地瞪大眼睛：“什麽？！你們居然還打算吃掉我！啊！看打！”
季景寧這小子，從小就活蹦亂跳，出生到現在就沒生過什麽病，皮實得很，渾身都是勁。
他這會兒氣得不行，掄起棍子就是一頓暴揍。
到最後，血衣男孩狼狽地抱著腦袋，痛苦地蹲在角落裏大喊：“好痛！好痛！不要打我了！不要打我了！好痛！”
竟然是這麽痛的嗎？
怪男孩面露驚恐，他從來沒見過季景寧這麽可怕的樣子。
在那之前，他們可是好朋友。
“我、我們是好朋友……”他顫抖地、驚恐地喊著，“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季景寧手裏動作一停，小孩哥終於想起他們那點交情，但片刻，小孩哥毫不猶豫地哼了一聲，說：“呸，我媽不讓我跟壞孩子做朋友。”
話音剛落，血衣男孩動作驟停，仿佛時間定格，那顆僅剩下的眼睛猛地瞪大，兔子般怪異的嘴巴呆楞地張大。
那句話仿佛什麽魔咒，解開了不知名的開關，男孩渾身劇烈顫抖，然後轟的一下，化作粉末，消失在原地。
季融都看傻了。
小洋樓裏靜悄悄的，之前的一切好像都沒發生。
事情終了，季景寧把面具摘下來，走到季融面前擡起臉，可憐巴巴地問：“哎真疼啊，你快幫我看看，我的臉怎麽了？從剛才開始就疼死我了。”
季融：“……”
小孩哥雙頰高高腫起，還有兩個鮮紅的巴掌印。
季融表情嚴肅：“小朋友，姑姑覺得，你可能是做夢的時候撞哪了。”
小孩哥十分不解：“什麽啊，你別騙我，我又沒做夢。”
季融很尷尬，她決定轉移目標，餘光忽然瞥見有道人影悄悄爬走。
她幾步走過去，一腳踩在凳子上，另一只手順勢拽住她的頭發，季融居高臨下低下頭，笑瞇瞇地問：“你跑什麽啊？你剛才不是喊打喊殺很能嗎？我看你也不是瘋子嘛，這不是腦子很聰明，知道狐假虎威欺軟怕硬嗎？”
“女、女俠……”女人擠出笑臉。
季融不聽，拽著她來到自己的背包旁，從裏面掏出一卷膠帶，將她的嘴巴封得嚴嚴實實，然後轉過去叫人：“季景寧，快來幫我把她綁起來。”
季景寧不動。
小孩哥在角落裏瑟瑟發抖，臉色又紅又白，“不要，姑，她長得好奇怪，還不穿衣服，被我爸知道我靠近這種怪怪的人，會被揍的，再、再說了……她怎麽不穿衣服啊！”
季融：“……”
她可算知道這小子在另一條時間線裏是怎麽死的了。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踏踏踏的腳步聲，緊接著，屋裏的光線驟然明亮，燈火通明之際，幾名眼熟的警察同志匆匆趕來。
“警察辦案！”
原來是網友報了警。
季融松開手，一臉不好意思：“嗨，又是你們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又打擾你們了。”
這幾位，定眼一看，竟然還是上次在平樂公園那幾位。
其中一個兄弟，眼底一片黑，顯然又是熬了幾天夜過來的，打著哈哈拍拍季融肩膀笑：“沒事沒事，緣分啊，妹妹，還是你能熬啊，這都快兩點鐘了，你都這麽努力了，咱幾個就更不能輸了。”
“對對對，為人民服務，為人民服務。”
季融眼看著他們上來的時候好像人都在飄，困的，但一看見那女人，眼神和狀態瞬間叫變了，一個小姐姐和一個叔叔立馬撲過去，一左一右把她摁住，正義凜然：“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被逮捕了！”
回頭一看，季景寧眼睛發亮，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然後湊到一個高個兒警察面前問：“哇！叔叔！你們好威風啊！”
小孩哥又有了精神。
季融這才松了一口氣，接下來的事就跟她沒有關系了，這一回，事情處理得更快，季融去派出所走個流程就結束了。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經過上次的事，自己的直播間早就被盯上了。
她不在意。
她本來就是要讓更多人知道她的直播間。
季融從來就沒有自己一個人就能夠改變世界未來的自信。
她還想報警呢。
報警說什麽？
