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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錯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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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錯哄

◎晚晚,知道我有多擔心麽◎

說完剛剛那句話, 許晴晚瞥著男人的臉色。

車內昏暗中,簡秋綏看著她,神情未變, 還是冷冷的,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

許晴晚刻意按耐住心下,冒出的這股陌生感覺,有些虛張聲勢地說:“阿綏,我要開始哄了。”

簡秋綏靜靜看著她, 滿臉看你能有什麽招數的神情。

看起來就特別瞧不起她。

許晴晚被他這樣的目光看著,盡管很心虛, 可勝負欲也被激上來了。

“阿綏, 我真要哄了。”

許晴晚信誓旦旦說是要哄,可實際也不知道該怎麽哄,只能拼命搜刮著本就發空的腦袋。

圓潤眼睛緩慢地輕眨了下,試圖蒙混多那麽幾分鐘。

簡秋綏卻沒有像往日那樣給足耐心, 淡聲問她:“不是說要哄麽?”

寬大手掌落在兩邊咯吱窩,許晴晚察覺到男人, 想把自己從身上移開的意圖。

眼睛慌亂地連眨了好幾下,幾乎是瞬間,撲進男人的懷裏,環緊了兩條細長手臂,更緊地縮進他的懷抱裏。

像個小無賴似的。

許晴晚想了下,反正簡秋綏也不可能把她從身上掀開, 無賴就無賴吧, 眼下也沒別的好辦法了。

簡秋綏被這樣緊緊地樹袋熊抱, 落在身上的手掌, 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許晴晚知道這是男人散發出的含著縱容意味的訊息。

心裏那股心虛淡了些, 轉而湧起更為大膽的念頭。

許晴晚想到之前簡秋綏在耳畔低語,逗弄她的事情,也有樣學樣,微微側頭,附在男人耳邊,有意拉長泛輕發軟的尾音。

“阿綏,我錯了。”

許晴晚說完,自己都嚇了一大跳,沒想到自己還能發出這種,又甜又膩的做作聲音,像是從蜂蜜糖漿裏浸了三天三夜,她都害怕聽第二遍。

可就是這樣幾乎是豁出去的行為,卻完全沒有得到,男人絲毫松動的反應。

許晴晚輕咬下唇,又故技重施,不過這次用回了她的慣常語調。

“老公,我錯了。”

“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嘛?”

細聲細語的,拖長了發軟的尾音,像是只對主人撒嬌示好的可愛貓咪。

依舊是沒有絲毫作用,許晴晚還在發楞間。

只聽到自頭頂傳來低沈嗓音:“許晴晚,我可不吃這套。”

沒想到他真的心如磐石,她都這樣賣力哄人,卻得到這麽冰冷的一聲全名。

許晴晚微撇嘴唇,看著就連沒泛紅的耳垂。

鬼使神差地,朝著男人耳廓,輕吹了一口氣。

身前男人頓時呼吸一滯。

許晴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有力手掌握住後頸,從肩膀上稍稍拉離。

寬大手掌握住纖細後頸,落下發重的力度。

本就醇厚低沈的嗓音,此時裹了幾分沈啞,昭顯危險的警告意味。

“晚晚,你確認要在這裏,這樣招我麽?”

深邃眼眸近在咫尺,濃睫微垂,像是盛滿了溺人深情,引人卷入無邊漩渦。

許晴晚滿腦子都是這句親昵熟悉的“晚晚”,一時被蠱惑,近似是呢喃道:“阿綏,你只要不生氣——”

還沒說完的話語止住,圓潤眼睛瞬間微微睜大。

不知道何時探進後擺的寬大手掌,裹來一陣令人瘋狂戰栗的心悸。

落在耳畔的低沈嗓音,裹了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只要我不生氣,做什麽都可以麽?”

許晴晚明明知道危險降臨,卻還是貪戀男人溫度,縮頭鵪鶉般,額頭抵在肩膀上,把尾音即將變調的驚呼聲,閉眼悶在喉間。

可男人卻不肯放過她,偏要用那副她受不住的低啞嗓子,在耳畔沈聲問她:“哪錯了?”

