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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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文慧婭原本大學時期有一個同鄉，是她隔壁鎮的姑娘，兩個人相識於第一次來大學報道時的綠皮硬座上。
近二十個小時的車程，但是逃出來的喜悅和對大城市的憧憬讓她們一點兒沒有感覺到疲累。
她們兩都沒有家庭幫扶，所有的生活費都需要靠自己勤工儉學，因此兩個人偶爾也會互相給對方發一些兼職信息，一直都沒有斷過聯絡。
一直到大三下學期快結束時，那女孩突然有一天很興奮地和文慧婭說，自己找到了一個做模特的兼職，待遇極其高，或許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在這座城市裏真正紮根下來了。
文慧婭當時覺得有些蹊蹺，便追問了幾句，但也沒問出什麽來。那會她自己正忙著備考，因此也沒有再刨根問底。
大四一過來，文慧婭便開始準備考入電視臺實習，筆試過後還有面試，一關比一關競爭激烈，她片刻也不敢怠慢。
在電視臺這個看中人脈關系的地方，文慧婭的條件可謂是“天殘出身”。
在終面時，當時的面試官，也是她後來的帶教老師，問了她這樣一個問題：“新聞的三大特點是什麽？”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和基礎的問題，文慧婭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出來，但老師緊接著問了第二個問題：“當它們沖突了的時候，你必須選擇其中一個，你會選擇什麽？”
這是一個課本上從未有過的問題，文慧婭當時腦子因為過度緊張而變得一片空白，她很珍惜這次機會，生怕因為選擇的錯誤導致她再也進不了電視臺了，於是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出：“真實性。”
沒想到對面老師卻笑得開懷：“很好。新聞人手中的筆有千斤重，足以掀起一陣驚濤駭浪，也足以改變一個人的人生軌跡。我希望你牢記你今天所選的，並在未來從業中的每一天裏，都身體力行地踐行你今天的選擇。你被錄取了。”
文慧婭欣喜若狂地走出電視臺的大樓，對面是一片絢麗多彩的晚霞，萬道金光壓在五彩繽紛的雲朵上，把她前方的路也照得亮堂堂的。
她過去的人生裏，一直在忙著趕路，都沒機會好好欣賞這樣的晚霞。以後，終於有機會了。
她在電視臺連軸轉著，日子雖然忙碌，但是很充實，她的老師李記者也是萬裏挑一的好老師，她第一次覺得生活眷顧了她。
但是沒過多久，她收到了警局的電話。電話裏，她得知她的同鄉前不久跳河自盡了，她匆匆請假趕到警局，只代為取走了她的遺物。
在幫她整理郵寄回去的遺物時，文慧婭偶然知道了無限視聽這個公司，順藤摸瓜查到了這個公司專門挑選一些美貌家貧的名校女學生下手，利用合同漏洞逼迫她們為一些權貴提供x服務。
僅僅這一年，單是寧城大學城附近被逼自殺的女學生就有十幾個。
她把這些材料整理出來，交給了自己的帶教老師，希望能將這個黑暗世界撕開一個小口子。
沒想到師傅無比支持她，“當面對陰暗面時，總有些職業註定要承載這個世道最後的良心，比如公安、教師、醫生和記者，我們應當挺身而出。”
但結局卻相當慘烈，無限視聽似乎只是這段利益環節上一個微不足道的節點，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她們勢單力薄到連背後龐然大物的一絲線索都沒摸到，師傅便被迅速調離寧城，而她被按上莫須有的罪名被電視臺開除，後面求職也各種碰壁。
她還是每天堅持在各個社交媒體上發出一些信息，做著困獸之鬥。
一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收到一條信息：“您在小綠樹軟件上發出的信息，我們高度重視，希望能夠和您詳細了解情況。 ——極光集團運營部潘可瀅”
潘可瀅帶她見了極光集團的總裁林遠山後，事情才出現了轉機。
無限視聽被查封，老板鋃鐺入獄，她這些日子來的痛苦終於迎來了階段性勝利，雖然她也因此損失慘重。
林遠山給了她一筆錢，這錢足夠她回老家的縣城買一棟小樓房好好生活了。
但是她不想就這麽走了，如果就這麽回去了，就浪費了她十幾年的寒窗苦讀。
於是她繼續留了下來，等啊等，終於等到了祝平安面試她的機會。
“原來你早就在跟蹤無限視聽的事情了啊。”
“對，將潘秘書調到總裁辦也是因為這件事。”林遠山已經知道了那天在公司裏她聽到那幾個人搬弄是非的過程，他對潘可瀅絕無男女之情，提拔她純粹是出於對一個勤奮勉勵又正直可靠的下屬的欣賞，來總裁辦鍍金之後可以更方便把她送到合適的管理崗。
