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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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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面具

出洞後,薛寧發現觀光纜車已經停運,回不到山頂了,於是求助了一下工作人員,得知繞到瀑布的東邊,不遠處有個救援指揮部,有水有電,可以去那裏湊合一晚。

救援指揮部?這麽近!為什麽白天等了那麽久都沒有救援隊的人?就算是發生塌方,剛剛洞裏的救援隊還大部分都是市上臨時派來的,竟然就在這麽近的地方就有就有指揮部!

薛寧恍然大悟,如果沒猜錯,那些逃出去的人現在就躲在那裏!

她不知道該把這件事告訴誰,不知道還有誰值得信任。何星星又遲遲聯系不到。

突然,她想起了剛剛救援隊長在洞裏聯系過市局刑偵隊的李隊長,於是打開蔣航的手機,輸入密碼,在公眾號上搜索到了市局的報警電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打了進去。

放下電話,薛寧便向工作人員口中的救援指揮部趕去,若是剛剛那個電話真的有用,那警察很快就會包圍那個救援指揮部。

刑偵隊的隊長李毅亭今天左眼皮一直在跳,從不買彩票炒股的他也想不到左眼皮跳成這樣到底能從什麽渠道發財,即便是傍晚接到副局的指示,讓他上山搜尋一個叫喬建陽的人,他也不以為意,可能哪個大老板在外面玩嗨了,家屬找上副局了。但救援隊給出的信息是,喬建陽很可能在山裏參加邪教集會,而且人數眾多,目前沒條件下山,還都躲在山裏。李毅亭的血液就沸騰了,用最快的速度往天坑趕。

但最最沒想到的是,剛剛又接到市局指揮中心的電話,說有熱心市民舉報有大量邪教人員冒充救援隊搞邪教集會,現在就在天坑附近的救援指揮部!這一件件好事送上門來,讓他激動到頭皮發麻,立刻組織隊員在鎖定位置布控。

等薛寧跋山涉雪,艱難抵達救援指揮部時,停機坪上已經停滿了直升機。救援指揮部的大門被照的燈火通明,已經被荷槍實彈的警察重重包圍。這是一棟依山而建的二層樓,樓體的後面與山體相連,像是鑲刻在山上一樣。

遠遠的,薛寧站在停機坪的後面待了一會兒,想看著這幫人被繩之以法。今天洞道裏的何星星一定是在為這一刻做準備!

果然,不一會兒,指揮部門口走出了幾個警察,是何星星!他穿著警服,已經不是今天在洞道裏的模樣,英氣十足,旁邊還站著賀力欣,他倆好像在談論著什麽。太遠了,看不清他們的表情。

就在這時,薛寧看到救援指揮部樓頂後的山上,有一個黃色的小點在移動,一位警察大叫:“山上有人!”

一輛雪地摩托車橫沖直撞地順著山體向山下沖,何星星與賀力欣反應迅速,各自騎上門口僅剩的兩輛雪地摩托車向那個方向追去。

他們相隔的距離有點遠,這樣追怕是來不及,但薛寧站的位置卻離這位亡命徒的必經之路很近,當機立斷,薛寧決定再當一回熱心市民!

“竟有人在那裏準備了一輛雪地摩托車,這逃出來的一定是個關鍵人物!必須抓住。”

薛寧心裏想著,用最快的速度把停機坪旁邊放著的四個大垃圾桶拉到路中間,然後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站在路的另一邊,等那個逃跑的關鍵人物。

摩托車轟鳴著靠近了,薛寧舉起手電,關鍵人物看這邊有人攔截,便朝路的另一邊沖,沒想到有幾個不明物體攔住了路,剎車來不及了,一頭撞了上去。

摩托車翻到在一邊,關鍵人物摔在了一邊,薛寧沒猶豫,直接撲了上去,兩人很快就在雪地裏扭打在了一起,這關鍵人物力氣不小,但明顯沒什麽格鬥經驗,肚子上被薛寧重重地踢了幾腳。

薛寧本來是朝臉攻擊的,出了一次拳,才發現這人臉上戴了個硬邦邦的面具,一拳下去,不僅這人沒事,她自己手指關節卻疼的要死,索性就直接攻擊下盤了。

比薛寧預計的速度要慢,另外兩個小黃點也終於下來了,薛寧大叫了一聲:“逃犯在這裏!”

那兩人把摩托車停在附近,朝他們跑去。賀力欣掏出手銬,把被薛寧壓在雪裏的面具人拉了出來。

“薛老師,看不出來啊,身手不錯。”賀力欣邊說邊把面具人拷好,讓他蹲在地上。

何星星的註意力沒在逃犯上,用手電上下檢查著薛寧,看她受傷了沒有。還好,除了右手,沒什麽明顯的傷痕。

薛寧喘著氣,精神還是高度緊繃,她走到面具人旁邊,一把拉下了他的面具。

在何星星手電的光亮下,面具後面是個年輕的臉龐,正邪笑著盯著薛寧。

“不,他不是下午山洞裏的黃金面具,是假的!趕快回去,還能抓住真的!”

