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吃前男友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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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吃前男友的瓜
掛斷視頻，房間裏重新恢覆了安靜。楊進北躺在床上，感受著此時的空虛，心底忽然湧上一股淡淡的疲憊。
她看著天花板，腦子裏像過電影一樣閃過這幾天發生的事。趙愷賢、陳主任、孫安靜、張雙林。這一張張臉譜化的面孔背後，是成年人世界裏赤裸裸的利益交換和欲望糾纏。
越想越睡不著，翻了個身，準備強迫自己睡覺。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忽然像鬼火一樣在腦海裏閃了一下。
趙愷賢。
那天晚上失聯幾天的他給她打了電話，當時只顧著罵他了，沒吃全瓜。
但現在靜下心來想，不管是出於曾經的同事情分，還是單純的人道主義關懷，或者是為了滿足好奇心，她好像確實應該問問到底怎麽回事。
畢竟，李月彤說的那些“捉奸在床”、“陳主任弟媳”之類的，都是道聽途說的八卦。當然了，吃瓜多年經驗，就算當事人來說也可能帶點演義色彩，但本著不浪費，多角度吃瓜不虧。
她嘆了口氣，拿起手機，從黑名單裏把那個號碼拉了出來。
猶豫了兩秒，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楊進北以為他不會接了，甚至準備掛斷的時候，那邊終於接通了。
“餵，進北。”
聲音很疲憊，像是從很深的水底傳來的，完全沒有了前兩天那種意氣風發的精英範兒。
“是的。”楊進北的聲音很冷淡，“沒別的意思，就是聽說你出事了。畢竟大家算朋友一場，問問怎麽回事，你也可以說我是吃瓜來了或者看你笑話也行。”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苦笑，緊接著是一陣打火機的聲音和長長的吐氣聲。
“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生氣。”趙愷賢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嘲，“不過，你不會是錄音了吧？別給我又傳出去了。”
“我沒那麽閑，我比你有道德。”楊進北說，“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別，我說，你不問我也會跟你說的。”趙愷賢似乎急於找個傾訴口，哪怕這個口子是曾經被他背刺過的前女友，“其實事情挺簡單的，也挺俗的。”
“還狗血。”楊進北不忘插一嘴。
“去年，大概是去年六月份吧。周雅琴第一次來找我，是因為嚴重的失眠和焦慮。她那會兒狀態很差，說總是夢見她死去的老公，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我一開始是不知道的，那天正好其他人都在忙，就我接了。一開始，真的很正常。就是常規的疏導，還有一些助眠的建議。但是……”趙愷賢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周雅琴這個女人，她很不一樣。她雖然四十多了，但保養得很好，而且有一種很特別的破碎感。”
“慢慢的，她開始在晚上給我打電話。說是睡不著，想聽我說話。你知道的，做我們這行，共情是基礎。我也就沒拒絕，陪她聊。聊著聊著，話題就偏了。”
“她開始跟我講她的寂寞，講她在陳家那個大家族裏的壓抑。她說陳主任和他老婆雖然對她好，但那種好帶著一種施舍和監視，讓她透不過氣。她說她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那個忠貞牌坊……”
楊進北皺了皺眉，這種“深夜情感熱線”，跟點模子有什麽區別？
“我說實話，我是有想法不想繼續的。”趙愷賢嘆了口氣，“畢竟她是陳主任的弟媳，這層關系太敏感了。我想過轉介，也想過冷處理。但是……周雅琴實在太熱情了，也太會來事了。她那種成熟女人的風情，和那種孤註一擲的依賴感，我承認，我沒把持住。”
“後來，電話裏的安撫就變成了線下的見面。再後來，就是你也知道的那些了。”
“我們這關系持續了快一年，其實我也知道這是在玩火，雖然對方喪偶，但是身份和家庭特殊。”
“哦，中間有一次，差點被陳主任的老婆杜紅撞見，本來那次我都下定決心要斷了。結果沒過一個星期，周雅琴又來找我，哭得梨花帶雨的，說沒我不行……哪個男人能受得了，加上動了點真感情，或者說，動了點貪欲吧。就又在一起了……”
