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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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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釣魚執法?◎

這是陸安然第一次在宿舍吃火鍋, 感覺十分新鮮。

用著易方的電煮鍋,喝著趙時博買的奶茶,花著程欺的錢。

他唯一的貢獻, 就是搶先下樓將外賣拿上來,再把水果洗幹凈裝盤。

還有, 在大家忙著準備吃火鍋的時候, 他抽空清理幹凈了小鼠的窩,還給它放了吃的,收獲了小鼠感激的豆豆眼。

在宿舍的確自在, 這頓火鍋他們吃了一個多小時,有易方這個話癆在,根本不會冷場,逗得陸安然都破功笑了兩次。

吃飽喝足,陸安然最先站起來。

他收拾幹凈桌子,將垃圾全掃進垃圾桶, 再系牢繩子免得散味, 易方準備跟他一塊丟垃圾的時候, 程欺忽然叫住了他, “易方, 你早上是不是給小鼠餵了很多零食,它怎麽不吃飯?”

易方瞬間被吸引註意力, “誰在誹謗我!我就餵了兩顆瓜子!”

陸安然對此見怪不怪, 將宿舍窗戶打開散味後,“我先下樓扔垃圾了。”

說完, 腳步輕快地拎著垃圾出去了。

易方扒在小鼠的籠子邊, “程欺, 你是不是眼神不好啊!小鼠不是正在幹飯嗎?”

撅著屁股吃得賊香。

程欺從門口收回目光, 拿出濕巾將桌面擦幹凈,隨口道:“我看錯了。”

以陸安然不欠人情的性子,若是不讓他幹點活,得在心裏別扭一整天。

他看著陸安然桌上碼得整整齊齊的資料,不用猜就知道陸安然等會又要學習。

這可是元旦。

程欺將臟的濕巾扔進垃圾桶,“等會要去網吧玩游戲嗎?還是在宿舍,邀上陸安然一起開黑?”

易方眼睛一亮,“我等會問問!”

陸安然回來後,宿舍的味道已經散了大半,不過因為火鍋戰線拉太長,奶茶中途消耗完畢,他們又點了啤酒的外送,一提12瓶,沒喝完,零零散散地堆在桌上,瞧著還是亂糟糟的。

就當陸安然準備收拾一下時,易方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壓低聲音:“安然,程欺說想跟你一起玩游戲!”

陸安然挑眉:“真的?”

易方無比篤定地點頭:“他說他超想!剛才都急哭了。”

程欺就站在距離他們半米不到的地方,“易方,我沒聾。”

他瞥了眼藏在陸安然身後的人,手握成拳,攥成的拳頭發出幾聲清脆的劈啪響,似笑非笑:“你再瞎扯試試?”

陸安然拍了拍易方的肩,示意他別怕,看向程欺,“所以,你到底想不想跟我玩?”

直白的話讓程欺剛蓄起的氣勢忽然斷掉,他哽了一下,“應該,或許,可能……想。”

據易方所說,陸安然是絕頂高手,一個高冷學霸對游戲這麽擅長,屬實讓他沒想到。

他挺好奇陸安然玩游戲時的狀態。

易方扯了扯他的毛衣下擺,祈求:“安然爸爸,帶帶我們。”

陸安然看著易方期待的眼神,還是不忍拒絕,“行,不過我最多玩兩小時,真的要覆習了。”

這次游戲就當做是元旦假期的獎勵了。

幾人打開電腦,五排四缺一,易方搖了孟鴻飛過來,只不過,分配位置的時候,陸安然和孟鴻飛撞了打野位。

趙時博理了理各自的分路:“我們其實缺的是輔助,易方你去。”

易方聞言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死也不給程欺打輔助了,這小子打架的時候,十頭牛都拽不回來。”

陸安然向來都是團隊裏主動擔責的那個,毫不猶豫開口:“那我去。”

易方詫異道:“安然你不是野王嗎?”

