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雨林裏的初吻（不是那種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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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雨林裏的初吻（不是那種吻）
血腥味在帳篷裏蔓延。 溫軟不敢擡頭。 她被裴妄按在胸口，只能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以及外面傳來的幾聲短促的慘叫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 周圍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雨打帳篷的劈啪聲。
“好了。” 裴妄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他松開手，身體卻巧妙地向側前方跨了一步，用寬闊的背脊嚴嚴實實地擋住了身後那片地獄般的慘狀。 “伊萬會處理幹凈。”
他牽起溫軟的手，想帶她離開。 但就在這時，溫軟卻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裴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想把那只剛剛殺了人、還沾著點硝煙味的手藏到身後： “別碰，臟。”
“裴妄……” 溫軟沒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緊了。 她擡起頭，那雙小鹿般的眼睛裏雖然還殘留著驚恐，但更多的是一種急切的探尋。視線落在他剛才踩碎巴圖手骨的那只腳，又落在他也有些擦傷的手背上：
“你……有沒有受傷？” “剛才那個人有沒有打到你？”
裴妄徹底楞住了。 那雙總是透著陰鷙冷戾的灰藍色眸子，此刻極其罕見地出現了一絲茫然。 從小到大，他打架、殺人、拼命。 所有人都在問他贏沒贏，或者怕不怕他。 從來沒有人問過他，疼不疼。
“沒有。” 裴妄喉結滾了滾，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那種垃圾，傷不到我。”
“那就好。” 溫軟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這才軟了下來。 她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很大，骨節粗大有力，充滿了一種暴力的美感。
“怕我嗎？” 裴妄突然問道。 他盯著她的發頂，身體緊繃，像是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溫軟沈默了兩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有點怕……” 她擡起頭，眼神出奇的認真： “但我知道，如果剛才你不那樣做，那個壞人會對我做更可怕的事。” “他活該。”
說到最後三個字時，她咬了咬嘴唇，臉上透出一股帶著稚氣的狠勁兒。
裴妄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前的畫面突然有些恍惚。
記憶像是被重錘擊中。 他仿佛看到很久以前的那個午後。 小小的溫軟躲在他身後，看著他為了保護她，把幾個欺負她的壞小子打得頭破血流。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 一邊怕得發抖，一邊卻死死拽著他的衣角，一邊哭一邊沖那些人喊：“我不許你們欺負裴哥哥！你們活該！”
原來，她一直都沒變。 哪怕他從那個只會用拳頭的少年，變成了如今滿手鮮血的惡鬼。 她依然是那個會一邊害怕，一邊堅定地站在他身後的小女孩。
裴妄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又酸又漲。 他以為自己早已在流放中爛透了。 卻沒想到，還有人把他當個人看。
“走吧。” 裴妄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 嘴角的弧度不再是那種諷刺的冷笑，而是極淡、卻極真的溫柔。
他反手將溫軟的小手整個包裹在掌心裏，握得很緊： “帶你去看你要找的木頭。” “看完了，帶你回家。”
……
營地後方，是一個臨時的倉庫。 那裏堆滿了巨大的原木。
一走進這裏，那股讓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黴味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其特殊的、清冷幽深的香氣。 像是高山上的雪，又像是陳年的藥。
“血崖柏！” 溫軟眼睛瞬間亮了。 那是職業本能的狂σσψ喜。 她掙脫裴妄的手，撲到一根被鋸開的原木旁。
