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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的命,都是你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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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的命,都是你的糖

回程的加長車廂內,與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 前後座的隔板升起,這裏成了一個絕對私密的狹小空間。

溫軟身上還披著那件寬大的男士西裝,整個人有些虛脫地靠在裴妄懷裏。

剛才那一幕幕驚心動魄的畫面,現在回想起來還讓她心跳加速。

“累了?” 裴妄低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大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哄受驚的小動物。

“嗯……”溫軟在他懷裏蹭了蹭,聲音悶悶的,“裴妄,秦野他真的會坐牢嗎?”

“坐牢?”裴妄輕笑一聲,手指卷起她的一縷長發把玩,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語氣卻溫柔得像是在說情話: “那是他最好的結局。在那裏面,至少還能留個全屍。”

說完,他不想再提那個掃興的名字,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睡會兒,到家叫你。”

……

回到莊園,已經是淩晨一點。 喧囂徹底褪去,只剩下滿室的靜謐與安寧。

溫軟一進門就踢掉了那雙累人的高跟鞋,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一樣窩進沙發裏。 而裴妄,則徑直走向了那個平時只有傭人會用的開放式廚房。

他隨手脫掉那件沾染了煙酒氣的高定西裝外套,扔在椅背上。

接著是那條礙事的槍套,“啪嗒”一聲,那把黑色的格洛克被隨意丟在大理石臺面上,與精致的咖啡機格格不入。

最後,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將襯衫袖子卷至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青筋微凸的小臂。

溫軟趴在沙發背上,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正在從冰箱裏拿食材的背影: “裴妄……你真的要煮面?” 那個在幾個小時前剛剛吞並了百億資產、把秦野踩在腳底下摩擦的X國地下皇,現在要給她當廚子? 這畫面太魔幻了。

“怎麽?怕我下毒?” 裴妄頭也不回,熟練地拿出一包新鮮的大蝦、幾個帶子,還有一把洗凈的小青菜。 “不是怕下毒,是怕炸廚房。” 溫軟光著腳跑過去,趴在冰涼的大理石島臺上,雙手托腮,那雙小鹿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伊萬說你只會煎帶血的牛排。”

“伊萬那個大嘴巴,明天就讓他去掃廁所。” 裴妄冷哼一聲,手裏拿著菜刀,眼神專註。

溫軟看得有些發癡。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而為你洗手作羹湯的瘋批男人,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他低著頭,神情冷峻而專註。

那雙平時用來握槍殺人的手,此刻正極其耐心地挑著蝦線。手起刀落,動作利落霸氣,帶著股獨特的殺伐決斷,連切菜都像是在處理藝術品。

“水開了,讓開點,別燙著。” 裴妄用手背把看呆了的溫軟往後推了推,把特制的細面扔進鍋裏。 而且,正如他在宴會上承諾的——沒有放一粒蔥花。

十分鐘後。 兩碗熱氣騰騰的海鮮面端上了桌。

並沒有想象中的黑暗料理,反而精致得讓人意外。

金色的高湯底,面條整齊地碼在白色的骨瓷碗裏。

上面鋪著幾只剝好殼的紅潤大蝦、雪白的帶子肉,還有幾棵翠綠的小青菜點綴。

最上面,甚至還臥著一個邊緣煎得焦黃、中間蛋黃還是流心的荷包蛋。

香氣撲鼻,那是鮮味與碳水混合的、獨屬於深夜的治愈味道。

“嘗嘗。” 裴妄坐在她對面,把筷子遞給她。 他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緊緊盯著溫軟的表情,神情竟然比剛才簽那份百億轉讓合同還要緊張幾分。

溫軟挑了一筷子,吹了吹,吸溜一口。 面條勁道爽滑,吸滿了海鮮湯汁的鮮美,一口下去,暖流瞬間順著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 好吃! 是真的好吃!

“怎麽樣?”裴妄喉結滾動了一下。

“唔!” 溫軟眼睛瞬間亮了,像是藏了星星,她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 “超級好吃!比米其林大廚做的還好!” 這不是恭維。 在經歷了那種刀光劍影的夜晚後,這一碗熱乎乎的面,簡直就是撫慰靈魂的神藥。

裴妄緊繃的下頜線瞬間放松下來,眼底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柔和笑意。 他看著她大口吃面、嘴角沾了湯汁的樣子,眼神溫柔得能溺出水。 他伸出手,用粗糲的指腹輕輕擦掉她嘴角的湯漬,然後順手放進自己嘴裏嘗了嘗: “嗯,還可以。” “沒放蔥花,記得吧?”

溫軟點點頭,心裏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糖,甜得發軟。 她咬了一口流心荷包蛋,看著對面這個正在優雅進食的男人,突然好奇地問道: “裴妄……你為什麽會做飯呀?”

裴妄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擡起眼,隔著碗裏升騰的白色熱氣,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不是為了興趣。” 他淡淡地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五年前,我被放逐到西伯利亞的時候。” “那裏只有冰雪和狼。如果我不學著自己處理獵物、自己生火做飯,我早就凍死餓死在那片無人區了。”

溫軟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只知道他這幾年過得苦,卻沒想到是這種生死邊緣的掙紮。 原來這碗“好吃”的面裏,藏著的是他那段九死一生的過往。

“裴妄……” 她放下筷子,眼眶有些發紅,突然很認真地看著他: “那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是因為……我是溫家塞給你的未婚妻嗎?”

裴妄看著她紅紅的眼睛,放下了手裏的筷子。 “不是因為那個破婚約。” 他聲音低沈,每一個字都很清晰,重重地砸在溫軟心上:

“是因為你是溫軟。” “是那個在五年前,裴家剛出事、所有人都避我如蛇蠍的時候……” “唯一在放學路上攔住我,偷偷塞給我一顆大白兔奶糖的小姑娘。”

溫軟楞住了,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紅暈。 記憶的大門被打開。 她想起來了。那時候他還是個滿身戾氣的少年,總是獨來獨往,身上帶著傷。她當時只是覺得那個大哥哥看起來好疼,就把兜裏僅剩的一顆糖給了他。 原來,那顆糖,他一直記了這麽多年。

“那……” 溫軟吸了吸鼻子,突然破涕為笑,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 “以後我每天都給你糖吃,好不好?” “把以前欠你的那些苦,全都補回來。”

裴妄看著她,喉結劇烈滾動。 許久,他才啞著嗓子,像是許下了一個世紀的諾言: “好。”

他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 只要你不走。 我的命,都是你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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