“你好，我死於2050年，我要舉報，再過幾年就要世界末日了，我申請國家支援……”
她怕被人當神經病。
已經是半夜了，警察同志們要開車送季融和季景寧回家，季融婉拒了，她的小電驢還在外頭呢，況且，這麽大費周章的，季延和烏靜梅知道，少不了得嚇一跳。
季景寧直到這時才緩過來，小臉煞白問她：“姑！我回家不會被揍吧？！”
季融安慰他：“放心，誰也不能揍你，今天起你就是姑的救命恩人。”
還想說什麽，突然，季融發現車速慢了下來，她擰了擰油門，車速還是慢，季融臉色一變，糟了，出門忘記充電了。
這會兒的電瓶車的電量沒後來高，尤其是她還忘了充電，說報廢就報廢，再開了十幾米，就徹底不行了。
夜深人靜，一大一小，表情都快苦出汁了。
季景寧說：“要不咱回去找警察叔叔吧。”
季融：“……理論上是可以的，問題是，我們已經開出來一段時間了，剛好卡中間，回頭也得好長一段路。”
季景寧：“……”
季融推車推累了，使喚季景寧去推，季景寧哀嘆一聲，鄙夷道：“你行不行啊？”
“我不行。”季融說，“你知道我今天受了多大苦嗎？”
“女人，哼。”
小孩哥再次長嘆一口氣，認命，推著比他人還大的小電驢，幸好他從小營養充足，一股子牛勁，推起來車來季融也沒有虐待兒童的嫌疑。
季融有些事想不明白：“季景寧，你不是喜歡高達嗎？還拿我哥的錄音機去交朋友，怎麽變成孫悟空了，還大半夜跑到那麽可怕的地方去？”
最最最離譜的是，她這侄子到底有什麽本事啊，一句不做朋友，能把小孩鬼嚇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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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她才反應過來，震撼不已。
“季景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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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敢說他現在不厲害呢？
就在不遠處的地面，那裏放著季融的背包, 裏面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 那時候她想, 這回的邪祟沒準是小孩，多準備點小孩的玩意兒準沒錯。
除了青蛙頭套，還有一堆時下流行的動漫人物卡片……
當然啦，這裏面也沒少了孩子們的大英雄，齊天大聖孫悟空。
結果還真用上了。
季融看著季景寧，突然就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泛紅。
她想到了另一條時間線慘死的少年季景寧，那個時候的他，在遇到這麽可怕的事情的時候，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勇敢地站出來，勇敢地努力過了呢？
“嘶……”疼痛吸引了季融的註意，她這才發現，自己膝蓋和掌心都是血，原來是剛才拼命掙紮的時候受傷了。
季景寧一看，氣得都快炸毛了。
他怒不可遏地罵道：“還說是好朋友呢，竟敢欺負我姑！騙子！”
季景寧實在是氣勢洶洶，他剛一醒來，就拿著那根玩具棍子沖著那些家夥一通亂打，一敲一個沒，簡直亂拳打死老師傅。
他只是個十歲的小朋友，不懂那麽多鬼鬼怪怪的東西。
他只知道，在動畫片裏面，孫大聖能打敗所有的妖魔鬼怪！
現在，他就是孫大聖！
要消滅妖魔，拯救他姑！
到最後，竟然只剩下一個血衣男孩，與他單面對峙。
直播間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評論區的網友們都傻了。
【蒙娜麗傻：……嗯，要不怎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呢，小孩哥牛逼。】
