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 ?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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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他就喜歡騙這些笨的。◎

十月下旬,A市氣溫驟降,秋風卷著落葉四處飄散,連空氣都透著秋日獨有的冷意。

相比於周日寂寥的街道,學校的奶茶店人聲喧雜,透著一股暖烘烘的甜。

進門前,陸安然將黑色沖鋒衣的拉鏈拉至最上,只露出一雙明亮清冽的眸子。

附近的體育場正在舉辦一場籃球賽,經管學院對戰計算機學院,等比賽結束,某位少爺肯定會大方地邀請所有人喝奶茶,他得趕在那群人到之前拿走自己的咖啡。

推開門,奶茶店的笑鬧聲愈發清晰,都在討論今天的籃球賽。

“你看到程欺那個三分球沒?絕了!我還看到他投籃時露出的腹肌了!”

“嗚嗚,帥死我了!”

陸安然撇了一下嘴,站到了角落。

“場館裏大半女生都是追著他去的,那尖叫聲炸得我要聾了,幸好提前走了。”

“知道你對程欺沒興趣,只喜歡陸安然是吧?他臉是好看,可性格太冷了。”

短頭發女生反駁:“那叫人格魅力!”

她說完忽然註意到旁邊站著的人。

對方很高,露出的半張臉沒什麽表情,單手插兜,姿勢雖然隨意,卻哪個角度都挑不出錯,穿上闊挺的沖鋒衣,比雜志上的男模還有型。

獨特的氣質讓她瞬間將人認出,“陸安然?!”

陸安然朝那個女生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短發女生開心道:“我叫劉盈盈,攝影鑒賞的那節通選課我也在,你的演講很精彩。”

他們今天做了一個ppt匯演,算是期中測驗,陸安然所在的組得了第一名。

“謝謝。”

陸安然說完後,出於禮貌,拉下沖鋒衣露出整張臉,“我記得你是四組的,你們組的成績也不錯。”

劉盈盈沒想到陸安然會記得她,加上對方顏值的沖擊,臉刷地就紅了,“你對我有印象?”

“嗯。”陸安然說,“每個競爭對手都值得被尊重。”

認真的語氣讓劉盈盈心頭的那點悸動的火苗啪地滅了,甚至一時沒法接話。

劉盈盈無語道:“你好古板。”

跟他爸似的。

陸安然沒有反駁,他不覺得古板是什麽壞詞,相反,這是成熟穩重的象征。

加上冷淡的語調,能降低很多不必要的人際交往,比如現在,本來對他很有興趣的劉盈盈已經不想跟他搭話了。

計劃通!

陸安然擡頭看了一眼奶茶店的電子屏,距離預定的取餐時間已經過去三分零十秒了。

再磨嘰下去程少爺就要帶著他的奶茶大軍來了。

好在下一秒,他在手機上收到了取餐信息,走到前臺,服務員笑著說:“你真幸運,等會有個三十份的大單,後邊的可有的等了。”

陸安然風輕雲淡地嗯了一聲,“湊巧。”

拿走飲品,身後冷不丁傳來一聲嘲諷:“大冷天喝冰美式,陸安然你真能裝啊!”

陸安然聽聲音就知道是誰——

阮希。

這次通選課跟他選在一個小組,可小組討論一次都沒露面,光明正大地摸魚偷懶,警告三次無果後,陸安然作為組長,直接在ppt匯報裏將他的名字刪了。

老師知道原委後,把阮希期中成績作廢,阮希這門課必掛無疑。

兩人不是一個專業的,陸安然本以為小組作業結束後跟他不會產生什麽交集,沒想到在奶茶店又碰見了。

倒黴。

劉盈盈看不慣阮希陰陽怪氣的語調,立馬開懟:“人家喝個咖啡關你什麽事?你不會是因為通選課的事埋怨人家吧?”

陸安然績點是他們系的第一,就算待人冷淡,也掩蓋不了他是學霸的事實,這次分組,不知道多少人想跟著陸安然,只有阮希,跟她搶最後一個名額不說,還身在福中不知福。

劉盈盈翻了個白眼,“掛科你也是活該,躺贏都躺不明白。”

直白的話讓阮希十分不快,他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青黑色的紋身,跟外面道上混似的,嚇得劉盈盈白著臉後退一步。

阮希見她慫了,嗤笑一聲:“你也別為他說話,信不信他哪天也背後捅你一刀?”

