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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成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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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成謎(2)

岳杉揮了揮手讓雙魅帶著君延先回鳳宸宮,出來這麽些時候,這會兒風也有些大了。

望著面前的成語,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比起新婚之後首次見面時更加的別扭,岳杉大概猜到許是又碰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了。

“怎麽?四王爺給你氣受了嗎?一副受氣包的樣子?”岳杉原本也只是開個玩笑,君祈的性子深不可測,如果真的要動手不會在成親之時擺下那麽大的陣仗,也不會當著眾人的面給足了這位被娘家拋棄的新嫁娘十足的面子。

成語搖搖頭,王爺對她很好,真的很好,那樣出色的人,容不得她去不喜歡。喜歡上,只是時間的遲早而已。她自己心裏也明白的。擡起頭望著面前的人,秋波盈盈的雙眸,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自然而然的風韻,給人一種隱隱的壓迫感。即便這個皇後讓她有一種親近的感覺但是還是給了她一些的壓力的。

畢竟,王爺對她,必是有不一樣的情愫的,或者說是.......喜歡。

岳杉推推有些發呆的成語,看來還真是有事。成語其實不難看懂,她的心思可以說不需要去猜,她是那種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人,從對成言的態度上就可以看得出來。當然對於成語的本事,岳杉雖然了解的不深,但是相信也絕對不是泛泛之輩。岳杉慶幸自己對她是有恩的那個,雖然不指望她的湧泉相報,但是至少將來對立的時候若是......有了萬一,也算得上是一個籌碼。

君祈的實力,太深了,深的,讓岳杉開始害怕,之前見到的,許僅僅只是.......冰山一腳。

“娘娘,昨夜可曾派人......去過王府?”躊躇了半天,成語還是問出了口。

岳杉訝異了一下,派人?這個說法從何說起,她有眼線在君祈身邊,若是真要查些什麽,絕對不會明目張膽的派人入府去查。莫不是君祈的人?深夜在王府出現卻又避開眾人,避開各路人馬的探子密謀,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還是君祈打算有什麽動作了?

岳杉沒有讓自己陷入這些紛雜的猜想之中,原本的皇位之爭,岳杉並沒有太過擔心,畢竟論長幼德行,君隱稱帝算是眾望所歸,君祈再不滿,終究還是難違民心,就算勉強起事,這民心所向這一塊畢竟要打些折扣的。而如今,君隱的身世已然成了一個隱憂,這件事情若是被君祈知道了,並借此大做文章的話,鹿死誰手,還真的是尚未可知?

“本宮沒有派過人,莫不是四王爺府中的人,你別草木皆兵,自亂了陣腳。”岳杉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說出口的話倒聽上去有些安慰的意思在了。

成語的心當即沈了下去,不是皇後?那昨夜那人所說的話,是不是要對皇後不利,還有王爺,那人究竟是什麽身份,王爺究竟有沒有看到那人,王爺是不是也打算對皇後不利?

猜測終歸只是猜測,成語手中沒有證據,也不好肯定的說些什麽,只能提醒岳杉多加小心。

“你放心好了,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本宮也明白了個道理,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不過這偌大的皇宮,若真有誰對本宮不利,怕是也不是件易事?”岳杉說著,成語卻隱隱覺得岳杉說著的這番話少了初時她多見到的霸氣,多了幾分的無奈和孤寂之感.......

可是寵冠六宮的皇後,也會寂寞嗎?

是啊,寂寞,岳杉該是這深宮之中最不該提這兩個字的人,可是獨自走在回宮的小徑上,身邊沒有了成語的默默相隨,岳杉覺得確實是有些寂寞了。有太多的事情,她不能告訴君隱也不願意告訴她,可是一個人扛著,真的覺得很累很累。

才走到宮門口,就見到幾個宮女守在門口,旁邊還跟著幾位娘娘,岳杉有些好奇這些平日裏將她當做瘟神一樣唯恐避之不及的娘娘們今兒為什麽想起來到這兒來找不自在?