【41度高溫我真的會絕晶：多年後，已經成為40歲996社畜的小孩哥想到小小的自己大戰厲鬼哥，還是會驕傲地挺起胸膛。】
【豆奶哥：主播沒事就好，主播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正直大叔：不愧是孫大聖，什麽叫全民偶像，這才是。】
【十萬個為什麽：我靠，我再也不阻止我女兒看西游記了，這誰頂得住啊。】
【狂拽酷少：主播也夠牛的，幸好你堅持到現在，你不知道差點我就以為這個直播間要被封了。】
【富婆重金求子打賞主播豪宅X1】
【富婆看看我：暈，富婆姐姐人狠話不多，嗚嗚嗚，什麽時候能看看我，我也可以的，豪宅！居然是一個豪宅！】
在嘎嘎直播，打賞一個豪宅，分到主播手裏，那可是有五千塊錢的！
“豪宅”一出 ，幾乎整個直播間的熱度再度翻倍上升。
【愛你的傑：主播真的值得。】
【粥婕綸：這輛跑車是我給主播和小孩哥的辛苦費，對了，還有咱們孫大聖的殺怪費。】
【粥婕綸打賞主播跑車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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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細胞生物打賞主播皇冠X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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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密密麻麻的打賞。
此時，季景寧用棍子死死壓在血衣男孩身上，血衣男孩伸手握住棍子，灰白的面色格外淒慘，他的身體被棍子壓得越來越矮、越來越低，幾乎就要摔倒了。
更離譜的是，說話間，季融居然發現，血衣男孩在被季景寧罵的時候，不自覺退後了一步。
咦？
她驚訝地眨眨眼。
那小鬼，竟然害怕季景寧？
她拿著菜刀一通亂砍他都沒害怕，現在季景寧說幾句話，他就怕了？
這時，那血衣男孩已經被金箍棒壓得蹲在地上了，他顫抖著喊道：“我們是朋友，我們是朋友，我都沒有打算一下子吃掉你，我是打算一點一點吃掉的！”
他說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解釋，但這樣的解釋還不如沒有。
季景寧震驚地瞪大眼睛：“什麽？！你們居然還打算吃掉我！啊！看打！”
季景寧這小子，從小就活蹦亂跳，出生到現在就沒生過什麽病，皮實得很，渾身都是勁。
他這會兒氣得不行，掄起棍子就是一頓暴揍。
到最後，血衣男孩狼狽地抱著腦袋，痛苦地蹲在角落裏大喊：“好痛！好痛！不要打我了！不要打我了！好痛！”
竟然是這麽痛的嗎？
怪男孩面露驚恐，他從來沒見過季景寧這麽可怕的樣子。
在那之前，他們可是好朋友。
“我、我們是好朋友……”他顫抖地、驚恐地喊著，“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季景寧手裏動作一停，小孩哥終於想起他們那點交情，但片刻，小孩哥毫不猶豫地哼了一聲，說：“呸，我媽不讓我跟壞孩子做朋友。”
話音剛落，血衣男孩動作驟停，仿佛時間定格，那顆僅剩下的眼睛猛地瞪大，兔子般怪異的嘴巴呆楞地張大。
那句話仿佛什麽魔咒，解開了不知名的開關，男孩渾身劇烈顫抖，然後轟的一下，化作粉末，消失在原地。
季融都看傻了。
小洋樓裏靜悄悄的，之前的一切好像都沒發生。
事情終了，季景寧把面具摘下來，走到季融面前擡起臉，可憐巴巴地問：“哎真疼啊，你快幫我看看，我的臉怎麽了？從剛才開始就疼死我了。”
季融：“……”
小孩哥雙頰高高腫起，還有兩個鮮紅的巴掌印。
季融表情嚴肅：“小朋友，姑姑覺得，你可能是做夢的時候撞哪了。”
小孩哥十分不解：“什麽啊，你別騙我，我又沒做夢。”
季融很尷尬，她決定轉移目標，餘光忽然瞥見有道人影悄悄爬走。