陸安然淡定開口:“我全能。”

真要論,他輔助玩的場次最多。

所有人都覺得輔助是軟柿子,一逆風絕對就是輔助背鍋,為了練習話術,他高考結束果斷換上了一個萌妹ID征戰峽谷。

那是一段悲慘的血淚史,也是他蛻變最快的時間段。

他清楚地記得,那是他玩輔助的第十場,三級的時候,射手越塔死了,質問他為什麽不給他盾,罵他是廢物。

理直氣壯的語氣讓當時軟弱的陸安然反思了好久,還特意去研究攻略,最後才知道,對方是在質問他三級為什麽不開大。

弄清原委已經是好幾天後,陸安然懟都懟不到人,氣得他晚上在被窩裏錘床!

進入游戲,陸安然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看了眼旁邊射手的ID——

[別偷看我]

好欠。

陸安然手一下癢了,在射手漏掉一個炮車兵尾刀後,迅速摳出一個問號。

程欺頓了頓,回了一個[!]

易方清完線,開口:“中路往下去了,你們小心。”

說完切視野,就看到了自家射手和輔助正面面相覷地打符號,旁邊的美味小雞都不要了。

他試圖破譯神秘暗號,“你們在裝人機引誘對面?”

聽到易方的聲音,陸安然如夢初醒,他在五排呢!

陸安然悄咪咪將對話框裏準備好的一長串文字刪除。

自己人不能懟。

易方發了個疑問的表情包,想說什麽,就見陸安然往左草方向去,他想開口提醒,就見輔助一個一技能就把草裏蹲著的中路給探出來了。

中路無功而返,還被蹲伏的易方消耗了血量。

“打野紅開抓下,快到線上了,這波兵別貪。”

陸安然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就見自家射手已經放出無比華麗的特效,跟對方交火,對方打野很快支援下來,他們二換一。

陸安然現在忽然懂了易方為什麽跟程欺玩的時候會這麽暴躁。

這麽激進的打發,他選個軟輔怎麽跟?

不過,下次陸安然就學乖了,程欺沖他半點不攔著,能奶就奶,不能奶就賣,等隊友來支援了再上。

最後,游戲勝利,陸安然死了3次,程欺六次。

mvp是陸安然。

第二次,陸安然依舊選的軟輔,程欺打法不改,原本陸安然還在他旁邊的,可等他沖完發現不對,一回頭,身後空無一人。

更紮心的是,有時候他抗壓一打二,看到陸安然在幫孟鴻飛刷野,或者去中路跟易方做動作貼貼。

原本壓著的小火苗蹭地炸開,咬牙:“你到底是誰的輔助?”

陸安然才不慣著他的少爺脾氣,“我的定位是團隊增益,不是你的專屬奶媽。”

程欺按住青筋直跳的額角,“行,那你剛剛是不是偷偷在離我八百米的地方用了治療?”

陸安然沒想到這都被發現了。

這人切屏偷看呢!

他在誤觸和奶自己之間,果斷選擇了後者,“我當時殘血,奶自己一口怎麽了?”

程欺看著他厚厚的血條,問:“那你看看我呢?”

他血量就沒健康過!

陸安然瞧見他的血條,有些心虛,於是慢吞吞往程欺的游戲模型邊走了一步,“下次你想奶不能離我近點?”

程欺看著蹭過來的可愛的貓咪,一時語塞。

怪他不夠主動?

陸安然怎麽凈用這些外形的英雄?尾巴都掃他身上了。

隊伍裏的另外三人聽著他們拌嘴,識相地沒開口。

一方面,是沒法插嘴,另一方面,兩人嘴上沒停,操作也沒停,還配合著拿了對面雙殺。

程欺雖然莽,但技術是一流的,陸安然意識和控制更是一絕,只要不被多抓,下路完全是碾壓的狀態。

吵架什麽的,無關緊要。

再者,他們聽程欺被懟還挺樂呵的,要知道,在籃球社,程欺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存在,哪像現在這麽好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被陸安然無形訓到了,只要對方中野視野消失,不用陸安然開口提醒,程欺就後撤了。

有次易方切屏看到這一幕,震驚得眼睛都瞪圓了:“程欺,你轉性了?”