那木頭的切面呈現出一種詭異而妖艷的血紅色，紋理如同流動的雲霞，那股異香正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真的是頂級的！” 溫軟興奮得臉頰紅撲撲的，她拿出一個隨身的小刀，輕輕刮了一點木屑，放在指尖搓熱聞了聞： “油性極高，而且……你看！” 她指著木頭中心一圈黑色的紋路： “這是‘鬼臉’！那個巴圖騙人，這根本不是死木，這是幾百年才能長出來的極品！”
她轉過頭，興奮地看向裴妄，眼睛亮晶晶的： “裴妄！我們要發財了！這一根木頭做出來的精油，夠溫氏用三年！”
裴妄靠在倉庫門口，抱著手臂看著她。 他不看木頭。 他只看她。
此時的溫軟，雖然穿著臃腫的沖鋒衣，頭發也有些淩亂，臉上甚至還沾了一點剛才路上蹭到的泥點。 但在裴妄眼裏，她比這世界上任何寶石都要耀眼。
她是鮮活的。 是有生命力的。 不是那個被他關在籠子裏只會哭的金絲雀，而是一個在自己領域裏閃閃發光的女王。
“嗯，發財了。” 裴妄走過去，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動作輕柔地擦掉她臉頰上的泥點。
“不過，軟軟。” 他看著她興奮的小臉，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發幹。 雨林的濕熱似乎加重了他體內的某種躁動。
“這木頭是你找到的，功勞算你的。” 裴妄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絲暗示： “那你是不是該……獎勵一下你的保鏢？”
溫軟一楞，還沒反應過來。 “什麽獎……”
裴妄已經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在那根價值連城的“血崖柏”旁邊，在那股清冷幽深的異香中，狠狠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和在車裏那種帶有懲罰性質的吻不同。 在這個充滿了原始、野性、危險的雨林深處。 這個吻充滿了生命力。
像是兩顆在絕境中相遇的火種，拼命地想要點燃對方。
溫軟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身旁的血崖柏原木。 指尖陷進那妖艷的紅色木紋裏。
直到兩人分開，裴妄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他看著她迷離的雙眼，低聲笑罵了一句：
“真他媽的……” “老子現在就想在這把你辦了。”
溫軟嚇得一哆嗦，立刻推開他： “不行！這裏有蚊子！”
裴妄：“……” 他那點旖旎的心思瞬間被這一句“有蚊子”給戳破了。
他黑著臉，咬牙切齒地看著這個破壞氣氛的小女人，最後只能狠狠地在她嘴唇上又咬了一口： “行。” “這筆賬記著。” “回去之後，連本帶利給我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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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在帳篷裏蔓延。 溫軟不敢擡頭。 她被裴妄按在胸口，只能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以及外面傳來的幾聲短促的慘叫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 周圍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雨打帳篷的劈啪聲。
“好了。” 裴妄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他松開手，身體卻巧妙地向側前方跨了一步，用寬闊的背脊嚴嚴實實地擋住了身後那片地獄般的慘狀。 “伊萬會處理幹凈。”
他牽起溫軟的手，想帶她離開。 但就在這時，溫軟卻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裴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想把那只剛剛殺了人、還沾著點硝煙味的手藏到身後： “別碰，臟。”
“裴妄……” 溫軟沒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緊了。 她擡起頭，那雙小鹿般的眼睛裏雖然還殘留著驚恐，但更多的是一種急切的探尋。視線落在他剛才踩碎巴圖手骨的那只腳，又落在他也有些擦傷的手背上：
“你……有沒有受傷？” “剛才那個人有沒有打到你？”
裴妄徹底楞住了。 那雙總是透著陰鷙冷戾的灰藍色眸子，此刻極其罕見地出現了一絲茫然。 從小到大，他打架、殺人、拼命。 所有人都在問他贏沒贏，或者怕不怕他。 從來沒有人問過他，疼不疼。
“沒有。” 裴妄喉結滾了滾，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那種垃圾，傷不到我。”
“那就好。” 溫軟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這才軟了下來。 她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很大，骨節粗大有力，充滿了一種暴力的美感。