她幾步走過去，一腳踩在凳子上，另一只手順勢拽住她的頭發，季融居高臨下低下頭，笑瞇瞇地問：“你跑什麽啊？你剛才不是喊打喊殺很能嗎？我看你也不是瘋子嘛，這不是腦子很聰明，知道狐假虎威欺軟怕硬嗎？”
“女、女俠……”女人擠出笑臉。
季融不聽，拽著她來到自己的背包旁，從裏面掏出一卷膠帶，將她的嘴巴封得嚴嚴實實，然後轉過去叫人：“季景寧，快來幫我把她綁起來。”
季景寧不動。
小孩哥在角落裏瑟瑟發抖，臉色又紅又白，“不要，姑，她長得好奇怪，還不穿衣服，被我爸知道我靠近這種怪怪的人，會被揍的，再、再說了……她怎麽不穿衣服啊！”
季融：“……”
她可算知道這小子在另一條時間線裏是怎麽死的了。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踏踏踏的腳步聲，緊接著，屋裏的光線驟然明亮，燈火通明之際，幾名眼熟的警察同志匆匆趕來。
“警察辦案！”
原來是網友報了警。
季融松開手，一臉不好意思：“嗨，又是你們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又打擾你們了。”
這幾位，定眼一看，竟然還是上次在平樂公園那幾位。
其中一個兄弟，眼底一片黑，顯然又是熬了幾天夜過來的，打著哈哈拍拍季融肩膀笑：“沒事沒事，緣分啊，妹妹，還是你能熬啊，這都快兩點鐘了，你都這麽努力了，咱幾個就更不能輸了。”
“對對對，為人民服務，為人民服務。”
季融眼看著他們上來的時候好像人都在飄，困的，但一看見那女人，眼神和狀態瞬間叫變了，一個小姐姐和一個叔叔立馬撲過去，一左一右把她摁住，正義凜然：“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被逮捕了！”
回頭一看，季景寧眼睛發亮，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然後湊到一個高個兒警察面前問：“哇！叔叔！你們好威風啊！”
小孩哥又有了精神。
季融這才松了一口氣，接下來的事就跟她沒有關系了，這一回，事情處理得更快，季融去派出所走個流程就結束了。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經過上次的事，自己的直播間早就被盯上了。
她不在意。
她本來就是要讓更多人知道她的直播間。
季融從來就沒有自己一個人就能夠改變世界未來的自信。
她還想報警呢。
報警說什麽？
“你好，我死於2050年，我要舉報，再過幾年就要世界末日了，我申請國家支援……”
她怕被人當神經病。
已經是半夜了，警察同志們要開車送季融和季景寧回家，季融婉拒了，她的小電驢還在外頭呢，況且，這麽大費周章的，季延和烏靜梅知道，少不了得嚇一跳。
季景寧直到這時才緩過來，小臉煞白問她：“姑！我回家不會被揍吧？！”
季融安慰他：“放心，誰也不能揍你，今天起你就是姑的救命恩人。”
還想說什麽，突然，季融發現車速慢了下來，她擰了擰油門，車速還是慢，季融臉色一變，糟了，出門忘記充電了。
這會兒的電瓶車的電量沒後來高，尤其是她還忘了充電，說報廢就報廢，再開了十幾米，就徹底不行了。
夜深人靜，一大一小，表情都快苦出汁了。
季景寧說：“要不咱回去找警察叔叔吧。”
季融：“……理論上是可以的，問題是，我們已經開出來一段時間了，剛好卡中間，回頭也得好長一段路。”
季景寧：“……”
季融推車推累了，使喚季景寧去推，季景寧哀嘆一聲，鄙夷道：“你行不行啊？”
“我不行。”季融說，“你知道我今天受了多大苦嗎？”
“女人，哼。”
小孩哥再次長嘆一口氣，認命，推著比他人還大的小電驢，幸好他從小營養充足，一股子牛勁，推起來車來季融也沒有虐待兒童的嫌疑。
季融有些事想不明白：“季景寧，你不是喜歡高達嗎？還拿我哥的錄音機去交朋友，怎麽變成孫悟空了，還大半夜跑到那麽可怕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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