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逃離

關燈
逃離

那晚,他順著線索查到了附屬醫院,出來時,卻看到了薛寧跟韓廣君吃火鍋的一幕,心尖上的愛人跟個大帥哥在一起的沖擊,讓站在外面的何星星差點把煙蒂咬碎了洩恨,打碎了狗牙只能往狗肚子裏咽就是說的他吧。

何星星每天回到家躺在床上的時候,就會想起跟薛寧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不停地拉開抽屜,來回觀看那一堆瓶罐,有時,還會從中拿出那瓶偷來的沐浴露,打開瓶蓋,聞一口,幻想著薛寧洗完澡躺在自己身邊的樣子,不一會兒後,枕頭上就會印下幾滴淚水。

“混蛋韓廣君,就是個見縫插針的蒼蠅,要不是,要不是,我媳婦兒才不會看他一眼!”何星星的狗腦袋像是應激了一樣,經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動彈出這句話。

不知道為什麽,彭煥西好像真的挺在意何星星,好像真的把他當兒子看,對他真的沒話說,只是單純地想拉攏他嗎?他的組織裏可不缺什麽非何星星不可的重要角色,但就是出乎意料地在意何星星,做什麽都想帶著他。

他雖然殷勤,但也明顯不放心何星星,一個賀力欣時時刻刻監視著,電話、網絡都不安全,時時刻刻讓何星星覺得彭煥西要陷害他,所以只能更加謹慎小心地查線索。

就在年後,何星星得知洪澤國學社要秘密在雲嶺天坑聚會,他覺得機會來了,只要設計抓住“洪澤大師”這個關鍵人物,那其他的難題也就都迎刃而解。

洪澤國學社秘密聚會大廳的入口就是山體上方的救援指揮部,他們在那裏集合後就會通過直梯到達溶洞,神不知鬼不覺,不會有人發現。

何星星與陳靖在秘密集會大廳裏踩點的時候,偶然發現了那個通往瀑布的洞道,所以在那裏提前埋了一個小型的定時□□,力度很小,不會引起塌方,但會造成震動,足夠讓這裏面的人倉惶逃離。

只要在通靈體的房間裏下點安眠藥,就會有人不能及時出去,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地召集外面的救援隊和警察介入搜索和調查,名正言順地抓住他們。

何星星早已安排陳靖在救援指揮部蹲守,務必不能放過從那裏面出來的每一個人。很巧的是,那天天公作美,下起了大雪,更是沒有一個人敢冒著大雪下山,所以才圈住了所有人。

但是,就在何星星覺得不用再裝,可以徹底收網的時候,薛寧摘下了那個騎雪地摩托車的洪澤大師的面具,面具底下顯現出來的年輕、桀驁不馴的面孔讓何星星意識到,完了,抓錯人了,真正的洪澤大師怕是已經逃了。

理智告訴何星星,潛伏的計劃還不能停止,必須要抓住真正地洪澤大師,否則,薛寧的安全也不能保證,於是,百般無奈下,他在賀力欣面前打暈了薛寧,並“劫持”了她。因為如果他不這麽做,彭煥西的人會毫不猶豫地把薛寧殺掉,偽造成失足摔死的現場。

之後,何星星與賀力欣把所謂的“洪澤大師”交給警方後,就秘密帶著薛寧離開了。

最近幾天,何星星早出晚歸,每天回來都變著花樣給薛寧帶些能讓她開心的玩意兒,好吃的更是沒停下,房間的茶幾上大大小小的水果零食像是要去野餐一樣,幾乎都是他硬湊在薛寧跟前餵到嘴裏的,從沙發的這頭,餵到沙發的那頭,伸著脖子跟薛寧說話,薛寧一般不怎麽理他,偶爾說個“嗯”、“好”、“滾”的,何星星就跟喝了興奮劑一樣樂呵。

每天夜裏,兩人鉆進被窩,都得黑燈瞎火的先比會兒武,折騰到動靜很大,直到有狗被打得撐不住了才罷休。

至少在監控裏,這就是這個房間裏每天發生的事情。誰能想到,外面高冷、貴氣的何星星何大公子,竟是只不折不扣的大舔狗,任勞任怨、任打任罵,一見到薛寧,嘴裏就跟塞了個晾衣架一樣,嘴角總也放不下來。

彭煥西去了兩次監控室,問了一下情況,聽著工作人員的匯報,看著監控回放,何星星給薛寧擦頭,何星星給薛寧餵水果,何星星給薛寧泡腳,何星星給薛寧按摩……有種發現自己兒子性癖的感覺,“以前是完全沒發現,姓何的真他媽的能裝!”彭煥西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熟練地撥下了何躍的電話。

市局刑偵隊最近接了大案,說是大案,是因為查出來的涉案金額巨大,隊長李毅亭已經肯定這就是一宗打著傳播國學文化精神的幌子組織邪教圈錢的案件。被抓的二十幾位富商說自己在這洪澤國學社裏貢獻了進2億“消孽費”,但卻不認為自己是受害者,同樣的,那幾個貢獻靈體的年輕人,也不認為自己是受害者。

