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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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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你腦子裏在想什麽下流的東西!◎

豆包到底在用他純潔的圖片幹什麽!

P成這樣能過審嗎!

陸安然紅著耳朵,跟豆包開啟了長達一個小時的罵戰,結果當然是陸安然取勝,最後,他不顧豆包的哀求,再次將豆包打入冷宮。

智障玩意。

後來他將圖片下載下來,試圖自己修圖挽救一下,可動作定格了,就算把床單去掉也不忍直視,他總不能說程欺是在用腹肌給他暖手吧?

陸安然又在心底暗搓搓罵了豆包幾句,平覆心情後,他扒開床簾,往下看了眼。

程欺和易方的追逐戰已經結束,易方正捂著腦袋沖趙時博假哭,程欺則是回到了座位上,準備繼續游戲。

程欺正在戴耳機,察覺到什麽,往後看去,只看了一個飛速回縮的腦袋,以及被扯得亂晃的床簾。

今天晚上,陸安然偷看了他不止一回。

他頓了頓,裝作沒看見,重新戴上了耳機。

徹底失去機會,陸安然只能用課多,沒機會拍照為由安撫媽媽。

只是,該來的還是會來。

第二天上午,宿舍一群人都沒有早八,各個睡飽了才起床,陸安然醒的比較早,等程欺他們下床,他已經收拾好了。

不過時間還早,陸安然沒有出門,裝作低頭鼓搗圍巾,實際是再次尋找推銷圍巾的機會。

他見程欺洗漱好出來,揚聲咳了咳。

程欺立馬看了過來。

陸安然捏了捏自己暖和好看的圍巾,問:“你覺得我這條圍巾怎麽樣?”

程欺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條淺灰色圍巾上。

說實話,這顏色襯得陸安然皮膚白皙柔軟,圍巾松松地繞了兩圈,毛茸茸的,瞧著十分順眼。

不過,陸安然大早上孔雀開屏?還是又在給他挖坑?

“挺好的。”程欺話音一轉,“挺像條圍巾。”

陸安然聽了前半句本來想順水推舟,沒想到程欺來了個大喘氣,他心底默念了好幾句不生氣,將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努力微笑著開口:“最近上課路上風吹得很冷吧?其實多一條圍巾就好了。”

說完微微擡起下巴,露出空落落的頸項,示意圍巾的重要性。

但凡程欺點頭,或者說自己也要去買一條,他就說自己有多的,塞給程欺。

反正程欺上次也想給他推銷貓咪熱水袋,有來有回,他的行為非常合理!

程欺若有所思,“原來你是這個意思。”

還沒等陸安然反應過來,程欺已經上前,接過他的圍巾,纏繞一圈,在他脖子上系了個完美的結。

程欺拍了拍圍巾下擺讓它更平整,勾唇:“下次不用這麽委婉,你可以直接求我。”

陸安然磨了磨牙。

這小子不占他便宜渾身不自在是吧?

他眼神冰冷地掃了程欺一眼。

只是,當看到對面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毛衣,肩膀看起來比穿了大衣的他還寬後,他在生氣和窩囊間選擇了生窩囊氣。

陸安然將眼前離他過近的人推開,冷聲:“下次我會直接罵你。”

程欺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行,我還沒聽過別人罵我。”

挺期待的。

陸安然:“……”

好欠揍!

易方洗漱完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陸安然系好的圍巾,帥氣凜然的風格一看就出自程欺之手。

他拿出自己新買的羊絨圍巾巴巴跑到程欺面前,拉長語調:“程欺哥哥,你也給人家系一個唄!”

程欺被他膩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拿起圍巾給易方打了個死結,勒緊,“大早上別惡心。”

說完毫不留情一腳將人踹開。

易方揉了揉屁股,一邊表情憤憤地解圍巾,一邊控訴:“程欺你怎麽還區別對待啊!直男了不起啊!”

