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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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話一說出口,謝時桑就後悔了。

因為接下來一場電影的時間,沈讓都沒再跟他搭過一句話,哪怕他纏著他問東問西,都不帶一個眼神落給他。

謝時桑摸了摸鼻子,覺得這種問題大概是傷到了對方的自尊心。

畢竟沒有一個男人願意承認自己不行的事實,而且還被自己這個“死對頭”知曉,簡直丟臉。

謝時桑嘆了口氣。

算了。

等回到現實,他找老宋問問有沒有治療那方面的神藥吧。

電影結束,兩人回到房間,謝時桑看著沈讓脫掉外套,選了靠裏的床位,才輕咳一聲,出聲道。

“我覺得事情也沒有想象得那麽糟糕……”

沈讓瞥了他一眼。

看電影的時候這家夥就跟十萬個為什麽似的一直問自己電影情節,電影是個恐怖片,講述的就是主角團入住靈異酒店,陷入困境,慘遭滅絕。

故事的結尾,酒店依舊屹立,迎接新的顧客。

沈讓看了大致劇情就知道這電影是在影射他們玩家入住冠軍酒店的事情。

“我知道。”沈讓應了一聲,轉頭鋪床,準備休息。

謝時桑見他終於肯跟自己搭話,立馬開口道:“只要努力,一定有希望的。”

沈讓:“……?”酒店大屠殺什麽的,也不是很難通關。

四目相對。

謝時桑眨了眨眼,突然有點尷尬——

沈讓雖然表面裝得很冷漠,內心裏一定是非常驕傲的,如果他知道自己幫他試藥,估計會覺得特別難堪。

這件事,還是他幫他治好了,再跟他說吧。

“你冷嗎?要不要過來跟我一起……”睡,謝時桑幹巴巴的話還沒說完,在沈讓的目光瞥了眼房間內開到二十五度的空調時,默默爬進了被窩,把自己裹了起來。

這世上大概也只有沈讓這家夥,總是輕而易舉地將他言談舉止破壞殆盡。

謝時桑覺得在沈讓身上栽跟頭絕對不是自己的原因,要怪,就怪沈讓太過貌美,渾身上下連性子都長在了他的理想型上。

謝時桑按了按撲通撲通狂跳的心。

同樣的錯誤,他絕對不會再犯,等他將人追到手,讓他也嘗嘗被甩的滋味。

他要親手斬斷這十年以來根深的執念。

從此以後,天高海闊,重新……

身後的被子被掀開,一道溫熱的體溫鉆了進來,與謝時桑緊密契合。

謝時桑一楞,隨後扭頭看向沈讓,卻對上一抹漆黑如墨的眸子。

沈讓的視線掠過謝時桑的耳朵和頸部曲線,最後停留在他的嘴唇上。他的指尖輕柔地拂過謝時桑泛紅的嘴唇,聲音低沈誘惑,“現在要喝嗎?”

重新……重新什麽?

謝時腦子卡了殼,任何想法在這一刻都沒了。

沈讓說話的時候,吐納的熱氣噴灑在謝時桑的脖子上。

那是一種讓人心癢又酥麻的觸感。

“……”謝時桑的瞳孔微顫。

這家夥……

知不知道什麽叫男男有別?!

“喝嗎?”沈讓問他。

謝時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用被子蓋住半張臉,悶悶地哼了一聲,“你別誘惑我……”

沈讓,“……?”

他什麽時候誘惑他了?

謝時桑又說,“這樣……我會忍不住吃你的……”

沈讓楞了一下,不解,“那你吃啊。”

“……”

謝時桑盯著沈讓的臉,恨不得將他的皮扒下來看看裏面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明明就不喜歡自己,偏偏又總是靠近自己。

他喉結滾動,呼吸急促,心中升騰起一股奇異的火花。

他的眼神漸漸迷離,喉腔幹澀變得有些口幹舌燥。

“你、你勾引我……”

“我沒有。”

謝時桑不聽,心臟如戰鼓般劇烈跳動,仿佛每一次的搏動都在宣告著他內心的掙紮與渴望。

空氣中滿是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與他的情緒交織纏繞,讓人窒息。

“沈讓!你總是這樣!”謝時桑加重了聲音,似乎是想用這股怒氣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悸動。

“我什麽?”沈讓剛說話,就被掐住了下頜。

“是你自找的……”謝時桑咬著牙,心底的火焰在不斷升騰,令他無法自已。

他感受到沈讓的溫度,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求著更近的接觸。

“你輕些。”沈讓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無奈與壓抑,試圖引導著他如何繼續推進這場進食。

刺痛感至頸側處傳來,沈讓微微仰起頭,喉嚨發出一陣吸氣聲。

“讓讓……”謝時桑的呼吸亂成一團,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謝時桑……”沈讓艱難地開口,聲音裏充斥著隱忍。

