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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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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 44 章

◎來自聯邦第一軍校的第一名,風信子!◎

全聯邦的人都知道, 想要完成一次精神力安撫,必須排除一切可能的刺激源,在非常安靜舒適的環境下,由專業安撫醫師來放松舒緩緊張的精神力。

但這一套做下來, 也基本收效甚微。

更何況, 針對精神力暴動死癥的治療研究了這麽多年, 他們還從沒見過幾個真的能逆轉精神力暴動趨勢, 重新將暴動的精神力拉回安全值的實例。

這對聯邦人來說, 簡直像是把千年以來的某種傳說或是願景實現的奇跡現場。

本來因為酈若小隊的離譜積分而被熱烈討論的決賽徹底在全聯邦大爆特爆,無論是玩《神跡》還是不玩《神跡》的,全都湧進了決賽直播間裏,即便賽方連忙緊急加開數百條線路,依舊差點被擠爆。

但是為了傳說中逆轉了精神力暴動而來的觀眾卻根本沒看到任何相關的畫面,無數的疑問和吵鬧頓時大面積湧進來。

【人呢?逆轉了精神力暴動的是誰?】

【我就是為了看那兩個玩家來的, 再不放出來我就要投訴了!】

其中不乏聯邦裏有名有姓的大勢力和研究院,他們紛紛朝著賽方施壓,威逼利誘地要求提供高清畫面。

但聯邦第三軍團強硬頂住壓力, 誰都別想窺探他們將軍的隱私!

眼見情況越發混亂,解說橙子馬上開口道:“各位觀眾朋友,這裏是《神跡》第一次全職業直播競賽,全程以競賽為主。我明白大家的心情, 但出於隱私保護協議, 我們無法在未獲得授權的情況下向各位公開任何有關兩位當事人的直播畫面。”

其實更大的原因是因為軍部已經強勢接管酈若他們的直播畫面, 賽方已經沒有控制權限。

解說小白也接話道:“讓我們給他們更多的時間和空間……嗯?上善若水下線了?”

決賽區的山體裂隙內,剛重建完冰湖封印的酈若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放下手中的念珠, 睜開眼的瞬間, 對上了恰好同時睜開眼的郁澤。

於此同時, 法陣中最後一絲幻光水晶力量也消耗殆盡,只聽“啪啦”一聲輕響,只留下破碎的水晶殘渣。

酈若捏緊了手中的串珠,微微垂頭將眼睛徹底隱在兜帽的陰影裏,開口問道:“你……現在怎麽樣了?”

郁澤聽著耳邊各種嘈雜的驚詫和歡呼,和緩地對酈若一笑,說道:“醫生說我現在要先下線穩定一下精神力,我先走了,之後再好好感謝你。”

說完,他的身影慢慢變淡,在酈若眼前消失。

酈若定定地望著郁澤消失的地方,片刻後垂眼看向自己握著水晶念珠的蒼白手指,才意識到自己的脊背繃得極僵硬。

……幸好郁澤沒問,否則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無論是聯邦玩家無法選擇的雜血種族,還是他體內的毒血,每一樣都是禁忌。

他起身抹去裂隙裏的陣法和幻光水晶痕跡,替換下身上被光明神火灼燒嚴重的裝備,才在系統彈出的【是否恢覆直播畫面?】對話框裏選了“是”。

重新拉進鏡頭的直播間瞬間湧入了無數人,包括直播解說的大屏幕,也鎖定了裂隙裏的黑衣刺客。

而直播畫面裏的酈若卻只是往裂隙更深處藏了藏,找了個舒服的地方繼續盤腿加固冰湖封印。

但即便如此,酈若直播間裏的人數依舊在不停瘋狂上漲。

所有人盯著屏幕裏的所有可能的痕跡津津樂道,直播間大屏裏的兩位解說也在圍觀了這位多次創造奇跡的刺客後,終於可以將呼聲最高也最精彩的整個追擊和禁地大決戰的全過程慢速回放並詳細解說,同時右下角還不忘放上一個小框關註著酈若如今的情況。

