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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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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臭小貓就知道玩賴的!◎

陸安然嗅到了不對勁。

很怪, 非常怪。

他不信世上gay這麽多。

可這個賬號明顯不是程欺的啊!

【坐看雲起:怎麽不說答案?】

【坐看雲起:要是我扣分,這把我就輸了。】

程欺其實沒抱多少希望,可陸安然的猶豫讓他心情非常好。

聊天框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過了五分鐘, 對方給他發來了幾個表情包。

【草莓奶油蛋糕:貓咪不玩了.jpg】

【草莓奶油蛋糕:貓咪打哈欠.jpg】

【草莓奶油蛋糕:貓咪準備睡覺.jpg】

程欺氣笑了,臭小貓就知道玩賴的!

確定對方不會再理他後, 程欺點回微信, 再次看了眼陸媽媽給的地址,又去覆習了一遍路線。

他沒買到直達的高鐵,飛機繞得更遠, 他只能從陸安然隔壁市轉車。

到那裏就是晚上了,路況還挺覆雜,為了避免浪費時間或者走錯路,他得提前熟悉熟悉。

其實,陸媽媽會主動聯系他,程欺還挺意外。

不過這也側面反應陸安然的狀態並不像表面那麽平靜, 不過他沒告訴陸媽媽陸安然在學校遭遇的事。

陸安然不選擇袒露, 他不會擅自替陸安然做決定。

-

另一邊, 陸安然已經關燈掖好被角準備睡了。

在網上跟人傾訴過後, 他心裏的壓力減輕不少, 只不過依舊睡不安穩,就算他在現實裏表現得再強勢, 可夢裏的陸安然還是跟以前一樣膽小懦弱, 人設崩塌後,他害怕再次進入循環。

他喜歡這個大學, 喜歡現在的專業, 喜歡302這個歡鬧不斷的宿舍。

陸安然怕這些快樂就此成為只供懷念的過去。

驚懼交加, 陸安然睡得很淺。

早上六點, 客廳傳來輕微收拾東西的動靜,陸安然一下就醒了。

他迷瞪瞪地看了眼天花板,又低頭看著眼身上的被子,確定自己在家後,心裏莫名松了口氣。

陸媽媽看到臥室房門打開,驚訝:“怎麽這麽早就醒了?我吵到你了?”

陸安然搖頭:“最近覆習起得早,養成生物鐘了。”

陸媽媽不疑有他,笑著說:“我正好想去早市,帶你去過早?你之前不是一直跟我念叨想喝王奶奶家的豆花嗎?”

陸安然飛速回頭:“媽媽等我!我去換衣服!”

出門前,媽媽硬是給陸安然戴了一個毛茸茸的帽子,“不肯戴衣服上的帽子那就戴這個,不然大早上多凍耳朵。”

陸安然拗不過她,不過在家裏,人設什麽的無關緊要,他想到什麽,又回頭從行李箱裏翻出來程欺送的貓咪手套。

陸媽媽非常欣慰,理正他帽子上甩飛的小球,誇他:“寶寶真乖。”

早市距離陸安然家就五分鐘的路程,鄰裏街坊不少人看到陸安然回來,有些驚訝:“安然放假啦?”

陸安然的人設不自覺又立起來了,非常冷淡的點頭。

陸媽媽從不會強迫陸安然跟人寒暄,自己跟那些人笑著聊幾句,就借口說去買菜,帶著陸安然往前走。

陸安然意識到自己這個時候回來是有點怪,擡頭問媽媽:“我是不是回來太早了?”

陸媽媽正在一個攤販前挑土豆,聞言隨口道:“寶寶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管那麽多幹什麽?而且,附近很多大學生都放假了,我巴不得寶寶早點回來陪我。”

陸安然往陸媽媽旁邊站近了些,壓低聲音跟她撒嬌:“這不回來了嘛!”

