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的專屬安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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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的專屬安神藥
第二天。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裴氏莊園，卻被厚重的遮光簾擋在臥室之外。 但溫軟早就醒了。
幾乎是一睜眼，她就迫不及待地鉆進了位於莊園三樓的私人調香室。 這是裴妄特意為她打造的“金絲籠”一角。雖然初衷是為了圈養，但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的品味和財力令人咋舌。這裏的每一臺分析儀、每一個蒸餾釜，甚至連那一排排透明的玻璃試管，都是從德國和法國空運回來的頂級貨，比她在國內大學的實驗室還要精密百倍。
“滋滋——嗡——” 精密的低溫真空萃取儀正在高速運轉。 那根冒著生命危險從印尼雨林帶回來的“血崖柏”，此刻已經被切片、粉碎，正在經歷著從木頭到“靈魂”的蛻變。
整個調香室裏，彌漫著一股濃郁而霸道的冷香。 這種味道神奇得令人戰栗。 初聞時，它帶著一股濃烈的、仿佛鮮血剛剛流出時的腥甜，極具攻擊性； 但這股腥氣轉瞬即逝，中調迅速轉為一種極寒的木質香，像是西伯利亞雪原上挺立千年的古松，冷冽刺骨，直沖天靈蓋； 而當冷意散去，尾調卻意外地泛起一絲悠長而溫柔的奶韻，像極了佛堂裏燃盡後的餘灰，悲憫又安寧。
溫軟穿著白色的實驗服，頭發隨意地挽成一個丸子，鼻梁上架著一副防護目鏡。 她手裏拿著記錄板，神情專註地盯著儀表盤上跳動的數字，時不時低頭記錄。 這是她最迷人的時刻。 褪去了在裴妄面前的嬌氣和驚慌，此刻的她，專業、自信、整個人都在發光。
“哢噠。” 身後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還沒好？” 裴妄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寬松的深灰色居家服，領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手裏端著一杯黑咖啡，眉宇間帶著一絲明顯的煩躁和起床氣。 從早上睜眼發現身邊沒人開始，他就在忍耐。到現在，她已經在裏面待了整整四個小時，連午飯都沒吃，甚至連一口水都沒喝。
“快了！最後一步！” 溫軟頭也沒回，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玻璃滴管，從分離器中吸取了最上層那一層深紅如血的液體。
“這是第一道初萃，也就是傳說中的‘血魄’。” 溫軟轉過身，摘下護目鏡，獻寶似的把滴管舉到裴妄面前，那雙杏眼裏亮晶晶的： “裴妄，你快聞聞！這就是你要找的味道！”
裴妄眉頭微皺，看著那管紅得妖冶的液體。 他放下咖啡杯，半信半疑地低下頭，湊近了一些。
那一瞬間。 那股混合了血腥、冰雪與佛香的味道，像是一只無形的手，順著鼻腔直接鉆進了他的大腦皮層。
裴妄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緊接著，他感覺那根在他腦子裏緊繃了五年、時刻像是有鋼針在紮的神經弦，竟然奇跡般地松弛了下來。 那種常年折磨他、讓他徹夜難眠的偏頭痛，以及骨子裏那股想要毀滅一切的暴躁戾氣，仿佛遇到了一場大雪，被瞬間覆蓋、撫平。
世界安靜了。 腦海裏的嗡鳴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想要落淚的輕松感。
“怎麽樣？” 溫軟看著他楞住的樣子，有些緊張地捏緊了滴管： “是不是味道太沖了？如果覺得不舒服……”
“不。” 裴妄打斷了她。 他擡起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原本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幽暗。他死死盯著那滴紅色的液體，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
這就是解藥。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能讓他平靜下來的東西。 而這個東西，是她親手做出來的。
“這是給溫家準備的？” 裴妄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是啊。” 溫軟毫無察覺，天真地點點頭： “爸爸說只要有了這個新配方，就能拿到國際風投。有了這個，公司的資金鏈就有救了，我就能……” 就能還清溫家的債，甚至可以說服父親解除婚約了。
後面半句話她沒敢說。 但在裴妄聽來，這簡直就是個笑話。
給溫家？ 做夢。 這種能救他命的好東西，溫家那個把女兒當貨物賣的老東西也配用？
“這瓶我要了。” 裴妄二話不說，直接從她手裏拿過那根試管，動作熟練地將精油註入一個隨身攜帶的黑金琉璃瓶裏，封口，然後理直氣壯地揣進了自己口袋。
“啊？裴妄！你幹什麽？” 溫軟急了，伸手想去搶，卻被他單手擋住： “那一共就萃取了這不到10毫升！是精華中的精華！你拿走了我給公司什麽？”
“溫家要的是救命的噱頭，不是這瓶精油。” 裴妄捉住她亂動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胡扯得理直氣壯： “萃取剩下的那些邊角料，隨便勾兌點酒精，足夠那群不懂行的老古董用了。” 他拍了拍口袋，語氣霸道至極： “但這瓶頂級的，是我的藥。除了我，誰也不準碰。”
