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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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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

何星星撥出了一個電話號碼:“餵,李隊長,剛剛屋內的情況都看了吧,我們現在準備收拾一下就出來,後面的就麻煩你們了。”

“好的,剩下的就交給我們,辛苦了。”

李毅亭掛了電話,吩咐手下從樓道裏出來,包圍了魯培生的門口。

過了一會兒,門從裏面打開了,魯培生跟老伴兒已經換好了衣服,何星星與陳靖一左一右架著魯培生的胳膊,後面跟著薛寧和魯院長的夫人。

李毅亭和隊員們在門口荷槍實彈,門開的一瞬間就接手了魯培生夫婦,另一個小隊立刻進屋開始搜查工作。

魯培生回頭看了一眼瞬間布滿了警察的家,仿佛覺得這一天終於來了,好像可以解脫了。

“魯院長,您放心,我們這都是程序性工作,不會對您的家庭財物造成損壞的。”李毅亭看著隊員給魯培生戴上了手銬。

四個警察剛護送著魯培生夫婦上了電梯,梯門一關,藏在樓道裏的蔣航就冒了出來。

“薛老師,你可算回來了!”

薛寧還沒反應過來,等看清的時候,自己脖子上已經掛著一只蔣航了。

“你不在的時候,我簡直生不如死,你知道自己在那個房子裏擔心你到天亮是種什麽感覺嗎?”蔣航哭得梨花帶雨,一個勁兒地往薛寧脖子裏蹭。

薛寧覺得脖子裏濕乎乎的,又怕蔣航把鼻涕蹭自己身上,只好輕輕地拍怕她的肩膀,小聲地說:“行了,你以後不用擔心了。”

何星星見勢一把拎著蔣航的領子就把她撕開了,用了點力氣,順勢甩到了旁邊陳靖的身上。

“你把她控制好了,別讓她動不動就往別人身上貼,我們薛老師還病著呢。”何星星一邊對陳靖說著,一邊抽出一張濕巾,給薛寧擦脖子。

“何星星,你什麽意思?”蔣航像個戰鬥的小公雞,直直要往何星星身前沖,卻被陳靖控制住了肩膀,一步也動彈不得。

“我門薛老師現在不舒服,免疫力正低呢,你這又是鼻涕又是口水的,別傳染我們什麽病。”

“你別在這裏裝好人,要不是你,薛老師也不會被綁架,說來說去,都是因為你,我們薛老師才遭受這無妄之災。”蔣航掰著陳靖箍在她肩膀上的手:“唉你輕點,弄疼我了。”

薛寧不想看這兩人一聲汪汪汪一聲嘰嘰喳地亂叫,跟著幾位警察進了電梯。

何星星一回頭,發現人不見了,按開了快要關閉的電梯門,也擠了進去。

“薛老師,現在還沒抓住幕後黑手,你不要單獨行動,從現在開始,你要24小時在我身邊,這樣我才放心,最近哪兒也別去,就在我家睡覺哈。”何星星說著,笑嘻嘻地把蔣航摟住。

旁邊幾個便衣警察實在是不想聽也不想看,各自裝作很忙的樣子,觀察著電梯裏除了他倆那個方向以外的各個地方。

“別把蔣航卷進來,太危險了。”薛寧低著頭說。

何星星:“李隊長他們今晚要秘密布控,所以需要有個人把李隊長的人不聲不響地帶進來,考慮到蔣航是這裏的老師,所以就找了她幫忙。”

薛寧這才明白剛剛門衛說的那句“你家今天挺熱鬧。”原來是蔣航也帶了不少人進來。

何星星看著薛寧一臉愁容的樣子,繼續說:“你不用擔心,還有陳靖呢,他可以保證蔣航的安全,我安排過,你放心吧。”

電梯到了地下車庫,“叮”一聲,門開了,幾位警察終於松了口尷尬氣,匆匆出了電梯。

薛寧看著魯培生的背影,他站在一眾警察中間,沒有絲毫頹勢,就像是站在學生們中間一樣,總是那副謙和無害的樣子,感嘆一個人的內外竟然會有如此之大的差距,以貌取人,真的是不可取。

就在她楞神的功夫,只聽“轟”一聲,眼前白色粉塵飛濺,伴隨著酸酸的刺鼻味道迎面而來,可見度驟降。

正要上車的魯培生被人生生拖拽了幾米,塞進了一輛車的車後座。

“魯培生不見了!”

被白色粉末沖擊得睜不開眼睛的警察頓時慌亂起來。

只聽一聲刺耳的發動機的轟鳴聲,一輛車闖出了地下室,朝地面開去。

“一隊人留下搜索現場,一隊人上車追!”李毅亭用衣袖捂住口鼻,往車上跑去。

沒跑兩步,就覺得腳步虛浮,身體軟塌塌地栽倒下去。

“粉末裏有毒!”