陸媽媽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行了,別在我旁邊杵著,王奶奶的早餐攤就在前面,你幫我點個瘦肉粉和豆花,我再去買個肉就來。”

陸安然愛吃土豆,中午可以做個土豆燉牛腩。

陸安然歡快應下。

王奶奶的攤擺了很多年了,味道地道,價格實惠,很多回頭客。

陸安然去的時候,門口的桌子都坐滿了,也是他運氣好,剛好有一桌吃完離開,他立馬坐了過去,點好跟媽媽的早飯後,陸安然便低頭玩手機。

兩碗粉和豆腐腦很快端上來,陸安然先拍照,下意識想發宿舍群裏,可手指頓了頓,忍住了。

程欺他們的考試在上午10點半,這個點,宿舍人估計還沒醒。

陸安然拿起兩雙一次性筷子和勺子,剛給媽媽的早餐擺好,頭頂傳來一聲不可置信的嗓音,“陸安然?”

陸安然正在往豆腐腦裏放勺子,聞言手猛地一歪,一大塊豆腐腦就這樣被懟掉到了桌子上。

他看了眼摔碎的豆腐腦,將自己那碗完好的換到媽媽那邊,慢吞吞擡頭,看向陳嶼:“有事?”

難怪媽媽剛才說附近大學生都放假了,估計說的就是陳嶼這批。

去了A大後,陳嶼對陸安然這副模樣已經適應不少,他微笑開口:“怎麽回來了不告訴我一聲,我作為班長,準備過幾天辦個高中同學聚會,你在的話,正好一起來。”

“沒興趣。”陸安然看著陳嶼溫和的笑臉,皺起眉,“沒人告訴你,你笑起來真的很惡心嗎?”

所謂的高中聚會,顯然是個鴻門宴。

在A大吃了那麽大的虧,以陳嶼的性子,估計心裏恨死他了,還假惺惺地笑……

陳嶼沒想到他說話這麽不客氣,臉上的笑頓時掛不住,“陸安然,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氣,但是過去那些都是誤會,我很想跟你和好。”

他說完,拉開旁邊的椅子,“我們趁著現在來聊聊。對了,在A大幫你出頭的那個人叫程欺是吧?他家是不是挺有背景的?”

陳嶼剛想坐下,身後的椅子忽然被人抽走,他屁股坐空,一下跌坐在地上,引得周圍人紛紛矚目,像看傻子似的。

陸安然將椅子咚的一下放到地上,垂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讓你坐了嗎?”

陳嶼飛速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淡定的面具再也維持不住,眼神變得兇狠:“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陸安然哦了一聲,選擇無視他,坐下舀起面前的豆花吃了一勺。

呼呼好燙!!!

陸安然裝逼的表情差點沒維持住,飛速咽下去,“我勸你快滾,別影響我食欲。”

陳嶼失了這麽大面子,咬牙:“那我要是不走呢?”

陸安然想了想,雙手端起自己點的紅辣辣的牛肉粉,問他:“喜歡這碗粉嗎?”

陳嶼震驚:“你要請我吃?”

他的確是來吃早飯的,只不過人太多,一直沒找到空位,到處轉了一圈,才看到了陸安然。

陸安然點頭:“你再礙我眼,我不介意請你腦門吃粉。”

