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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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沈讓整個人都是懵的。

室內的溫度漸漸升高。

外面月影漸移,大燈罩閃爍著的微光如繁星璀璨,不知何時已至淩晨。

“疼……好疼……”

隨著一聲極低的低吟,室內的動作有那麽一瞬間停滯。

沈讓渾身像是濕透,雙手無力地搭在謝時桑身上,長長的睫毛微顫,氣息仍不穩,深藍的眼眸中一片茫然。

怎麽會這樣……

很酸……很疼……也很脹……

謝時桑仿佛完全清醒,他吻上沈讓的眼睛,將他所有的無措茫然盡數吞下。

“讓讓,別動……鱗片起來了,會傷到你。”

沈讓睫毛輕顫,鼻間溢出細碎的輕喘。

不再抗拒,放松身體,任由不受控制的漆黑的腕足纏繞上謝時桑的蛇尾,黑白相間,格外顯眼,房間內將所有光線籠罩的觸須微微蜷縮了一下,隨即無數雙覆眼將目光投向那張大床中央相纏的兩人,一眨不眨地盯著。

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一絲光線透過空隙灑進房間,一切才歸於平靜。

沈讓逃也似的離開了小黑屋,離開前心虛般,將所有痕跡抹除,還給謝時桑重新鎖上了手腕。

不敢多看床上的人一眼。

站在庭院裏,清晨的冷風吹來,身上殘餘的熱度微微降下來。

沈讓這才理智回籠。

他居然被誘導發情了。

想到昨夜的激烈纏綿,沈讓耳根通紅,平日沒有什麽表情的臉,此刻也滿是懊惱和羞澀。

謝時桑雙手都被鎖鏈捆著,除了他自己根本打不開,而他,都做了些什麽?

居然……

自己坐了上去……

沈讓用力閉了閉眼。

他記得,等他坐上去之後不久,謝時桑意識就已經完全清醒了,還解開了鎖鏈,之後更是弄的他連生殖腔都開了……

想想那些畫面,沈讓就頭皮發麻,一時羞愧,一時無措。

最後,沈讓抓了抓滾燙的耳朵。

罷了。

無論怎樣,他給他喝了他的血,不會記得這件事,而他,也不會提起這件事。

就當……

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將毛衣拉高,遮住滿是痕跡的脖子,沈讓微抿了一下唇,轉身離開基地。

他得回去一趟。

沈讓沒開謝時桑的車,而是快速離開郊區,然後叫了一輛懸浮車將自己送回去。

宴越白說的老地方其實就是他們才知道的訓練基地。

沈讓將這片訓練基地用於修覆自己的飛船,他並沒有將飛船的事情透露給任何人,宴越白只知道這是沈讓用來訓練體能的訓練場。

訓練場建立在偏遠的山區,原先是一個廢棄的軍區基地,面積有三個足球場那麽大。

沈讓花了所有積蓄才將這裏買下。

宴越白曾經開玩笑地問過他,要不然將帝國團隊那些家夥也送到這邊訓練一下,結果被沈讓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只說是自己喜歡清靜,這塊地離帝都太遠,那些家夥寧願在帝都那所訓練場也不願意每天早起貪黑跑來這麽個鬼地方訓練。

沈讓坐著懸浮車來到訓練場的時候,已經有一輛黑色低調加長的轎車停在那裏,訓練場的入場人臉識別只錄了沈讓一個人,其他人來了也進不去。

沈讓下車,走到那輛黑色的車子面前,車窗落下,一張俊逸儒雅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沈讓微微一楞。

竟然是宴越白本人親自來了。

宴越白沖他微笑:“上車。”

沈讓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廂內,宴越白將早餐放在中間的小板幾上。

“先吃點東西。”

沈讓道謝,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宴越白微笑地看著他,眼眸深邃。

沈讓低頭,避開他的目光,一時間有些沈默。

宴越白不著急,看著他一口一口將包子吃完,這才悠悠開口,“副本結算下來了吧。”

沈讓一頓,知道自己進入面具會副本一事被他看出來了。

他點點頭,沒有隱瞞:“結算了。”

宴越白聞言,“有收獲?”

沈讓再次點頭,“有兩個高級道具,如果你要的話,可以再拿一些晶石跟我換。”

宴越白聽他這話,沈默了一瞬,忽地,轉移了話題,“謝時桑怎麽樣?”

沈讓拿著杯子的手再次一頓。

視線又落在杯中,熱牛奶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眼。

含糊地答道:“他……沒事。”

宴越白仿佛看出什麽,溫和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又像是試探,“你們什麽時候和好了?”

沈讓終於擡頭,對上宴越白的視線。

車裏的暖氣驅散了他身上殘留的冷意。

宴越白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他衣領處,雖然擋住了大半,可是仍能看到一些痕跡。

微微挑眉,似笑非笑道:“看來你們昨晚也在一起,虧我昨日還擔心你,副本一結束,就在這兒等你。”

沈讓睫毛輕顫,眼尾的春色似乎還未散盡,宴越白看著他,溫和的眼中不帶一絲笑意:“你知道的,我一直在追求他。”

沈讓被他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垂下頭,遲疑道:“你……你還喜歡他?”

