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也帶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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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帶上公章，也帶上人
溫氏集團翻身了。 這一仗，贏得漂亮至極。
隨著“Redemption（救贖）”香水在全球範圍內的爆火，那個原本已經在破產清算邊緣徘徊的溫氏集團，像是一頭被註入了興奮劑的病虎，股價連續拉出了七個漲停板。 財經新聞裏，全天候滾動播放著“天才調香師溫軟力挽狂瀾”的標題。 就連路邊的廣告牌，也換上了溫軟手持紅色香水瓶的巨幅海報。
裴氏莊園，書房。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黑胡桃木的長桌上。 溫軟正趴在桌邊畫圖。她在構思“救贖”系列的下一款延伸產品——香薰蠟燭。 雖然手腕有些酸，但她的嘴角一直掛著淺淺的笑意。
她天真地以為，這一次她不僅救了公司，也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父親應該會高興吧？ 那個從小到大對她嚴厲多過慈愛的父親，這次應該會摸著她的頭，誇她一句“做得好”吧？
“嗡——嗡——” 放在手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爸爸”兩個字。
溫軟眼睛一亮，連忙放下畫筆，接起電話，語氣裏帶著一絲期待的小雀躍： “餵，爸爸！你看到今天的新聞了嗎？我們的預售額已經破……”
“哎呀，看到了看到了！” 電話那頭，溫國棟的聲音聽起來異常慈祥，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熱絡： “軟軟啊，爸爸就知道你是咱們溫家的福星！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啊！”
溫軟心裏一暖，剛想說話，溫國棟的話鋒卻突然一轉： “那個……軟軟啊，今晚回家吃個飯吧？你也好久沒回來了，張媽特意去市場買了你最愛吃的醉蟹。” 還沒等溫軟答應，他又補了一句，語氣看似隨意，卻透著精明的算計： “順便……把你的研發公章帶回來。”
“公章？” 溫軟握著手機的手一頓，那種剛剛升起的暖意瞬間冷卻了一半。 作為首席調香師，研發公章代表著對產品配方的最終決定權。 “帶公章做什麽？”她警惕地問道。
“害，這不香水火了嗎？” 溫國棟理所當然地說道，語氣裏滿是商人的貪婪： “我想趁熱打鐵，推出一個‘救贖·平價版’系列。原本的血崖柏太貴了，產量也低，根本賺不了幾個錢。” “我聯系了一家化工廠，用化學香精勾兌一下，味道差不多就行。成本能壓到原來的十分之一！只要貼上你的名字，再打著‘救贖’的旗號，肯定好賣！簡直就是暴利！” “合同我都擬好了，今晚你回來簽個字，蓋個章就行。”
溫軟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一股透骨的涼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瞬間澆滅了她所有的幻想。
把頂級的天然香料換成廉價的化學香精？ 打著“救贖”的名義去割韭菜？ 這不僅僅是在砸她的招牌，更是在侮辱“救贖”這兩個字，侮辱她在那片雨林裏經歷的一切！
“不行。” 溫軟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發抖，卻拒絕得幹脆利落： “爸，‘救贖’主打的就是天然治愈，是給那些處於痛苦中的人帶去慰藉的。如果用劣質香精，那是欺騙消費者！這種爛錢我不能賺，我也絕不同意簽字！”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秒。 緊接著，溫國棟那層慈父的偽裝瞬間撕裂，露出了底下的猙獰與暴躁：
“溫軟！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咆哮聲震得溫軟耳膜生疼： “什麽欺騙消費者？做生意就是為了賺錢！有錢不賺是王八蛋！” “別忘了是誰把你養這麽大！沒有溫家給你砸錢進修，哪有你今天？現在居然敢跟我談情懷？趕緊給我滾回來！今晚要是見不到公章，你就別認我這個爹！”
“嘟——嘟——” 電話被掛斷。 忙音像是一記記耳光，抽在溫軟臉上。
她保持著握手機的姿勢，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眼眶通紅，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原來……這就是她在父親眼裏的價值。 不是女兒，不是調香師。 只是一個好用的、能幫他圈錢的工具人。一旦這個工具不聽話了，就可以隨時丟棄、辱罵。