說完,作勢往陳嶼臉上潑去。

那粉上騰騰地冒著熱氣,一看就是高溫,還加上了不少辣椒,瞧著就滲人。

陳嶼大驚失色。

從上次在A大他就發現陸安然變了,這次根本沒敢賭,撥開人群屁滾尿流地跑了。

陸安然嗤笑一聲,一個完美的螺旋收力,將碗穩穩放到了桌上,湯面輕微晃蕩幾下,一點都沒潑出來。

這麽美味的牛肉粉他還沒來得及吃呢!怎麽可能便宜那垃圾貨色。

陸媽媽過來的時候,陸安然已經收拾好了椅子和桌子,一副等開飯的乖寶寶模樣。

逛完早市,陸媽媽就去自家的超市幫忙了。

他家的超市後來跟舅舅合作開了一個大的,陸媽媽和舅舅平股,平時的瑣事都是舅舅負責,媽媽偶爾去看看幫幫忙,過年分紅再少拿一點。

這超市生意挺好的,陸安然家開銷也不大,掙的錢對他們來說很充裕。

陸安然想跟過去,被陸媽媽阻止。

臨近過年,超市東西很多,陸安然過去,很大可能會幫忙裝卸貨物,她寧願活做慢一點,也不要陸安然受這種苦。

陸安然一個人在家裏,把自己的被子曬了出去,然後在家裏晃蕩了好幾圈。

看看哪裏換了新桌布,新電器什麽的。

他還想在家裏打掃一下衛生,可媽媽平日就很愛幹凈,而且昨天看他回來,又到處打掃了一遍,根本沒有他發揮的餘地。

陸安然只能灰溜溜回到自己屋裏,看了眼時間,正好十點半。

十點多的時候易方在群裏發了一個點香的表情包,還艾特了他。

陸安然遵循舊例,回了一個觀音灑水。

不過這個點,他們應該都去考試了。

他坐在電腦桌前,準備去按電腦主機的開關,可想了想,手一偏,摸進了旁邊的行李箱,將帶回來的書拿了出來。

他打開課本,背最後一門考試的知識點。

都卷起來!

沒看一會,手機忽然嗡了一聲,是一個陌生的好友申請。

【我是陳嶼,我們單獨見一面,算個總賬,就今天。】

陸安然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順便再把這個號拉黑了。

陰魂不散。

只是,這樣一打岔,陸安然再沒心思覆習。

這樣是不是太露怯了?可萬一真去,被埋伏怎麽辦?

直到黃昏,陸安然看著窗邊映照進來的夕陽,都沒決定好要不要應戰。

思來想去,他給昨天在網上聊天的陌生人發了個消息。

【草莓奶油蛋糕:我有個朋友,他有個很不對付的人,寒假在老家碰巧遇上了,當然,我朋友很厲害,懟了對方一頓,然後,對方私聊說要跟他見一面。】

【草莓奶油蛋糕:你覺得我朋友該去嗎?】

【草莓奶油蛋糕:他說有點想去,因為是一個心結,想試試能不能解開,不過這個可能性很小,他更大的顧慮是,會被對方陰。】

【草莓奶油蛋糕:你有什麽好主意嗎?】

只不過,對方似乎並不經常上網沖浪,陸安然等了一個小時,對方都沒回。

他看著微信界面上不斷冒出來的請求加好友的紅點,直接關機。

眼不見心不煩。

吃飯的時候,陸媽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問:“飯菜不好吃?”

陸安然立馬吃了一大口飯,含混:“當然好吃!”

陸媽媽看著他快要溢出嘴邊的飯粒,無奈地笑了笑:“那你吃菜啊!白米飯是電飯鍋煮的,好吃也誇不到我頭上。”

陸安然將嘴裏的飯咽下去,面不改色地輸出彩虹屁,“飯也是因為是媽媽煮的才好吃!”

這話徹底將陸媽媽逗笑,“你這孩子,跟誰學的這麽會哄人。”

陸安然笑得右邊臉頰的小酒窩都出來了,“嘿嘿~”

吃完飯,陸安然在房間裏來回走了半小時消食。

期間他非常想拿手機玩,可想到微信煩人的紅點,又忍住了。

他還想過要不要把添加好友的權限關了,可這樣一來,自己認慫的跡象是不是太明顯了?