楊進北聽著這些細節，心裏沒有絲毫波瀾，這口瓜吃的甚至覺得有點惡心，男人怎麽這麽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呢？
而且這就是典型的“移情”和“反移情”失控，再加上倫理道德的全面崩塌，一出好戲，全員陪葬。
“這事兒本身就是成年男女你情我願的事情。”趙愷賢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憤恨，“我是違規了，我是不道德。但是，也不至於搞成現在這個樣子吧？這根本就是有人在整我！”
“整你？你有什麽好整的？”
“就是整我，還趁機把這事兒變成行業問題，是有預謀的，”趙愷賢咬牙切齒地說道，“是有人故意舉報的，而且是直接把視頻和錄音寄到了陳主任的辦公室，還發給了那些媒體。”
“我托關系問到了。那個舉報的人，是我底下的一個咨詢師助理，就因為上個月發工資的時候，財務那邊算錯了績效，扣了他兩千塊錢，工資問題又不是我管的，是財務的事兒，他不去財務鬧，反而在背後捅我刀子。”
“你說，我就為了這兩千塊錢，賠上了整個公司，賠上了我的名聲，我冤不冤啊？還有那些天天叫我趙總的，全都開始背後爆料我，陽城多大？網絡多大？這些人預謀已久。”
趙愷賢還在那邊絮絮叨叨地抱怨著人心不古，抱怨著運氣不好，抱怨著那個不懂事的員工。
楊進北聽著聽著，只覺得無比荒謬。
到現在為止，他依然覺得是“運氣”問題，是“員工”問題，是“周雅琴太熱情”的問題。唯獨沒有覺得，是他自己作為一名專業人士，底線喪失的問題。
“夠了，先閉嘴一會兒。”
楊進北冷冷地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趙愷賢，你到現在還在怪別人？”
“我……”
“不管是什麽原因，不管是不是那個員工舉報的，這都是你惹出來的。”楊進北無法理解，然後無情地扒掉他的遮羞布，“一個男人，一個從業多年的心理醫生，連自己的身份和下半身都把控不住，在這兒跟我說那麽多前因後果有什麽用？財務算錯了，你負責的話就該早點叫財務解決，人家至於‘搞你’嗎？想多了。”
“周雅琴沒拿刀逼你和她好吧？那個員工沒逼著你爬上案主的床吧？不都說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但你是那個制造雪崩的人。”
“你自己種的因，自己吃這個果。別在這兒跟我賣慘了，我不吃這一套，我都有點惡心了。掛了，拉黑了，自己承擔責任吧。”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並且順手將這個號碼再次拉進了黑名單。
房間裏恢覆了死一般的寂靜。
楊進北坐在黑暗中，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原本以為，聽完這些內幕，她會有什麽感慨。但現在，她只覺得解脫。
她終於確信，自己當年和這個人分手，是多麽正確的一個決定，一個人給你不好的感覺，就趕緊遠離，別等到真出事。
有些人，從根子上就是爛的。無論他外表包裝得多麽光鮮亮麗，無論他嘴上說得多麽冠冕堂皇，遇到事情的時候，那種推卸責任的本能，那種精致的利己主義，是藏不住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差距，無論以後王知南會變成什麽樣，至少現在的他是不錯的。承認錯誤很快，承擔責任也很積極，這樣看來顯得是那麽的可愛和珍貴。
楊進北拿起手機，先給周晶發信息，最近她帶著四個老人在歐洲玩，還有兩天就該回來了。
兩個人在微信裏閑聊了幾句，周晶就掛了，她要帶人去吃飯了。
百無聊賴，她實在睡不著了，只能給王知南發信息，沒話找話打發一下時間當助眠。
「小王，睡了嗎？」
那邊很快回了一條語音。「沒呢，在收拾行李準備去武漢。怎麽了老婆？想我了？」
楊進北：「沒什麽，打算誇一下你真勤快，不用太高興。記得帶上你的腦子去培訓，別給我們老楊家丟人。還有我太困了，我先睡了。」
發完，她關上手機也不管王知南回沒回，拉過被子，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窗外，月色正好。
二十分鐘後忙完的王知南回了信息：「我也睡了，我愛你哦。麻煩你下次也學會說我愛你，說習慣了就好了。」
努力卻睡不著的她回覆：「太別扭，我沒覺得我愛你，有沒有別的可替代的？」
「沒有，請你多說我愛你，增加我們的情感濃度。」
「行，行，我愛你，行了吧？」
「楊進北，你能不能像不掃興？你說不出口就得多練啊？快說你也愛我。」
「行，我愛你。」加了一個愛心。
「這就對了，過幾天我們就又能見面了，你激不激動？」
「說不激動是假，但是不會再吐了。」
「克制一下自己哈，我知道我很讓你把持不住，但是等我到家你再激動。」
「睡覺吧王知南，實在和你沒話說了。」