公司的未來交給這樣的人，總好過像林氏一樣，現在完全被一群屍位素餐的蛀蟲在日益侵蝕著根基好得多。
“你真的是個好人。”關於林遠山在網上的負面傳聞，祝平安即便不願意也多少看到了些，據說他在親生父親重病時就攛掇母親的娘家人趁火打劫來分家產，他親叔叔在他面前被逼得跳樓時，他竟然能有興致給自己倒上一杯香檳邊看邊喝，是個從娘胎裏就沒長七情六欲的怪物。
“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這麽誇我。”其實不是第一次了，曾經的她也這麽說過，那個時候林遠山也對她的認知感覺到無比新鮮。
【姐，不好了，你快看我發給你的視頻。】文慧婭的消息發來，甚至後面還標著“十萬火急”以及好多個感嘆號。
祝平安不明所以，慌忙點進去，發現是之前去的那家板前料理的主廚發的視頻，在視頻中他面容憔悴，聲淚俱下地控訴著：“我就是個本分開店的小老百姓，沒想到只是因為沒有對大博主特殊對待，對方竟然引導粉絲每天在評論區追著我們謾罵，還在各個平臺都通過打差評來惡意攻擊我們店鋪。我因此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現在每天精神衰弱到需要借助藥物的力量才能睡著·····”他摸了一把眼淚，從懷中掏出自己的診斷證明遠遠地在鏡頭前晃了一下，看上去確實有幾分可信度。
上次那次不愉快的用餐體驗後，祝平安選擇將視頻原原本本的發了出去，甚至連主廚的白眼也都沒有剪輯。評論區沒過多久就爆發了激烈的討論。
雖然有很少一撮人諷刺祝平安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連壽司用手拿和需要用魚生面蘸醬油的操作都不懂，但更多是質疑店家標價如此昂貴，服務態度卻完全沒有匹配得上。
越來越多的粉絲沖到商家的評論區打差評，於是就在剛剛，那個店家出來發視頻說自己被祝平安有意引導粉絲網爆了，還潑臟水說祝平安以博主的身份威脅他們免單，被拒絕後惱羞成怒等等，話裏話外還影射祝平安是跟著一個看起來位高權重的男人來的，暗示他們二人有不正當關系。除此之外，他還雇用了一批水軍在評論區一唱一和，以假亂真。
視頻裏的商家哭得聲淚俱下，引來一批不明真相的網絡群眾開始沖到祝平安的賬號評論區“伸張正義”。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需要那天在店裏的監控視頻來力爭自己的清白，但是賣家是絕對不可能把監控拿出來砸自己的腳的。這樣發展下去對祝平安非常不利，雖然互聯網上的熱潮一個接著一個，但一些負面標簽一旦被貼上再想撕下來就很難了。
最近祝平安的評論區變得格外不堪入目：
【怪不得之前看到她面相就不對，長得就是一張妖艷賤貨的臉！】
【仗著自己有幾個破粉絲就想吃白飯？看來找的那個金主對她也不怎麽好嘛。誰知道她怎麽賣的？】
【現在很多自詡為美食博主的臭魚爛蝦都要求商家給免單，我的小店經常會遇到，像我們做個小本生意本來就不容易，還要應付這種厚臉皮的，實在是太難了！】
【過去乞丐乞討還有下跪呢？現在站著就想把飯要了嗎？】
【她之前不是還蹭鐘明鈺嗎？我看鐘明鈺甩她十八條街！人家一個大明星，也是這種小網紅能相提並論的？】
還有人給她取了個“白吃女”的外號，並且這個侮辱意味極強的稱呼在評論區被提起的次數越來越多，簡直快要變成她在互聯網上的第二個名字。
這是她第一次經歷切切實實的網絡暴力，惡評的用詞之粗魯下流簡直讓她無力承受，哪怕在暖氣十足的房間裏，也仿佛置身冰窖般寒冷。
即便不去可以搜索，她也總是能被精準推送那些辱罵她的視頻，有的營銷號甚至專門把她過往的一些視頻做成了鬼畜，配上魔性的背景音樂來惡搞，還有一些評論將她以前的某些表情單獨截出來，像是在做閱讀理解一樣添油加醋地分析，以此來佐證她品性低劣。
祝平安好幾天都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她抗拒上網，也抗拒陽光，每天甚至連窗簾也不肯拉開。明明在小白樓外面不可能會出現那些謾罵她的人，但她還是會覺得惶恐不安，只有黑暗才能讓她感覺到安全。
才不過幾天，她就已經變得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整個人蓬頭垢面的，看上去毫無精神。但她決定只給自己這幾天喘息和整理情緒的時間，她要反擊，對他們進行“誣告陷害”的訴訟。
