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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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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花束

◎傻姑娘,我在追你◎

後背靠在冰涼墻面, 許晴晚只得仰著頭,被迫承受暴雨傾註般的灼意。

輕溢出的呢喃,在還沒能暴露在空氣間, 就已然被吞咽進更深的交.纏。

輕推肩膀的手掌,自指骨起變得綿軟無力,只是搭在肩頭,像是扶著塊漂泊的浮木。

驟然加深的吻,抵在身上的灼.熱胸膛, 燙得每一寸肌.膚都在發熱。

寬大手掌握攏住她無力的手掌,修長指骨穿過指縫, 十指相扣, 強勢地按在墻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鼻息稍稍退開,濃重的侵襲氣息,卻沒有絲毫散去。

無力依偎在懷裏的姑娘, 烏黑鬢發有些散亂,有幾抹發絲蹭過側臉, 落在洇紅遍布的臉頰。

眼裏蒙著一層朦朧水色,微張著嘴唇,小口小口地呼吸,一副還陷在失神中的模樣。

發.燙的呼吸繚繞其間,許晴晚模糊視線間,耀眼燈光刺目, 在眼前隱約大團的光暈, 映出一張深邃臉龐。

低沈嗓音近在咫尺。

“還記得剛剛說的麽?”

耳畔傳來的嗓音, 呼吸不穩, 還裹著沒散去的喑啞。

這句話過了腦袋, 許晴晚卻一時難以反應話裏的意思。

鼻腔輕溢出一聲疑問語氣的“嗯”。

於是吻再度落了下來,來得又兇又猛,像是囂張地表達不滿般,施展他充滿灼意的懲罰。

在呼吸瀕臨窒息的臨界點,唇舌才施舍般退開。

裹著燙的空氣灌了進來,許晴晚都有些止不住地微顫。

只溢出含糊不明的話語:“別……”

“別什麽?”

許晴晚勉強找回一絲理智:“不……要了……”

寬大手掌托住臉頰,把大半張臉都包裹進掌中,指腹摩挲著下顎,蹭落幾抹柔膩。

眼前男人完全沒有剛剛的急躁強勢的模樣,語調反倒變得溫柔,像是雪夜裏有耐心的獵人,循循誘引著無辜懵懂的小動物。

“不喜歡甜食的是誰?”

許晴晚微仰著頭,定定看著男人,循從最原始的本能,輕喃出口:“你。”

唇上落下一個輕吻,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被輕吻過的姑娘,眼睛微微發亮,像是得到一個糖果獎勵的小孩子,完全不記得剛剛還被欺負了一通。

“虎口有小痣的是誰?”

“你。”

在說完之後,許晴晚踮腳,主動在他的嘴唇落下輕吻。

“思考題目的習慣,是偶爾轉一下筆的人是誰?”

“你。”

又一個輕吻。

“總是穿著白色球衣上場,習慣松一下左腕的是誰?”

“你。”

再一個輕吻。

“你印象深刻的是誰?”

“你。”

再一個輕吻。

“你喜歡的是誰?”

“你,我喜歡的一直是你。”

再次貼近的嘴唇,在鼻息交融間,被仰頭躲開,恰好輕蹭過線條流暢的下頜。

被拒絕了吻,許晴晚頓時有些不滿地出聲:“阿綏……”

話語卻在下一秒頓住,隨著身體懸空,只能伸出雙臂,攀上男人的肩頸。

擔心的跌落並沒有發生,後腰被穩穩托住。

是一個充滿保護欲考拉抱。

腦袋乖乖趴在肩膀上,頂上燈光一時晃過眼睛,許晴晚被刺了下,猛地閉上眼睛。

額頭輕蹭在肩膀上,像是尋求依賴的乖巧小動物。

直到男人坐在沙發上,跨坐在他身上的許晴晚,理智終於後知後覺回籠。

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許晴晚擡頭去檢查他手臂的傷。

剛剛又亂用力的男人,語調卻聽起來毫不在意:“沒什麽大礙。”

“你要小心手臂的傷。”許晴晚看了看,確實沒有出現她擔心的情況,可還是忍不住叮囑,“一會開裂了。”

簡秋綏口吻如常:“不是什麽大傷,過幾天就好了。”

許晴晚聽他沒把自己的身體,放在心上的語氣,有點惱,話裏含著認真嚴肅:“你不許再用左手了。”

簡秋綏看她這副認真較真的模樣,嗓音含笑:“盡量。”

許晴晚卻搖了搖頭:“不是盡量。”

“是要肯定,一定,必須。”

一連三個加重語氣的詞,簡秋綏眼裏隱出似有的笑意。

許晴晚看到了:“不許笑。”

簡秋綏順著她:“好,不許。”

“那不許小姐,願不願意再回答我一個問題?”