他當初栓條繩子都拉不住的人,現在這麽聽話?

程欺喝了口冷水:“不然上去送死?”

人一多,陸安然跑得比兔子都快,還會趁機去跟易方和孟鴻飛貼貼蹭錢,而他只能黑屏看著,那感覺比被敵人打死還窩火。

打了幾把,五人蹭蹭上分。

優勢大的時候,程欺還會帶著陸安然去反對面的藍區,當然,buff每次都被陸安然用技能打掉,爽得不行。

就在等待匹配的時候,陸安然手機響了,是媽媽的視頻電話。

陸安然現在心情極度放松,摘下耳機,想也沒想就接了,叫了一聲:“媽。”

媽媽嗯了一聲:“寶寶最近都沒怎麽跟我聊天,是覆習很忙嗎?不要整天泡在圖書館,註意休息,知道嗎?”

還沒說完,她忽然看到了陸安然電腦屏幕的游戲畫面,她有些尷尬地開口:“啊?你在玩游戲啊?”

她停頓了一會,小心翼翼地開口:“好玩嗎?”

陸安然哪裏不懂他的顧慮,趕忙調整鏡頭,“就陪舍友打幾局,不會沈迷的。”

高考結束後的那個暑假陸安然沒日沒夜地泡在游戲裏練嘴皮子,晚上還神神叨叨地跟一個AI聊天取經,端著一杯冰咖啡凹造型,把陸媽媽嚇得夠嗆,跟陸安然談了好幾次心。

甚至還帶陸安然去看了一次腦子。

好在上了大學後,陸安然就不怎麽玩游戲了,陸媽媽才放下顧慮,只不過,現在陡然看到,還是讓她心一跳。

陸媽語氣難掩擔憂:“寶寶,有什麽事你一定要告訴媽媽,游戲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陸安然知道她誤會了,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看,我舍友都在玩。”

他把鏡頭對準另外幾個人。

“現在相信了吧?”

“等等,旁邊桌上堆著的是什麽?酒嗎?”

陸安然掃到那一桌沒收拾的易拉罐,暗道不妙,這也太像在宿舍頹廢多日的邋遢大學生了。

他取消游戲隊列,“我跟我媽打個電話,不玩了你們繼續。”

跟室友說完,陸安然匆忙拿著手機出了寢室。

他去到二樓被收拾幹凈的小陽臺,放輕語氣:“媽媽,我只是短暫地跟舍友玩幾局。”

“我打游戲很厲害,程欺他打不過,就求我幫忙,我總不能坐視不理吧?”

陸安然毫無心理壓力地拿程欺當擋箭牌,還不忘拿出殺手鐧,跟媽媽撒嬌:“媽媽,我超乖的好不好!你難道不相信你的寶貝兒子嗎?”

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之前打算拍的照片全忘了,吃螺螄粉的時候只顧著幹飯,給舍友帶的甜品也嘩啦全吃了,就連剛才的火鍋,他只顧著滿足自己的嘴,根本忘了拍照這一茬。

而且,平常來說,他根本不會在舍友面前接媽媽的電話,今天玩嗨了,完全沒一點顧忌。

陸安然本以為媽媽會教訓他,可陸媽媽的表情一直很溫和,“寶寶,我不是在對你說教,游戲和適量的啤酒對一個成年人來說無關緊要,我是怕你又跟以前一樣,什麽事都自己扛著。”

提起從前,陸安然嘴邊誇張的笑意收斂,“不會的,我已經不是從前的陸安然了。”

語氣很慢,卻很堅定。

他變厲害了,現在跟舍友也相處得很好,認識了很多新朋友。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兩人聊了幾句,媽媽隨口問了句:“這是哪?你出宿舍了?”