在她找林遠山聯系律師之前，他已經先一步給她提出了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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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慧婭原本大學時期有一個同鄉，是她隔壁鎮的姑娘，兩個人相識於第一次來大學報道時的綠皮硬座上。
近二十個小時的車程，但是逃出來的喜悅和對大城市的憧憬讓她們一點兒沒有感覺到疲累。
她們兩都沒有家庭幫扶，所有的生活費都需要靠自己勤工儉學，因此兩個人偶爾也會互相給對方發一些兼職信息，一直都沒有斷過聯絡。
一直到大三下學期快結束時，那女孩突然有一天很興奮地和文慧婭說，自己找到了一個做模特的兼職，待遇極其高，或許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在這座城市裏真正紮根下來了。
文慧婭當時覺得有些蹊蹺，便追問了幾句，但也沒問出什麽來。那會她自己正忙著備考，因此也沒有再刨根問底。
大四一過來，文慧婭便開始準備考入電視臺實習，筆試過後還有面試，一關比一關競爭激烈，她片刻也不敢怠慢。
在電視臺這個看中人脈關系的地方，文慧婭的條件可謂是“天殘出身”。
在終面時，當時的面試官，也是她後來的帶教老師，問了她這樣一個問題：“新聞的三大特點是什麽？”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和基礎的問題，文慧婭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出來，但老師緊接著問了第二個問題：“當它們沖突了的時候，你必須選擇其中一個，你會選擇什麽？”
這是一個課本上從未有過的問題，文慧婭當時腦子因為過度緊張而變得一片空白，她很珍惜這次機會，生怕因為選擇的錯誤導致她再也進不了電視臺了，於是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出：“真實性。”
沒想到對面老師卻笑得開懷：“很好。新聞人手中的筆有千斤重，足以掀起一陣驚濤駭浪，也足以改變一個人的人生軌跡。我希望你牢記你今天所選的，並在未來從業中的每一天裏，都身體力行地踐行你今天的選擇。你被錄取了。”
文慧婭欣喜若狂地走出電視臺的大樓，對面是一片絢麗多彩的晚霞，萬道金光壓在五彩繽紛的雲朵上，把她前方的路也照得亮堂堂的。
她過去的人生裏，一直在忙著趕路，都沒機會好好欣賞這樣的晚霞。以後，終於有機會了。
她在電視臺連軸轉著，日子雖然忙碌，但是很充實，她的老師李記者也是萬裏挑一的好老師，她第一次覺得生活眷顧了她。
但是沒過多久，她收到了警局的電話。電話裏，她得知她的同鄉前不久跳河自盡了，她匆匆請假趕到警局，只代為取走了她的遺物。
在幫她整理郵寄回去的遺物時，文慧婭偶然知道了無限視聽這個公司，順藤摸瓜查到了這個公司專門挑選一些美貌家貧的名校女學生下手，利用合同漏洞逼迫她們為一些權貴提供x服務。
僅僅這一年，單是寧城大學城附近被逼自殺的女學生就有十幾個。
她把這些材料整理出來，交給了自己的帶教老師，希望能將這個黑暗世界撕開一個小口子。
沒想到師傅無比支持她，“當面對陰暗面時，總有些職業註定要承載這個世道最後的良心，比如公安、教師、醫生和記者，我們應當挺身而出。”
但結局卻相當慘烈，無限視聽似乎只是這段利益環節上一個微不足道的節點，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她們勢單力薄到連背後龐然大物的一絲線索都沒摸到，師傅便被迅速調離寧城，而她被按上莫須有的罪名被電視臺開除，後面求職也各種碰壁。
她還是每天堅持在各個社交媒體上發出一些信息，做著困獸之鬥。
一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收到一條信息：“您在小綠樹軟件上發出的信息，我們高度重視，希望能夠和您詳細了解情況。 ——極光集團運營部潘可瀅”
潘可瀅帶她見了極光集團的總裁林遠山後，事情才出現了轉機。
無限視聽被查封，老板鋃鐺入獄，她這些日子來的痛苦終於迎來了階段性勝利，雖然她也因此損失慘重。
林遠山給了她一筆錢，這錢足夠她回老家的縣城買一棟小樓房好好生活了。
但是她不想就這麽走了，如果就這麽回去了，就浪費了她十幾年的寒窗苦讀。
於是她繼續留了下來，等啊等，終於等到了祝平安面試她的機會。
“原來你早就在跟蹤無限視聽的事情了啊。”
“對，將潘秘書調到總裁辦也是因為這件事。”林遠山已經知道了那天在公司裏她聽到那幾個人搬弄是非的過程，他對潘可瀅絕無男女之情，提拔她純粹是出於對一個勤奮勉勵又正直可靠的下屬的欣賞，來總裁辦鍍金之後可以更方便把她送到合適的管理崗。
