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兔子的兩層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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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兔子的兩層含義
被關在套房裏的第三天。 溫軟覺得自己快發黴了。
雖然這裏是X國最頂級的總統套房，有著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海灣，有私人泳池，甚至有專門的廚師團隊隨時待命。 但再大的籠子，也是籠子。
而且，裴妄這個“飼主”當得實在太盡職了。 早晚必須視頻通話查崗，晚上雷打不動地回來“折騰”她——雖然沒再做到最後一步，但他總有辦法讓她面紅耳赤、氣喘籲籲地求饒。
“溫小姐，這是先生讓人送來的。” 下午，管家推著一個小推車走了進來。
溫軟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沙發上數地毯上的花紋，聞言有些懨懨地擡起眼皮： “又是燕窩？我不吃，拿走。”
“不是吃的。” 管家微笑著揭開了推車上的黑布籠罩。
“吱吱。” 一聲細微的動靜傳來。
溫軟一楞。 只見一個精致的粉色寵物籠裏，趴著一只雪白雪白的、毛茸茸的長毛垂耳兔。 它的耳朵耷拉著，紅寶石一樣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溫軟，鼻子一聳一聳的。
“這是……” 溫軟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種死氣沈沈的郁悶感一掃而空。
她幾乎是立刻跳下沙發，連鞋都顧不上穿，跑到籠子邊蹲下： “給我的？”
“是的。” 管家恭敬地回答，“先生說，怕您一個人在家悶壞了。這只兔子是從新西蘭空運過來的純血賽級垂耳兔，性格很溫順。”
溫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兔子軟綿綿的肚子。 兔子沒躲，反而主動蹭了蹭她的指尖。 溫軟的心都要化了。
“它好乖。” 她抱起兔子，臉頰貼在兔子柔軟的毛發上，久違地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然而，笑著笑著，溫軟的眼眶突然紅了。
她看著懷裏這只雪白的小東西，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毫無征兆地擊中了她的心臟。
那是十五年前的夏天。 溫家和裴家的老宅只有一墻之隔。那時候的溫軟還是個被捧在手心裏的小公主，而裴妄，是那個被裴家主母趕到偏院、連傭人都能踩一腳的“野種”。
那天，溫軟在後花園裏撿到了一只受傷的野兔，想養，卻被有潔癖的父親扔了出去。她哭得喘不上氣，一個人躲在墻角抹眼淚。 是只有十歲的裴妄，隔著那道滿是爬山虎的鐵柵欄，笨拙地伸過手，用粗糙的指腹擦掉了她的眼淚。
那時的少年，眼神陰郁卻清澈，他甚至連塊像樣的糖都拿不出來，只能死死攥著她的手，許下了一個在當時聽起來無比幼稚的承諾： “別哭。軟軟，等哥哥以後長大了，給你買全世界最好看的兔子。養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大房子裏，誰也不敢扔。”
那時候，他是她唯一的“裴哥哥”，她是跟在他身後的小尾巴。 他們是整個大院都知道的青梅竹馬。
可後來，裴妄被送出國，在那個人吃人的極寒之地流放了整整十年。再回來時，那個會隔著柵欄給她擦眼淚的少年死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讓她恐懼、甚至想要逃離的X國“地下皇”。
溫軟的手指微微顫抖，輕輕梳理著兔子的長毛。 原來……他還記得。 那個關於兔子的承諾，他竟然記了整整十五年。
可是裴妄，你是不是忘了…… 當初你承諾的是給我一個家。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為了把我留在那個“只有兩個人的大房子”裏，親手折斷我的翅膀，把我變成和你一樣孤單的怪物。
溫軟低下頭，一滴滾燙的淚珠砸在兔子的耳朵上。 這種遲來的深情和兌現，在如今這種囚禁的關系下，顯得那樣諷刺，又那樣讓人心碎。
就在這時，放在茶幾上的專用手機響了。 視頻請求。 備註名：惡犬（溫軟偷偷改的）。
溫軟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接通。
屏幕亮起。 裴妄大概是在車裏，背景昏暗，他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領帶有些松垮，看起來有些疲憊。 聽到接通的聲音，他睜開眼，那雙灰藍色的眸子瞬間鎖定了屏幕裏的人。
然後，他就看到了溫軟懷裏那團白色的東西。
“收到了？” 他聲音有些啞，顯然是剛抽完煙。
“嗯。” 溫軟還在摸兔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語氣明顯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它叫小白。比你可愛多了。”
裴妄：“……”
他看著屏幕裏那個對著一只畜生笑得眉眼彎彎，對著自己卻擺著一張臭臉的女人，心裏莫名的不爽。 那是他買來哄她的。 結果她現在的註意力全在兔子身上。
“溫軟。” 裴妄沈著臉敲了敲屏幕，“看我。”
“幹嘛？” 溫軟敷衍地擡起頭，懷裏還緊緊抱著那只兔子。
裴妄盯著她，目光在她懷裏的兔子身上轉了一圈，突然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 “喜歡兔子？”
“喜歡啊。”
“行。” 裴妄慢條斯理地解開了一顆襯衫扣子，眼神變得有些危險且耐人尋味： “既然這麽喜歡兔子……” “那我今晚回來，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溫軟有了點警惕。
“帶你去看看，真正的‘兔子’該怎麽養。” 裴妄低笑一聲，切斷了視頻。
溫軟看著黑掉的屏幕，一臉莫名其妙。 真正的兔子？ 難道小白是假的？