“你……強盜！” 溫軟氣得臉頰鼓鼓的，卻又拿他沒辦法。
“我是強盜，你第一天知道？” 裴妄輕笑一聲，突然上前一步，雙手掐住溫軟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直接將她抱上了冰冷的實驗臺。
“啊……” 溫軟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兩人視線瞬間齊平。 一邊是精密冰冷的化學儀器，一邊是男人滾燙寬闊的胸膛。
“軟軟。” 裴妄向前傾身，把頭深深地埋進她的頸窩。 那裏沾染了一點剛才濺出來的精油味，混合著她原本自帶的梔子花香味，形成了一種更令他上癮的“專屬特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股味道刻進肺葉裏。 隨著香氣的吸入，他身上那種緊繃的肌肉線條徹底放松了下來，連聲音都變得有些慵懶和困倦，像是一頭正在撒嬌的大型猛獸：
“我困了……” “這藥勁兒太大了……軟軟，陪我睡會兒。”
溫軟楞住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原本想推開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比誰都清楚，裴妄有嚴重的躁郁癥並發失眠，有時候甚至需要靠大劑量的鎮定劑才能勉強入睡。 可此刻，看著他眼底那淡淡的青黑，還有此時此刻難得流露出的、像孩子一樣的脆弱。
她的心，莫名地軟了一下。 那是職業調香師看到“病人”終於得到緩解的欣慰，也是……一個妻子對丈夫本能的憐惜。
“好。” 溫軟嘆了口氣，手掌輕輕落在他有些紮手的短發上，順毛似的摸了摸： “那我們回臥室睡，這裏全是化學試劑的味道……”
“不回。” 裴妄不想動。 他雙臂收緊，環抱著她的腰，把臉貼在她柔軟的胸口，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 “這裏的味道最濃，你在懷裏最暖。”
他就這樣抱著她，靠在冰冷的實驗臺邊，在這個充滿了各種危險化學試劑和木頭味道的房間裏，竟然真的在短短幾秒鐘內，呼吸就變得綿長而均勻。
這一覺，是他五年來睡得最沈的一次。 沒有光怪陸離的噩夢，沒有滿地的鮮血和追殺。 只有玫瑰與柏木交織的香氣，編織成了一張溫柔而堅韌的網，穩穩地接住了他那個一直在深淵中下墜的靈魂。
溫軟低頭，看著懷裏熟睡的男人。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進來，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推開他，而是輕輕地，回抱住了這個不可一世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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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裴氏莊園，卻被厚重的遮光簾擋在臥室之外。 但溫軟早就醒了。
幾乎是一睜眼，她就迫不及待地鉆進了位於莊園三樓的私人調香室。 這是裴妄特意為她打造的“金絲籠”一角。雖然初衷是為了圈養，但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的品味和財力令人咋舌。這裏的每一臺分析儀、每一個蒸餾釜，甚至連那一排排透明的玻璃試管，都是從德國和法國空運回來的頂級貨，比她在國內大學的實驗室還要精密百倍。
“滋滋——嗡——” 精密的低溫真空萃取儀正在高速運轉。 那根冒著生命危險從印尼雨林帶回來的“血崖柏”，此刻已經被切片、粉碎，正在經歷著從木頭到“靈魂”的蛻變。
整個調香室裏，彌漫著一股濃郁而霸道的冷香。 這種味道神奇得令人戰栗。 初聞時，它帶著一股濃烈的、仿佛鮮血剛剛流出時的腥甜，極具攻擊性； 但這股腥氣轉瞬即逝，中調迅速轉為一種極寒的木質香，像是西伯利亞雪原上挺立千年的古松，冷冽刺骨，直沖天靈蓋； 而當冷意散去，尾調卻意外地泛起一絲悠長而溫柔的奶韻，像極了佛堂裏燃盡後的餘灰，悲憫又安寧。
溫軟穿著白色的實驗服，頭發隨意地挽成一個丸子，鼻梁上架著一副防護目鏡。 她手裏拿著記錄板，神情專註地盯著儀表盤上跳動的數字，時不時低頭記錄。 這是她最迷人的時刻。 褪去了在裴妄面前的嬌氣和驚慌，此刻的她，專業、自信、整個人都在發光。
“哢噠。” 身後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還沒好？” 裴妄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寬松的深灰色居家服，領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手裏端著一杯黑咖啡，眉宇間帶著一絲明顯的煩躁和起床氣。 從早上睜眼發現身邊沒人開始，他就在忍耐。到現在，她已經在裏面待了整整四個小時，連午飯都沒吃，甚至連一口水都沒喝。
“快了！最後一步！” 溫軟頭也沒回，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玻璃滴管，從分離器中吸取了最上層那一層深紅如血的液體。
“這是第一道初萃，也就是傳說中的‘血魄’。” 溫軟轉過身，摘下護目鏡，獻寶似的把滴管舉到裴妄面前，那雙杏眼裏亮晶晶的： “裴妄，你快聞聞！這就是你要找的味道！”
