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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後風波(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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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後風波(10)

樹上的黃衫女子,手裏拿著個桃子,上面已經有好幾個牙印,看樣子就像是一只餓好幾天的猴子似的。景寧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你對自己的功夫怎麽有自信嗎?”

岳杉點點頭,這個世上能夠打得過師父的人一只手都能夠數的過來,她連師父都不怕,更不用說別人了。當然那時候的岳杉多少帶著點驕縱,也多少有點目中無人。把桃子往旁邊一扔,然後跳下樹:“看你的樣子,應該不會功夫吧,我放過你了,你不要亂叫,只要你告訴我北月皇帝的寢宮在那裏,我就放過你。”

景寧看著面前的人,不禁笑出聲來:“你是憑什麽以為我會乖乖的告訴你呢?”

岳杉揮舞著小拳頭,漂亮的小臉上是慢慢的自信:“憑我的拳頭.....”

景寧老老實實的走在前面帶路,但是帶著路卻不是去父皇的寢宮,而是去自己的禦寧殿。

景寧想來喜歡侍弄這些花花草草,所以還沒進院子,就有一股奇香傳了過來,岳杉倒是沒有多在意,只是有點好奇:“這是.....百憂草.....沒想到皇帝老頭手下的能人倒是不少,居然能把嬌氣成這個樣子的草給養活.....”

景寧倒是被她的一番話給弄得說不出話來,百憂草已經失傳許久,唯有古書當中曾經記載過,而且只有寥寥幾筆,能夠僅僅憑借看過的一眼就認出來,這個女娃不簡單.....心下多了幾分警惕,身後的人傳來了哀怨聲:“小太監,你沒有騙我吧,為什麽怎麽遠都沒有到,我的腳都痛死了.....”

都怪師父,把她的馬給拐跑了,害的她必須步行到北月,雖然有輕功,但是畢竟是幾千裏的道路,用腳丫子走了過來,雖然不累,但是很痛。

等到了禦寧宮,還沒等景寧說出些什麽,岳杉就開始翻箱倒櫃的找東西。

景寧看著她的樣子,他見過混入皇宮的刺客,混入皇後的飛賊,但是沒有一個能夠怡然自得成這個樣子,能夠把這裏當成自個家一樣的隨性的翻來翻去。而且邊翻還邊振振有詞的說道:“雪凝丸究竟放在什麽地方?怎麽會找不到呢?明明聽見姐夫說是在老皇帝的寢宮的,怎麽會找不到呢?太奇怪了。”

景寧一震,雪凝丸可是北月的秘藥,輕易不能外借的,整個北月皇族也就只有三顆,一顆在母後那兒,一顆在父皇那兒,還有一顆在大哥那兒。父皇母後和大哥的心思都極其的縝密,這東西放的地方除了他們自己大概就沒有人知道了。

忽然面前的小丫頭神情一亮:“找到了,果然在這裏。”這回景寧倒是真的吃驚了,明明所有的三顆都在其他人那裏,為什麽會在他的禦寧宮找到呢?原本以為是她找花眼了,可是定睛一看,卻真的是雪凝丸,景寧一驚奪了過來。

岳杉沒預料到這個小太監的功夫貌似不錯,不過居然偷襲她,太過分了。

岳杉一個閃身,然後跳到了桌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景寧,就像是她不是來偷東西的,而是捉到了偷東西的一樣的。

“把東西交出來。”景寧的臉上雖然依舊帶著笑容,但是卻不打算開玩笑了,不管為什麽這個東西會出現在這裏,現在他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把東西帶走。

“交出來,小太監,你覺得我千辛萬苦的找到就是為了交出來給你嗎?”這句話岳杉說的很正經,正經的讓景寧有點想要發笑。

“這是你偷的,不是你的東西。”景寧糾正她,事情到現在結束就好,不能陪她玩下去了。

“我只知道,在我手中的東西就是我的,誰也別想把我的東西拿走。”意外的倔強,岳杉起身往門外走去,大搖大擺的模樣就像是逛廟會似的,一點做小偷的負疚感都沒有。

景寧一個箭步擋在她的面前,現在能做的就是先攔住她,要是驚動了宮裏的侍衛,面前這個丫頭估計立刻就會變成一只大刺猬,雖然景寧自認不是什麽善心之輩,悲天憫人到連偷自個家東西的人都放過,但是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姑娘,他心裏卻不想這只可愛的小鳥兒折斷翅膀。

岳杉沒有體會景寧的良苦用心,一掌過去,絲毫沒有手下留情,平日裏和師父還有師兄師姐們動手,個個都囑咐她不要手下留情,因為手下留情的結果是會被那群根本就不知道手下留情四個字怎麽寫的怪人們修理的很慘很慘。

岳杉盡力的出招,景寧拼命的接招,兩個人看似在火拼,但是明眼人看得出來,根本就是景寧在逗著岳杉玩。

“要走先把東西留下。”

景寧邊打邊說道,一點都不含糊。岳杉固執的用眼睛一直瞪著面前的人:“我說了,讓開,小太監,你再不讓開,我就不客氣了。又不是你家的東西,至於怎麽著急嗎?”

處於劣勢依舊能夠大放厥詞。岳杉的個性就是這樣的讓人覺得無可奈何。

“我不是太監。”景寧開始糾正她的稱呼,為什麽這個她就這樣認定他是個無關緊要的小太監。“再說你偷的東西也確實是我家的東西。”

“你家的......”岳杉盯著景寧看了好幾秒才慢慢的收回了自己長大的下巴:“那你是......”

“北月的四皇子。”景寧慢悠悠的說道。

岳杉倔強的握緊手中的東西,然後出言:“你就是那個外面傳久病纏身不男不女的四皇子......”

景寧看著對面的丫頭,久病纏身.....不男不女.....

外界什麽時候有了這樣的傳言?

記憶永遠是記憶,即便記憶永遠都在那兒沒有變,但是人全是一直都在變,景寧看著面前的岳杉,沒有了五年前的那種青澀,沒有了五年前的那種稚氣,學會了謀略,也學會了何謂手段。

“南然,你先帶公主和如兒回去,本王有些話要和皇後單獨談。”

夜然看不過去,走到景寧的身邊,拉著他的袖子,要把他拉走,景寧紋絲不動的看著她:“夜然,不要任性,等到事情談完之後,我自然回去找你的。”

“四哥,為什麽連你也要護著她,君隱護著她,你也護著她,明明就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為什麽你們一個一個都把她當成是仙女一樣.....”

“夜然,聽四哥的話,四哥知道該怎麽做。”景寧安撫著妹妹,然後用眼神示意南然將人帶走。

倒是岳杉攔住了南然的去路,看向景寧:“我們之間沒有什麽事情需要回避的,也沒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再人前說的.....”

話還沒有說完,景寧就拉著岳杉的手把她拽走,岳杉掙紮著,但是顧及肚子裏的孩子卻不敢有大的動作,只能任由他拉著,然後看向王公公,王公公剛剛轉身想要去叫皇上,就聽到上書房的門開了,君隱站在門前,一雙桃花眼看向景寧握著岳杉的手腕,好看的劍眉微皺,卻又不動聲色的走到了景寧的面前,將岳杉拉回自己的懷裏:“四皇子,這是要帶著朕的皇後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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