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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成謎(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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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成謎(7)

“原本以為你會是不一樣的,原本以為我終於找對了人.......”

刺目的紅蓮,以血餵養,朵朵綻放在自己的眼前,應墨羽那虛弱的笑容,那指尖觸及的冰涼,一點點的將整個心房挖空。

他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猛的從夢中驚醒,沒有喊叫,沒有眼淚,只是怔怔的望著窗外,那一輪皎潔的月光.......

江隱,

這個曾經無比遙遠的名字,這個偶然在典藏閣見過的儒雅男子,

應墨羽,

這個固守一段不被世俗所接受的感情,甚至不惜對外宣稱女兒身的潔凈少年,

是誰,

讓這一切發生,

又是誰,

在幕後操縱著這一切。

門輕輕的開了,君隱站在那兒,靜靜的,仿佛他們之間本該是這樣的距離。

岳杉記得,當君隱從君祈的手中接過她的時候說過,那樣的沈重,杉兒,皇位需要犧牲。

岳杉當然知道,這樣的殺戮只會越來越多,如果他們真的要在這條註定了荊棘的道路上行走的話,這樣的身不由己,這樣的生離死別只會越來越多,

可是,

值得嗎?

如果連感情都要割舍,連自己在乎的東西都要由自己親自摧毀,這樣的皇位究竟還值不值得?

君隱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岳杉只覺得沈重,再騙自己一次吧,已經到了這般田地,只能相信眼前的人,只能相信,有些美好,並未遠離。

“杉兒。”君隱伸出手,輕輕的將岳杉圈在了懷裏。岳杉擡頭沖他一笑,可是擠出的笑容卻讓君隱的心徒然一痛。“朕已經派人去打撈應墨羽的屍首了.......”

岳杉的笑一下子僵硬了:“不必了,皇上,隨江河而去,這算是對他最好的結局了。”

君隱的手勁有些大,大到岳杉都覺得有些疼了,“應墨羽告訴了我一些事情,我不想去追究。但是有句話,卻不得不問,江隱的死,和皇上.......究竟有沒有關系?”

搖頭,搖頭,岳杉寧願這個時候君隱可以騙騙她,

“杉兒,我不想騙你。”君隱的手頹然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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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書房中,

死一般的沈寂,

王公公守在門外,望著漆黑一片的書房,皇上已經進去了一個時辰了,卻一點聲響都沒有,吃不準裏面究竟發生了些什麽事情,也沒有辦法就這樣貿然進去。

君祈調整了一下笑容,然後走了過去,王公公見他過來,心下卻起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皇兄在裏面嗎?”君祈問道,王公公點點頭,似乎又覺得不妥帖:“皇上吩咐過,不見任何人。”

君祈一頓,看了看王公公,“本王不面聖,勞煩公公將這個交給皇上可好?”王公公仔細的看了看,只是一塊普通的玉佩。

“王爺慢走。”

君祈並沒有走遠,就被太後身邊的嬤嬤叫住了,急急忙忙的叫到了翊坤宮。

太後的精神不是很好,面上有些倦怠,似乎是強打起精神的,“小四,坐過來些,哀家有些話想要和你說。”

君祈象征性的坐近了一些,太後沒有勉強:“小四,可聽說丞相公子應墨羽落水一事?”

“母後莫不是糊塗了,丞相只有一女,何來的公子?不過卻是叫應墨羽,落水一事,也確有其事。”

太後的臉上不再是倦怠,而是帶著股透心的冰涼,讓人從頭到腳,寒意變生。

似乎是重病之人之於懸崖,無論如何選擇,皆是毫無生理。

“母後,認識應小姐?”君祈的問話中帶著股探究的意味,臉上卻是一臉的篤定。

太後連忙搖搖頭:“只是選秀之時,見過畫卷,一下子沒了,怪可惜的。”

失魂落魄的太後並沒有給君祈太多的時間去探究她的表情,而是幾句可有可無的問話之後打發了君祈。

君祈走出了翊坤宮,望著那塊巨大的匾額,卻忽然笑出聲來,緩緩的吐出兩個字——報應。

翊坤宮,三個字,

沾了多少血,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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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言坐在小花架下面,侍弄著花草,禦寒拿著壺酒,斜靠在樹上,望著他:“真想看看,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什麽東西,可以打破你的這種淡定的?”