隨著一個個都躺在了地上,李毅亭失去意識前,腦子裏想的最後一件事就是:他媽的老子的仕途算是走到頭兒了。

陳靖跟蔣航下來得晚,開電梯門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十幾個警察遠遠近近地躺了一地,還有何星星抱著薛寧倚在一輛車前,兩人也不省人事。

蔣航剛要沖過去看看,被陳靖一把拉住,捂住了她的口鼻,迅速按了向上鍵往上走。

“哎你幹嘛?”蔣航掙紮著。

“別說話,下面有毒,我們上去報警!”

魯培生被幾個人推拉著,中途換了幾次車,一路顛簸,天亮的時候,來到了雲嶺山下一個破舊的招待所。

“魯老師,請進。”其中一個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人推門,把魯培生送進了一個房間。

“等等,你們把我放在這裏想幹什麽?”

鴨舌帽和口罩摘了,露出了一張滿不在乎的臉。

“我的任務就是把你運送到這裏,至於其他的,我不知道。”

“你們想殺我滅口?別忘了,我有你們所有人的把柄,如果我死了,這些資料很快就會傳給市局,你們一個都別想活!”魯培生了解彭煥西的秉性,能給他造成威脅的人,哪怕是棄子,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殺掉,更何況是掌握他命門的人呢。

“我會把您的話帶給上面,但現在,您就在這兒待著吧,警察不會找到你,這裏四下荒無人煙,您就算自己跑出去,也會被餓死。”那人說完,便推門出去了。

門外傳來了落鎖的聲音,然後是幾個人的對話。

“看緊點,按時送飯。”

魯培生聽著車子發動的聲音,知道那人離開了,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麽,他無暇顧及,只希望如何星星所言,魯彥明是安全的就可以了。

政法大學家屬院的這個早上有些不同尋常,早起晨練的老師們遠遠看見三三兩兩的人坐在地下停車庫的入口,面色蒼白,渾身乏力,要不是旁邊有些忙忙碌碌的白大褂,還以為是夜間出行的鬼沒及時回陰間呢。

蔣航用最快的速度回家給薛寧拿了一件超級大的羽絨服,把薛寧扶到了旁邊的長椅上,嚴嚴實實地把她包了起來,還給餵了幾口溫熱的白開水。

陳靖本想把何星星扶到另一個長椅上,但何星星憑著僅存的那點力氣,非要賴在薛寧身邊,還死皮賴臉地喝了幾口薛寧剩的白開水。

“這些亡命徒簡直無法無天了,大白天搶人,還投毒!”蔣航收起了被何星星喝的滴水不剩的保溫杯。

“他們已經是窮途末路,無所不用其極了。”陳靖看著這一院子的傷員,遠處的門口,是被劫走魯培生的那輛車撞得歪七扭八的車桿。“他們以後的手段只會更加極端。”

“需要抽血化驗一下才能知道具體中毒的成分。”醫生讓幾位醫護把中毒的傷員都扶上了急救車。

薛寧在醫院躺了兩天,也睡了兩天,徹底清醒已經是第三天中午了。

“你終於醒了,我的薛老師,你要再不醒,我就要搞玄學,上山拜大神了。”蔣航開心地把她扶起來。“毒暈了17個人,你是最後一個醒的,別人早都生龍活虎下地幹活了。”

遠處正在接電話的何星星聽見薛寧醒了,趕快掛了電話跑過來。看著薛寧霧蒙蒙的眼睛,有種大難不死後的超脫感,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抓住魯培生了嗎?”薛寧的嗓子有些幹啞,發出聲音後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嗓音陌生得可怕。

何星星端著一杯溫水,慢慢放到她嘴邊,“先喝點水,潤潤喉嚨,這兩天只靠輸液吊著了,都沒吃沒喝。”

薛寧低頭咽了一口水,又清了清嗓子:“魯培生抓住了嗎?”

“還沒有,確切的消息是進山了,但這麽大的雲嶺,想要找個人,太難了。但好消息是,魯培生的兒子魯彥明剛剛被護送回國了,今早剛到,已經住進附屬醫院了。”

“彭煥西會殺了他嗎?”薛寧怕魯培生一死,這條線就又斷了。

“你能不能先操心一下你自己?你的處境也很危險好不好。”蔣航在一旁氣呼呼地說,手裏還忙著切水果。

何星星坐下,拉起她的手,一邊幫她按摩一邊說:“市局已經徹底介入這件案子了,他們把魯培生劫走,更是說明還有更大的幕後黑手,李毅亭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知道這次迷暈我們的毒藥,是一種以前從沒出現過的新型藥,那麽大的停車場,濃度極高,光粉末保守估計都有七八公斤,體量很大,不可能是從國外走私過來的,目標太大。就算是從相鄰的省市運過來,躲過盤檢的可能性也不大,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本地研制的。”

“上次找到高瑩瑩的時候,我就懷疑過,津珩市有個大型的藥品研發制造窩點,因為不管是高瑩瑩身上發現的藥品還是這次的粉末毒劑,目前只有在津珩市發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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