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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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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9 章

◎去哄小貓回來。◎

陸安然說出報警後, 全場鴉雀無聲。

範婷震驚又心虛,她不懂陸安然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怎麽敢扯到報警這一茬的, 當即否定,“沒必要麻煩警察叔叔, 這是我們的私人恩怨。”

這話一出, 直播間的彈幕紛紛扣出問號。

【不是姐妹,對方都說出這話了,你不敢接?你在慫什麽啊!】

【你都把人家照片po網上了還說什麽私人恩怨, 而且你那個娃娃是在Q家定制的,最起碼也得上萬吧!達到立案標準了。】

【我怎麽感覺不太對勁,這女生表情怎麽這麽心虛?】

陸安然一臉坦然,襯得露怯的範婷愈發站不住腳。

範婷沒想到陸安然簡單一句話就讓風向倒戈,立馬開口:“我是不想大晚上浪費警力,你不敢讓我進去搜, 我一個女生也不能拿你怎麽辦。”

“這事就當我吃了啞巴虧, 也給其他人一個警醒, 看清你的真面目。”

畢竟她的目的是敗壞陸安然的名聲, 能搜出娃娃人贓並獲最好, 不行也沒關系,

反正陸安然拿走她的娃娃是不爭的事實, 她有跟娃娃的各種照片, 監控裏也拍到了陸安然拿走娃娃的證據,陸安然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範婷說完, 朝旁邊幾人使了個眼色, “我們走。”

她剛走一步, 身前伸出一只手擋住她的去路。

“誰讓你們走了?”陸安然擋在所有人身前, 表情淡淡,“不好意思,你們不報警,我報了。”

在他發現敲門的不是程欺,而是這氣勢洶洶的五個人時,當即打了110。

第一是防止暴力事件發生,他們人數不占優處於下風,第二,有警察在能保證公平公正,徹底洗去他小偷的汙名。

陸安然不想之後的兩年都要頂著別人異樣的目光生活。

他心理一點都不強大,他怕自己焦慮得睡不著覺。

對於報警這件事,範婷半點不信,質問:“你憑什麽報警?我們做什麽了?”

陸安然指了指他們,“這還不明顯嗎?”

“深夜,五六個人試圖闖進我的宿舍,很像□□,我不確定你們是否攜帶刀具。”

陸安然語氣不疾不徐,“作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學生,我感到很害怕,請求警察叔叔的幫助。”

這話讓對面五人表情一言難盡,想反駁,竟不知道說什麽。

怎麽有人能一本正經地胡扯啊!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滿屏省略號。

【他們不是去抓小偷的嗎?怎麽還能被反將一軍?】

【這幫人是不是太廢物了?被陸安然一個人嚇到這種程度……】

【樓上是真蠢還是假蠢,這事肯定有貓膩。】

【只不過陸安然也太牛了,一句話就震得對方五人啞口無言。】

【他還說自己害怕?這表情這動作,威懾力十足,就差拿一把刀架在對方脖子上讓對面乖乖聽話了。】

【雖然事情還沒有定奪,可我有get到他的顏了怎麽辦?(我是顏粉我先跑)】

【顏粉別怕,你不是一個人。】

【拿手機的能不能把鏡頭多給陸安然,帥麻了。】

負責直播的人見大家意願如此強烈,偷偷把鏡頭移向陸安然。

然後,得到了陸安然一記冷眼,嚇得他手都抖了一下。

可能陸安然說得情節太惡劣,很快警察就趕了過來,看到幾人安安分分地站在門口,松了口氣。

陸安然將事情原委說清楚,跟警察叔叔表達了歉意,“是我誤會了,但是這位同學汙蔑我偷盜,涉及的金額很大,希望您能一塊處理了。”

知道那個被盜的娃娃價值上萬後,警察立馬應了下來。

範婷臉色頓時就變了,她捂著肚子,剛想說自己不舒服,忽然見陸安然打開了宿舍的門,指向陽臺,“那個娃娃的確在我這裏。”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陸安然,特別是範婷帶來的四個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哥們,那你之前理直氣壯是在幹什麽呢?

範婷看著陸安然宿舍裏的鐵證,忽然覺得肚子不疼了,表情得意:“我就說是他偷的!”