直到當天晚上，她被裴妄帶到了X國最大的地下拍賣場，看到那個被關在巨型金籠裏的“舞女”時，她才明白。 裴妄嘴裏的“養兔子”，究竟是一件多麽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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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關在套房裏的第三天。 溫軟覺得自己快發黴了。
雖然這裏是X國最頂級的總統套房，有著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海灣，有私人泳池，甚至有專門的廚師團隊隨時待命。 但再大的籠子，也是籠子。
而且，裴妄這個“飼主”當得實在太盡職了。 早晚必須視頻通話查崗，晚上雷打不動地回來“折騰”她——雖然沒再做到最後一步，但他總有辦法讓她面紅耳赤、氣喘籲籲地求饒。
“溫小姐，這是先生讓人送來的。” 下午，管家推著一個小推車走了進來。
溫軟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沙發上數地毯上的花紋，聞言有些懨懨地擡起眼皮： “又是燕窩？我不吃，拿走。”
“不是吃的。” 管家微笑著揭開了推車上的黑布籠罩。
“吱吱。” 一聲細微的動靜傳來。
溫軟一楞。 只見一個精致的粉色寵物籠裏，趴著一只雪白雪白的、毛茸茸的長毛垂耳兔。 它的耳朵耷拉著，紅寶石一樣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溫軟，鼻子一聳一聳的。
“這是……” 溫軟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種死氣沈沈的郁悶感一掃而空。
她幾乎是立刻跳下沙發，連鞋都顧不上穿，跑到籠子邊蹲下： “給我的？”
“是的。” 管家恭敬地回答，“先生說，怕您一個人在家悶壞了。這只兔子是從新西蘭空運過來的純血賽級垂耳兔，性格很溫順。”
溫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兔子軟綿綿的肚子。 兔子沒躲，反而主動蹭了蹭她的指尖。 溫軟的心都要化了。
“它好乖。” 她抱起兔子，臉頰貼在兔子柔軟的毛發上，久違地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然而，笑著笑著，溫軟的眼眶突然紅了。
她看著懷裏這只雪白的小東西，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毫無征兆地擊中了她的心臟。
那是十五年前的夏天。 溫家和裴家的老宅只有一墻之隔。那時候的溫軟還是個被捧在手心裏的小公主，而裴妄，是那個被裴家主母趕到偏院、連傭人都能踩一腳的“野種”。
那天，溫軟在後花園裏撿到了一只受傷的野兔，想養，卻被有潔癖的父親扔了出去。她哭得喘不上氣，一個人躲在墻角抹眼淚。 是只有十歲的裴妄，隔著那道滿是爬山虎的鐵柵欄，笨拙地伸過手，用粗糙的指腹擦掉了她的眼淚。
那時的少年，眼神陰郁卻清澈，他甚至連塊像樣的糖都拿不出來，只能死死攥著她的手，許下了一個在當時聽起來無比幼稚的承諾： “別哭。軟軟，等哥哥以後長大了，給你買全世界最好看的兔子。養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大房子裏，誰也不敢扔。”
那時候，他是她唯一的“裴哥哥”，她是跟在他身後的小尾巴。 他們是整個大院都知道的青梅竹馬。
可後來，裴妄被送出國，在那個人吃人的極寒之地流放了整整十年。再回來時，那個會隔著柵欄給她擦眼淚的少年死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讓她恐懼、甚至想要逃離的X國“地下皇”。
溫軟的手指微微顫抖，輕輕梳理著兔子的長毛。 原來……他還記得。 那個關於兔子的承諾，他竟然記了整整十五年。
可是裴妄，你是不是忘了…… 當初你承諾的是給我一個家。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為了把我留在那個“只有兩個人的大房子”裏，親手折斷我的翅膀，把我變成和你一樣孤單的怪物。
溫軟低下頭，一滴滾燙的淚珠砸在兔子的耳朵上。 這種遲來的深情和兌現，在如今這種囚禁的關系下，顯得那樣諷刺，又那樣讓人心碎。
就在這時，放在茶幾上的專用手機響了。 視頻請求。 備註名：惡犬（溫軟偷偷改的）。
溫軟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接通。
屏幕亮起。 裴妄大概是在車裏，背景昏暗，他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領帶有些松垮，看起來有些疲憊。 聽到接通的聲音，他睜開眼，那雙灰藍色的眸子瞬間鎖定了屏幕裏的人。
然後，他就看到了溫軟懷裏那團白色的東西。
“收到了？” 他聲音有些啞，顯然是剛抽完煙。
“嗯。” 溫軟還在摸兔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語氣明顯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它叫小白。比你可愛多了。”
裴妄：“……”
他看著屏幕裏那個對著一只畜生笑得眉眼彎彎，對著自己卻擺著一張臭臉的女人，心裏莫名的不爽。 那是他買來哄她的。 結果她現在的註意力全在兔子身上。
“溫軟。” 裴妄沈著臉敲了敲屏幕，“看我。”
“幹嘛？” 溫軟敷衍地擡起頭，懷裏還緊緊抱著那只兔子。
裴妄盯著她，目光在她懷裏的兔子身上轉了一圈，突然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 “喜歡兔子？”
“喜歡啊。”
“行。” 裴妄慢條斯理地解開了一顆襯衫扣子，眼神變得有些危險且耐人尋味： “既然這麽喜歡兔子……” “那我今晚回來，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溫軟有了點警惕。
“帶你去看看，真正的‘兔子’該怎麽養。” 裴妄低笑一聲，切斷了視頻。
溫軟看著黑掉的屏幕，一臉莫名其妙。 真正的兔子？ 難道小白是假的？
直到當天晚上，她被裴妄帶到了X國最大的地下拍賣場，看到那個被關在巨型金籠裏的“舞女”時，她才明白。 裴妄嘴裏的“養兔子”，究竟是一件多麽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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