程欺隨手穿上外套,“的確了不起,勸你少惹直男。”

易方哼哼一聲:“說得誰不是似的!”

程欺還想回嘴,忽然想起什麽,裝作不經意似的朝陸安然看去。

對方正低著頭,半張臉都埋進圍巾裏,頭頂的兩戳呆毛都萎靡地聳拉下來。

瞧著十分低落的模樣。

程欺臉上的輕佻漸漸收斂,不自在地拉上外套拉鏈。

他就隨口一說……

而且,陸安然不是早就知道他是直男了麽?

此時,陸安然正在低頭研究自己脖子上的圍巾。

今天程欺給系的不太一樣,更覆雜,也更帥了。

他還沒研究完,餘光忽然瞧見易方正憋紅著臉跟打死結的圍巾做鬥爭,立馬收攏思緒,朝易方招了招手:“來,我幫你。”

易方屁顛顛跑來。

陸安然把結打開,還不忘給易方將圍巾系好,跟昨天程欺給他系的樣式一模一樣。

程欺偷看一眼。

這麽快就學會了,還挺厲害。

幸虧今天系了個不一樣的。

易方感動地給了陸安然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安然爸爸!”

這個擁抱來得猝不及防,陸安然整個人都僵住了,等他適應過來,糾結要不要回抱的時候,易方已經放開了他,臭屁地去跟程欺炫耀,“呵,我有安然爸爸給我系的,誰稀罕你!”

陸安然淡定地把擡起來的手放下來揣進褲兜。

他本來是想聽易方叫他哥哥的。

不過,叫爸爸也不錯。

比程欺輩分高。

幾人不同專業,上課的教學樓在不同的區,出了宿舍便分道揚鑣,陸安然看著程欺漸遠的背影,喊了一聲:“程欺!”

程欺步子停下,回頭,“嗯?”

陸安然捏著書包帶子的手指緊了又緊,嘴唇囁喏好幾下,最終頹喪地低下頭:“算了,沒事。”

這樣心事重重的陸安然讓程欺眼神覆雜幾分。

可他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轉身離開。

*

陸安然的小狗圍巾還是沒送出去,加上跟程欺課程不同,一整個白天都沒見到,中途媽媽又問了一次,陸安然只能跟她保證說今天一定完成任務。

好在下午陸安然只有一節課,下課後他快馬加鞭回到宿舍,他打聽了,經管系一下午都沒課。

可陸安然推開門,宿舍卻是空的。

程欺不在。

他垂頭喪氣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放下書包,從裏面拿出小狗圍巾。

再拖就真來不及了。

可又一時想不到好的切入點……

陸安然焦灼地抓了抓頭發,頭發絲因為幹燥靜電劈裏啪啦響,還翹起來幾撮,瞧著跟狗窩似的,可就算做到這個地步了,陸安然腦子裏還是沒有冒出什麽好主意。

往日的辦法沒用,看來得換條思路——

找[人]商量一下。

陸安然頂著狗窩,蹬蹬蹬爬上床鋪。

另一邊,程欺腳步飛快往宿舍趕,手舉著電話,眉頭緊皺:“你籃球服在櫃子裏,趙時博的在外面晾著是吧?知道了,馬上給你們帶過去。”

手機裏很快傳來易方誇張的吹捧:“嗚嗚,不愧是我們籃球社偉大的副社長~”

程欺沒耐心聽他的彩虹屁,直接掛掉電話。

真服了,兩個要參加訓練賽的人竟然會一起馬虎地把籃球服忘在宿舍,還得他跑一趟回來拿。

他遲早把這個副社長給退了。

就在程欺開門,準備去翻易方的衣櫃時,忽然聽到了斜上方有人猛地錘了兩下床。

“啊啊啊啊!這個天殺的程欺,他就不能主動點嗎?非得讓我去絞盡腦汁找話題!”