這天氣熱也不至於連腦子都燒壞了吧?

幾個眼尖的宮女看到她款款的朝這邊走了過來,扯了扯自家娘娘的衣角,面前越來越近的人影三三兩兩的跪在了她的面前,齊聲請安,那一聲聲的千歲千歲倒是讓岳杉有些懵了。之前,她是知道的,宮中之人對她是畏懼多於敬佩,而如今她不認為自己什麽時候在這些人眼中變得和善起來了。

沒有理會那些跪著的人,岳杉徑自進了大殿,無需回頭便可以想象的到,身後那些鶯鶯燕燕三三倆倆的交頭接耳在說些什麽,只是聲音壓得極低罷了。

還沒有走到屋子裏,雙魅便已經捧了茶出來,還有梳洗的水和毛巾,岳杉簡單的擦洗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茶水潤了潤嗓子:“延兒睡了?”

雙魅接過岳杉遞過的茶杯,輕輕的放在了茶幾上,點了點頭,然後朝宮門外望了一眼:“娘娘,外面的日頭正大......”

岳杉當然知道她的意思:“讓她們跪著吧,看熱鬧的時候有那份閑心,現在曬曬太陽,本宮當然也不好攔著她們?”岳杉的記性一向很好,當初看熱鬧的人她雖說沒有一一記全,但是也十之八九了,現在不采取行動是沒時間,等到什麽時候得空了,想起收拾誰再動手,只是沒想到這群家夥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吩咐下去,本宮要小憩,任何人不許打擾。”

同情心這種東西,在皇宮未免多餘,不僅僅多餘,而且往往會惹禍上身。

躺在床上,雖然閉著眼睛,可是腦海中卻一直在想著成語所提到的那個異常美麗的男人,會是自己回宮的那晚看到的那個嗎?那他和君祈究竟會有怎樣的聯系呢?他出來的方向明明是夜然所住的漪瀾殿,會不會和北月有些糾葛,還有老太傅的事情,派去打探的人竟然絲毫查不出關於老太傅的身世,就連老太傅的名字都沒有人知道,一個在朝堂呆了段時間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名字?太後在這個節骨眼告訴她君隱的身世是想要做些什麽?想要她盡力輔佐皇帝,還是暗示她讓君祈即位?所有的事情紛沓而來,那般的紛繁覆雜,就像是一團亂麻一般的,讓人不知從何處下手。

真正接受天決門的事務不過是大師姐放手的這大半年,雖說以門主之尊,辦事是方便不少,但是天決門內隱隱可以察覺的到有一股勢力在暗暗的作對,而師父是不是也知道這股勢力的存在,暗盟的勢力擴張在一定範圍之內也影響到了天決門的勢力,有些東西,查不到,而有些東西,是被保護的太好了。

不知什麽時候睡了過去,許是這幾日思慮太深,真的有些倦了。

等到聽到聲響的時候,外頭已經紅霞滿天,日頭西斜,看來這一覺睡得還真是久。

叫了宮女進來,卻不見原本應該侯在一旁的雙魅,“外頭的人還在嗎?”

一個宮女站在一旁怯生生的說道:“各位娘娘在外頭跪了一個時辰,被雙魅姑姑勸走了。”

“下去吧。”岳杉起身,推開了窗子,微涼的風迎面吹了過來,斜靠在床前。雙魅的腳步聲很輕,輕的若不是岳杉的耳力比旁人好些還真的聽不出來。

一把抓住她握著披風的手:“本宮倒是不知道你何時有了閑心管閑事了?”