許晴晚定定看著他,確定從他眼裏沒有再泛出笑意,才心軟地說了句:“你問來我聽聽。”

“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高……一。”

回答完這個問題,許晴晚微頓,抿緊嘴唇。

剛剛玄關發生的那些吻,記憶覆蘇般,在腦海裏驟然閃回,像是最旖.旎不過的電影片段。

後滯而來的羞赧,裹挾著一陣微紅發燙,竄上白皙脖頸,流連成一團漂亮的晚霞色。

“所以這些天說的那個初戀,其實都是我?”

眼前這道有如實質的視線,發沈地落在臉上。

許晴晚有點盛不住這道目光,微垂下眼睫,輕喚了句:“阿綏。”

“你……明知故問。”

明明簡秋綏都已經知道了這麽久,剛剛也欺負了她這麽久,現在還要壞心眼地從她嘴裏問出來。

想到這,許晴晚有些氣不順,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簡秋綏攥住她作亂的手指,握在了手心,嗓音有些發沈:“那高中去籃球場,看半長頭發的人,又是怎麽回事?”

許晴晚擡眼,有些懵地看著他。

簡秋綏問:“不記得了?”

許晴晚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輕輕搖了搖頭。

簡秋綏提醒道:“當時是姚嘉怡喝醉說的。”

許晴晚聞言,微微睜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說:“我當時腦袋都懵了,所以嘉怡當時是說了半長頭發的人嗎?”

簡秋綏回她:“是。”

在這一聲肯定回答下,許晴晚隱約從這些天的細枝末節裏,反應過來了些許端倪。

“我們高中校紀查得嚴,跟你一塊打球的人中,只有剛兼職完模特回來的靳時邈,是滿足半長頭發的條件的。”

像是喃喃自語般開口後,許晴晚總算理清了思緒,在最初的對話中,因為缺乏主語,她先入為主地以為簡秋綏已經發現了真相。

殊不知,他們是處在各自的誤區,徹底走向了錯頻。

許晴晚開口問:“所以你吃靳時邈的醋,是以為我暗戀的人是他?”

簡秋綏大方承認:“是。”

許晴晚語氣有些急地說:“我跟他不可能的,你不是也知道了,他跟嘉怡之間的關系——”

話語突然一頓,許晴晚腦海裏突然晃過一個更為荒謬的可能。

“你不會……以為我單戀他這麽多年,但是為了好朋友的幸福,願意做那個背景板好心人吧。”

許晴晚第一次看到簡秋綏這般沈默的神情,不似往日的從容不迫,心裏的那股荒謬散去,被名為雀躍的明亮底色托起。

眼睛笑得彎彎的,抿了抿嘴唇。

“怪不得你每次要問我,問了我,還一直親我,不讓我說。”

“阿綏,你還說我是小朋友。”

“你才是小朋友,真幼稚。”

卻被男人伸出右手,捧握住半邊臉頰。

“說誰幼稚呢?”

聽到刻意壓低的嗓音,許晴晚才不怕他,尾音微微上揚:“誰幼稚說誰。”

氣息壓近,落在泛腫嘴唇,像是情人黏磨般,稍觸及分。

明明已經親了許多次,可每一次的觸碰,還是會引起讓人發顫的心悸。

可無聲對視間,許晴晚卻難得生出不服輸的情緒,語氣執拗地說:“親了也是你幼稚。”

隨著灼.燙氣息再度落下。

小小的挑釁的得意,只存在了那麽幾秒,許晴晚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卻還記得含糊呢喃:“不許……用左手。”

思緒模糊間,只聽到一聲低沈含笑的應聲。

“知道了,不許小姐。”



“勞斯勞斯,你在想什麽?”