許晴晚感覺有些緩不過氣,更緊地環住男人脖頸,耐著那股不適:“之前跟你約定好了,要好好照顧自己,卻還是生病發燒了。”

“還有呢?”

許晴晚只感覺本就發空的腦海裏,被攪動得亂七八糟,只能下意識輕溢一聲:“還有……”

“想不到麽?”

許晴晚感覺力道加重,眼裏被逼出水.汽,窩在肩膀的腦海,掙紮般輕搖:“阿綏,別……”

卻被寬大手掌牢牢按住後頸,輕而易舉間,就制止住她綿軟無力的掙紮。

“再想想。”

停車場陷入一片昏暗裏,四周很空,也很安靜。

視線變得很模糊朦朧,對於時間的感知變得很鈍,一分一秒,都仿佛被拉長了尾巴。

指腹略微粗糙,傳來從所未有的清晰觸感。

其他感官又變得格外靈敏,所以再細微的聲音,都仿佛都在耳邊放大,衣物摩挲聲……

隱約有像是黏.鈍的雨.聲落下。

以及悶在喉間的泛軟發尖的呢喃。

“是右手。”

許晴晚思緒發空混亂間,耳畔傳來一聲明晃晃的誘.引。

腦海裏忍不住,描摹出那只寬大的手掌,指骨修長,虎口處是那顆熟悉的淺褐色小痣。

平時落在身上總是傳來輕柔觸感,給予她安定溫暖,在此時卻變得狂風驟雨。

攪動著她越來越瘋狂的心跳。

“這次不罵我混蛋了?”

“不是……混蛋……”

許晴晚整個人都癱軟到男人懷裏,到了此時,還記得哄人的任務,微張嘴唇,艱難地開口:“阿綏……你最好了……”

耳畔落下意味不明的輕笑。

所觸及的溫度,明明是那樣溫暖,可卻在做著這樣惡劣的事情。

像是明晃晃的懲罰。

……

結束後,許晴晚伏在簡秋綏身上,小口小口緩著呼吸。

平覆了好一會,胸膛裏亂蝶瘋飛般的心跳。

全身綿軟無力,偏頭卻瞥到。

淡淡車燈下,車窗映出一張意亂迷蒙的面容,微張嘴唇,烏黑發絲被蹭得微亂,衣襟朝著右側歪斜,露出一小片白皙鎖骨。

而身前的男人,衣物整齊,用消毒液和紙巾,慢條斯理地清理手指。

指骨修長,手背薄薄皮膚下,蟄伏著青色脈絡,是很有觀賞性的一只手。

許晴晚只是楞楞盯著。

卻突然想起剛剛這只手做的事情,目光像是被燒灼,慌亂地移開了目光。

不敢再看一眼。

等了好一會,許晴晚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擔心張秀婉等久了,打電話來催,連忙從簡秋綏身上起身。

一路朝著家的方向行駛,誰都沒有開口再說一句話。

下車的時候,許晴晚腿都有些發軟,可算是還好,只是走了兩步,就沒什麽事了

走進小區樓棟,直到走到最後一階樓梯,許晴晚出神邁步,卻不小心踩空了。

眼睛下意識睜大間,被身旁男人穩穩握住了手臂,半靠進他的懷裏,這才穩住了身形。

剛好門被從裏面打開,張秀婉看到的就是自家女兒這副狼狽模樣:“你這孩子,這麽大了,走路還讓老公饞著,嫌不嫌丟人?”

那股很.脹.的觸感,仿佛還殘留著,許晴晚一看到張女士,就感覺莫名心虛,輕眨了下眼睛,小聲回答:“剛剛腳崴了一下。”

張秀婉又開始嘮叨:“平時就老跟你說,走路別看手機,你們這群年輕人,離了手機一刻都活不下去。”

許晴晚下意識出聲反駁:“沒有看手機……”

“還沒有——”

“哎呦,別杵在門外啊。”許峰禾適時來打圓場,“外頭冷,都快進來坐。”

“一會熱氣都跑出去了。”

張秀婉看許晴晚臉頰泛紅,也知道她受不得涼,女兒女婿一起來看他們夫婦,她也開心,也就不多說了。

“快進來。”

