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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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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薛寧原本不想讓高瑩瑩知道太多,畢竟她現在身體不好,好好養身體才是關鍵,但現在涉及到有人竟在打她的註意,也就不能讓她被這樣蒙在鼓裏。

“瑩瑩,裴老師的屍體被找到後,張炳文就被殺了,但兇手至今都沒有找到。我們救出你以後,以為就要破案時,卻發現這裏面少了一些關鍵的聯系,到杜永城那一層,線索就全斷了。再到後來,我們揪出了魯培生,正當他要交代幕後黑手時,又被殺了。”

“你是說,這些人和事件背後,一直有一個幕後的人在操縱局勢?”

“是,而且我也很確定是誰,只是現在缺乏關鍵性的證據,但目前看,他們悄悄給你下藥,很有可能就是你掌握了這個關鍵證據,瑩瑩,你好好想想,這6年多,你到底還記得什麽事情、見過什麽人?”薛寧的眼神裏有期待,她真的很希望能趕快撥清迷霧,結束這一切。

高瑩瑩又靠著床頭坐直了些,慢慢開始在僅存的記憶裏搜索。

“那個地下室幾乎不會有外人進來,我每天見到的都是熟悉的臉。但是有幾次,那些學生被試了新藥後,都起了很大的反應,他們躺在地上不斷抽搐,瞪著眼睛口吐白沫,簡直可怕極了,他們叫來了醫生。但那位醫生每次來都戴了面具,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醫生?”薛寧想起了菁合產業園裏那個幫她治療過敏的醫生,接著問:“是不是頭發很禿,有些肥胖?”

“沒有,他頭發挺正常的,身材很勻稱,”高瑩瑩想了想,接續說:“要是韓醫生戴上面具,應該跟他很像!”

想在回想起來,薛寧確實覺得韓廣君有幾次故意接觸過她,像請她吃早飯,帶她吃火鍋,送她回家,真的很可疑。

一個天天跟藥打交道的醫生,表面看上去跟彭煥西沒有任何關系,但他卻給別墅裏的學生看過病,還聲稱是何星星讓他去的!很可疑,太可疑了。

“瑩瑩,我有個註意,咱們可以……”

門口的陳靖看著這兩個女人低著頭,偷偷密謀了一番,知道她們兩個可能會有大動作。

過了一會兒,薛寧走過來,低聲地給陳靖交代了幾句,陳靖點點頭,說:“好,我明白了。開始吧。”

薛寧深吸了一口氣,打開門,慌張地跑到了韓廣君的辦公室,焦急地敲門:“韓醫生!韓醫生!”

韓廣君從裏面打開了門,看到的是正急得發瘋的薛寧。

“出什麽事了?”

“韓醫生,高瑩瑩精神狀態不對,正在病房裏大喊大叫,一直在喊‘我想起來了’,按都按不住。”

韓廣君聽後便立即跟著薛寧來到了病房。

只見高瑩瑩躺在床上,嘴裏嘟嘟囔囔,“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你們別想害我,我要去警察局告發你們,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韓廣君見狀,讓剛剛順路叫過來的護士幫他把高瑩瑩按在床上,拿出手電筒觀察她的瞳孔。

“身體沒什麽異常,但突然這麽興奮就很奇怪。我給她加點藥,先讓她鎮靜一下。”韓廣君說著,就讓護士去拿藥。

很快,護士就拿著藥回來了,取下高瑩瑩正在輸液的瓶子,熟練地將藥兌了進去。

高瑩瑩很快就安靜了下來,病房裏又恢覆了平靜。

薛寧拿起了剛剛護士剩下的藥盒,果然是攀吉制藥。

“韓醫生,你給她用的什麽藥?”

“一般的短效鎮靜類藥物,□□。”韓廣君轉頭看著薛寧,好久沒見了,感覺薛寧有些變化,但又說不上來,陌生感更強了。

“你們剛剛在說什麽讓她敏感的話題嗎?”

“說了她在地牢裏的事情。”薛寧的語氣冷淡,試探地看著韓廣君的反應。

“她是想起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了嗎?”

“可能是吧。”

如果韓廣君有問題,最不想讓高瑩瑩記起什麽事情的,一定是他。若他是彭煥西的人,那這被救出的二十幾個學生,不管誰想起了什麽,韓廣君都能第一時間采取幹預,讓他們再也什麽都記不起來。

這些學生在韓廣君這裏治療半年了,誰都沒有向警察反應過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這難道不是有人刻意控制的結果嗎?高瑩瑩這幾個月一直在睡覺,有時候睡得連電話都不接,正是被下了藥的證據。

“韓醫生,你對攀吉制藥的藥品了解多少?”薛寧想知道韓廣君跟彭煥西的關系。

韓廣君一怔,直盯著薛寧,眼睛裏透著寒光,他又看了一眼站在薛寧身後的陳靖,自從他進來,這個戴眼鏡的男人就一言未發,根本就不像是來探望病人的。

“一個給我們醫院提供藥品的普通制藥廠,都是很基礎的麻醉鎮靜藥物。”韓廣君一字一句地說著,眼睛在薛寧和陳靖之間徘徊,雙手插進了白大褂的口袋,從薛寧的角度看來,像是個防禦動作。