而且,他就不信陳嶼能有那麽多小號。

陸安然想了想,打開手機,不出意外,陳嶼又換號來加了。

他再拉黑,半小時後,新號又來。

陸安然不知道這是黑科技還是陳嶼人緣好,能借到這麽多微信,不過這樣的折磨讓他想起了高中時候。

那個時候他為了擺脫陳嶼那幫人,從來不單獨走小路,吃飯一定趕在人最多的飯點,無論吃沒吃完,都跟著大部隊一起走。

上廁所沒辦法保證不落單,那陸安然就盡量不喝水。

只是,他都做到這個程度了,陳嶼還是能逮到他。

借著平日跟他毫無交集的同學告訴他說是老師叫他去樓下的階梯教室搬資料,運動會的時候用班長的權利給他報名1500米的長跑連4*4的接力。

他當時長跑就是吊車尾,後面的4*4更是力不從心,最後兩個項目都是倒數,迎來了所有人的埋怨。

畢竟,在陳嶼口中,是陸安然自己逞強要這樣報名,他勸過,可是沒辦法。

當時的陸安然自閉又膽小,面對班長陳嶼的刁難,怎麽解釋都是徒勞。

甚至他還抱著不能讓班級缺賽的離譜念頭,硬生生自己扛了上去。

有時候,陸安然真的恨死了自己的心軟和討好型人格。

可當他幫助老人獲得一聲謝謝,餵養流浪貓狗贏得它們的蹭蹭,抑或是從垃圾桶撿娃娃,將它們洗幹凈,變得香香又可愛時。

陸安然又覺得自己的性格沒那麽糟糕。

對,他不是第一次在垃圾桶撿娃娃,他還會撿籃球,撿玩具,撿各種被人丟棄的[垃圾],只要他看到,覺得還有救,都會帶回家。

媽媽也說過這樣不好,可陸安然手欠,忍不住。

不過這現象上大學後好了很多,那個貓貓娃娃應該是他第一次在大學的垃圾桶撿東西。

陸安然偏頭,看著被他放在窩裏只露出一個貓頭的娃娃,上去拍了拍它的耳朵:“不許睡了!起來幫我去把陳嶼揍一頓!”

貓貓當然不會幫他。

其實現在這些網上的騷擾對陸安然只是精神攻擊而已,他怕陳嶼找到他家來。

他記得有段時間他躲得很好,陳嶼沒辦法在維持光鮮人設的同時逮住他的空擋,陸安然當時可得意了,直到有天,他起床從家裏出發去上早自習,看到了站在他家樓下的陳嶼。

當時才五點,天很暗,陳嶼背著書包,在路燈下,看向他的表情意味深長,“找到你了。”

陸安然現在還記得自己當時的心情,比天空還暗,甚至有種世界要崩潰的慌張與絕望。

不過,他還是挺過來了。

現在,陸安然最擔心的,就是陳嶼再次找到他家裏來。

想到這裏,陸安然趴到窗戶邊,疑神疑鬼地四處掃了一圈。

最近幾天家裏晚上的溫度直逼零下十度,今晚還會下雪,陳嶼應該沒那麽傻逼在他樓下堵他。

陸安然心安了百分之一,將貓貓娃娃放在窗邊站崗,自己則是再次拉黑陳嶼的騷擾,為了轉移註意力,他主動在宿舍群裏問了一句。

【Ran:都考完了吧?怎麽樣?】

易方在群裏第一個回他。

【易方:安然爸爸!】

【易方:要抱抱.jpg】

陸安然看著熟悉的[安然爸爸],眼底劃過一抹笑。

【Ran:別撒嬌。】

【易方:嘿嘿,今天考的還行,我正準備跟趙時博出去幹飯呢!】

陸安然猶豫了會,還是問出口。

【Ran:程欺呢?】

只是這話問出去,秒回的易方忽然不說話了,最後還是趙時博回的。

【趙時博:程欺臨時有事。不聊了,我跟易方出去吃飯了。】

趙時博發完,不顧嗷嗷叫的易方,將他的手機沒收。

易方急得不行:“你倒是讓我說一句!”

趙時博白他一眼,“你要是不怕程欺回來削你你就說。”

易方縮了縮脖子,“哪有那麽嚴重……”

“行了,嘴嚴點別多事。”趙時博將手機扔給他,“吃飯去。”

