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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城烽火(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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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城烽火(7)

夜色,濃成了墨,那一抹白光就像是灑落的米粒一般的,顯得那樣的微薄。

城郊內一座富麗堂皇的小宅院外,一個黑影從側門閃身走出,卻在看清面前的景色而站住了腳步。

“解藥。”君祈坐在大堂上,望著面前的男子,出言問道,面上盡是冷厲的神色。

景衍徑自坐到了椅子上,臉上是不解的神情,然後輕飄飄的開口:“你該知道,無憂散是沒有解藥的。”

君祈臉上那始終如一的笑容已然不再,“本王的話不重覆第二遍,楚景衍,天決門你惹不起。”

那條疤痕晃晃的掛在那張魅惑的臉上卻絲毫沒有破壞丁點的美感:“她死了不是更好,你可以名正言順的接管天決門,到時候你便是門主,惹不惹得起,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話還沒有說完,一個茶杯便迎頭砸了過來。

景衍伸手接住了那只茶杯,啪的一聲往地上一摔:“君祈,你居然為了她對本太子出手......”一臉的不可置信,景衍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怒氣沖沖的君祈:“如果今日來找本太子的是景寧或是君隱的話,本太子倒是沒什麽好說的了,不過,你,一個處心積慮,甚至不惜借助我的力量,派雙葉潛伏在岳杉的身邊.....”

“本王的事情不需要別人過問,至於雙葉的事情,既然她已經死了。本王和你之間的交易也到此為止了。”君祈邊說著邊起身四處走動著,然後猛的將一旁的書架一拉,裏面盡是一間暗房,坐在裏面的是一個滿頭白發的女子,面紗之下的臉龐若隱若現,一雙眼睛卻沒了顏色。

嬌柔的聲音在四周響起:“爺......”

景衍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慘白,一個閃身走到女子的身前,將她護在自己的身後,然後怒視面前臉上又重新戴上那沒有溫度的笑容的君祈。

“想不到北月太子爺居然金屋藏嬌.......不過看樣子,這位姑娘應該是中了無憂散的毒了吧.....”

女子的身影明顯在聽到無憂散三個字的時候顫抖了一下,景衍握住她的手,把她護在自己的懷裏。

“滾。”這個字包含著濃濃的情緒,不再是陰謀機變之間的較量,以及言語之間的交鋒,這回景衍的態度一覽無遺。

君隱轉身走了出來,卻沒有離開,守在了大堂,他給他時間安撫,看來那個女人,會是一個很好的棋子。看來,這北月無敵的戰神太子原來也是有弱點的,而且這弱點還是一個女人。不過,究竟是什麽樣的女人能夠讓楚景衍那樣的男人不惜表露出自己最真實的情緒。

景衍出來的時候,胸前卻是異常的一片血紅。

見到依然坐在那兒的君祈,詫異了一下,然後冷冷的坐下:“無憂散沒有解藥,如果真的有......她不會變成這樣的......”君祈看著眼前的景衍竟有些認不出來,因為一樣那樣狂妄那樣驕傲的一個男人,眼眸中卻是被一種濃濃的無奈和悲哀溢滿了。

君祈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起身離開,桌上是一瓶藥:“這藥可以稍微緩解灼燒之痛。”

君祈知道無憂散,從幾年前就知道,從和景衍開始合作開始,他就用這種藥踢掉了很多的絆腳石,所以他知道,知道這種毒的可怕,也知道中了這種毒之後,能夠活下來該有多大的勇氣,即便是或者,日日忍受火燒冰凍的痛苦,沒有幾個人能夠撐住的,何況是一個女人?那個女人,不管是什麽樣的身份,但是那樣的毅力,讓人膽寒......

望著君祈離去的背影,景衍倒在了靠椅之上,望著那間暗室的方向,心卻不由得揪成了一團......

鳳宸宮中,燭光搖曳,

岳杉放下手中的書,推開了窗子,離景衍所說的三日之期,早就已經過去了.....