難道他有槍?不至於,再怎麽樣,也不會隨身攜帶那種東西,太危險了,即便帶了,醫院這麽多人,他也不敢開槍。

韓廣君明顯感到戴眼鏡的男人又靠近了,他下意識地後退:“病人需要休息,你們沒什麽事就趕快回去吧。”說著,他又攥了攥口袋裏的東西,後退著想要往外走。

這時,戴眼鏡的突然從薛寧身後發起攻擊,直直朝韓廣君撲過去,兩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這位斯斯文文的醫生要比陳靖預想的力氣大很多,並不容易制服,翻滾了幾圈後,陳靖箍住了韓醫生的脖子,讓他呼吸困難,韓廣君扒著陳靖的手臂用力吸氣,卻無濟於事,就在大家以為韓廣君要暈過去時,陳靖感覺大腿一陣刺痛,人就搖搖晃晃地躺下了。

原來,韓廣君口袋裏裝了一支肌肉註射麻醉劑,千鈞一發之際,紮到了陳靖大腿上。

薛寧看陳靖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韓廣君卻掙紮著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她身邊沒有可以利用的武器,若是赤手空拳,肯定不是他的對手,眼看那人就要站起來,便硬著頭皮沖了過去。

韓廣君剛喘了兩口氣,就讓薛寧猛踢了兩腳,剛要站起來說什麽,“咣啷”一聲悶響,韓廣君就朝前倒了下去。

高瑩瑩朝薛寧晃了晃手裏的不銹鋼保溫杯,笑了笑說:“陸阿姨送我的SMS,好結實。”

原來高瑩瑩一直在裝睡,輸液的針頭早就已經拔了,只是用兩條醫用膠帶掩飾著貼在手上而已,看到陳靖倒下後,就抄起了旁邊的保溫杯,悄悄地繞到了韓廣君後面。

房間裏就剩兩個站著的女人和兩個躺在地上的男人。2:2,女性同胞完勝!

“我先把韓廣君綁起來,你去叫人看看陳靖,韓廣君不知道給他註射了什麽。”薛寧說著就開始扯病床上的白床單。

“好。”高瑩瑩應了一聲就跑了出去。

等高瑩瑩回來,薛寧已經把韓廣君綁到了床腿上,他耷拉著腦袋睡得很沈,說明保溫杯那一下殺傷力挺厲害的。

“醫生很快就來了,我們下一步怎麽辦?”高瑩瑩問正坐在床上喘粗氣的薛寧。

“我給朱弘洲打電話,先審韓廣君!”薛寧說著便開始掏手機。

這時,薛寧突然感覺脖頸後面一沈,又是這種熟悉的感覺,剛剛開始能感到鈍痛,便也躺在了床上。1:3,高瑩瑩女士完勝。

吃了三天泡面的何警官終於等來了交易的時間,按照與蘇揚制定的計劃,交易地點就選在了雲嶺逸麟山下的養蜂基地附近。

初春深夜的山澗,寒風裏包裹著密密麻麻的冷刺,與白天的太陽還判若在兩個季節。蜂箱裏的蜜蜂已經沒有動靜,工人們也早就已經睡熟了。只有那個插著大煙囪的小廚房還亮著燈。

何星星把他的行軍床折疊起來,收拾了一下這幾天的生活用品,極其簡單的生活用品,一個不好用的電動剃須刀,一塊洗全身上下的香皂,一管兒童牙膏,還是冰雪奇緣聯名款,刷了三天,滿嘴都是奶呼呼的香蕉味。

“蘇揚的選品能力簡直堪稱地獄級別,以後一定讓他離超市遠一點!”何星星憤憤地想著,但卻繼承了何躍不糟蹋一點東西的優良傳統,還是默默地把那管牙膏收好了。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何星星回頭,蘇揚掀開門簾,探進了半個腦袋:“出發吧,他們的人來了。”

何星星關了燈,拿起早就準備好的面具,跟蘇揚離開了養蜂基地。

一輛裝滿蜂箱的大卡車停在了一片油菜地旁,熄了車燈,遠遠看上去,在灰黑色的背景中,黑色的油菜襯托著更黑的貨車,沒有一點活人的氣息。

何星星與蘇揚帶著四個人,慢慢靠近了大卡車,卡車便亮起了車燈,車前的一片扇形區域瞬間被照亮了。

幾個同樣帶面具的人從卡車上下來,高矮不一,看不出到底是誰。

“你們定的蜂王漿,20公斤。”一個小個子男人朝何星星他們喊道。

“功效怎麽樣啊,別是止疼片吧。”蘇揚看不出對面的幾個人裏哪個是頭兒,想多說幾句試探一下。

“你要是覺得不放心,可以現場試一下,天亮還早,我們有的是時間。”說話的竟然是個女人。

這個還是挺出乎意料的,何星星與蘇揚猜測的所有人中,也只有賀力欣一個女人,而且面前這個瘦小的女人顯然不是一個人能打翻幾個男人的賀力欣。

“怎麽試?”蘇揚在盡量拖延時間。

“找個人試試就行,5分鐘內就見效。”那個女人毫不在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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