雙魅猛的跪到了地上:“奴婢惶恐,聽不懂娘娘的話。”

岳杉撿起落在地上的外衫:“本宮教你一句,日後若真的再遇上這般的事情,無需偷偷摸摸,誰想知道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他。”

這鳳宸宮的一舉一動,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就算是君隱,在她的身邊也是有眼線的,雖然她不太願意去理會,但是不代表她對這些是一無所知的。

岳杉緩緩的俯下身子,伸手拉起地上的人,拍拍她身上的塵土:“雙魅,探子,本宮身邊不乏,做別人的耳目本宮並不介意,監視本宮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是記住一句話,不要走雙葉的老路,知道為什麽本宮容不下她嗎?論起時日她跟在本宮身邊的日子比你長,論來歷,她是天決門人,是血影推薦的,論機智聰明的,她也算是上選,只是做人要有自知之明。龍床並不是每個女人都能夠爬的上去的,想要用蠱毒控制皇帝......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雙魅的身子很明顯的抖了一下,她沒有想到皇後會和她說這番話,也訝異原來皇後早就知道自己奉命監視她的事情了,那她背後的主子,皇後是不是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呢?不敢想,那個答案卻已經呼之欲出了。

擡頭看了岳杉一眼,雙魅飛快的低下頭,不敢再去看......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君隱進來的時候,岳杉正在臨摹一副字帖,那字寫得極好,下筆如神,蒼勁有力,只是對於女子而言,這樣的字帖未免過於剛毅了。

岳杉替他脫下外衫,掛好,輕輕的替他按著太陽穴。“朝中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麽事?”

君隱搖搖頭:“沒事,只是有些煩罷了。”

大殿之中陷入了一片異常的平靜之中,直到岳杉察覺到君隱的手輕輕的拍著她的手時:“倒是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心事,雙魅說你總是悶悶不樂的?”

岳杉點點頭,坐在了他的腿上,望著他的眼睛:“君隱,如果你不是皇帝多好......”伸手去描摹他的劍眉,順著臉的輪廓一點點的輕撫著,直到那張帶著些許苦澀的薄唇。在上面輕輕的點了一下,伸手攬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耳邊呵著氣:“選秀是不是快到了,這回怕是沒有借口再推了吧?”

君隱的手繞過她的肩膀,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背,“杉兒,如果真有那麽一日,朕負了你,希望你不要恨,朕寧願你選擇忘記.......”

選擇忘記,忘記什麽,忘記他們之間的一切,還是忘記恨他?

不知為什麽,岳杉總覺得今夜的君隱帶著點濃濃的哀傷,濃的像墨一般化不開,散不盡。

許久之後,當岳杉一個人看著滿目瘡痍的天決山時,才明白為什麽要遺忘,為什麽要不恨?

後宮不得幹政,可是千百年來,後宮和朝堂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系早就註定了兩者不可分。

朝堂之中對立嗣之事爭論不休,就連在外領兵的元帥都挑在這個節骨眼插上一腳,成禦史依舊對岳杉諸多微言,力阻皇上立大皇子為儲君。鄭示宣大概是受了君祈的指示,對此事倒是緘口不提,只是時不時的提起選秀之事。

選秀的事情,事關後宮,但是更多的是朝廷之中的利害關系,這裙帶關系不僅僅是那些臣子們秀女們的利益,更是皇帝利用和平衡朝中勢力的利刃。

岳杉沒有想過去阻止君隱選妃,不僅不會阻止,而且還會好好的替皇帝選幾個美人。

望著各地送上來的美人圖,岳杉皺了皺眉頭,幾乎千篇一律,真不知那些畫師究竟是如何畫的,莫不是天下的美人在他們的眼中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嗎?

櫻桃小嘴,流光水眸,如雲秀發,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簡直就像是進宮來送命的。

成語看出了皇後眉眼之中隱隱的不悅,擡頭望了那幾幅畫像,然後在望到一張圖的時候,臉上的神色不自然了些,岳杉捕捉到了這個不同,仔細的端詳了一下那副圖,並沒有什麽不同,拿了卷宗一看,那女子竟是丞相的女兒,是那個二十歲依舊待字閨中只是為了死去三年的未婚夫婿守孝的女子。

岳杉聽君隱提起過,當時對這般重情義的女子倒是也欽佩。只是為什麽立志守節的她的畫像也會出現在這裏呢?這個問題倒是有些引人深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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