“這種小人,也就你們這群腦殘顏粉捧著。”

這話一出,陸安然忽然看了他一眼。

阮希朝他揮了揮帶紋身的胳膊:“看什麽看!”

陸安然歪了歪頭,“你在誇我帥?”

還怪有眼光的。

阮希:“?”

這人是不是有病?

沒等他罵出聲,陸安然再次開口:“其實老師問過我,要不要對你網開一面。”

尚有轉圜餘地的話讓阮希大喜過望,還以為陸安然是在跟他示好,“算你識相——”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被陸安然打斷,“但我拒絕了。”

“我說,阮希這種蛀蟲,只配0分。”

陸安然帶著他說話時慣常的淡然語調,輕松將阮希的最後一點希望粉碎。

阮希徹底怒了,想動手 ,卻被旁邊的人攔住,他只能漲紅著臉罵:“不就是一次期中成績,老子根本不稀罕要!”

陸安然確定那些人抓得夠牢後,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你當然不稀罕,畢竟,你腦子裏的墨水,還沒你胳膊上的紋身多。”

論口嗨,他可是專業的。

阮希氣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出來了:“陸安然你在狂什麽?”

“我是幫程欺來拿東西的,他等會就來了,你再囂張試試?”

這話一出,場上看好戲的人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A大誰不知道程欺,家境殷實,出手闊綽,身邊總是圍了一群人,是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

這些還不算什麽,據說之前有人只是多看了他一眼,惹得程欺不快,直接被逼得退學了。

簡直是個不講理的瘋子,任誰來了不得掂量掂量。

可陸安然表情都沒變一下,“程欺?誰啊?”

阮希的怒氣被他這話卡得不上不下:“什麽?”

陸安然不認識程欺?

這話連劉盈盈都懵了,要是她沒記錯,陸安然跟程欺是室友,雖然沒同框出現過,但好歹在一個寢室住了快兩年了……

在所有人楞神不語的時候,陸安然飛速拿走前臺的冰美式準備開溜,可剛回頭,就撞進一個人的懷裏,硬邦邦的,跟一堵墻似的。

陸安然揉了揉額頭,擡眼,對上一雙黑眸,眼尾微微上挑,帶著股未經收斂的侵略與兇勁。

看清是誰後,陸安然沈默下來。

原來大家這麽安靜不是被他震懾,而是程欺來了。

阮希找到了主心骨,立馬推開阻攔他的人,站到程欺身後,狗腿道:“程哥,你點的奶茶還得一會。”

程欺嗯了一聲,眼神依舊落在陸安然身上。

程欺五官棱角分明,輕飄飄一個眼神,就飽含攻擊力和威懾性,就算此時穿著陽光男大必備的籃球服,身上的那股勁也半分不減,而是一種近乎蠻橫的壓迫感。

平日陸安然的身高優勢在程欺面前也蕩然無存,比對方矮了半個頭的他需要揚起下巴才能跟程欺對視。

想必剛才的對話都被程欺聽到了。

陸安然表情平靜地跟人對視。

窗外的暖色的夕陽正巧落在陸安然眼底,卻也化不開其中的冷意。

從氣勢上看,兩人竟不分伯仲。

旁邊不知道誰低聲說了句:“陸安然也太牛了……”

毫不留情將阮希踢出小組讓人掛科,還敢跟程欺正面對上,真是個實打實的硬骨頭。

程欺其實並沒有生氣,他本來就跟陸安然不熟,他在學校留宿得少,且兩人課表和作息都不一致,幾乎沒正面碰到過。

就算有,也只是擦肩而過。

陸安然不是那種會主動跟人搭話的類型,他更不是。

而且,陸安然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裝。

他對這種人沒興趣。

可現在……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撞太狠了,陸安然額頭紅了一片,連原本有型的額發也翹了起來,像是幾根呆毛,委屈又生氣地抿著嘴,擡著下巴瞪他——

像一只遇到威脅炸毛的貓。

陸安然不知道程欺什麽毛病,盯著他看,又不說話,他沒忍住,動了動手指。

維持這個姿勢跟人僵持了半分鐘,他握著冰美式的手都快凍得沒知覺了!這家店的冰塊跟不要錢似的,灌了足足大半杯!

他悄悄換了個手拿,剛把凍僵的手指在褲腿上蹭了兩下,程欺視線忽然下移。

陸安然:“?”

