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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月子中心的“護崽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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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月子中心的“護崽狂魔”

出院後,溫軟住進了市裏最昂貴的月子中心。 這哪裏是坐月子,簡直是搬進了一個小型皇宮。

然而,這裏的金牌月嫂們卻遭遇了職業生涯最大的滑鐵盧。 因為她們根本搶不到活幹。

“裴先生,給寶寶拍嗝這種事讓我們來吧,有手法的……” “不用。” 裴妄抱著剛喝完奶的裴諾(小糯米),一臉警惕地看著月嫂,像只護食的藏獒: “我兒子認生。別人抱他會哭(其實小糯米睡得正香)。”

月嫂:“……” 出生三天的孩子懂什麽認生啊!

裴妄笨拙地把那一小團肉豎著抱在肩頭,手掌窩成空心狀,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拍打。 雖然他嘴上說著“我不行”、“我手笨”,但實際上,他在大腦裏早就把《新生兒拍嗝教學視頻》以0.5倍速回放了一百遍。他的力度、角度、頻率,簡直比教科書還標準。

“嗝——” 一聲響亮的奶嗝響起。

裴妄立刻轉過頭,對著躺在床上的溫軟露出一個求表揚的傻笑: “老婆!你看!他打嗝了!我厲害不厲害?”

溫軟靠在床頭,手裏拿著一本書,無奈又寵溺地看著他: “厲害,你是最棒的奶爸。但是老公,你讓他睡小床吧,你抱了一上午了,手不酸嗎?”

“不酸。” 裴妄把臉貼在兒子軟乎乎的屁股上(因為姿勢問題),一臉陶醉: “他身上有奶味。好聞。”

其實不僅手酸,腰也酸。但那是以前的裴妄絕對不會承認的。 現在的裴妄嘛……

“哎喲……”裴妄突然眉頭一皺,裝模作樣地揉了揉肩膀,可憐兮兮地看向溫軟: “好像是有點酸。老婆,晚上能不能……給我揉揉?”

溫軟被他這副“我很強壯但我依然需要老婆疼”的樣子逗笑了: “好,晚上給你揉。現在把糯米放下。”

......

下午,考驗演技的時刻到了。 小糯米拉臭臭了。

那股味道彌漫開來的時候,裴妄的眉頭本能地皺了一下,但他立刻壓下了那種潔癖帶來的不適感。

“我來!” 裴妄搶在月嫂之前,拿出了濕巾和新的尿不濕。

他把兒子放在護理臺上。 以前的他,處理這種事肯定追求效率:擦幹凈、塗護臀膏、換新的,全程不超過三十秒。 但現在的他,必須是個“新手”。

裴妄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裝作手忙腳亂地解開臟尿不濕,然後那是真的被那坨黃金給沖擊到了,發出一聲真實的幹嘔: “嘔……這小子吃什麽了?怎麽這麽臭?”

溫軟在旁邊笑得不行:“吃奶啊,還能吃什麽。快擦幹凈。”

裴妄屏住呼吸,用濕巾擦拭。這一步他沒敢裝,擦得很幹凈很輕柔,生怕弄疼了兒子嬌嫩的皮膚。

關鍵在於穿新的。 裴妄拿著那片尿不濕,在手裏轉了兩圈。 他明明知道哪邊是正,哪邊是反。但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指導的溫軟,心裏的戲精之魂開始燃燒。

“如果我一次就穿對了,她就沒有成就感了。” “傻子應該是不分正反的。”

於是,這位193的殺伐果斷的混血大佬,當著老婆的面,一臉自信地把尿不濕的粘貼扣放在了屁股後面,然後試圖把前面給粘上。

“咦?” 裴妄拿著那兩片根本夠不著的粘貼扣,一臉迷茫地看向溫軟: “老婆,這尿不濕是不是買小了?怎麽扣不上啊?”

溫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走過來,握住他的手,把尿不濕轉了個面: “笨蛋老公,你穿反了。粘貼扣要在後面,拉到前面來粘住。”

“哦……” 裴妄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順勢抓著溫軟的手,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 “還是老婆聰明。沒有老婆我可怎麽辦啊。”

溫軟被他誇得心裏甜滋滋的,手把手地教他怎麽把側邊的防漏邊理好。 兩人頭碰頭湊在一起,研究著一片小小的尿不濕。

裴妄低頭看著溫軟認真的側臉,聞著她發絲間的香氣,心裏那點“裝傻”的憋屈瞬間煙消雲散。 哪怕天天給兒子洗屁股,只要能換來這種親密,他也認了。

......

夜深了。 溫軟和小糯米都已經睡熟。

裴妄輕手輕腳地幫他們掖好被子,然後拿著手機,走到了套房外面的露天陽臺上。

落地窗關上的那一刻。 他臉上的憨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冷峻與肅殺。

“餵。”他接通了伊萬的電話。

“老板,裴正南已經在看守所招了。但他想申請保外就醫,說是心臟病犯了。”伊萬匯報道。

裴妄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剛想點,想起還要抱孩子,又煩躁地把煙捏碎了扔進垃圾桶。

“心臟病?” 裴妄的聲音在夜風中冷得像冰渣子: “那就給他找個‘好’醫生。讓他是真的有心臟病,而且治不好的那種。想出來?做夢。”

“還有,公司那邊,把之前裴正南安插的人全部清洗一遍。名單我發你郵箱了。這次動作要快,但我不想看到股價波動太大,懂嗎?”

