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你的未來,一定比你想的還要廣闊

關燈
第一百一十三章:你的未來,一定比你想的還要廣闊

鍋底漸幹,酒瓶也見了底。

林真真臉上紅撲撲的,眼神卻比剛才更加清亮有神。

她豪氣地一揮手,再次召喚老板:“阿泰老板,買單!”

莊俊下意識去摸錢包,卻被林真真起身一把按住胳膊。

她態度異常堅決:“俊哥,這次必須我請!上次就是我和阿萍他們來吃,就是你付的!”

莊俊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哭笑不得:“哪有老是讓女孩子請客的道理?”

“哎呀,自己人,誰付錢不一樣!”林真真脫口而出,話一出口才覺歧義,臉頰更燙了,趕緊找補,“我的意思是你幫我這麽多,教我這麽多,一頓飯算什麽!而且接下來還要麻煩你幫我留意工作機會呢。”

她聲音越說越小,心裏想的其實是:又欠下一份大人情,這頓飯錢好歹能讓她心裏稍微平衡一點點。

莊俊卻因為她那句脫口而出的“自己人”和急於“回報”的心思,他在商場早就習慣了爾虞我詐和利益交換,何時被人這樣純粹又執拗地“維護”過?而且還是在他最艱難的時候,被一個自身難保的小姑娘搶著買單。這種感覺陌生又窩心,讓他竟然生出一種“被養著了”的荒誕錯覺,並且還有點樂在其中?

他看著她急切地數錢付賬那認真的模樣,終於不再堅持,只是唇角噙著一絲縱容笑意:“行,聽你的。下次我再請回來。”

“嗯嗯!”見莊俊不再爭,林真真立刻高興起來,飛快地付了錢,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

兩人走出火鍋店,晚風帶著涼意吹散了身上的燥熱。莊俊很自然地看向停車的地方,然後又看向林真真。

“走走?”他提議,語氣隨意,仿佛只是隨口一說。

“好呀!”林真真立刻點頭,她正覺得吃得太飽,需要散散步,而且她也有點舍不得這麽快就結束這個晚上。

於是,像第一次一樣,兩人並肩沿著並非回林真真城中村宿舍最近的路,慢悠悠地晃蕩起來。

“俊哥,”林真真還沈浸在剛才關於未來的討論裏,充滿期待,“你剛才說的,去那些精品店‘放樣’,我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我回去就趕緊要想點作品出來。”

“嗯。不急,做精細點。”莊俊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姿態放松,“等你有了初步的設計方向,甚至可以嘗試用一些更好的面料。比如,”他頓了頓,話裏也帶上了自己雄心,“等潮興這批德國機器徹底磨合好,穩定生產出高端提花布之後,說不定你的設計,能用上我們自己生產的、一點也不輸給進口貨的面料。”

林真真驚喜地睜大眼睛:“真的嗎?那太好了!”她想象著那個畫面,覺得無比振奮。

“嗯。”莊俊看向遠處璀璨的城市燈火,“而且,我們的目標不止是國內。三個月後,巴黎有個重要的 Preview 展,如果一切順利,潮興的面料,會去那裏試一試水。”

“巴黎?”林真真驚呼出聲,“天哪,巴黎時裝周嗎?”

莊俊被她純粹的反應逗笑了:“不是,是更偏重面料和成衣的貿易展。但一樣很重要。”他側過頭看她,夜風吹動她的發絲,他心中一動,忽然問道:“有沒有想過,有一天,去巴黎看看?”

“我?”林真真指著自己,像是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我哪敢想那個,能留在廣州,能有地方好好學設計,我就很知足了。”

“為什麽不敢想?”莊俊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視野和眼界,有時候比埋頭苦學更重要。去看看別人怎麽做設計,看看這個世界最前沿的潮流是什麽樣子,對你的創作會有意想不到的幫助。”

他鼓勵道:“你可以先去辦個護照。不一定馬上用得上,但有備無患。說不定哪天機會就來了呢?”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隨口建議。

林真真被他描繪的情景深深吸引住了。

巴黎、時裝、展覽,這些詞匯對她來說曾經遙遠得像另一個星球的故事。但此刻,從莊俊嘴裏說出來,卻仿佛有了一種可觸碰的可能性。她心潮澎湃,用力點頭:“好,我聽你的,我去辦!就算去不了,有護照的人,好像也挺厲害的!”她有點傻氣地笑了笑。

看著她煥發出光彩的臉龐,莊俊心底那片陰霾,仿佛也被這光芒驅散了不少。他喜歡的,不正是她這份永遠向著陽光、拼命生長的韌勁嗎?

兩人繼續往前走,莊俊聊著巴黎的埃菲爾鐵塔,聊著塞納河,聊著想象中光怪陸離的時裝秀場,距離在不自覺間越靠越近,肩膀偶爾會輕輕碰到一起,又迅速分開,一種無聲的電流在兩人之間悄然流淌。

走到那段燈光略顯昏暗的林蔭道下,莊俊忽然停下了腳步。

林真真也跟著停下,疑惑地擡頭看他:“俊哥?”

