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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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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殺

“彭叔,我也不是你說的那樣,每個人都有各自要應對的人生,只要在自己的環境裏不懈怠,人生總是上坡路。但絕對不能以犧牲別人的利益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你能做到的犧牲,別人未必願意。”

彭煥西知道,何星星不是從小養尊處優的紈絝,何躍把他培養得很好,好得他看見就喜歡得不行,幻想有一天,自己也有這樣的一個兒子,但那是不可能了。可是,在他彭煥西的世界觀裏,就沒有“不可能”這三個子,只要用點手段,何星星就可以永遠跟他綁在一條船上,永遠是他最親近的兒子。

“星星,你這是恨透了我,一心想把我往警察局裏送啊,彭叔把你調近市局,可不是讓你抓我的。這些年,我對你怎麽樣?你這是要當白眼狼嗎?”

何星星嘆了一口氣:“我不會為你所用,殺人的事,也絕對不會做。”

一直一言不發的魯培生看到這裏,忽然嘲笑著說:“彭煥西,我一直以為你只是貪財,現在看來,別人的兒子你也想要,哪兒有那麽好的事,沒有的東西就別強求了,哈哈哈哈哈!”

魯培生的笑聲刺耳,何星星不想再待下去。

“我先走了。”說著,就要去開門。

惱羞成怒的彭煥西給賀力欣使了個顏色,賀力欣就朝何星星撲去,從後面勒住了何星星的脖子。

何星星早有防備,雙腳騰空蹬了一下門,順勢向後仰去,把身後的賀力欣壓倒在了地上,趁她吃痛,何星星迅速轉身,揮拳打在了她臉上,膝蓋猛得向上一頂,賀力欣就聽到了自己胸骨斷裂的聲音。

在分局健身房,他倆不是沒比劃過,但何星星明顯是保留實力了,這種爆發力是賀力欣沒有想到的,她甚至覺得何星星還考慮到她賀警官的警察身份,手下應該還留情了,這種力量,太可怕了。

彭煥西看賀力欣不是何星星對手,立刻朝門外喊:“都進來!”

門一開,進來五六個年輕人,拿著電擊棒和繩子,朝著壓在賀力欣身上的大個子招呼過去,多人對付一人,雖然圍了個水洩不通,但畢竟限制動作,一個不小心就打在了隊友身上,何星星不管,只要不是打在自己身上,打到誰都是賺了,一番亂鬥下來,憑借著力量優勢和靈活性,他竟一點也沒吃虧。

一旁的彭煥西看得眼花繚亂,這麽多人都制不住星星,真不愧是我認準的兒子,但欣賞歸欣賞,看著自己雇的這些沒用的手下,他又開始生氣。

這時,賀力欣終於得空從地上爬了起來,“哢嚓”一聲,是槍上膛的聲音,亂戰的一群人瞬時安靜了下來,齊齊看向舉著槍的賀力欣。

“你不敢開槍,賀警官。”何星星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我當然不會殺你,但打個胳膊打個腿還是可以的。”

就在他們說話的空子,後面有人拿電擊棒朝何星星後腰頂了一下,大個子立刻就趴下了。

“還是年輕,不知道這些臟玩法,就這麽容易上當了。”彭煥西走過去,掏出手絹,擦了擦何星星的嘴角,轉頭又對旁邊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打手說:“不是讓你們輕點嗎!看給我兒子打的,破了相我就把你們幾個都劃爛了!快把他擡到床上去!別綁疼了!”

幾個人七手八腳,好不容易把何星星放到床上,彭煥西過來給他蓋了條被子,看著他年輕英氣的臉,欣賞又自豪地說:“不愧是我認定的兒子,這麽多人都制不住你。”

彭煥西又摸了摸何星星的頭發,“我都是為你好,當個警察有什麽前途,我彭煥西認定的兒子必定得是人上人!”隨即,彭煥西朝手下吩咐了一句:“動手吧。”

自從丟了魯培生,李毅亭就帶著手下紮進了山裏,根據他們收集的線索,魯培生就在雲嶺北麓的景區周圍。若是想在這裏藏這麽一個人,這種溫度下,必須得有個遮風蔽日的地方,要麽就是有生活用水,要麽就是有人給他送補給,但不管怎麽樣,是一定要生火的,沒有火,根本過不了夜。

有火必定有煙,李毅亭的隊員們這幾天盯煙盯得眼睛都熬的通紅,就在他們覺得希望渺茫的了時候,煙來了,只不過,燒不得不僅是煤炭。

這天清早,李毅亭正坐在車裏吃泡面,突然隊員過來敲車窗。

“隊長!10點鐘方向有黑煙,像是著火了!”