陸安然轉了個圈,給媽媽看全周圍,“這是外面樓梯處的小陽臺,從這裏可以看到我們學校的貓貓林,學累了,我就喜歡來這裏放松心情,這是我守護的秘密基地~”

只是宿管清理這邊沒多久,還能隱隱聞到消毒劑的味道,讓他不太舒服。

準備掛斷的時候,陸媽媽忽然開口:“嗯?你右手邊是煙頭?”

她遲疑了一會,試探道:“你們,經常在這裏抽煙?”

陸安然心裏咯噔一聲,“不是我抽的!”

陸安然心裏咯噔一聲,“我沒抽!”

可是,反駁得太快,反倒像拙劣的辯解,更何況還有游戲和啤酒的鋪墊。

媽媽欲言又止,“寶寶,抽煙對身體不好。”

“算了,寶寶長大了,這些是寶寶的自由。”媽媽揉了揉眼睛,“要是錢不夠花,記得跟媽媽要,沒事的。”

說完,重重擦了一次鼻涕。

陸安然:“……”

假哭得有些明顯了媽媽。

掛掉電話後,陸安然一腳將地上的煙頭踩扁,昨晚他都那樣說了,竟然還有不怕死的來抽煙!還害他背鍋。

陸安然想了想,給程欺發了個消息。

【Ran:你們還在玩游戲嗎?】

【恐同直男:沒。】

【Ran:有空的話,你來小陽臺一趟?有要事相商。】

不到一分鐘,程欺就出現了,還給陸安然帶了外套。

陸安然這才發現自己只穿著一件毛衣就跑出來了,立馬接過,“謝謝。”

小陽臺只有一個簡單的護欄,起風後,冷風呼呼往裏灌,跟開著空調的宿舍沒法比。

在穿的過程中,陸安然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程欺微微側身擋住風口,問:“感冒了?”

陸安然搖頭:“我鼻子比較敏感,這裏煙味混著消毒水的味,難聞死了。”

他手在鼻子前扇了幾下,“不過現在這一吹,味道散了不少。”

程欺嗯了一聲,等他穿好衣服,才問:“你之前說什麽要事?”

陸安然立馬將事情原委解釋一番,“我媽媽很喜歡你,你要是能幫我作證,她肯定就放心了。”

說完還不忘往地上蹬了一腳,冷著臉:“最好別讓我逮到那個臭小子!”

程欺低頭,地上煙頭被人踩成了紙片,腳印清晰且新鮮,顯然是陸安然幹的。

看來是真氣到了。

“不過,這是公共區域,一個煙頭你媽媽就懷疑你?”

陸安然懵了一下。

他早就習慣了跟媽媽的這種相處模式,只要媽媽察覺到什麽不對勁,他總會第一時間絞盡腦汁地安撫解釋。

哪怕只是吃飯晚了,或者是打電話說話聲音沒以前那麽高興……

他喜歡這種草木皆兵的關心,這對從前的陸安然來說,非常有安全感。

而且,以前媽媽的每次直覺都是對的,只要一點點不開心,或者心裏別扭了,媽媽總能看出來,聽他撒嬌,然後溫聲安撫。

這是陸安然能從外界獲得的僅有的一點溫暖。

不過,這次是媽媽第一次猜錯他的生活狀態。

陸安然不知道該怎麽向程欺解釋,悶悶踢開腳邊的煙頭,“不是懷疑,是關心。”

“媽媽沒錯。”

是他最近只顧著自己,把媽媽忘了。

他開始有了朋友,而媽媽只有他。

程欺第一次見陸安然這樣低落茫然,伸手想摸他的腦袋,最後,卻只是把陸安然的衣服上的帽子扣在他頭上,“風大,你的頭發被吹得亂飛。”

陸安然瞬間被轉移註意力,飛速捂住自己的帽子,生怕在外形象不端正。

程欺眼底劃過一抹笑,“那你要我怎麽作證?”