“啪。”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從身後伸過來，抽走了她手裏那部冰涼的手機。
裴妄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他剛洗完澡，只穿著一件黑色的浴袍，領口微敞，發梢還滴著水珠。 水珠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滑落，滴在鎖骨上。 但他周身的氣場卻並沒有剛出浴的慵懶，反而冷得嚇人，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冰火山。
顯然，剛才那通免提的電話，他全都聽到了。
“不想去就不去。” 裴妄隨手將那部手機扔在遠處的沙發上，像是扔掉什麽臟東西。 他彎下腰，從背後環抱住溫軟僵硬的身體，下巴抵著她的額頭，雙臂收緊，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冰涼的手腳。
“只要你說一聲。” 裴妄的聲音低沈，帶著一股嗜血的狠戾： “我這就讓操盤手撤資。明天早上，溫氏的股價怎麽漲上去的，我就讓它怎麽跌回去。” “既然溫國棟覺得賺錢比女兒重要，那我就讓他一分錢都賺不到。”
溫軟在他懷裏顫抖了一下。 她知道裴妄做得出來。 只要他一句話，溫家就會瞬間從雲端跌落地獄。
“不……” 溫軟吸了吸鼻子，擡手按住裴妄的手背。 她轉過身，仰頭看著這個滿眼都是殺氣的男人，強忍著眼淚，眼神裏卻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決絕：
“我不躲。” “我去。” “有些話，我想當面跟他說清楚。” 以前她總是逃避，總是為了那個所謂的“養育之恩”妥協。 但這一次，為了她的香水，也為了她自己，她必須去面對。 她想親眼看看，自己在父親心裏，到底算什麽。是不是真的……一文不值。
裴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破碎，也看到了那碎片下新生的堅硬。 他的小玫瑰，終於學會長刺了。
“好。” 裴妄直起身，伸手抹去她眼角那滴要落不落的淚珠。 他眼底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精光，那是護短到了極致的狂妄：
“我陪你去。” “帶上公章，也帶上人。” “我倒要看看，當著我的面，誰敢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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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氏集團翻身了。 這一仗，贏得漂亮至極。
隨著“Redemption（救贖）”香水在全球範圍內的爆火，那個原本已經在破產清算邊緣徘徊的溫氏集團，像是一頭被註入了興奮劑的病虎，股價連續拉出了七個漲停板。 財經新聞裏，全天候滾動播放著“天才調香師溫軟力挽狂瀾”的標題。 就連路邊的廣告牌，也換上了溫軟手持紅色香水瓶的巨幅海報。
裴氏莊園，書房。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黑胡桃木的長桌上。 溫軟正趴在桌邊畫圖。她在構思“救贖”系列的下一款延伸產品——香薰蠟燭。 雖然手腕有些酸，但她的嘴角一直掛著淺淺的笑意。
她天真地以為，這一次她不僅救了公司，也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父親應該會高興吧？ 那個從小到大對她嚴厲多過慈愛的父親，這次應該會摸著她的頭，誇她一句“做得好”吧？
“嗡——嗡——” 放在手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爸爸”兩個字。
溫軟眼睛一亮，連忙放下畫筆，接起電話，語氣裏帶著一絲期待的小雀躍： “餵，爸爸！你看到今天的新聞了嗎？我們的預售額已經破……”
“哎呀，看到了看到了！” 電話那頭，溫國棟的聲音聽起來異常慈祥，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熱絡： “軟軟啊，爸爸就知道你是咱們溫家的福星！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啊！”
溫軟心裏一暖，剛想說話，溫國棟的話鋒卻突然一轉： “那個……軟軟啊，今晚回家吃個飯吧？你也好久沒回來了，張媽特意去市場買了你最愛吃的醉蟹。” 還沒等溫軟答應，他又補了一句，語氣看似隨意，卻透著精明的算計： “順便……把你的研發公章帶回來。”
“公章？” 溫軟握著手機的手一頓，那種剛剛升起的暖意瞬間冷卻了一半。 作為首席調香師，研發公章代表著對產品配方的最終決定權。 “帶公章做什麽？”她警惕地問道。