絕言沒有理他,他知道禦寒的心傷了,越離死了,沒有比這個更能傷眼前的人了。

說到底,世間最傷人的,不是刀鋒利劍,而是情之一字。

他沒躲得開,君言也沒有,就連兄弟之中最為灑脫的禦寒也如他們這凡人一般的,為情所傷,為情所困,為情所苦。

“江葉秋還是不死心嗎?二十多年前,你信守承諾的替她保住了一命,如今她難不成胃口更大,還想要做女皇帝不成?”禦寒對江葉秋一向沒有好感,當初先皇大哥是腦袋進水才會對這個女人唯命是從,除了玩弄權術,除了和她那表面上的兄長一起狼狽為奸,一起打壓後宮妃嬪,禦寒還真的沒有從她的身上看到任何一丁點的可取之處。

雖說她為後不似岳杉那個丫頭片子一般的臭名昭著,但是骨子裏的陰毒卻是岳杉那個丫頭學不會的,比起陰謀手段,岳杉頂多算個入門的,還是個菜鳥級別的,而江葉秋,那絕對已經是骨灰級別的了。

“不是她,是她的兒子。”八個字,禦寒就明白了,江葉秋看來也不是事事都算得準的,就像當初被她拋棄的和她的所謂兄長的兒子,如今也成了她的一塊心病,一個棘手的問題。

“她的兒子想要做皇帝,那你的兒子怎麽辦?”禦寒說道,直直的望著絕言,企圖用這句話撬開他封閉已久的心房,只是看來行動已久未果,搖搖頭,拿著酒壺,回了自己的房間。

絕言的兒子,江葉秋的兒子,再加上一個悅心的女兒,

事情實在是越來越有趣了。

關上房門,望著觸手可及的鳳印,禦寒的心卻不由的揪成了一團,跌坐在椅子上,口中卻是喃喃自語:“遇上了他,離開了我,你真的幸福了嗎?”

越離從來就不是個簡單的女人,她的生命之中也絕對不僅僅只有一個君言,南楚皇帝,他九皇叔君禦寒,或許,男人對她而言,

真的只是生命中的過客,

匆匆!

入口的美酒,化作苦澀,入了愁腸,平添幾分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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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雙魅的眼淚快要落下,見到原本以為已經天人永隔的人,那種快樂實在是難以壓制的。

“她有什麽反應?”黑衣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些粗糲,讓人分辨不出聲音的主人的身份。

“太後似乎有些精神不濟,咋聽到消息的時候,還差點昏了過去。”雙魅老老實實的回答主人想要知道的問題。

“那皇後呢?”

這個女人讓他很好奇,很好奇若幹年後,她會不會成為第二個江葉秋。說實話,他欣賞江葉秋,欣賞她的狠絕,在後宮之中,也唯有這樣的女人能夠一手遮天,能夠鎮壓的主,能夠讓君王在前殿不為後宮操心。

“皇後似乎有些受到了驚嚇,下午皇上來過之後,便一直昏睡著。”雙魅有些掙紮,畢竟她現在的主人是岳杉,畢竟岳杉那樣的信任她,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卻讓她自始至終的感覺到被信任著。

黑衣人伸手掀開雙魅臉上的面紗,似乎也看出了雙魅的不堅定,粗糲的指腹輕輕的滑過那些傷痕:“記住,伏羲一族的規矩,效忠誰,你該知道的?背叛我,就等於背叛伏羲一族,你該知道會有怎樣的懲罰?”

“屬下明白,少主。如兒.......”雙魅想起了還在夜然身邊的如兒,意外之中得知如兒也是伏羲一族的人,她一直緘口不提,可疑問卻一直盤旋在心頭,無法排遣。

“她會是我未來的妻子,會是伏羲一族的族長夫人,伏羲一族在皇宮之中的眼前可不僅僅只有這一人........”冷冽的聲音,絲毫沒有溫情可言,雙魅的心卻有那麽一瞬間的感覺得到哀默,

原來,他的心裏早就已經有了別人了.......

她只能是屬下,

永遠也只能是屬下。

清冽的月光,映照著那絕世的容光,淡淡的,那樣的潔凈,卻浮華纏身,素顏妖嬈,似那極詭異的曼陀羅,盛放在極靜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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