將其從頭到尾重新解說後,小白感慨:“太驚險了,這其中有任何一步出了差錯,都可能滿盤皆輸。”

解說橙子也唏噓道:“耀陽沒發現風信子和上善若水的外強中幹,一退再退,丟掉了所有可能的機會。其實如果他的膽子再大一點,在風信子他們兵分兩路的時候就讓寵物繼續阻攔風信子,撐過上善若水這幾分鐘的攻擊,或者在風信子發出那一擊後反殺一波,甚至在風信子攻擊的時候將啟明鳥收起來,也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境地。再怎麽說,一只稀有寵物的命都比三級和一件裝備價值更高。”

小白一頓,說了一句公道話:“可能沒反應過來吧,畢竟生死關頭,誰能知道他們只能撐那麽一會呢?”

看上善若水和風信子這兩人的兇勁、狠勁和壓迫力,誰對上了不發怵。

感覺導播間裏的氣氛似乎不太對,小白馬上咳嗽一聲,端出了一副公正中立的樣子,面對著幾乎糊滿了屏幕的彈幕轉移話題道:“好了,讓我們來看看現在的決賽區情況,經過一場激烈的角逐,目前留在決賽區的初賽前二十的隊伍……除了風信子本人和霍華德小隊的光系法師耀陽以外,全部離場。如今決賽區裏還剩十三支滿編隊伍以及二十三支殘編隊伍,也不知道其他小隊還有沒有反轉或者翻盤的可能呢?”

目光掃過鏡頭後一片愁雲慘淡的導播們,橙子在心裏嘆了口氣,卻也很佩服風信子和上善若水兩個人居然能抗著如此大的壓力和暗潮,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這麽想著,她也露出心悅誠服的微笑,開口說道:“讓我們恭喜風信子小隊,在第二天的賽程裏以九百五十七分積分的亮眼成績位列第一!”

九百五十七分積分,再加上決賽區禁地裏的那兩樣許多人蓄謀已久的弒血和光明神的神秘遺物。

這成績何止亮眼,簡直是刺眼了。

前二十隊伍除了酈若和酈明曜以外全滅,只剩下些小魚小蝦。

接下來只要酈若沒被其他人找出來殺掉,他就是板上釘釘的第一,還是拿走了決賽區裏深藏的寶藏,以及橫掃所有參賽選手光芒的第一。

但有人能找到酈若嗎?