“怕我嗎？” 裴妄突然問道。 他盯著她的發頂，身體緊繃，像是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溫軟沈默了兩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有點怕……” 她擡起頭，眼神出奇的認真： “但我知道，如果剛才你不那樣做，那個壞人會對我做更可怕的事。” “他活該。”
說到最後三個字時，她咬了咬嘴唇，臉上透出一股帶著稚氣的狠勁兒。
裴妄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前的畫面突然有些恍惚。
記憶像是被重錘擊中。 他仿佛看到很久以前的那個午後。 小小的溫軟躲在他身後，看著他為了保護她，把幾個欺負她的壞小子打得頭破血流。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 一邊怕得發抖，一邊卻死死拽著他的衣角，一邊哭一邊沖那些人喊：“我不許你們欺負裴哥哥！你們活該！”
原來，她一直都沒變。 哪怕他從那個只會用拳頭的少年，變成了如今滿手鮮血的惡鬼。 她依然是那個會一邊害怕，一邊堅定地站在他身後的小女孩。
裴妄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又酸又漲。 他以為自己早已在流放中爛透了。 卻沒想到，還有人把他當個人看。
“走吧。” 裴妄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 嘴角的弧度不再是那種諷刺的冷笑，而是極淡、卻極真的溫柔。
他反手將溫軟的小手整個包裹在掌心裏，握得很緊： “帶你去看你要找的木頭。” “看完了，帶你回家。”
……
營地後方，是一個臨時的倉庫。 那裏堆滿了巨大的原木。
一走進這裏，那股讓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黴味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其特殊的、清冷幽深的香氣。 像是高山上的雪，又像是陳年的藥。
“血崖柏！” 溫軟眼睛瞬間亮了。 那是職業本能的狂σσψ喜。 她掙脫裴妄的手，撲到一根被鋸開的原木旁。
那木頭的切面呈現出一種詭異而妖艷的血紅色，紋理如同流動的雲霞，那股異香正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真的是頂級的！” 溫軟興奮得臉頰紅撲撲的，她拿出一個隨身的小刀，輕輕刮了一點木屑，放在指尖搓熱聞了聞： “油性極高，而且……你看！” 她指著木頭中心一圈黑色的紋路： “這是‘鬼臉’！那個巴圖騙人，這根本不是死木，這是幾百年才能長出來的極品！”
她轉過頭，興奮地看向裴妄，眼睛亮晶晶的： “裴妄！我們要發財了！這一根木頭做出來的精油，夠溫氏用三年！”
裴妄靠在倉庫門口，抱著手臂看著她。 他不看木頭。 他只看她。
此時的溫軟，雖然穿著臃腫的沖鋒衣，頭發也有些淩亂，臉上甚至還沾了一點剛才路上蹭到的泥點。 但在裴妄眼裏，她比這世界上任何寶石都要耀眼。
她是鮮活的。 是有生命力的。 不是那個被他關在籠子裏只會哭的金絲雀，而是一個在自己領域裏閃閃發光的女王。
“嗯，發財了。” 裴妄走過去，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動作輕柔地擦掉她臉頰上的泥點。
“不過，軟軟。” 他看著她興奮的小臉，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發幹。 雨林的濕熱似乎加重了他體內的某種躁動。
“這木頭是你找到的，功勞算你的。” 裴妄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絲暗示： “那你是不是該……獎勵一下你的保鏢？”
溫軟一楞，還沒反應過來。 “什麽獎……”
裴妄已經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在那根價值連城的“血崖柏”旁邊，在那股清冷幽深的異香中，狠狠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和在車裏那種帶有懲罰性質的吻不同。 在這個充滿了原始、野性、危險的雨林深處。 這個吻充滿了生命力。
像是兩顆在絕境中相遇的火種，拼命地想要點燃對方。
溫軟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身旁的血崖柏原木。 指尖陷進那妖艷的紅色木紋裏。
直到兩人分開，裴妄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他看著她迷離的雙眼，低聲笑罵了一句：
“真他媽的……” “老子現在就想在這把你辦了。”
溫軟嚇得一哆嗦，立刻推開他： “不行！這裏有蚊子！”
裴妄：“……” 他那點旖旎的心思瞬間被這一句“有蚊子”給戳破了。
他黑著臉，咬牙切齒地看著這個破壞氣氛的小女人，最後只能狠狠地在她嘴唇上又咬了一口： “行。” “這筆賬記著。” “回去之後，連本帶利給我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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