「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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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視頻，房間裏重新恢覆了安靜。楊進北躺在床上，感受著此時的空虛，心底忽然湧上一股淡淡的疲憊。
她看著天花板，腦子裏像過電影一樣閃過這幾天發生的事。趙愷賢、陳主任、孫安靜、張雙林。這一張張臉譜化的面孔背後，是成年人世界裏赤裸裸的利益交換和欲望糾纏。
越想越睡不著，翻了個身，準備強迫自己睡覺。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忽然像鬼火一樣在腦海裏閃了一下。
趙愷賢。
那天晚上失聯幾天的他給她打了電話，當時只顧著罵他了，沒吃全瓜。
但現在靜下心來想，不管是出於曾經的同事情分，還是單純的人道主義關懷，或者是為了滿足好奇心，她好像確實應該問問到底怎麽回事。
畢竟，李月彤說的那些“捉奸在床”、“陳主任弟媳”之類的，都是道聽途說的八卦。當然了，吃瓜多年經驗，就算當事人來說也可能帶點演義色彩，但本著不浪費，多角度吃瓜不虧。
她嘆了口氣，拿起手機，從黑名單裏把那個號碼拉了出來。
猶豫了兩秒，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楊進北以為他不會接了，甚至準備掛斷的時候，那邊終於接通了。
“餵，進北。”
聲音很疲憊，像是從很深的水底傳來的，完全沒有了前兩天那種意氣風發的精英範兒。
“是的。”楊進北的聲音很冷淡，“沒別的意思，就是聽說你出事了。畢竟大家算朋友一場，問問怎麽回事，你也可以說我是吃瓜來了或者看你笑話也行。”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苦笑，緊接著是一陣打火機的聲音和長長的吐氣聲。
“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生氣。”趙愷賢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嘲，“不過，你不會是錄音了吧？別給我又傳出去了。”
“我沒那麽閑，我比你有道德。”楊進北說，“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別，我說，你不問我也會跟你說的。”趙愷賢似乎急於找個傾訴口，哪怕這個口子是曾經被他背刺過的前女友，“其實事情挺簡單的，也挺俗的。”
“還狗血。”楊進北不忘插一嘴。
“去年，大概是去年六月份吧。周雅琴第一次來找我，是因為嚴重的失眠和焦慮。她那會兒狀態很差，說總是夢見她死去的老公，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我一開始是不知道的，那天正好其他人都在忙，就我接了。一開始，真的很正常。就是常規的疏導，還有一些助眠的建議。但是……”趙愷賢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周雅琴這個女人，她很不一樣。她雖然四十多了，但保養得很好，而且有一種很特別的破碎感。”
“慢慢的，她開始在晚上給我打電話。說是睡不著，想聽我說話。你知道的，做我們這行，共情是基礎。我也就沒拒絕，陪她聊。聊著聊著，話題就偏了。”
“她開始跟我講她的寂寞，講她在陳家那個大家族裏的壓抑。她說陳主任和他老婆雖然對她好，但那種好帶著一種施舍和監視，讓她透不過氣。她說她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那個忠貞牌坊……”
楊進北皺了皺眉，這種“深夜情感熱線”，跟點模子有什麽區別？
“我說實話，我是有想法不想繼續的。”趙愷賢嘆了口氣，“畢竟她是陳主任的弟媳，這層關系太敏感了。我想過轉介，也想過冷處理。但是……周雅琴實在太熱情了，也太會來事了。她那種成熟女人的風情，和那種孤註一擲的依賴感，我承認，我沒把持住。”
“後來，電話裏的安撫就變成了線下的見面。再後來，就是你也知道的那些了。”
“我們這關系持續了快一年，其實我也知道這是在玩火，雖然對方喪偶，但是身份和家庭特殊。”
“哦，中間有一次，差點被陳主任的老婆杜紅撞見，本來那次我都下定決心要斷了。結果沒過一個星期，周雅琴又來找我，哭得梨花帶雨的，說沒我不行……哪個男人能受得了，加上動了點真感情，或者說，動了點貪欲吧。就又在一起了……”
楊進北聽著這些細節，心裏沒有絲毫波瀾，這口瓜吃的甚至覺得有點惡心，男人怎麽這麽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呢？
