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深幾許(7)

關燈
情深幾許(7)

“你到底走不走,為什麽還死賴在這裏,你別以為本神醫多待見你,早點滾蛋,本神醫巴不得這一輩子都不見你。”越離真的不知道君言到底是什麽意思,這幾天老是在她的眼前晃悠。她真的不想見他,害怕見他,不願意見他,因為怕自己會忍不住將他淩遲的沖動,怕自己會忍不住糟蹋了難得的毒藥去殺他。

“你既然知道無憂散,一定有辦法解毒。”玄天開口,將自己的目的表明。

越離見他這副樣子就不想搭理:“君言,你自己犯賤能不能不要每一回都拖上我,成不?十五年前,是我傻,才會笨的陪你一起發瘋,但是現在我清醒了,我的心裏再也不想任何人,我只想我自己,我只想著自己高興就好,別人的生死和我沒有關系,就算是你,現在死在了我的面前,我也能夠袖手旁觀,也能夠目不斜視,所以不要再想著讓我陪著你再傻一回,你要做傻子,你要當情聖,你要普度眾生,你要胸懷天下,我不管了,從十五年前,我就統統不管了,我們之間就是兩條平行線了,我不犯你,你也別來惹我。”

說完之後似乎還是不解氣,越離俯下身子,玄天似乎都能夠感覺得到她在呼吸:“說實話,君言,你是憑什麽篤定了,這十五年,我會依然還想著你,你到底憑什麽有那樣的自信,我還是為你任勞任怨,然後再等著你一句只做朋友,知足的像個小媳婦一樣的樂上半天。說實話,我鄙視十五年前得越離,那樣的越離怎麽會是我呢,那樣沒有自我,連我回頭看看都恨不得砍上幾刀。”說著說著,竟笑了起來:“也難怪了,即便是我把自己賣了,你也懶得搭理我,你是對的,那樣的我,十五年前的我,一點都不值得你喜歡.......

所以現在,你給我滾。滾出去,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越離說著,將玄天狠狠的推了出去。猛的關上了門。靠在門上,手放在胸口輕輕的揉著,很好,一點都不痛,勇敢了,堅強了,冷血了。

傻越離,過去把你傷的那麽的重,

你怎麽還可以有所動搖!!!!!

————————————————————————————————

“去哪?”岳杉剛剛翻個身想要起身,腰際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抱住:“天還沒有亮,多休息會。”

岳杉握住他的手,回頭看著他在黑色之中依舊有神的眸子:“孩子好像哭了,我去看看。”

君隱不放手,攬著她的手似乎更加用力。岳杉拍了一下他不太老實的手:“他真的哭了,你別鬧了。”

吃虧的君隱只得悻悻的放開手,可手剛剛離開,就覺得寒冷,失去了手心裏的溫度,有點害怕她再次一去不返。

不一會兒,岳杉將孩子抱了過來,放在了他們中間,君隱伸手捏捏眼角還掛著淚珠的孩子:“多大了,還哭鼻子?吵爹娘睡覺,打你屁股。”

岳杉看他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輕輕捶了捶他的胸膛:“幹嘛和一個孩子置氣,這是你兒子。”

驀地好像想起了什麽,“對了,孩子的名字一直沒取......”

“取了,叫君延。一直沒有機會告訴你,朕打算過幾日就封他為太子。”君隱說道,將小君延和岳杉一並抱在懷裏。

“君隱,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麽當初會答應師父娶我,這不像是你會做的事情?”岳杉說道,頭靠在君隱的胸前,感知他的溫度。

君延的小手揮舞著,君隱握住他的手,將被子輕輕的蓋好:“你記不記得十年前的小乞丐?”

透著月光,岳杉細細的看著君隱的眉眼,漸漸的和記憶中的那個身影開始重合。

“那是我,仔細算來我們認識已經十年了,整整十年,雖然比不上皇叔,但是比四弟早,比景寧早,所以握著你的手朕無需心虛,無需後退,因為朕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了。”君隱說完,一個淺淺的吻落在了岳杉的頭上。

“怎麽可能?可是你的樣貌?”岳杉擡頭看著他,除了那雙好看的眼睛,他和那個小乞丐明明長得不一樣啊?