手掌在面前晃動幾下。

許晴晚回過神,攏了下耳邊鬢發,輕輕笑了下:“不好意思,我剛剛走神了。”

楊淇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反正剛剛,也沒在講什麽重要的事情。”

“就是線下店今天銷量超級好,勞斯只要記得這個就好。”

楊淇說著說著,目光就忍不住往她頭上的絲綢發帶上瞟,霧霭藍色的,很惹眼,也很漂亮。

坐在對面的許晴晚,大衣搭在座椅邊上,面容白皙,在暖融陽光下,臉龐泛著一層柔和微光,穿著高領毛衣,霧霭藍色發帶橫過頭頂,在腦後簡單束起頭發,很配她溫婉知性的氣質。

一時都讓人有些挪不開眼。

也就下意識說出了口:“勞斯,你這發帶好漂亮,好襯你的氣質。”

許晴晚一聽到發帶,神情有瞬間的發楞,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楊淇看到了,了然地說:“原是勞斯的愛人送的呀。”

許晴晚聽得有些不好意思,心裏又忍不住欣喜:“有這麽明顯嗎?”

“那是因為——”楊淇刻意拉長了語氣,美滋滋地唱了起來,“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許晴晚下意識捧住臉頰,完全不清楚自己楞神間,到底笑得有多明顯。

肯定是特別傻的模樣。

“勞斯我都看到了,你捂住也沒有用的。”楊淇笑得眼睛都要瞇起來了,還不忘打趣她,“這是掩耳盜鈴。”

繼續聊了會,許晴晚聽楊淇跟她說了遍線下店打卡的偉大計劃,從城東到城南的鋪貨店面,全都囊括其中。

又問到許晴晚有沒有去逛店。

許晴晚說已經去過了附近的幾家,可是自己想要的那款,已經售罄,所以打算晚點回家的時候,去路上另一家店裏看看。

出版社會給她寄畫集樣品,可就是這樣,她仍然有去線下店買幾本畫集的習慣,是她的一種紀念方式。

楊淇也很能理解這種心態,說要是換成自己,那就不是買幾本,而且搬箱回家了。

語氣誇張到,把許晴晚都逗笑了。

楊淇本來就跑了一上午,下午聽到許晴晚在附近,約在咖啡館見面,忙裏偷一下閑。

看了眼時間,過去了十五分鐘,連忙起身,喝完了杯裏剩得不多的咖啡,朝著許晴晚告別:“勞斯,我先走了,等到時候給你發我剪好的vlog。”

“還有,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許晴晚看著消失在門外的那道風風火火的背影,眼裏漫出很輕的笑意。

低頭,看了眼置頂聊天框,消息還停留在一小時前。

時間還早,許晴晚打算先去逛會附近的書店,或者去逛會綠植店,家裏到處放點小綠植,也顯得生意盎然。

走到外面,暖陽落在身上,暖烘烘的,許晴晚查了查手機地圖,確認了一下位置,就在對面馬路那邊。

不時有車輛穿行,許晴晚等著綠燈通行。

手機振動,是姚嘉怡發來的消息。

姚嘉怡:晚晚晚晚,看我買到什麽了呀!

姚嘉怡:[圖片][圖片][圖片]

許晴晚看著從各個角度拍攝的新款畫集,眼裏漫出笑意。

回了句:姚總大氣

姚嘉怡:姚總談不上

姚嘉怡:小姚小姚

許晴晚:姚總不要客氣

許晴晚:今天就是姚總本總

隱約聽到鳴笛聲響。

許晴晚一時沒有在意。

等到第二次鳴笛聲響起時,許晴晚才循聲望去。

視線內,是輛熟悉的黑色卡宴。

車窗緩緩搖下,露出男人深邃的眉目。

許晴晚幾步走近,眼睛亮亮的:“你怎麽來了?”

簡秋綏口吻如常:“不是說晚上要一起看電影?”

“那也沒這麽早呀。”

許晴晚拉開車門,看到座位上放著一大束白色洋桔梗,淺色霧面紙包裝,淡淡陽光下,籠罩著一層美好柔和的光霧。

把花束抱在懷裏,眉眼彎彎的,花面交映,襯得她愈加溫婉淡雅。

“阿綏,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對上男人眼裏明晃晃的笑意。

“不是什麽日子。”

“嗯?”

聽到一道無奈的嗓音。

“傻姑娘,我在追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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