“是!老板,那個顧言笙……”

“讓他活著。”裴妄看著遠處的霓虹燈,眼神陰鷙,“死了太便宜他了。讓他看著我和軟軟過得有多好,這才是對他最σσψ大的折磨。”

就在這時。 “哢噠。” 身後的落地窗突然響了一下。

裴妄的身體猛地緊繃。 他沒有立刻轉身,而是利用玻璃的反光看了一眼。 是溫軟。她披著外套出來了。

0.1秒的時間。 裴妄掐斷了電話,順手把手機塞進口袋。 然後,他轉過身。

原本冷酷的面部肌肉瞬間松弛,眉眼彎彎,嘴角上揚,眼神裏甚至帶上了一絲傻氣的驚慌。

“老婆?” 裴妄縮了縮脖子,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 “你怎麽醒了?我……我就出來透透氣。”

溫軟揉了揉眼睛,有些擔心地走過來: “我醒來沒看見你。你在跟誰打電話嗎?我好像聽見你在說話。”

裴妄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面不改色(甚至有點委屈)地指了指樓下的花園: “沒打電話。我在跟那只流浪貓說話。”

“流浪貓?”溫軟往樓下看了看,黑漆漆的啥也沒有。

“嗯!”裴妄一本正經地胡扯,“剛才有只黑貓,長得好像咱們家Leo。我就問它吃沒吃飯。結果它不理我,跑了。”

溫軟:“……” 大半夜不睡覺,跑陽臺上跟貓聊天? 這確實是她那個傻老公能幹出來的事。

“好了,快進來吧,外面風大。”溫軟拉住他冰涼的手,“下次別亂跑了,看不見你我會慌。”

裴妄反手握緊她的手,順勢把她摟進懷裏,用風衣裹住她: “好。我不跑。我就在你身邊。”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兩人的影子。 好險。 差點就暴露了那個滿手血腥的自己。 以後打電話得去廁所,還得開排風扇。

......

作為“影帝”,最難的其實不是白天,而是淩晨。 因為人在困倦的時候,本能反應是最真實的。

淩晨三點。 小糯米餓了,扯著嗓子開始嚎。

溫軟累得實在睜不開眼,推了推身邊的人:“老公……沖奶粉……”

裴妄瞬間清醒。 他翻身下床,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停頓。 倒入45度的恒溫水,加入三勺奶粉,水平搖勻(防止起泡),試溫,然後抱起孩子,塞入奶嘴。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耗時不到一分鐘。 甚至連小糯米都沒來得及哭出第二聲,嘴就被堵住了。

“咕咚咕咚……” 房間裏只剩下孩子喝奶的聲音。

裴妄坐在黑暗中,看著懷裏狼吞虎咽的兒子,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這才是效率。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一道視線。 一轉頭,發現溫軟不知何時睜開了一只眼,正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老公……”溫軟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你現在的動作……好熟練啊。像練過一樣。”

裴妄心裏“咯噔”一下。 糟糕。剛才太順手了,忘了演“手抖”和“撒奶粉”的戲碼了。

他大腦飛速運轉,立刻做出補救。

“是因為……” 裴妄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一種極其認真後的驕傲: “因為我昨晚做夢都在練。” “夢裏我給糯米沖了一萬次奶粉。伊萬說,這叫……肌肉記憶?”

“而且,”他把奶瓶拿開一點,假裝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頭(其實根本沒汗),“其實我剛才手一直在抖,差點把水灑了,還好沒灑。嚇死我了。”

溫軟聽著他這番解釋,心裏的那一點點疑惑散去了。 她笑了笑,重新閉上眼: “那是你太愛糯米了。真棒……老公晚安。”

裴妄松了一口氣。 看著重新睡過去的溫軟,又看了看懷裏喝飽了正在吐奶泡的兒子。

兒子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盯著他看,仿佛在嘲笑親爹的慫樣。

“看什麽看。” 裴妄用口型對著兒子無聲地說道,順手幫他擦了擦嘴角: “老子這是為了家庭和諧。” “你要是敢跟你媽告狀,以後你的零花錢減半。”

小糯米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睡了。 顯然對那減半的幾百億零花錢並不感興趣。

裴妄把孩子放回小床,重新躺回溫軟身邊。 他把手臂伸過去,讓她枕著。

雖然“演戲”很累,雖然要時刻緊繃神經。 但當他在黑暗中聽到溫軟平穩的呼吸聲,感受到她對自己毫無保留的依賴時。 他覺得,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演過最值得、也是最幸福的一場戲。

只要她開心。 哪怕演一輩子的“笨蛋老公”,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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