那日昏倒之後,再次醒來卻已經是兩天之後,景寧已經離開了,岳杉恍恍惚惚之間好像聽到了景寧來向她告別,他說了很多很多的話,好像還哭了。她用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麽也使不出力氣,等到終於將眼睛睜開的時候,得到的卻是景寧已經離開的消息......

然後是,

君隱的避而不見。

探了探脈搏,身上的毒卻好像被壓制住了,“雙魅。”

守在一旁的雙魅放下手中的食盒:“娘娘,有什麽吩咐?”

“你手裏拿著什麽?”瞥見她手中的那個精致的盒子,岳杉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後打開了食盒一看,竟是各種各樣的湯湯水水,可以看得出來,很是精心的準備,全是補氣養血的藥。

“這是給誰準備的?”岳杉疑惑的看著面前明顯有些不太自然的人:“誰受傷了?”

雙魅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岳杉心裏有了底,原來是他受傷了。

“本宮同你一起去看看。”

雙魅看著她要拿起食盒的動作,一把拿了過來:“娘娘,這是替王公公熬的,他前幾天護駕受傷.....”雖然雙魅的聲音並沒有什麽異常,就連神色都鎮定自若,但是岳杉隱隱覺得好像發生了什麽事情,而她似乎被瞞在了骨子裏。

“那正好,本宮也要上書房去看看皇上。”不如雙魅再出言,岳杉便走了出去,卻在門口見到了王公公。雙魅一見王公公過來,便立刻迎了過去,將食盒往他手裏一塞:“公公來的正好,這吃的,奴婢已經準備好了,公公就自己帶回去吧。”

王公公先是一楞,然後看看岳杉臉上那充滿疑惑的神情,然後咳嗽了一下,接過雙魅手中的食盒,可是手卻被岳杉猛的握住,岳杉接過他手中的食盒:“王公公,本宮同你一同去吧。”

王公公看了一眼雙魅,雙魅搖搖頭,王公公松了口氣:“娘娘,皇上這幾日為著和北月的事情正煩著呢,娘娘你身子不好,這天寒地凍的,不如在這宮裏好好歇著,也好讓皇上放心。”

王公公不愧是伺候了先皇和皇上兩代皇帝的資深大太監,這番漂亮的話一般的妃嬪聽了,大概只有作罷,甚至還會沾沾自喜,但是岳杉太了解君隱了,是不想見,還是......不能見?

岳杉沒有回話,只是轉身將食盒放在了桌子上,王公公和雙魅對視一眼,紛紛松了口氣,那短暫的情緒變化,卻讓岳杉不得不懷疑。放下手中的食盒,轉身朝門口走去。

王公公攔住了她:“娘娘.....”

岳杉鳳眸一瞪:“難道本宮去看看皇上,還需要你的批準不成?”王公公退到了一邊,跟在了岳杉的身後,剛走兩步,岳杉便轉身:“你們走前面。”岳杉跟在他們的身後。

王公公一見岳杉回頭,忙踢走了去通風報信的太監,然後擦擦頭上的冷汗。“是,娘娘。”

然後和雙魅一人一手拿著個燈籠走在了前面。

到了上書房之後,裏面的燈已然滅了。岳杉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王公公:“你不是說皇上忙著和北月的戰事嗎?這是怎麽回事?”

正在王公公躊躇著該這麽回答的時候,上書房中傳出了聲音:“是皇後嗎?皇上說了今日不見任何人。”

這聲音......是夜然.....

為什麽她會在這裏?

岳杉走到前面,卻被王公公擋住了:“娘娘,這是皇上的意思,請您不要為難老奴。”

岳杉推開了王公公,想要闖進去,裏面卻再度傳來了聲音:“朕說了不見任何人,誰想抗旨不成?”

岳杉的腳步停住了,因為這回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君隱。聲音很好,中氣十足,看來應該沒有事情。

站著看了一會兒,直到裏面沒有聲音了,岳杉才轉身離開。

在她昏迷的三天,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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