而且這就是典型的“移情”和“反移情”失控，再加上倫理道德的全面崩塌，一出好戲，全員陪葬。
“這事兒本身就是成年男女你情我願的事情。”趙愷賢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憤恨，“我是違規了，我是不道德。但是，也不至於搞成現在這個樣子吧？這根本就是有人在整我！”
“整你？你有什麽好整的？”
“就是整我，還趁機把這事兒變成行業問題，是有預謀的，”趙愷賢咬牙切齒地說道，“是有人故意舉報的，而且是直接把視頻和錄音寄到了陳主任的辦公室，還發給了那些媒體。”
“我托關系問到了。那個舉報的人，是我底下的一個咨詢師助理，就因為上個月發工資的時候，財務那邊算錯了績效，扣了他兩千塊錢，工資問題又不是我管的，是財務的事兒，他不去財務鬧，反而在背後捅我刀子。”
“你說，我就為了這兩千塊錢，賠上了整個公司，賠上了我的名聲，我冤不冤啊？還有那些天天叫我趙總的，全都開始背後爆料我，陽城多大？網絡多大？這些人預謀已久。”
趙愷賢還在那邊絮絮叨叨地抱怨著人心不古，抱怨著運氣不好，抱怨著那個不懂事的員工。
楊進北聽著聽著，只覺得無比荒謬。
到現在為止，他依然覺得是“運氣”問題，是“員工”問題，是“周雅琴太熱情”的問題。唯獨沒有覺得，是他自己作為一名專業人士，底線喪失的問題。
“夠了，先閉嘴一會兒。”
楊進北冷冷地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趙愷賢，你到現在還在怪別人？”
“我……”
“不管是什麽原因，不管是不是那個員工舉報的，這都是你惹出來的。”楊進北無法理解，然後無情地扒掉他的遮羞布，“一個男人，一個從業多年的心理醫生，連自己的身份和下半身都把控不住，在這兒跟我說那麽多前因後果有什麽用？財務算錯了，你負責的話就該早點叫財務解決，人家至於‘搞你’嗎？想多了。”
“周雅琴沒拿刀逼你和她好吧？那個員工沒逼著你爬上案主的床吧？不都說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但你是那個制造雪崩的人。”
“你自己種的因，自己吃這個果。別在這兒跟我賣慘了，我不吃這一套，我都有點惡心了。掛了，拉黑了，自己承擔責任吧。”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並且順手將這個號碼再次拉進了黑名單。
房間裏恢覆了死一般的寂靜。
楊進北坐在黑暗中，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原本以為，聽完這些內幕，她會有什麽感慨。但現在，她只覺得解脫。
她終於確信，自己當年和這個人分手，是多麽正確的一個決定，一個人給你不好的感覺，就趕緊遠離，別等到真出事。
有些人，從根子上就是爛的。無論他外表包裝得多麽光鮮亮麗，無論他嘴上說得多麽冠冕堂皇，遇到事情的時候，那種推卸責任的本能，那種精致的利己主義，是藏不住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差距，無論以後王知南會變成什麽樣，至少現在的他是不錯的。承認錯誤很快，承擔責任也很積極，這樣看來顯得是那麽的可愛和珍貴。
楊進北拿起手機，先給周晶發信息，最近她帶著四個老人在歐洲玩，還有兩天就該回來了。
兩個人在微信裏閑聊了幾句，周晶就掛了，她要帶人去吃飯了。
百無聊賴，她實在睡不著了，只能給王知南發信息，沒話找話打發一下時間當助眠。
「小王，睡了嗎？」
那邊很快回了一條語音。「沒呢，在收拾行李準備去武漢。怎麽了老婆？想我了？」
楊進北：「沒什麽，打算誇一下你真勤快，不用太高興。記得帶上你的腦子去培訓，別給我們老楊家丟人。還有我太困了，我先睡了。」
發完，她關上手機也不管王知南回沒回，拉過被子，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窗外，月色正好。
二十分鐘後忙完的王知南回了信息：「我也睡了，我愛你哦。麻煩你下次也學會說我愛你，說習慣了就好了。」
努力卻睡不著的她回覆：「太別扭，我沒覺得我愛你，有沒有別的可替代的？」
「沒有，請你多說我愛你，增加我們的情感濃度。」
「行，行，我愛你，行了吧？」
「楊進北，你能不能像不掃興？你說不出口就得多練啊？快說你也愛我。」
「行，我愛你。」加了一個愛心。
「這就對了，過幾天我們就又能見面了，你激不激動？」
「說不激動是假，但是不會再吐了。」
「克制一下自己哈，我知道我很讓你把持不住，但是等我到家你再激動。」
「睡覺吧王知南，實在和你沒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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