“這世上,可有一說叫易容。”君隱說完笑笑,好美的笑容,暖了岳杉的心。

————————————————————————————

“你們師徒是不是拿本神醫當犯人,這輪流的跟在本神醫的後面是個什麽意思,你回去告訴君言,本神醫做事向來只憑著自己的喜怒哀樂,沒有那麽偉大的胸懷去普度眾生,他要怎麽胸懷天下,要怎麽悲天憫人,是他家的事,本神醫沒興趣也沒感覺,死個一兩個的人與我毫無關系。”越離翹著二郎腿坐在搖椅上一晃一晃的,神態悠然自得,雲影的註意力卻被床上放著的小包袱給吸引住了。

走了過去,剛剛要伸手去拿,卻傳來越離吃吃的笑。

“本神醫的東西是凡夫俗子可以隨便碰的嗎?你要是想找死,本神醫樂意之至,反正南楚皇族沒有一個好東西,最好統統死光。”越離看著雲影,完全忽略他臉上那忽白忽青的神色。

“你要離開?”雲影找了這位脾氣古怪的小神醫整整七年,好不容易這個難纏的家夥自己主動來了軒轅,怎麽可以這麽輕易的放她離開呢?“你要什麽條件,才肯答應替師父治眼睛?”

越離猛的起身,明媚的笑容卻在嘴角上揚的時候透出了冷厲的弧度:“告訴你,除非他死,否則休想,你若想讓我救他,可以,讓他先死,我就救他。”

“你和師父到底是什麽關系,你的年齡明明和杉兒一般的大.......”

越離聽著雲影的話,好像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話語:“小子,看來君言沒有告訴你們,本神醫的年紀足可以做那丫頭的娘親了.......”手輕輕的碰了碰自己的臉:“你現在看到的這張臉只是一張面皮罷了,至於我為什麽會不能以真面目示人,這就要問問你們的好師父了。”說完趁著雲影呆楞的時候,拿起床上的行李,坦然的一腳踢開門,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娘親?越離笑嘻嘻的和樓道口的玄天打招呼,盡管知道他看不見,但是她就是不想在任何人的面前示弱。可是就在腳踏上最後一階臺階的時候,玄天便出手拉住了她,越離猛的一甩手,然後徑自走開。

玄天向後倒退了幾步,身後雲影幾步走了過來,扶住了他,卻覺察到他的氣息有些紊亂,越離的那一推竟是含了功力的,而且是十成的功力,對於師父這樣一個毫無內功的人來說,未免太過狠毒。

“不用管我,去把她追回來,不能讓她離開。”玄天吩咐道,雲影看了一眼,三步並作兩步的追了出去,越離已經上馬了,馬在都城裏面疾馳著,甚至撞倒了好多的小攤小販。

“越離,你站住。”雲影拽住旁邊一個人的馬,然後將人拉下來,自己一個翻身上馬,追了上去。

越離的騎術甚佳,她是和馬一起玩命的,所以想要追上她,也必須玩命。

幾個驚險的閃躲,終於出了城,可是眼看和越離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雲影有些著急。可未曾想到,前面已然已經拉開了很大一段距離的越離突然停了下來。

雲影看到了幾個模糊的人影,趁著這個空擋,雲影追上了越離,越離這回竟乖乖的退到了他的身後,雲影一看面前的人,那分明是南楚太子的暗衛,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是怎麽回事?”雲影還在心裏犯著嘀咕,卻見眼前的幾個暗衛紛紛向他行了個禮之後,朝著越離的方向紛紛單膝下跪。

“請夫人回國,勿讓太子爺掛念。”異口同聲的聲音久久的回蕩在這偏僻的樹林。雲影張大嘴巴緩緩的回頭看著身後的人,卻看見她的臉上帶著些許的鄙夷和懊惱:“本神醫是囚犯嗎?告訴雲醫夜,不要再來煩本神醫,本神醫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轉身要走,卻看見了一個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人。

“娘這句話還是當面和兒子說吧。”一襲黑色的勁裝,語氣冷厲。雲影太熟悉這個聲音了,除了他那個作風鐵血的太子六哥,還能有誰?

娘?

好像被一道雷劈中了一樣,雲影呆呆的看著面前膠著著得兩人。只聽到雲醫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雲影不禁屏住呼吸,看著面前越來越清晰的面容,連玩笑都忘記了。

“娘,打算什麽時候回去?”雲醫夜緊緊的握住越離的手,越離卻沒有要甩開的意思。

只是臉上出現了點無奈:“有勞南楚太子爺親自來抓,看來本神醫的面子還真是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