*

程欺站在陽臺,照著陸安然說得,一字一頓,“我是程欺,我幫陸安然作證,他沒有吸煙。”

陸安然舉著手機,“你表情太硬,可不可以真摯一點?”

這模樣,就差舉個身份證向上檢舉了。

程欺:“……”

“這話你確定合適?網上這個梗都是給老頭老太太的,你還套到我身上了?”

陸安然:“你不說我還沒發現。”

“不好意思,沖浪太多的後遺癥,不過我媽不會發現的,放心~”

他表面說得正氣凜然,實則心底已經選好給程欺用的表情包了。

用狗狗的好了。

不得不說,非常合適。

程欺揉了揉臉,緩和表情,再次開口:“我是程欺。”

一擡眼,看到陸安然笑抽的嘴角,“我……”

被笑忘詞了。

程欺受不了,擡手遮住攝像頭,“別錄了,這事沒這麽麻煩。”

“既然你媽懷疑這煙是你抽的,我們把那個罪魁禍首找出來就行。”

陸安然一臉狐疑:“你確定這比拍視頻簡單?”

程欺想起那羞恥的臺詞,毫不猶豫點了頭,“交給我。”

元旦假期的最後一天,晚上十點,程欺獨自去了二樓的小陽臺。

地上又多了幾根煙頭,看牌子,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他只需要抓一個漏網之魚就行。

哢嚓一聲,程欺點燃了一根煙。

點點猩紅在指尖閃爍,煙味順著風往程欺身上,以及樓道裏竄。

還好將小狗圍巾放宿舍了。

不然陸安然八成指著他的圍巾說臭。

風讓煙燃得很快,程欺抖掉煙灰,朝遠處看了眼。

天已經全黑了,他只能靠著零星的路燈模糊分辨貓貓林的輪廓。

有什麽好看的?陸安然這麽喜歡這個地方。

他用紙巾將欄桿處和地上的煙屁股都撿起來,扔進不遠處的垃圾桶,往回走的時候,碰到一個戴口罩的人。

對方往他指尖夾著的煙看了眼。

程欺毫不客氣:“看什麽看?”

囂張的語氣讓對方一下確定,“程欺?”

程欺沒給他多餘的目光,重新回到小陽臺,一口氣將剩下的煙吸完,他吐了一個大大的煙圈,又拿出一根。

沒猜錯的話,魚要上鉤了。

果然,沒過幾分鐘,剛才的人去而覆返,這次沒戴口罩,還不忘殷勤地給程欺點上新煙,“原來你也喜歡在這抽。”

冷風混著煙霧入肺,很爽。

多了一個人加入,小陽臺煙霧繚繞。

這次程欺沒抽,嫌棄地把煙霧揮開,“你一直在5棟北邊二樓的小陽臺抽煙?”

對方不知道為什麽程欺要把地點說得這麽清楚,嗯了一聲,“之前抽的時候總能碰到一兩個煙友,只不過前幾天不知道誰在群裏發瘋,惹得整個宿舍的人都罵我們,這幾天沒人來了,只剩我一個。”

程欺輕飄飄看了他一眼,“你膽子還挺大,哪個班的?”

對方受寵若驚,連忙自報家門:“我是環境學院生態工程系的劉一宇。”

平時他還是很小心的,生怕被好事者抓住,現在見程欺也在這抽煙,瞬間沒了顧慮。

誰敢因為這點小事跟程欺對著幹?

要是能跟程欺結交就再好不過了。

劉一宇原本以為接下來的流程是吹牛逼或者加微信,沒想到對方又問了一句。

“在這抽多久了?”

“一周多?我最先發現的這裏,抽了幾回後,慢慢的人才多了起來。”

劉一宇的語氣甚至帶了點自傲。

程欺語氣淡淡:“你覺得自己的行為沒問題?”

這話將劉一宇徹底問懵了:“啊?”

程欺看他茫然的表情,就知道沒必要講多餘的話,“帶學生卡了嗎?”