本來校董蘇站旗也應該在這一堆人裏的,只是何星星提前給蘇揚打了招呼,蘇揚想盡辦法才把他爸固定在了家裏。蘇戰旗知道大家都被抓後,唏噓著嘆了一口氣,可能是慶幸自己這麽大歲數了,終於保留了點顏面吧。

最奇怪的就是被何星星跟賀力欣帶回來的這位“洪澤大師”,不到30歲的年紀,能讓那麽多人對他死心塌地,還口口聲聲說他是個大聖人。自從被帶到警局,這位大聖人就把所有的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承認都是自己做的,但被問到資金去向等具體問題,又什麽也說不上來。

這天晚上,本來兩人已經睡下了,何星星又突然開了燈。

“薛寧,你醒醒,你身上好熱,發燒了。”何星星輕輕搖了搖身邊的薛寧。

薛寧慢慢睜開眼睛,想張嘴說話,嗓子卻幹得發不出聲音,她努力咽了幾口口水,潤了潤嗓子說:“我難受,想喝水。”

監控裏看到何星星迅速給薛寧倒了一杯水,薛寧一仰頭,全喝了,躺在床上,臉很紅,整個人都沒有力氣。

何星星邊穿衣服邊說:“你等會兒,我去找個醫生過來。很快,這裏有醫生。”緊接著,密碼鎖開了,何星星沖了出去。

這是彭煥西的菁合產業園,彭煥西這裏是配著私人醫生的,但不在這個秘密地下室裏,而是在外面的研究所,何星星輕車熟路,很快就跑到了醫生門外。

“哐哐哐……”一通砸門。

“來啦來啦,別敲了!”醫生以為發生了什麽急事,穿著睡衣就來開門。

“醫生快點,我對象快燒死了,你快點!”何星星在門外大喊。

醫生一開門,就被何星星一把拽住:“趕快跟我走!”

“等等等等,你讓我穿個衣服。”

“還穿什麽衣服,要出人命了。”

何星星搶先一步進門,拿了醫生的白大褂就往外跑。

“你讓我起碼拿個急救箱吧,我光溜溜一個人過去有什麽用?”醫生無奈地在後面喊。

“你拿你拿,我去開車,快點!”

何星星開著車,在這產業園裏左拐右拐,很快就到了彭煥西的秘密地下室,他對這裏很熟悉,因為當初他父親就是在這裏被彭煥西坑慘了的,這仇,他永遠也不會忘記。

密碼鎖開了,監控室裏看見何星星拉著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跑了進去,手裏還拎著一個急救箱。

“醫生,麻煩你給看看是怎麽回事。”何星星掀開薛寧被子的一角,露出她的手臂。

醫生摸了一把薛寧的額頭:“發燒了,先測個體溫。”

然後問看上去迷迷糊糊的病人:“哪裏不舒服嗎?”

薛寧半睜著眼睛:“我肚子好疼,特別疼,一陣一陣地疼。”

醫生:“有沒有嘔吐?有沒有便溏?”

何星星:“沒有,她沒有嘔吐拉肚子。醫生,你看她的手臂,全是紅的!”

醫生拉出病人的手臂,竟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紅疹子,拉開被子一看,脖子上、腿上也是一樣。

“看上去像是食物過敏,你吃什麽了?”

何星星指著茶幾上那一推東西,說:“吃的東西比較多,水果堅果各種零食,一日三餐是我在外面買的。”

醫生看了一眼茶幾上那一堆嘆為觀止的景象,無奈地說:“這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出過敏源,這麽大個人,吃那麽多零食幹嘛!”

“我肚子疼。”薛寧看著醫生,舉了舉胳膊:“身上也好癢,快受不了。”

“我先給你按摩一下止疼,然後你去給她買點抗過敏的藥,藥名我給你寫下來,那張紙去。”醫生說著,就挽起袖子給病人按摩胃部的反射區。

一通操作下來,醫生滿頭大汗,病人也叫苦連連,何星星在旁邊急得抓耳撓腮團團轉。

突然,薛寧支起上半身,壓著惡心說:“我想吐!”

“好,吐了就能輕松了,”醫生拉起薛寧,招呼著旁邊的何星星:“你別轉悠了,快跟我把她扶到洗手間去吐一下!”

“好的好的。”何星星一步跨到了床邊,跟醫生一人一邊,把薛寧從床上扶了起來,薛寧已經沒有一點力氣,像條剛出水的海帶被兩人架到了洗手間。

“嘩啦”一聲,剛進洗手間,還沒來得及到馬桶旁邊,薛寧沒忍住,吐了一地,各種食物,花花綠綠的。不用說醫生了,監控室的哥們兒也快受不了了。

折騰了好一會兒,兩個人終於拖著耷拉著腦袋的海帶回到了床上,小心地給她蓋好了被子並關了床頭燈。

“醫生,我去買抗過敏藥,順便送你出去。”何星星說著,就提著醫藥箱跟醫生出去了,出門前還跟薛寧說:“我給你關上燈,你好好睡,我一會兒就回來。”

出了秘密地下室,何星星拉著白大褂一起上了車,就朝產業園門口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