裴妄眉頭微皺，看著那管紅得妖冶的液體。 他放下咖啡杯，半信半疑地低下頭，湊近了一些。
那一瞬間。 那股混合了血腥、冰雪與佛香的味道，像是一只無形的手，順著鼻腔直接鉆進了他的大腦皮層。
裴妄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緊接著，他感覺那根在他腦子裏緊繃了五年、時刻像是有鋼針在紮的神經弦，竟然奇跡般地松弛了下來。 那種常年折磨他、讓他徹夜難眠的偏頭痛，以及骨子裏那股想要毀滅一切的暴躁戾氣，仿佛遇到了一場大雪，被瞬間覆蓋、撫平。
世界安靜了。 腦海裏的嗡鳴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想要落淚的輕松感。
“怎麽樣？” 溫軟看著他楞住的樣子，有些緊張地捏緊了滴管： “是不是味道太沖了？如果覺得不舒服……”
“不。” 裴妄打斷了她。 他擡起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原本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幽暗。他死死盯著那滴紅色的液體，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
這就是解藥。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能讓他平靜下來的東西。 而這個東西，是她親手做出來的。
“這是給溫家準備的？” 裴妄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是啊。” 溫軟毫無察覺，天真地點點頭： “爸爸說只要有了這個新配方，就能拿到國際風投。有了這個，公司的資金鏈就有救了，我就能……” 就能還清溫家的債，甚至可以說服父親解除婚約了。
後面半句話她沒敢說。 但在裴妄聽來，這簡直就是個笑話。
給溫家？ 做夢。 這種能救他命的好東西，溫家那個把女兒當貨物賣的老東西也配用？
“這瓶我要了。” 裴妄二話不說，直接從她手裏拿過那根試管，動作熟練地將精油註入一個隨身攜帶的黑金琉璃瓶裏，封口，然後理直氣壯地揣進了自己口袋。
“啊？裴妄！你幹什麽？” 溫軟急了，伸手想去搶，卻被他單手擋住： “那一共就萃取了這不到10毫升！是精華中的精華！你拿走了我給公司什麽？”
“溫家要的是救命的噱頭，不是這瓶精油。” 裴妄捉住她亂動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胡扯得理直氣壯： “萃取剩下的那些邊角料，隨便勾兌點酒精，足夠那群不懂行的老古董用了。” 他拍了拍口袋，語氣霸道至極： “但這瓶頂級的，是我的藥。除了我，誰也不準碰。”
“你……強盜！” 溫軟氣得臉頰鼓鼓的，卻又拿他沒辦法。
“我是強盜，你第一天知道？” 裴妄輕笑一聲，突然上前一步，雙手掐住溫軟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直接將她抱上了冰冷的實驗臺。
“啊……” 溫軟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兩人視線瞬間齊平。 一邊是精密冰冷的化學儀器，一邊是男人滾燙寬闊的胸膛。
“軟軟。” 裴妄向前傾身，把頭深深地埋進她的頸窩。 那裏沾染了一點剛才濺出來的精油味，混合著她原本自帶的梔子花香味，形成了一種更令他上癮的“專屬特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股味道刻進肺葉裏。 隨著香氣的吸入，他身上那種緊繃的肌肉線條徹底放松了下來，連聲音都變得有些慵懶和困倦，像是一頭正在撒嬌的大型猛獸：
“我困了……” “這藥勁兒太大了……軟軟，陪我睡會兒。”
溫軟楞住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原本想推開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比誰都清楚，裴妄有嚴重的躁郁癥並發失眠，有時候甚至需要靠大劑量的鎮定劑才能勉強入睡。 可此刻，看著他眼底那淡淡的青黑，還有此時此刻難得流露出的、像孩子一樣的脆弱。
她的心，莫名地軟了一下。 那是職業調香師看到“病人”終於得到緩解的欣慰，也是……一個妻子對丈夫本能的憐惜。
“好。” 溫軟嘆了口氣，手掌輕輕落在他有些紮手的短發上，順毛似的摸了摸： “那我們回臥室睡，這裏全是化學試劑的味道……”
“不回。” 裴妄不想動。 他雙臂收緊，環抱著她的腰，把臉貼在她柔軟的胸口，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 “這裏的味道最濃，你在懷裏最暖。”
他就這樣抱著她，靠在冰冷的實驗臺邊，在這個充滿了各種危險化學試劑和木頭味道的房間裏，竟然真的在短短幾秒鐘內，呼吸就變得綿長而均勻。
這一覺，是他五年來睡得最沈的一次。 沒有光怪陸離的噩夢，沒有滿地的鮮血和追殺。 只有玫瑰與柏木交織的香氣，編織成了一張溫柔而堅韌的網，穩穩地接住了他那個一直在深淵中下墜的靈魂。
溫軟低頭，看著懷裏熟睡的男人。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進來，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推開他，而是輕輕地，回抱住了這個不可一世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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