陽臺的娃娃被兩個衣架串著晾幹,造型奇特,而且陸安然沒有對貓貓進行任何遮掩,放在了視野最好的地方,大家一眼就看出這就是範婷照片裏的娃娃。

說實話,就連警察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小兄弟,你這是自己報警抓自己?”

宿舍裏的易方再也忍不住,揚聲:“安然沒偷東西!”

可是,陸安然沒有跟他說前因後果,易方嚷了這一句後,就沒了下文,只是不斷強調,“他不是小偷,我跟他室友做了兩年,我能不知道嗎?”

範婷雙手抱肩,閑閑開口:“萬一你們是同夥呢?”

易方剛準備嗆聲,被陸安然攔住,“我帶著警察一起去查監控,你們在宿舍等我。”

現在範婷越是跳腳,等會的結果就越打臉。

警察對此沒有任何異議,他不會根據一張照片就定人生死,完整的動態監控才是最有力的證據。

範婷想攔,可有警察在,她沒有任何話語權。

幾人離開前,陸安然回頭,看了眼陽臺晾著的貓娃娃。

貓貓正無助地被架在高處,黑溜溜的眼睛似乎透著幾分茫然。

說著是來找娃娃的,可範婷從進來到離開,提過它幾句?就連現在要走,也沒想著它。

陸安然看向擔憂的易方,安慰:“沒事,我很快就回來。”

“等會你幫我把娃娃收一下。”

在宿舍裏吹熱空調總比在陽臺受冷風吹要幹得快,也更舒服。

他說完,頓了頓,低聲補了一句:“把它放我床上。”

易方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點了頭。

離開宿舍,一行人很快到達保安室,中途範婷想借口不舒服開溜,都被陸安然制止。

範婷也不知道陸安然怎麽做到的,明明她一直走在陸安然身後,可剛有脫離隊伍的跡象,這人就跟背後長眼睛似的,回頭盯著他,還體貼問是不是走太快,她怎麽掉隊了雲雲。

範婷就這樣成為人群的重點保護對象,表情憋屈地一路跟到了保安亭。

不過真到了地方,她忽然不慌了。

要知道,她為了找到陸安然拿著娃娃的照片,看監控看了快七個小時,才找到一張顯眼且看起來鬼祟的[偷娃]照片。

現在事發突然,他不信陸安然能精準找到能自證清白的監控。

警察不可能有這麽多時間耗,到時候她的目的依舊能達到。

這點小波折,不足掛齒。

正在範婷安下心來時,陸安然精準地報出三個監控的位置,以及具體的時間範圍。

“這娃娃是我在18棟女生宿舍樓下不遠處的垃圾桶撿到的,那裏沒有正對著的監控,但是這三個監控拍攝的角度互相補充,能清晰地看到事情的經過。”

範婷臉一下白了,“你怎麽這麽清楚……”

這話聲音壓得很低,可陸安然聽清了,他非常簡單就猜到了範婷的心思,唇角勾起,“我是沒時間去查,可我有腦子。”

在A大流浪貓還沒被這麽妥帖照顧之前,冬天陸安然都是通過監控來尋找落單的貓貓,把它們帶到經常被投餵的貓貓林,免得它們被凍死餓死。

所以,陸安然對學校的監控很熟。

18棟女生宿舍樓下那一片的確可以算作是監控盲區,可旁邊幾個監控結合下來,足以證明他的路線軌跡,以及他的手上何時多了一個娃娃。

推斷下來,撿到娃娃的地點非常清晰——

是在垃圾桶。

而不是範婷口中的長椅。

警察開口:“這娃娃的確是你撿的。”

事情經過就這樣被完美還原,直播間裏無論是原本幫範婷加油助威的,還是看戲的路人,槍口一轉,指向範婷。

那罵聲,比在失物招領裏罵陸安然要難聽得多。

範婷正好站在那個拿手機直播的人身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些辱罵,後背的冷汗一下就出來了。

直播的利與弊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它可以被範婷當成添油加醋對付陸安然的籌碼,事情反轉後,她受到的攻擊也是最重的。

警察看著女生發白的臉色,半點不同情,“你這也是自食惡果。”