許峰禾看到張秀婉轉身離開,朝著許晴晚使了個眼色,滿面都是笑容,擠眉弄眼的。

許晴晚接收到信號,悄悄向他比了個大拇指,感謝親爸的仗義相助。

張秀婉卻像是後背長了眼:“行了,你們別在後面鬼鬼祟祟了,跟特務接頭似的。”

意識到兩人的小動作敗露,許峰禾立馬斂了臉上笑容,自家女兒要護著,自家老婆自然也惹不得。

許晴晚跟在後頭,小聲反駁:“我們可是社會主義好公民。”

張秀婉嘴上不饒人:“是,走路要老公攙,還夥同你爸跟我作對,是挺社會主義好公民的。”

許晴晚習慣了張女士的嘴毒,只是很輕地抿了下唇角笑意。

圍著沙發坐,許峰禾給大家都倒了杯熱茶,順勢坐到張秀婉身邊。

張秀婉抿了口冒著熱氣的熱茶,朝著簡秋綏笑道:“小簡,聽晚晚說,你昨天剛出差回來,都快過年了,還要去外地出差,真辛苦啊。”

簡秋綏輕笑道:“不辛苦,這次回來就放婚假了。”

回答張秀婉話時,男人面容柔和,完全沒有剛剛對自己的那副冷色。

聊了幾句,張秀婉有些忍不住地說:“晚晚一到了冬天,身子弱,還不懂照顧自己,都多虧你費心。”

聽到這段話,許晴晚頓時很緊張地攥緊手指。

來之前,只顧著簡秋綏生氣的事情,忘記跟他說這件事了,萬一把自己的老底漏了,就真的糟糕了。

不僅人沒有哄好,還要承受任女士狂風般的嘮叨叮囑。

可在視線範圍內,又不敢有所動作,只能用餘光瞥著身旁男人。

在沈默的間隙,許晴晚感覺心臟都高高懸了起來。

都在他覺得要完了的時候。

簡秋綏卻輕笑道:“爸媽教得好,晚晚很懂事,一直都有好好照顧自己。”

語氣有意無意地加重,許晴晚卻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張秀婉自然沒聽出來這些暗裏傳達的訊息,看看簡秋綏,又看看許晴晚,臉上浮現出笑意。

“只要你們兩個好好過,我和老許就放心了。”

晚些時候,許晴晚和簡秋綏,陪著張秀婉和許峰禾聊了好一會天,爸媽年紀上來了,熬不得夜,就說先去睡覺。

許晴晚拖拖拉拉的,又跟張秀婉多聊了幾句,洗漱完的時候,簡秋綏已經從另外那邊浴室洗完,坐在了床邊,垂目專註地看著一本書。

拖鞋汲在地上,發出不輕的腳步聲。

坐在床頭的男人,明明聽到了聲響,卻壓根沒有擡頭的意圖。

許晴晚只能挪步到床邊,掀開被褥坐了進去。

明明是並肩坐著,許晴晚卻完全耐不住兩人之間的沈默。

察覺到註視自己的執拗視線,簡秋綏翻頁的指腹一頓,偏頭瞥去。

定定盯著自己的姑娘,睜著一雙圓潤眼睛,寫滿了委屈可憐。

還要巴巴地輕喚:“阿綏。”

簡秋綏看著她這副可憐模樣,放下手邊的書,朝她伸出雙臂,發出一道無奈的嗓音。

“過來,給我抱會。”

許晴晚乖乖挪進他的懷裏,額頭蹭在他的肩膀上,像只撒嬌的乖巧小動物。

陷入溫暖懷抱裏。

簡秋綏明明知道她是拿準了自己,只是看著乖,其實是只明知故犯的小狐貍。

也知道自己應該嚴肅對待這件事,卻還是看不得她流露出半點委屈可憐。

可當眼前姑娘,乖乖地看著他,充滿依賴感地挪進自己懷裏。

瞬間變得心軟,什麽想法都顧不上了,像是綿雲落在了心間。

只想把她抱進懷裏。

半晌,靜謐夜色流淌,簡秋綏終於像是妥協般開口。

“晚晚,知道我有多擔心麽。”

作者有話說:

大家除夕快樂呀,祝大家開開心心,事事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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