公司的未來交給這樣的人，總好過像林氏一樣，現在完全被一群屍位素餐的蛀蟲在日益侵蝕著根基好得多。
“你真的是個好人。”關於林遠山在網上的負面傳聞，祝平安即便不願意也多少看到了些，據說他在親生父親重病時就攛掇母親的娘家人趁火打劫來分家產，他親叔叔在他面前被逼得跳樓時，他竟然能有興致給自己倒上一杯香檳邊看邊喝，是個從娘胎裏就沒長七情六欲的怪物。
“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這麽誇我。”其實不是第一次了，曾經的她也這麽說過，那個時候林遠山也對她的認知感覺到無比新鮮。
【姐，不好了，你快看我發給你的視頻。】文慧婭的消息發來，甚至後面還標著“十萬火急”以及好多個感嘆號。
祝平安不明所以，慌忙點進去，發現是之前去的那家板前料理的主廚發的視頻，在視頻中他面容憔悴，聲淚俱下地控訴著：“我就是個本分開店的小老百姓，沒想到只是因為沒有對大博主特殊對待，對方竟然引導粉絲每天在評論區追著我們謾罵，還在各個平臺都通過打差評來惡意攻擊我們店鋪。我因此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現在每天精神衰弱到需要借助藥物的力量才能睡著·····”他摸了一把眼淚，從懷中掏出自己的診斷證明遠遠地在鏡頭前晃了一下，看上去確實有幾分可信度。
上次那次不愉快的用餐體驗後，祝平安選擇將視頻原原本本的發了出去，甚至連主廚的白眼也都沒有剪輯。評論區沒過多久就爆發了激烈的討論。
雖然有很少一撮人諷刺祝平安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連壽司用手拿和需要用魚生面蘸醬油的操作都不懂，但更多是質疑店家標價如此昂貴，服務態度卻完全沒有匹配得上。
越來越多的粉絲沖到商家的評論區打差評，於是就在剛剛，那個店家出來發視頻說自己被祝平安有意引導粉絲網爆了，還潑臟水說祝平安以博主的身份威脅他們免單，被拒絕後惱羞成怒等等，話裏話外還影射祝平安是跟著一個看起來位高權重的男人來的，暗示他們二人有不正當關系。除此之外，他還雇用了一批水軍在評論區一唱一和，以假亂真。
視頻裏的商家哭得聲淚俱下，引來一批不明真相的網絡群眾開始沖到祝平安的賬號評論區“伸張正義”。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需要那天在店裏的監控視頻來力爭自己的清白，但是賣家是絕對不可能把監控拿出來砸自己的腳的。這樣發展下去對祝平安非常不利，雖然互聯網上的熱潮一個接著一個，但一些負面標簽一旦被貼上再想撕下來就很難了。
最近祝平安的評論區變得格外不堪入目：
【怪不得之前看到她面相就不對，長得就是一張妖艷賤貨的臉！】
【仗著自己有幾個破粉絲就想吃白飯？看來找的那個金主對她也不怎麽好嘛。誰知道她怎麽賣的？】
【現在很多自詡為美食博主的臭魚爛蝦都要求商家給免單，我的小店經常會遇到，像我們做個小本生意本來就不容易，還要應付這種厚臉皮的，實在是太難了！】
【過去乞丐乞討還有下跪呢？現在站著就想把飯要了嗎？】
【她之前不是還蹭鐘明鈺嗎？我看鐘明鈺甩她十八條街！人家一個大明星，也是這種小網紅能相提並論的？】
還有人給她取了個“白吃女”的外號，並且這個侮辱意味極強的稱呼在評論區被提起的次數越來越多，簡直快要變成她在互聯網上的第二個名字。
這是她第一次經歷切切實實的網絡暴力，惡評的用詞之粗魯下流簡直讓她無力承受，哪怕在暖氣十足的房間裏，也仿佛置身冰窖般寒冷。
即便不去可以搜索，她也總是能被精準推送那些辱罵她的視頻，有的營銷號甚至專門把她過往的一些視頻做成了鬼畜，配上魔性的背景音樂來惡搞，還有一些評論將她以前的某些表情單獨截出來，像是在做閱讀理解一樣添油加醋地分析，以此來佐證她品性低劣。
祝平安好幾天都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她抗拒上網，也抗拒陽光，每天甚至連窗簾也不肯拉開。明明在小白樓外面不可能會出現那些謾罵她的人，但她還是會覺得惶恐不安，只有黑暗才能讓她感覺到安全。
才不過幾天，她就已經變得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整個人蓬頭垢面的，看上去毫無精神。但她決定只給自己這幾天喘息和整理情緒的時間，她要反擊，對他們進行“誣告陷害”的訴訟。
在她找林遠山聯系律師之前，他已經先一步給她提出了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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