“熊仔,你給我出個主意吧!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語調帶著幾分崩潰,以及悲痛。

程欺瞬間定在原地,原本的不確定到現在聽見陸安然一個人在宿舍發洩情緒後瞬間明了。

裏邊亂糟糟的,讓程欺禁不住反思自己平日是不是太絕情了,才會將原本穩重清冷的陸安然逼成這樣。

室友一場,總得安慰幾句意思意思。

程欺放輕腳步,走向陸安然的床邊,剛準備伸手拍床簾,裏面忽然傳來陸安然憤怒的嗓音。

“熊仔,你說程欺是不是沒半點眼力見?我早上都暗示那麽明顯了,他問我一句圍巾怎麽了?”

“還是說,這個暴露狂就喜歡吹冷風裝酷,才對我帥氣的圍巾視而不見!”

然後是錘枕頭的聲音,重重的一聲“砰”,顯然下了死勁。

程欺心底那點愧疚的火苗還沒來得及升起來就滅了,他就這樣,面無表情地站在旁邊聽陸安然發瘋。

“我只是,想送他這條小狗圍巾,要不是媽媽說必須送給程欺一條,我才不舍得。”

“這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圍巾了……”

壓低的嗓音帶了幾分程欺從未聽過的委屈和無奈,悶在床簾裏,聽著可憐兮兮的。

程欺勉強將自己的怒火壓低了百分之一。

“程欺到底怎麽樣才能收下這條圍巾跟我拍照?”

“等他晚上睡著?”

“要不,直接把他迷暈拍算了……”

一條接一條的恐怖計劃讓程欺再也忍不住,掀開床簾,“陸安然,你——”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頂著一頭雞窩的陸安然。

程欺:“?”

視線下移,只見陸安然坐在床上,寬松的毛衣歪歪扭扭地穿在身上,露出一小截流暢的脖頸線條,甚至連鎖骨都若隱若現,出奇地漂亮。

不過,更引人註目的,還是陸安然肩膀上那兩條纏得跟麻花似的圍巾。

程欺看著他的[麒麟臂],一時無言。

陸安然尷尬地被窩裏的腳趾都抽抽兩下,跟人對視一秒,他反應飛速地將床簾蓋了下去。

一分鐘後,床簾拉開,陸安然衣服穿的規規矩矩,頭發也恢覆原樣,要不是頭頂還有一撮呆毛頑強挺立著,程欺都以為剛才看到的是幻覺。

沒等程欺開口,陸安然先發制人,看向他的眼神冷淡且銳利,“程欺,你是有什麽偷窺別人的怪癖嗎?”

這一個多月,他就放肆了兩次,兩次都被程欺抓包。

有沒有天理了!

程欺看著目光在陸安然燒得通紅的耳朵尖停留一秒,緩緩挪開,“抱歉,我不該擅自打開你的簾子。”

這的確是很沒有禮貌的行為,但是一碼歸一碼,程欺很快反擊:“所以,你在背後蛐蛐我是暴露狂?”

陸安然冷酷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他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聽的!

陸安然努力控制住表情,加上位置高,可以居高臨下地看著程欺。

於是,他大手一揮,“行,那我們扯平了。”

程欺楞住。

這是什麽扯平法?

陸安然說完準備順著床邊的梯子下去。

這樣坐著跟程欺講話很沒勁,他得換個姿勢。

可腳剛挪一步,程欺的手就搭在了他的欄桿上,將去路擋得嚴嚴實實。

程欺:“別想糊弄過去,你還說要把我迷暈拍照?”

這到底是什麽狂悖的念頭?

陸安然沒想到自己的口嗨被曲解成這樣,震驚地瞪大眼:“程欺,你腦子裏在想什麽下流的東西!”

受到指控的程欺:“?”

陸安然咬牙解釋:“我說的是迷暈後跟你合照!”

程欺深深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陸安然再次秒懂,羞得脖子都紅了,“你!”

他把床上的枕頭砸了過去,“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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