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只能沾我的味道

回莊園的路上，車廂裏安靜得有些詭異。

裴妄一直沒說話。 中間升降板升起，隔絕了駕駛座的伊萬。後座的私密空間裏，氣壓低得讓人胸悶。

溫軟縮在角落裏，懷裏還抱著那件屬於裴妄的黑色風衣。 她能感覺到，裴妄雖然沒發火，但他周身那種那股尚未散去的戾氣，依舊像是一張繃緊的弓。

“過來。” 裴妄突然開口。 他沒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飛逝的夜景上，修長的手指有些煩躁地扯松了領帶。

溫軟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挪了過去。 剛靠近，就被他一把撈進了懷裏。

裴妄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處，高挺的鼻梁抵著她的皮膚，用力地嗅聞。 像是在尋找什麽，又像是在確認什麽。

“怎麽了？” 溫軟被他弄得有些癢，縮了縮脖子。

“臭。” 裴妄皺眉，語氣裏滿是嫌棄。 “全是煙味，還有那個死人妖身上的劣質香水味。”

其實溫軟身上並沒有沾染多少味道，她一直被他護得很好。 但在裴妄這個偏執狂的嗅覺系統裏，只要她去過那種“臟地方”，身上就不幹凈了。

“那……回去洗澡？” 溫軟試探著問。

裴妄終於擡起頭。 車內的閱讀燈昏暗，映照出他眼底那抹幽深的暗芒。 他盯著她，手指輕輕摩挲著她剛才被秦野視線掃過的肩膀，聲音低啞：

“是得洗。” “裏裏外外，都得洗幹凈。”

……

回到臥室。 溫軟剛想拿睡衣溜進浴室，就被跟進來的男人擋住了去路。

裴妄已經脫掉了那身沾了“晦氣”的西裝，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真絲襯衫。 因為要幫她放水，襯衫袖子挽到了手肘處，露出那兩截線條流暢、布滿青筋的小臂。

浴室裏水霧彌漫。 巨大的圓形浴缸裏，水溫已經調到了最舒適的度數，甚至還滴了溫軟最喜歡的玫瑰精油。

“我自己洗……” 溫軟抓著領口，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 雖然兩人已經有過最親密的關系，但在燈光大亮的浴室裏……她還是做不到坦然相對。

“手剛摸過臟東西，洗得幹凈嗎？” 裴妄理直氣壯地拒絕了她的請求。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裏沒有任何情欲的渾濁，反而透著一種近乎神聖的嚴苛： “擡手。”

溫軟咬著唇，僵持了幾秒。 但在他那雙不容置疑的灰藍色眼睛註視下，她還是敗下陣來，乖乖擡起了雙臂。

這一場澡，洗得溫軟羞恥度爆表。

裴妄真的只是在幫她“洗澡”。 他用最柔軟的海綿，沾著泡沫，一遍遍擦拭她的肩膀、後背、手臂。 動作細致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但他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了。 視線隨著海綿游走，每擦過一處，仿佛都在用眼神重新丈量她的每一寸肌膚。

“這裏。” 裴妄的手指停在她右肩胛骨的位置。 那裏有一小塊皮膚，剛才在包廂裏露在外面了。

他擠了一大坨沐浴露，在那一塊反覆揉搓。 力道有些重，搓得那一小塊皮膚泛起了粉紅。

“裴妄……疼。” 溫軟忍不住哼唧了一聲，帶了點哭腔，“皮要破了……”

“破了正好。” 裴妄動作沒停，反而低下頭，在那塊被他搓紅的皮膚上狠狠親了一口。 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子幼稚的狠勁：

“把別人的視線搓掉。” “以後這裏，只能留我的印子。”

溫軟楞了一下。 她看著埋首在她頸側的男人。 水霧打濕了他的黑發，幾縷發絲貼在額角，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白日的淩厲，多了幾分濕漉漉的脆弱感。

原來這就是他所謂的“嫌棄”。 不是嫌她臟。 是嫌她被別人覬覦。

這個認知，讓溫軟心裏的那點羞恥感，莫名轉化成了一絲酸軟的悸動。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濕潤的頭發： “裴妄。”

“嗯？” 裴妄動作一頓，擡起頭，那雙濕漉漉的眸子看著她。

“沐浴露是薄荷味的。” 溫軟紅著臉，小聲說道，“現在……我是不是也變成薄荷味的了？”

裴妄怔了半秒。 隨即，他眼底的占有欲瞬間炸開。 他猛地將她從水裏撈起來，用寬大的浴巾裹住，直接按在洗手臺上。

“不僅是薄荷味。” 他湊近她的唇，呼吸滾燙，聲音沙啞得要命： “以後你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

“軟軟，記住這種感覺。” “你是我的私有物。誰敢看，我就毀了誰；你想跑，我就折了你的腿。”

哪怕是在說著最動聽的情話，他的用詞依舊是那麽暴力且極端。 但在這個充滿了水汽和薄荷香的狹小空間裏。 溫軟卻第一次沒有躲開他的吻。

她閉上眼，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瘋狗。 真是一條患得患失的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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