觀眾們看著被碎石和藤蔓遮掩得幾乎毫無痕跡的裂隙入口,不由感嘆。

雖然決賽賽程才過去兩天,但第一名已經出來了。

剩下的最後一天,酈若直接窩在裂隙裏不動了。

他靠在粗糙的巖壁上,雙目微閉,忍耐著精神海空虛所導致的腦袋一陣陣脹痛。

雖然冰湖封印重新建立,但他的身體和精神力在接連的戰鬥消耗之下,已經有點支撐不住了。

稀薄的精神力盤旋在空虛的精神海裏,還要被死神徽記毫不停歇地不斷吞噬,現在他已經拿到他想要的結果,沒必要再拿命出去征戰。

酈明曜躲了一個下午再加一個夜晚,見酈若沒有出來追殺他,於是開始冒頭,小心地出來尋找遺落的積分點和落單選手攢積分。

但寶箱和具有積分的怪物被郁澤搜刮得太狠了,身下的邊角積分也被其他隊伍在第二天清理幹凈,酈明曜第三天一出來,就撞上了剩餘隊伍的大混戰。

剩下的隊伍也不是吃素的,當即將他拖入戰局,試圖斬殺他拿到積分。

酈明曜左右支拙,獨自一人艱難地努力到了最後一天,最後不尷不尬地掛在了第四名。

三天時間結束,積分定格。

聽到耳邊的系統提示音,酈若緩緩睜開眼,看向裂隙上方重現藍天的一小片天空。

籠罩於決賽區上方的結界打開了,決賽已經結束。

傳送魔法的光芒在決所有還在打生打死的存活玩家身上閃爍,而後所有人消失,重新出現在已被改造成決賽頒獎禮的選手準備區內。

零零星星的三十多個人剛一出現,殺紅眼了的他們第一時間向著彼此沖去,卻被無形的光幕紛紛攔截。

就連一片沖向酈若的光箭,也被光幕攔截下來。

酈若側頭,輕飄飄地掃過一身狼狽的酈明曜,似笑非笑地一勾唇。

酈明曜瞬間捏緊了法杖。

即便隔著面罩看不見酈若的表情,他也知道這個人在嘲諷他。

懶得在向酈明曜投註更多的註意力,他迎著所有的攝像頭、熾烈的視線和刺眼的射燈光芒,望向頒獎臺上方高掛著的最終排名。

看清上面除了酈明曜以外的九個陌生名字後,他嘴角大大一勾。

喜歡他準備的這份大禮嗎?聯邦第一軍校的“朋友”們。

他微笑著往下拉了拉兜帽帽檐後,便在所有人視線的焦點裏若無其事地邁步,率先打破這沈默古怪的氣氛,大步往領獎臺上走去。

所有的聚光燈、所有的視線,全都凝聚在他的身上,而站在他身後的人楞了楞後才連忙跟上,卻仿佛都被遺棄在他的身後,無人問津。

許多隱在幕後的人看到這一場面,要麽憤怒地砸碎杯子,要麽嘆息一聲。

這個場面已經徹底被這個叫風信子的人掌控。

他們為看好的小輩千辛萬苦鋪好的路,全都給他作了嫁衣。

或許從最開始初賽第一被這個人空降奪走的時候,事態就已經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可嘆他們還抱有僥幸心理,還想利用這個小刺客給小輩們當開門鑰匙,只可惜一步錯,步步錯。

“讓我們歡迎來自聯邦第一軍校的第一名,風信子!”

在無數的歡呼聲中,酈若踏上領獎臺,無視主持人有些僵硬的笑容和隱含針對的眼神,直接自己拿起了第一名的金色獎杯,朝著觀眾席上高舉。

觀眾席瞬間沸騰,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尖叫和呼喊響徹天際。

酈若心情卻沒什麽太大的波動。

他只是隔著兜帽註視著狂歡的觀眾席和無數對準他的攝像頭,在心中冷然一笑。

聯邦第一軍校的人們,以及其中的幕後黑手,你看到了嗎?

你們渴望的名利,渴望的斬滅和光明神遺骸,全都在我的手上。

所以,快點動手吧,別讓我等太久了。

拿著獎杯晃了一圈,讓所有攝像頭都充分拍到了這個金光燦燦的獎杯,酈若便毫不留戀地轉身往頒獎臺下走。

原本還想在頒獎前刁難一番的主持人連忙喊住酈若:“風信子選手稍等片刻,你還沒發表獲獎感言!還有關於你在那片火湖中獲得的東西,以及緩解精神力暴動的方法,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酈若淡淡地說:“無可奉告。”

主持人不依不饒地繼續高喊:“風信子,你可是決賽第一名,這麽多人看著,什麽都不說不太合適吧?”

酈若回頭,盯著主持人,似笑非笑地說:“我想,我沒有義務配合一個並不公正的賽方。”

說完,他頭也不回,揚長而去,徒留臺上僵在原地的主持人和其他極其尷尬的玩家。

所有觀眾陡然想起了比賽第一天各隊伍疑似聯合的詭異動向,以及官方和解說對此含糊其辭試圖掩蓋的行為。

在一陣的嘲諷和噓聲中,酈明曜凝望著酈若的背影,死死咬著下唇。

風、信、子……

這場勝負,還不算完!

【作者有話說】

酈若:沒有配合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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