劉一宇將學生卡從口袋裏掏了出來,程欺拿出手機拍了張照,“行,沒事了。”

說完,把剩了一大半的煙掐滅,轉身離開。

程欺回宿舍的時候,陸安然剛好合上書本,看來是覆習完了。

兩人非常自然地對視一眼。

陸安然沖他眨巴眨巴眼,[抓到了?]

程欺不理解陸安然在幹什麽,他更不理解自己為什麽看懂了。

他將學生卡照片和錄音文件發給陸安然,“自己聽。”

聽完錄音,陸安然震驚地瞪大眼,“你釣魚執法?”

世上怎麽會有這麽聰明的人!!!

還是在假期結束的最後一天,那人肯定忍不住會去吸一口。

“你這時間卡得太好了!一下就逮住了!”

程欺難得聽陸安然誇他,裝作不在意地松了松衣領,“他一看到是我,就跑來了。”

實際上他飯後和睡前都去蹲守了,每天吹冷風大半個小時,今天才險險蹲到。

果然,跟陸安然待久了,他也會裝了。

易方哥趙時博現在才知道兩人謀劃了這個,朝程欺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程哥。”

程欺嗯了一聲,看向陸安然。

這麽明顯的討賞陸安然哪能不懂,遞給他一瓶可樂,“帥的。”

勉強有他的十分之一。

易方端詳了幾眼對方的學生卡,開口:“安然,這人跟你一樣都是環境學院的。”

陸安然看了過去,“名字是有點熟。”

要是他可以背過的人名,肯定能一下想到,劉一宇這幾個字八成是在哪隨便掃到了一眼。

程欺打開可樂喝了口,“到時候直接把照片和錄音發給宿管和輔導員,對這種藏在暗處屢教不改的人,沒必要留情。”

陸安然點頭,必須殺雞儆猴。

不然,那個漂亮的小陽臺只會被他們堂而皇之地當成公共吸煙處。

陸安然先將錄音處理了一下,發給了媽媽。

【Ran:媽媽,你看,真不是我抽的,程欺已經把人抓住了,這是證據!】

【Ran:小貓不開心.jpg】

【媽媽:啊!真是媽媽錯怪你了,對不起寶寶!】

【媽媽:抱抱.jpg】

【媽媽向你轉賬500元】

【Ran:(≧ω≦)/】

【Ran:滿血覆活!】

收到媽媽的獎勵,陸安然猶豫幾秒,走到程欺旁邊,小聲開口:“需要請你吃飯嗎?”

這次又是程欺單獨的功勞。

“可是我最近比較忙,真的不能出校了……”

“要不,再給你十瓶可樂?”

陸安然伸手朝他比劃了一大圈,“我有很多。”

程欺的確很喜歡喝可樂,可也禁不住陸安然這樣灌,“你到底有多少庫存?”

陸安然把手指攏在袖子裏,悄悄算了算,“大概,20瓶?”

畢竟,這可是外賣湊滿減的神器~

程欺沒想到能一下捅了可樂窩,想起陸安然說過的[可樂殺精],感覺整個人涼颼颼的,迅速開口:“不要可樂,明天晚上一起在學校吃。”

他想順便把陸安然的可樂沒收,剛靠近一步,對方忽然打了個噴嚏。

然後,原本挨著跟他咬耳朵的小貓往後蹦了一大步,捂著鼻子,警惕且疑惑地看著他。

程欺比他先反應過來,拉起衣領聞了一下,什麽味道都沒有。

畢竟,他為了取得劉一宇的信任,就抽了一小口。

“你確定是我?”

程欺不覺得有人鼻子能這麽靈,“萬一是易方放屁了呢?”

陸安然瞪大眼,又往後退了一步,跟所有人保持距離。

看著小貓嫌棄的模樣,程欺煩躁地將外套扔進臟衣簍,“行了,別躲了。”

“我去洗澡。”

【作者有話說】

易方:你禮貌嗎?[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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