還好他腦子轉得快,佯裝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然後,成功被凍得打了個哆嗦。

程欺跟人離得近,隱約聽到了上下牙齒打顫磕碰的清脆聲響,不過這聲音戛然而止,他隨之迎來了陸安然比冰塊還要凍人的視線。

“你擋著我路了。”

喝了冰咖啡,陸安然說話的時候都帶著寒氣。

小貓又齜牙了。

程欺實在忍不住,笑了一聲,身上氣勢盡數收斂,“我跟阮希沒什麽關系,他幹的事,我不會兜底。”

說完慢悠悠補了一句:“我跟他也不熟。”

一個付費跑腿的人而已,還扯上他的名號了?

阮希聽完心裏一咯噔,連忙賠笑:“程哥,都是誤會。”

陸安然對他們的關系不感興趣,“可以讓開了嗎?”

程欺頓了頓,慢悠悠地側身讓開路。

跟陸安然一起出去的還有劉盈盈,“陸安然,你也太酷了!”

劉盈盈一臉小迷妹的表情,要知道,她當時站在兩人旁邊都有點腿軟,“那可是程欺,你真的不怕啊?”

陸安然正在給冰美式裝杯套,聞言頭都沒擡,“他難不成能在那麽多人面前跟我動手?”

“對啊!”劉盈盈一臉驚訝,“你不知道嗎?去年有個人惹到程欺,他直接在體育館的休息室把人打了個半死。”

當時的人可比現在多得多。

陸安然:“?”

瘋子!

劉盈盈勸道:“你之後別跟他對著幹,直接跑。”

陸安然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口嗨他還行,要是真動手,他只能像棉花被人一腳踩扁,再回彈過去給人一拳。

可頭點到一半,陸安然忽然意識到這不太符合他的人設,扶著下巴硬是把頭擡了起來,冷酷道:“我不會跟他計較。”

劉盈盈看向陸安然的目光更崇拜了,“不過,你真的在老師面前罵阮希是蛀蟲?”

也太勇了!

“哦,這個啊?”陸安然捂唇咳了咳,“那是我瞎編的。”

哪知道阮希一下就破防了。

不過,他就喜歡騙這些笨的

(#^.^#)

【作者有話說】

陸安然:好騙,愛騙,下次還騙。

求一下預收[喜歡你很久了],瘋批*腹黑,文案如下——

喻陽是出了名的混,每天冷著一張臉,身上帶傷,在學校裏獨來獨往,是個沒人願意接近的怪人。

明明是這樣又冷又酷的一個人,偏偏喜歡上陸安止。

陸安止性格好,成績拔尖,加上其出挑的樣貌和顯貴的家世,讓他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跟陰影裏的喻陽可謂是天壤之別。

喻陽的喜歡很隱晦,做的最出格的事,就是在一場籃球賽後,將陸安止放在座位上的發帶偷走。

陸安止剛好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喻陽的錯覺,對方往他背在身後的手看了一眼。

喻陽心臟狂跳,可指尖發帶潮濕,他著了魔似的攥緊,板著臉開口:“看什麽看?”

語氣很兇。

他本以為能將陸安止嚇退,可對方語氣懶懶:“看你啊。”

“不行?”

喻陽拒絕:“不行。”

陸安止看了眼他燒紅的耳朵尖,頓了頓,沒再開口。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天後,他發現陸安止的目光經常落在他的身上。

只不過,喻陽從來都是目不斜視,裝作沒看到,後來陸安止演都不演了,直接在各個地方堵他,饒是他警惕性再高,也還是被抓到了。

喻陽:“我知道你想幹什麽,但是發帶我已經丟了。”

“你可以打我一頓,我不還手。”

陸安止看著他臉上的新傷,似笑非笑:“讓人聞風喪膽的喻陽,就這點膽子?”

“如果你真的這樣想,那我只能說,你浪費了我很多時間。”

原本乖巧的喻陽整個人沈默下來,跟周遭的黑暗融為一體,在陸安止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喻陽打暈了他,出手利落又果決。

等陸安止醒來,發現自己的手被牢牢捆綁住,他低頭一看,正是喻陽口中被[丟掉]的發帶。

而始作俑者,正蹲在他身前的陰影裏,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喻陽仰頭:“這樣還算浪費時間嗎?”

陸安止無聲地笑了起來。

當然,

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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