要不是旁邊這個小夥子聰明,做事不拖泥帶水,真不知道會遭受到怎樣的輿論攻擊。

範婷嘴唇顫了顫,“我只是搞錯了……”

警察不吃她這一套,不過,對方要是咬死是誤會,他的確沒辦法用什麽法律手段,只能板著臉,“你現在給這位同學道歉。”

範婷向來要面子,咬緊嘴唇,沒開口。

陸安然看著一直朝向自己的直播鏡頭,淡聲:“拍我幹什麽?拍她。”

那人本來在這個事件中就是邊緣人物,現在徹底被陸安然的雷霆手段折服,忙不疊地把鏡頭朝向範婷。

直播間裏不光有罵範婷的,還罵她帶來的人。

說什麽狐朋狗友,蛇鼠一窩,A大的老鼠屎等等。

而且,大家都出過鏡,直播間或多或少都有認識的人,罵他們的時候都是帶上大名的。

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大家都只想著自保。

範婷身旁幾人紛紛反水,“範婷,這事本來就是你瞎捏造的,還不道歉,是想讓我們繼續丟人嗎?”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要摻和這一腳。”

“別墨跡了,道歉,不然我把你那些臟事全抖落出去。”

範婷聞言忽地擡頭,“你們!”

她沒想到自己會淪為眾矢之的,連身邊人都沒放過她。

範婷眼眶一下就紅了,恨恨看向陸安然,“對不起。”

相比於範婷的氣急攻心,陸安然就顯得平和許多,只不過,對於這種人,他向來得理不饒人,“聽不出沒有歉意,而且聲音太小,我沒聽清。”

範婷手攥成拳,可她心底也明白,自己徹底敗了,根本沒有跟陸安然討價還價的籌碼。

幾秒後,她俯身鞠躬,“對不起,這件事是我做錯了,請你原諒。”

聲音透著濃濃的挫敗,搭配她身上精致的妝容,像一只鬥敗後灰頭土臉的孔雀。

警察讓他關掉直播,再跟保安一起把周圍看戲的學生疏散。

鬧劇就此劃上重點。

陸安然也沒有再理會這些人,跟警察和保安打過招呼後,獨自一人朝宿舍走去。

進了宿舍,易方立馬迎了上去,興奮道:“你也太厲害了。”

他們一直都在看直播,怕哪裏發展不對,得及時去撈人。

可陸安然展現出超乎常人的冷靜和理智,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要是他,肯定第一時間嚇慌了神。

易方跟他匯報戰果,“當初直播間那些攻擊你的,現在都罵範婷去了,活該!”

範婷這個女生他聽說過,還挺傲,平時身邊有點追捧的舔狗,現在丟了這麽大的人,沒當場哭出來都是強忍著呢!

陸安然靜靜地聽著他講,偶爾點頭附和,寢室裏又恢覆成平日的和諧模樣。

可陸安然知道,某些東西還是變了。

這場仗他贏了,卻也輸了。

從垃圾桶撿娃娃,就不該是他這個人設會做出來的事。

陸安然問:“那個貓咪娃娃呢?”

“那個啊……我幫你放好了。”

果不其然,易方說起娃娃的事情,語氣有點怪。

陸安然將對方的微表情盡收眼底。

其實他還發現一個細節,從他進宿舍到現在這麽久,易方都沒叫過他[安然爸爸],按理來說,他做了這麽牛逼的一件事,以往易方肯定直接佩服地吹一堆彩虹屁,爸爸爸爸地叫。

可剛才沒有。

陸安然知道自己心思敏感,可他控制不了自己。

平時裝得酷帥高冷的學霸去撿垃圾桶的臟娃娃自己偷偷藏起來,怎麽看怎麽違和。

而且,他還非常極端地讓易方把娃娃放到他的床上,兩人應該已經看到他床簾裏十幾個毛絨娃娃了吧?

易方他們肯定很震驚,或許還會生氣。

畢竟,平日跟易方相處的就是這麽一個虛假的自己,裝逼軟弱且幼稚,才不是易方眼裏靠譜沈穩的定海神針。

只不過,誰也沒有戳破這搖搖欲墜的窗戶紙。

熄燈就寢,陸安然睜著眼睛看著面前的黑暗。

不光是舍友,等網上的人從攻擊範婷的風頭上清醒過來,估計就會察覺到他漏出的端倪了,到時候,又會怎麽猜測攻擊他呢?