李毅亭立馬下車,向那個方向望去,滾滾的黑煙正翻滾著向上攀爬,這絕對不是一般的生火做飯,一定是著火了。

“給消防隊打電話。”李毅亭一邊吩咐手下,一邊上車往濃煙的方向趕去,不到20分鐘就來到了一個破敗的二層小樓前。

“隊長!起火點是二樓的一個房間,一樓已經沒人了。”

“隊長!二樓有人!有營救條件!”

李毅亭帶著人趕到二樓的時候,發現一個白發淩亂的老人躺在地板上,雙目怒睜,胸口插著一把匕首,已經完全沒有生命體征了。

那人正是李毅亭他們這些天來一直在尋找的魯培生,一個如此關鍵的人物就這樣死了,這讓李毅亭懊惱不已。

消防隊很快就把火撲滅了,著火的房間在二樓的另一個房間,離這裏有段距離,雖然煙很大,卻不會在短時間內燒到這具屍體。

若是一般的殺人後要毀屍滅跡,為什麽不直接在有屍體的這個房間點火呢?著火點離屍體這麽遠,很有可能在沒毀掉屍體之前,火就被撲滅了,那殺人毀屍的目的不就泡湯了?

經過屍檢,顯示魯培生的死亡時間是昨晚11點左右,死亡原因正是那把匕首,令人振奮的是,那邊匕首上竟留有指紋。

直覺告訴李毅亭,兇手這麽做的目的肯定不簡單。昨晚11點就殺人了,為什麽要等到今天早上才點火焚屍?在著火點並沒有發現任何延時點火的裝置,說明是有人在這裏硬生生等到天亮後才點火的。

那人殺人後在案發現場待了一個晚上,竟然沒有把容易暴露兇手的兇器帶走,而且還在兇器上留下了指紋。這都太說不過去了。

等待指紋對比的時間是漫長的,一下午的時間,李毅亭在他的辦公室轉來轉去,不時還向門外看去,對於那枚指紋的主人,他在頭腦裏早已經列了幾個人,這幾個人,是他早就暗暗懷疑的。

可是,當指紋對比鑒定報告放在他桌子上那一刻,他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何星星,是何星星殺了魯培生?”李毅亭坐在椅子裏,感覺大腦有些缺氧。

這一切太不正常了,但不管怎麽樣,按照程序,要先逮捕何星星。

薛寧已經一天沒有收到何星星的消息了,電話一直都是關機狀態,陳靖打何躍的電話也一直打不通,聯系了一下京城的家裏,保姆說何星星的媽媽提前半個月已經回老家,不在京城,何躍也好久沒有回家,何星星更是沒見過人。

直覺告訴薛寧,這不對勁兒,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收拾了一下,準備跟陳靖去警局報警。

沒想到的是,還沒出門,李毅亭就帶著人到門口了。

“何星星呢?”李毅亭一邊往裏走,一邊問。

“已經快兩天沒聯系上他了,出什麽事了嗎?”薛寧雖然對李毅亭這種不請自進的作風很不爽,但她現在顧不上,只想知道何星星的下落。

沒想到李毅亭一屁股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環顧了一眼四周,對薛寧和陳靖說:“魯培生死了,我們在山上的小旅館發現了他的屍體,他是被殺的,胸上插著一把匕首。”李毅亭停下來仔細觀察著他倆的反應,接著說:“匕首上有指紋,是何星星的。”

“不可能是何星星做的”薛寧斬釘截鐵地說,“他廢了很大力氣才把魯培生揪出來,當初也是他親手把魯培生送到你們手上的,他沒有理由殺魯培生。”

“我沒說是他殺的,這件事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現在解釋不了,但偏偏何星星現在不見了。”

“前天中午,他說要回京,是我幫他買的機票,可以查一下他有沒有登機。”陳靖把手機裏的購票記錄給李毅亭。

李毅亭叫了一個手下過來,記錄了一下,就出去了,不一會兒就跑了回來。

“隊長,已經跟航空公司聯系了,何星星當天並沒有登機,也沒有改簽,他並沒有乘飛機出市。”

“這就說得通了,他根本沒有登機,而是去了山裏,那個小旅館不好找,我們在山裏轉了幾天都沒發現,說明他一開始就知道魯培生在哪裏。”李毅亭分析著。

“未必,你可以查一下何星星的消費記錄,他前天應該是打車走的,找那個司機問問,就知道他到底先去了哪裏了。”薛寧知道這件事情跟彭煥西脫不了幹系,他那個人向來會找替罪羊,這次怕是就是沖著何星星去的。

“還楞著幹嘛,去查呀!”李毅亭吩咐好了手下,又轉過頭來問薛寧:“薛老師,你在雲嶺秘境裏失蹤後,去哪兒了,聽說一直跟何星星在一起,當時他可是天天上班,沒有透露半點啊,是他把你綁架了嗎?”

“不是他把我綁架了,他是在保護我。綁架我的,是彭煥西,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查,但我勸你,在有鐵證之前不要輕舉妄動,彭煥西狡猾,輕輕松松就能全身而退,你根本抓不住他的任何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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