莊俊轉過身,面對著她。路燈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看著她清澈的、盛滿了對未來憧憬的眼眸,想起她剛才搶著買單的倔強,想起她談起設計時閃閃發光的樣子,他忽然伸出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這個擁抱,不像上次在辦公室那樣充滿絕望中的慰藉,而是更加溫柔,更加堅定,帶著一種無聲的承諾和難以言喻的心動。

林真真整個人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火鍋殘留的煙火氣,還有自己的心跳聲。

“真真,”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好好學,好好幹。你的未來,一定比你想的還要廣闊。”

他說的是她的未來,卻仿佛也將自己的信念和力量,透過這個擁抱傳遞給了她。

林真真沒有推開他。她怔怔地靠在他溫暖的懷抱裏,感受著那份令人安心的力量,鼻子忽然一酸。

很久很久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沒有人給過她這樣的擁抱,告訴她,她的未來很廣闊。

過了好一會兒,莊俊才緩緩松開她,手指輕輕拂過她的手臂。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都有些覆雜難言,卻又默契地沒有開口點破什麽。

“走吧,”莊俊率先移開目光,“不早了,送你回去。”

“嗯。”林真真低聲應道,跟在他身後,看著地上兩人再次被拉長的影子,心跳久久未能平息。許是酒精的催動,今夜之後,有些東西,似乎真的不一樣了。

次日,莊俊剛走進車間,李經理就拿著那封貼著“省稅務局稽查”紅頭文件的掛號信,幾乎是撲了過來,語氣驚慌:“莊總,不好了,省裏稽查。”

莊俊接過那封信,拆開,快速瀏覽了一遍。

周圍的工人都不自覺地放慢了手上的活,緊張地望向這邊。

他看完,將信紙慢條斯理地折好,塞回信封,遞給李經理,聲音清晰地傳遍了突然安靜下來的車間:“通知下去,稽查組什麽時候大駕光臨,我們就什麽時候熱情接待!賬冊、憑證、合同、報關單,全部備齊,一分不差!記住我的話: 態度要正,姿態要低,原則要清!我們潮興每一分錢都經得起曬!沒問題!”

“是,莊總,我這就去準備!”李經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得令以後快步離開。

莊俊這才轉過身,目光緩緩掃過面露憂色的李鐵柱、緊盯設備的林真初,以及所有屏息凝神望過來的工人。

他幾步走到車間中央一處稍高的平臺:“鐵柱叔!阿初!所有兄弟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都看到了?都聽到了?現在,稅務稽查來了!”

工人們的頭低下幾分。

“但是,看看你們身邊這臺機器,看看我們剛剛幹出來的布!”他一把抓起旁邊剛下線的一卷提花布,高高舉起,“這就是我們潮興的回答! ”

“我們就剩三個月 ,但是,”他目光掃過每一張或焦慮或迷茫的臉,是的,只有三個月,銀行在看他笑話,高利貸的利息就是抽他的血,親戚在等著看他什麽時候倒下,市場在質疑他的能力,他就用這三個月,用他手裏的布,告訴他們所有人:“潮興!倒不了!”

林真初看著此時的莊俊,只覺得血液都熱了,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理想中那個永遠打不倒、永遠能扛事的男人模樣。

“從今天起!”莊俊立下他的軍令,“我,莊俊,吃住都在車間,辦公室搬到這裏,機器不停,我人不走,有什麽問題,當場發現,當場解決,哪個環節掉了鏈子,我親自上手,我也是從小跟著我爸在車間長大的!”

他停頓了一下:“三個月後!這布要是出不去!”他指著自己,沒有絲毫猶豫:“我莊俊!自己卷鋪蓋!滾出潮興!絕無二話!”

“但是!”他帶著決絕,“在這之前,誰也別!想!攔!著!我!誰也別想攔著咱們潮興幾百號人活下去!”

李鐵柱第一個紅著眼睛吼出來,帶著潮汕口音:“撲母!幹它!跟它拼了!”

林真初只覺得一股熱血沖上天靈蓋,幾乎是跳著腳喊出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拼了,跟俊哥幹,潮興一定行!”

他跳下平臺,徑直走向提花機,拍了拍林真初的肩膀:“阿初,參數優化方案弄出來沒有?”

林真初一個激靈,立刻挺直腰板:“俊哥,有幾個想法了,今晚一定做出來給你!”

“好!”莊俊點頭,“漢斯那邊,多跟他請教,但也要有自己的判斷。這臺設備,以後你要多擔待!”

“明白!”林真初大聲應道,感覺肩上不是壓力,而是信任和責任。他看著莊俊走向下一臺設備的背影,在心裏暗暗發誓:我一定要成為像俊哥一樣厲害的人,能扛事,能帶大家往前走!

近期最艱難的兩天 我要帶員工參加公司全國決賽訓練 我的暹羅貓腎衰判了死刑 等我拿主意是否安樂死 累了一天一夜 喘息空間拜讀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又要為明白繼續奔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