陸安然沒敢深想。

只是,不出意外地再次失眠。

這次他沒有抱熊仔,而是將新撿來的貓娃娃攏在懷裏。

像是兩個可憐寶寶互相依偎取暖。

*

翌日中午。

程欺回到宿舍,只是推門前,他還是做了一會心理建設。

借著酒醉跟陸安然胡鬧時,陸安然拒絕他的態度很明顯。

這讓程欺意識到,他不能再提喜歡或者告白的事情了,待在陸安然身邊才是最要緊的事,要是被罵,他得隨機應變,盡量賴著點,別真的被踹出門了。

不過,問題不大,他已經不是從前的程欺了。

他昨天東奔西走,找了十個有豐富追人經驗的人取經。

吳雲畢竟是個單身狗,說的話半點不靠譜,經過進修,他受益良多,堪稱究極進化。

加上,他提前買了一杯冰美式討人歡心。

陸安然再怎麽樣也會容忍他一天的。

他推門進去,發現易方和趙時博正坐在椅子上,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程欺沒管他們,往陸安然的座位上看了眼,空的,“陸安然去圖書館了?”

他記得陸安然只剩一門考試了,覆習沒那麽緊張,一般都是下午才去圖書館,或者中午回來午休。

易方壓了壓嘴角:“你怎麽才回來啊!”

程欺將冰美式放到陸安然桌上,隨口問:“怎麽了?陸安然說想我了?”

這話遭到了兩個人的白眼。

“真不知道你昨天幹什麽去了。”易方將那個失物招領的鏈接發他,“你自己看。”

這麽大的事,程欺竟然半點風聲沒聽到。

程欺一眼認出照片裏的人是陸安然,“假的。”

“要麽p圖,要麽有人蓄意陷害。”

看易方和趙時博這麽淡定,想必已經解決了。

陸安然才不是什麽軟弱的小貓,這點事肯定能輕松處理。

易方倒是沒想到程欺這麽篤定,嘟囔:“你說得倒輕巧,昨天可驚險了,你小子沒參與不配評價。”

程欺懶得跟他廢話:“所以,陸安然現在是在食堂還是在圖書館?”

他正好去問問具體情況,如果小貓生氣,還能去給貓貓順毛,一起罵網上那些鍵盤俠。

很完美。

可他說完,易方表情一下聳拉下來,喃喃:“我昨天不該動安然的床鋪,都怪我……”

趙時博嘆了口氣,“這事跟你沒關系,是他讓你把娃娃放裏面的。”

他覺得,應該是兩人的態度傷到陸安然了,只是昨天一下發生太多事,他跟易方沒辦法消化完。

程欺感覺到不對勁,擰眉:“說清楚,陸安然怎麽了?”

易方指著陸安然空蕩蕩的桌面,再也忍不住,哭唧唧開口:“程欺,安然收拾東西走了……”

程欺心猛地一跳:“他換宿舍了?”

“不是。”趙時博開口,“我們早上醒了後,易方發現陸安然的行李箱不見了,打電話問,陸安然說最後一門課還有一個多星期,回家一趟。”

要知道,平時除了國慶長節假日,陸安然從沒離開過學校。

而且雖然考試只剩最後一門,以陸安然的性子,絕對會好好覆習,不會出現臨時回家這種事。

易方吸了吸鼻子:“肯定是我惹安然生氣了,我偷看到了他床簾裏的娃娃。”

“我知道這是很隱私的事,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程欺拿起手機給陸安然打電話,“他不是氣這個。”

陸安然真正在意的事,不是侵犯隱私,而是覺得自己的人設崩塌,接受不了。

沒有人比程欺更清楚,陸安然多在乎他表面的那一層殼。

電話被秒掛,陸安然十分冷淡地發來一個消息。

【陸小貓:很忙,別吵。】

見他還有心思回覆消息,程欺徹底安下心,問易方:“陸安然家在哪?”

易方有點懵:“你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程欺指尖點了點屏幕上那行字,“當然是,去哄小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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