宴越白語氣十分隨意道:“喜歡啊。”

沈讓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頓了半晌,最後,低聲道:“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

宴越白在他緊張的眼神裏,緩緩笑了。

“沒事。”他拿起沈讓放在一旁的空杯子,將牛奶倒滿,遞給他,“阿讓,我對你和謝時桑在一起這件事,沒有意見。”

“……”

沈讓擡起頭,有些愕然地看著他。

宴越白語氣依舊雲淡風輕,好似一點也不將這些事放在心上,“男人嘛,總有那麽個沖動的時候,我也不例外,縱然這麽多年我在追求他,但我也有生理需求,而你,我知道你不會輕易和人發生關系。”

沈讓沈默了。

宴越白嗓音柔和,仿佛並沒有因為失去追求對象而感到絲毫沮喪,反而安慰他:“你和他錯過這麽多年,如今終於重新在一起,我當然會祝福你們。”

“只是呢,帝國團隊和聯盟之間,一直對立,你和謝時桑之間的問題也難免延續過來,謝時桑不是輕易會將情感和責任放在一個人身上的人,我不希望他和你在一起後,只是把你當作排解欲望的對象。”

沈讓瞳孔微微一縮。

宴越白繼續說道:“阿讓,我希望你能夠將感情和責任分開,千萬不要因為一些感情,沖動之下,做出一些錯誤的決定,傷害了他,也傷害了你自己。”

沈讓將杯子放下,“我知道。”

宴越白溫和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許久,似是不想他為難,末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別這麽拘束,這次副本得到的高級道具你自己留著,或許懲罰副本內用得上。”

沈讓久久沒有說話,最後慢慢點了點頭。

宴越白似乎松了口氣,目光重新落在他頸間未完全遮住的紅色痕跡上,眼中情緒一閃而過,隨即垂眸看了看時間,“我該趕回帝都開會了,這次的晶石你拿好了。”

說著,將一個黑色金屬盒子放到沈讓手裏。

沈讓看了一眼,手指緊了緊,最終,低聲鄭重道:“謝謝。”

宴越白聽著反而嘆了口氣,“跟我客氣什麽。”

說完,他傾身,靠近他的耳畔,“等懲罰副本結束,帶末末來我家吃飯。”

沈讓本能想要拒絕,“不……”

卻見,宴越白忽然擡手替他整理好衣領,擋住那些令人礙眼的痕跡,“不許拒絕。”

沈讓默默退後一些,避開他的親近,這些年來,宴越白嘴上說著追求謝時桑,但實際行動沒多少,身邊的人也沒斷過,某次應酬喝多了酒,甚至還說了胡話,要他幹脆跟了他算了。

沈讓反應再遲鈍,也看出來了他的心思,自那之後,他就搬離了帝國提供給他的住宿,搬到了外面。

宴越白定定地看著他,一雙漆黑眸子中情緒深藏。

沈讓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看著沈讓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宴越白眼眸微微暗了暗,緩緩收回視線。

“這麽精致漂亮的大美人,居然被謝時桑搶了先……”

車子中央的擋板落下,司機秋洛言,看了眼後視鏡,“殿下,研究院那邊也打起了晶石的主意,以後怕是就連我們也難拿到晶石了。”

宴越白拿起了沈讓喝完的牛奶杯子,為自己倒了一杯,就著唇印的地方,慢慢喝下,“走吧。”

前方,沈讓步伐微頓,回頭看了車子駕駛位一眼。

車窗完全關閉,隔著玻璃,也看不清對方的臉。

最終,他轉回頭,人臉識別,進入訓練場。

訓練場空曠的位置確實拿來做訓練用了,而後方的建築則是被他改造成了住所,市裏的房子他確實沒有怎麽住過,也沒什麽東西在那,反而是這個小地方,小房間,零零碎碎堆滿了生活用品。

暖黃色的背景墻,還有一張淺藍色的懶人沙發,沙發底下鋪著毛茸茸的白色地毯,地毯上還錯亂地擺著他沒來得及收拾的書本畫紙,還有喝了一半的番茄汁,淩亂的一切都有種家的感覺。

他走進去,將門輕輕關上。

身體往沙發一躺,耳畔似乎還回蕩著宴越白的話。

——謝時桑不是輕易會將情感和責任放在一個人身上的人,我不希望他和你在一起後,只是把你當作排解欲望的對象。

沈讓睫毛微微垂下,遮住眼中神色。

如果不是昨晚那場意外,他和謝時桑頂多不過是好朋友的關系。

想到昨晚的意外,沈讓就感覺腹部的灼熱還未褪去,□□隱隱的脹痛感,似乎也在提醒著他昨晚發生的一切。

沈讓臉有些發熱,身體也動了動。

指尖觸碰到沙發的毛絨,仿佛沾染上一絲溫度,心神都跟著觸動起來。

忽地,他將自己的身體埋進沙發,下一刻,修長的人影消失,巴掌大的,深藍色糯嘰嘰的球球團吧團吧,蜷成一團,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兩只小小的觸手伸出,像是揉面團似的,揉著自己腦袋,發出低低的吱吱聲,隨即,又攤成一張大餅。

小團球犯了愁似的,開始吐起了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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