薛寧說著,便想拉著何星星往回走,就在這時,身後一直低頭沈默的何星星擡手在她頸後不輕不重的一劈,薛寧便像一片絕望的樹葉,晃晃悠悠地倒了下去。

燈光忽明忽暗,噪音很大,薛寧在恍恍惚惚中睜了幾次眼睛,感覺自己在一個既熟悉又溫暖的懷抱裏,又安心地昏睡了過去。

徹底清醒後,她躺在一張舒適的大床上,蓋著暖和的被子,手上有點疼,她把右手從被窩裏伸了出來,發現已經包紮好了。

“這是什麽地方?”薛寧心裏想著,她確定這不是家裏、不是她曾經睡過的任何地方,但卻覺得熟悉,是一種很厭惡的熟悉。

“怎麽會在這裏?”薛寧陷在枕頭裏集中註意力搜尋記憶裏最後在做的事情。“我進了那個邪教的大廳,看見了那個黃金面具下的真容,然後被打暈了,當時,我身後只有何星星!”

都想起來了,隨著記憶回來的還有一種莫大的酸楚,胸裏泛起一陣陣空虛的疼痛,她那麽相信的何星星,最終還是騙了她。

就在這時,門外一陣按密碼的聲音,然後門開了,何星星端著一個餐盤走了進來。

“你醒了,先吃點東西吧。”何星星躲閃著薛寧憤怒中又夾雜著些恐懼的眼神,把餐盤放到了床頭櫃上。

“手還流血嗎?”他一條腿跪在床上,要去拿薛寧被包紮的右手。沒想到床上的人像看見魔鬼一般,迅速縮到了床的另一邊,比起剛剛的憤怒與恐懼,現在的眼神裏更多了一種看到臟東西的厭惡。

薛寧已經看不清眼前的何星星是人還是鬼了,他說的每句話都清清楚楚的在薛寧耳邊,但做的每件事都與所說的背道而馳,自己前29年的生涯中,都算理智清醒,從來沒讓人這樣拿捏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戀愛腦?一段戀愛能談的讓人自我鄙視,這是母胎單身的薛寧怎麽也沒有想到的。

何星星像是預判了薛寧的反應一般,依舊平靜地說:“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薛寧的眼睛繼續說:“這一點,你還是能信的。”

“我要回家,蔣航發現我失蹤了,很快就會報警。”薛寧知道自己看見了黃金面具的真容,不會被輕易放走的。

“警察找不到這裏。”何星星面無表情,端起餐盤,要給薛寧餵飯,又毫不意外地被薛寧躲開了。

“這是哪兒?”薛寧又仔仔細細地觀察著這間房間,他看到過類似的,而且就是最近,是讓她很惡心的記憶,是哪裏?軟包的墻面、細致的雕花、沒有一扇窗戶、走上去不會發出任何聲音的地毯……跟洞裏發現那兩個裸男的房間簡直是一個風格!

“難道又把我帶進洞裏了?應該不會,那裏已經被救援隊發現了,很快就會有人調查。”看何星星遲遲不回答,他心裏也大概明白了這是另一處不容易被人發現的秘密基地,就像那個山洞一樣,要不是地震,可能永遠也不會有人發現。

薛寧沒有理會何星星餵過來的飯,從床的另一側下了床,朝門口走,何星星沒攔,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裏的餐盤。

薛寧拉門,才發現根本打不開。

“這是密碼鎖,已經加密,輸入密碼後還需要外面的人確認,才能開門。”何星星倒了杯水,接著說:“你要在這裏待一段時間。”

薛寧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何星星,那個曾經跟她一起在樹林裏散步的人,那個經常從口袋裏掏出各種美味的小零食餵給她的人,現在卻囚禁了她。

“何星星,我不管你在做什麽,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薛寧還沒說完,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竟是一臉笑意的彭煥西。

“哎呀,薛老師,站門口幹嘛,快坐下。”彭煥西這笑面虎的形象到哪裏都是一樣,哪怕是這只有他們三個人的密閉房間,“快坐快坐,星星這孩子,手上沒輕沒重的,看把薛老師打得,都睡了好幾個小時了,要是再不醒,我就得叫醫生了。”

不出薛寧所料,這裏面跑不了彭煥西。

“彭總,我不管你們在做什麽,限制他人自由都是犯法的。”

“犯法?薛老師,你是教國際法的,你說說,法律是不是按照地域劃分的,美國的法律管不了中國,同樣,這裏,我說的話就是法律!”

彭煥西大笑著,一副狂妄自大又徹底不裝的樣子讓人覺得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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