另一邊的陸安然沒來得及多問,因為陳嶼又給他發消息了。

【害怕了?】

簡單三個字徹底點燃陸安然的怒火。

【Ran:看來你對上次挨揍的滋味意猶未盡,想再來一次。】

【我很期待,所以,你要來打我嗎?】

語氣裏的調侃代表陳嶼半點都不怕陸安然的武力。

畢竟,從小到大,陸安然的運動細胞就十分匱乏,不然陳嶼也不會在運動會上作妖。

陸安然簡直恨得牙癢癢,他下意識就想去找程欺進修,可想起剛剛易方說的有事,都點到程欺對話框了,還是放棄了。

或許有什麽速成的辦法。

上次搜怎麽揍體育生的攻略他還保存著,陸安然又溫習了一遍,不過都是紙上談兵。

昨天晚上跟他聊天的人也是籃球社的,反正是陌生人,問問試試。

【草莓奶油蛋糕:請問,打架有什麽訣竅嗎?如果不能進攻,怎麽才能保護好自己?帶什麽工具能合法又安全。】

依舊沒人回覆。

陸安然站在臥室的窗邊,看著屋外熟悉的景色,手指僵硬地去私聊豆包。

【豆包:你好,高冷人設Ran,這邊覺得武力不可取哦~】

要是以前,陸安然肯定會罵豆包一頓,可現在他只覺得累,還有深深的無力。

他又不能真傻傻地單槍赴會,可又對陳嶼的騷擾煩不勝煩,以前的各種記憶如潮水般湧過來,一浪接一浪,拍打在陸安然建立起來的堤壩上。

陸安然感受到心境的動蕩,把自己蒙在被窩裏,隔絕外界的一切聲音。

沒關系的,陳嶼不敢找上門來,只要自己能忍受網上的騷擾,就能維持現在的生活。

實在不行他回學校去……

不對,現在回去,他還是會被人罵。

陸安然驚覺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前進是刀山,後退是火海,就連最後的安全屋,也有被突破和吞噬的跡象。

不知道是不是被子裏空氣太悶,還是陸安然快要睡著了,他感覺腦袋昏昏沈沈的。

身上的被子壓迫得他快要呼吸不了,背後出了一層冷汗,整個人抖得不行,他覺得自己好像發燒了,想把喊媽媽送他去醫院,可一開口像是啞了,發出的聲音也微乎其微。

這個時候媽媽應該已經睡覺了,這點動靜,根本叫不來媽媽。

正當陸安然在泥沼裏痛苦掙紮的時候,他似乎聽到了咚地一聲響,像是什麽堅硬的東西砸到了窗戶上。

一下又一下,將陸安然從黑色的夢魘裏拉了出來。

陸安然掀開被子,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房間裏的燈光刺得他精神有點恍惚,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噩夢了,還是其他,那種感覺實在太壓抑,太難受了。

正在陸安然出神的時候,窗戶又被砸了一下。

陸安然迅速回神,警惕地來到窗邊,透過窗戶上模糊的霧氣,他看到底下站了一個高大的黑影。

很熟悉,但不像陳嶼。

對方朝他揚了揚手機。

陸安然眼神微凜,點進微信,沒有新的騷擾信息,只是,小號的論壇後臺倒是有個紅點,是昨天的那個網友回覆了他。

【坐看雲起:你把窗戶打開。】

陸安然怔了一下,還沒想清楚,落在窗戶上的手微微用力,將眼前的窗戶推開。

屋外,一個人站在路燈下,朝他揮手。

這場景跟以前陳嶼在家門口堵他時一模一樣,只不過,對方的臉換成了程欺。

陸安然揉了揉眼睛,才確定自己真的沒看錯。

外面下著雪,程欺戴著小狗圍巾,不知道等了多久,肩頭和發梢已經全白了。

可程欺半點沒覺著涼似的,臉上漾著的笑意亮得晃眼,仰著頭,目光直直地黏在窗口的陸安然身上。

陸安然原本沈滯壓抑的心跳恢覆跳動,頻率也在慢慢變快。

咚咚咚。

心跳聲在雪夜裏鮮活又清晰。

兩人一高一低地對視。

明明才分開了三天,陸安然竟一時沒舍得挪開眼。

以前,陸安然對門口那個路燈有說不出的厭惡和反感,可他現在只覺得,那燈好暗,他看不清程欺是不是被凍壞了,甚至埋怨為什麽沒有亭子能讓程欺暫時躲躲風雪。

此時,手機又嗡嗡響了一下,這次,是微信消息。

【恐同直男:打架想贏,很簡單。】

【Ran:?】

【恐同直男:帶上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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