他抓住謝時桑放肆的右手,阻止他越界的行為,“喝就喝,你別亂來……”

謝時桑的呼吸紊亂,額前沁出了細汗,他沒再做多餘的事情,他能感覺到沈讓的身體在顫抖,似乎有些抵觸之前在溫泉裏進行的那種事情,那種事情與他仿佛洪水猛獸,一碰到就會逃跑。

不對,他不能松開他,否則他一定會逃得遠遠的,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之中。

這一刻,謝時桑覺得自己的心都被那鮮美可口的血液糊住了,早就把要甩了沈讓的念頭拋得遠遠的。

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在這一瞬間變得幽藍,身後數只觸手悄然冒出頭,親昵地纏住沈讓,沈讓仰起頭,目光落在那些觸手上,他還是第一次以旁人的視覺看到自己半人半怪物的模樣。

真是稀奇。

他好奇地伸出手抓住一只觸角,冰冰涼涼軟綿Q彈的手感讓人愛不釋手,他笑著捏了一把,正準備收回時,觸手忽然收縮,纏住了他的腰肢。

隨即他整個人被已經失了智的謝時桑摟住坐起,他雙腿跨坐在他身上,腰間是緊緊纏住他的觸手,謝時桑緩慢地吸吮著他的頸側,眼底泛著幽藍,絲毫沒有察覺到什麽奇怪之處。

“嘶……”沈讓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連忙擡手去掰開觸手,觸手卻像黏在自己的身上一樣紋絲不動,並順勢往上蔓延,將自己整個包裹住。

觸手纏繞在胸膛上,謝時桑的唇緩緩移開,落在沈讓凸出的喉結上。

沈讓的身體緊繃得僵硬,他喘著氣,聲音喑啞,“謝時桑……”

謝時桑這會兒早已沒了作為人類的神志,憑著本能反應含住沈讓的喉結狠狠吮吸著,像小狗啃肉骨頭一樣。

沈讓的臉色逐漸潮紅。

身上的“病”再次襲來。

兩人糾纏許久,直到房間外傳來了敲門聲。

“客房服務。”是機械人的聲音。

謝時桑的動作一頓,眼眸劃過一絲狠戾,隨即幽藍的光芒散去,化為幽深濃郁的黑色,眼尾處還有著幾分妖艷。

沈讓靠在他的懷中,臉上浮現一絲茫然之意,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似乎有些腫了。

機械人見房間內遲遲沒有回應,便再次按下門鈴。

“滾,不需要。”謝時桑冷漠地拒絕了機械人服務員。

房間內的兩具身體仍舊保持相貼著的姿勢,只不過沈讓被迫趴伏在謝時桑身上,臉頰靠著肩頭,一副還未回過神的模樣。

門外,機械人終於識趣地離開。

房間內,一片寂靜。

“謝時桑……”

謝時桑擡頭,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嗯?”

“起開。”

沈讓眼尾濕潤,睫毛卷翹得厲害,配著一張精致漂亮的臉蛋,讓人移不開眼。

謝時桑看著這張臉,眼神覆雜晦澀。

他的身子一點一點移開,直到躺平。

他們的身體不知在何時換了回來,狐貍面具和衣裳也落了一地,相比謝時桑,沈讓的上衣全被扯爛了,身上的紅痕從脖頸到小腹,無一不透露著剛才激烈而瘋狂的畫面。

謝時桑的視線不由得落在那點嫣紅上,腦子一炸,臉上浮現出一層薄紅,立馬轉過了身子背對著沈讓。

他撿起掉落在床邊的上衣套在身上,系紐扣的時候故意弄出了些聲響。

沈讓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夠猜到他現在的心情肯定很差勁。

他的身體構造本就是演化的,就是謝時桑無論怎麽做,他也起不了反應,場面看似激烈,實則除了互咬,什麽也沒幹。

人類這方面的執拗沈讓並不理解。

但他也慶幸,在謝時桑身體發病到難以抑制的時候他們身體換回來了,他再也不用繼續被那種戰栗感襲遍全身了。

只是他的手……

原來謝時桑沒說錯……他真的好久……

沈讓顫著手將被丟在地上的上衣拾起穿上。

他看向謝時桑,低聲道:“天快黑了。”

“嗯。”

謝時桑坐在沙發上沈默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沈讓,一杯給自己灌了下去。

沈讓喝著水,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外面是黑沈的夜幕,一絲燈光也沒有,周圍死一般寂靜。

謝時桑也跟了過去。

“今晚戴這個。”

他將小白貓面具戴在了沈讓臉上。

面具上覆著一層軟軟的白毛,遮擋了大部分容貌,只剩下鼻梁以下的薄唇,他又取了兩條紅繩,一條系在沈讓左手,另一條系在自己的右手腕。

做完這一切後,墻壁上的鬧鐘,正好落在了十二點。

“讓讓,晚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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