“害，這不香水火了嗎？” 溫國棟理所當然地說道，語氣裏滿是商人的貪婪： “我想趁熱打鐵，推出一個‘救贖·平價版’系列。原本的血崖柏太貴了，產量也低，根本賺不了幾個錢。” “我聯系了一家化工廠，用化學香精勾兌一下，味道差不多就行。成本能壓到原來的十分之一！只要貼上你的名字，再打著‘救贖’的旗號，肯定好賣！簡直就是暴利！” “合同我都擬好了，今晚你回來簽個字，蓋個章就行。”
溫軟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一股透骨的涼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瞬間澆滅了她所有的幻想。
把頂級的天然香料換成廉價的化學香精？ 打著“救贖”的名義去割韭菜？ 這不僅僅是在砸她的招牌，更是在侮辱“救贖”這兩個字，侮辱她在那片雨林裏經歷的一切！
“不行。” 溫軟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發抖，卻拒絕得幹脆利落： “爸，‘救贖’主打的就是天然治愈，是給那些處於痛苦中的人帶去慰藉的。如果用劣質香精，那是欺騙消費者！這種爛錢我不能賺，我也絕不同意簽字！”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秒。 緊接著，溫國棟那層慈父的偽裝瞬間撕裂，露出了底下的猙獰與暴躁：
“溫軟！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咆哮聲震得溫軟耳膜生疼： “什麽欺騙消費者？做生意就是為了賺錢！有錢不賺是王八蛋！” “別忘了是誰把你養這麽大！沒有溫家給你砸錢進修，哪有你今天？現在居然敢跟我談情懷？趕緊給我滾回來！今晚要是見不到公章，你就別認我這個爹！”
“嘟——嘟——” 電話被掛斷。 忙音像是一記記耳光，抽在溫軟臉上。
她保持著握手機的姿勢，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眼眶通紅，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原來……這就是她在父親眼裏的價值。 不是女兒，不是調香師。 只是一個好用的、能幫他圈錢的工具人。一旦這個工具不聽話了，就可以隨時丟棄、辱罵。
“啪。”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從身後伸過來，抽走了她手裏那部冰涼的手機。
裴妄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他剛洗完澡，只穿著一件黑色的浴袍，領口微敞，發梢還滴著水珠。 水珠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滑落，滴在鎖骨上。 但他周身的氣場卻並沒有剛出浴的慵懶，反而冷得嚇人，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冰火山。
顯然，剛才那通免提的電話，他全都聽到了。
“不想去就不去。” 裴妄隨手將那部手機扔在遠處的沙發上，像是扔掉什麽臟東西。 他彎下腰，從背後環抱住溫軟僵硬的身體，下巴抵著她的額頭，雙臂收緊，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冰涼的手腳。
“只要你說一聲。” 裴妄的聲音低沈，帶著一股嗜血的狠戾： “我這就讓操盤手撤資。明天早上，溫氏的股價怎麽漲上去的，我就讓它怎麽跌回去。” “既然溫國棟覺得賺錢比女兒重要，那我就讓他一分錢都賺不到。”
溫軟在他懷裏顫抖了一下。 她知道裴妄做得出來。 只要他一句話，溫家就會瞬間從雲端跌落地獄。
“不……” 溫軟吸了吸鼻子，擡手按住裴妄的手背。 她轉過身，仰頭看著這個滿眼都是殺氣的男人，強忍著眼淚，眼神裏卻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決絕：
“我不躲。” “我去。” “有些話，我想當面跟他說清楚。” 以前她總是逃避，總是為了那個所謂的“養育之恩”妥協。 但這一次，為了她的香水，也為了她自己，她必須去面對。 她想親眼看看，自己在父親心裏，到底算什麽。是不是真的……一文不值。
裴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破碎，也看到了那碎片下新生的堅硬。 他的小玫瑰，終於學會長刺了。
“好。” 裴妄直起身，伸手抹去她眼角那滴要落不落的淚珠。 他眼底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精光，那是護短到了極致的狂妄：
“我陪你去。” “帶上公章，也帶上人。” “我倒要看看，當著我的面，誰敢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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