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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良言旭X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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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良言旭X田心

說起來,他對他老婆最早時沒有什麽記憶鮮明的印像,只依稀記得幾個畫面,更多的是一雙白花花的大長腿。

他良言旭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是孩子堆裏惡劣的頑童,出生在豪門貴戶,長輩寵溺,養刁了他的性格,然後身後跟著他玩耍的孩子又各個乖巧,沒啥意思,所以他便給自己找樂趣。

幼兒園開始就學會拿漆工的道具把大家的課桌和老師辦公室塗滿畫作,不遵守游戲規則,當著全班的面挑戰老師權威,還叫著幾個依然尿床的小夥伴合力搞破壞。

那時候小人堆裏,他記得最鮮明的一張臉,是一張被他嚇到哇哇大哭的圓臉。秀氣的鞋邊倒著散了一地的米飯,飯盒蓋上爬著他抓來的毛毛蟲。被他嚇哭的女孩淚眼盈盈,沾濕睫毛,捏著粉嫩的手一遍遍擦著不要錢似得湧出來的眼淚,哭的像個噴泉。

實話實說,他故意挑她下手,打著惹人家生氣,再繞著課桌課堂追逐嬉鬧一下的意圖,結果沒想到換來這麽個驚天動地的場面。

他呆楞在原地,被水水的小臉激得心裏煩躁,就回激了句。

“女孩就是愛哭,所以才不想跟你們女的一起玩。”

後來的童年記憶越發模糊,小學時代時,他的社交圈就一直有他老婆的存在了。不過那時候還不是老婆,她是個沒什麽喜怒,像個面癱一樣的無聊千金。所以沒留什麽大印象,只記得長得漂亮,跟個洋娃娃似得。

但是她很吸引雄性目光,只要她跟在他後面,良言旭就覺得十分有面,他正直中二病濃郁的童年時光,吸收著那些男孩散發出的好奇與嫉妒,他就感覺自己非常牛逼。

那時候的田心,就是他的得意洋洋的配飾。

小學時代之後,良言旭的身高開始抽條,臉頰稚嫩的輪廓變得清晰,身體的力量也越來越大,大到足夠令同齡人畏懼時,他發現自己擁有著女人愛慕的本錢,他也理所應當成為了學校裏炙手可熱的風雲人物。

他剛上初一就收了很多封情書,那時候他還沒開竅,領著兄弟逃課去打籃球,組野隊,後來社交圈越發廣泛,認識很多校外人。

初二上半學期,當時班裏插進來個說話音調怪怪的學生,他那陣子恰好逃課,每天跟一些上不了臺面的狐朋狗友稱兄道弟,等回學校,就有幾個跟他混得不錯的兄弟跑過來頻頻說那個轉校生的事。

聽說他家裏人給學校捐了棟樓,校長臉都笑爛了。高中部那邊的學姐全往他們初中部擠,以前是看他,現在鳥都不鳥他,他過時了。人家都在教室外伸著脖子看那個轉校生。就連午餐吃飯和放學,周圍都有無數女人跟著。

小兄弟給那轉校生顏值一頓吹噓,又說起前陣子高年級發生的事。

一直以來,初中部跟高中部井水不犯河水。不過高年級的一幫學長,卻常年霸占初中部教學頂樓,在上面煮火鍋玩撲克,欺負男同學,經常把人帶上去一頓痛打。那幾個人家裏都有點厚底,手段下作殘忍,被欺負的同學因為各種無法言語的原因,選擇隱忍平息。老師也裝看不著。所以樓梯口向上的階梯,初中部一直無人敢上去,更沒人敢在樓梯口停頓歇息。

兄弟跟良言旭說王俊熙你認識吧,高一的。那娃慘得要死,被欺負了幾乎整整三年。但這兩天鹹魚翻身,厚著臉皮跟那轉校生混了。

教學部頂樓發生的事大家都不知曉,但是那幾個高中哥們挺慘,其中一人被訂書釘從嘴內壁劃得稀爛,連舌頭都不放過,捅了個對穿,現在嘴都張不開。

另兩個被打得更慘息。

要問是誰幹的,還用說麽。

良言旭靠在墻邊,兄弟讓他註意點,說這新人有點變態,別惹他好。他聽了不來勁,擡手打人家腦瓜頂,罵了兄弟幾句,“老子從小到大還真就沒怕過誰。”

他對那些初高中的恩怨不感興趣,只對自己校草名頭即將拱手讓人的危機而警惕。他覺得這人很跳腳,剛好一個班的,所以打算去會會人家,看怎麽個事。

下課鈴響,老師剛走,混世魔王就帶著幾個好兄弟一前一後聚在教室尾,把轉校生的周圍堵了個水洩不通。

這人這會正靠著座椅,身體後仰夢周公,穿得是人模狗樣,就是頭蓋著書,不知道這張臉是好棗壞棗。

他給兄弟遞了個眼神,人家會意,笑著把書一掀扔出老遠,發出動靜不小,幾個人勾著唇看接下來的笑話。

夢周工的轉校生悠悠轉醒,伸了個懶腰,睡眼惺忪瞧過來。

良言旭當時眼皮就跳了兩下,他覺得這人長得刺眼睛,皮膚白得像死人,但臉鬼斧神刀,身上散出一股黑氣,真真他媽的嚇人。

轉校生緩緩站起,估計憋尿了,打算去小解。良言旭穩穩當當坐著,把道路一攔,不打算讓他走,周圍幾個同伴更是把人圍著,故意讓人家難堪。

“讓讓?”

他裝沒聽到,手搭在桌邊,長腿一伸,以行動挑釁,哎,老子不讓。

接下來發生的事就令全班瞠目結舌了,就連他自己都沒回過味來。

回神時就見對方把校褲拉鏈迅速一拉,放出個頭子,黃色尿液朝他身上滋過來。他整個人呆若木雞,回神後青筋暴起,怒得的幾乎每根頭發都燃起了火焰。

教室裏,憤怒的,看熱鬧的, 臉紅的,一時之間熱鬧非凡。

高二上半學期,是他最郁悶的一個學期。

那個叫宮澤的,來頭不小,國內背景根本查不出來,只查到日本那邊的身份。他跟人約著操場打架,對方前來赴約,走的時候不過輕傷,他是胳膊腿都扭了,擡都擡不起來,像個喪家犬一樣倒在樓梯口氣喘如牛。

不遠外的身影走得輕輕輕松,人家校外交了個大幾歲的女朋友,看著像成年人,不知為何願意跟著初中生在一塊。

他炯炯把人望著,看他無比熟練地跟女人接吻,女的很聽他話,非常溫順,我靠,當時給他刺激的,心裏泛出一股非常難受的酸味。

這人玩得開啊,跟人家比起來,自己就你媽是個小學生。一直以來,都是人家嫉妒他沒他嫉妒別人的份,這下攀比欲,和輸掉的心情令他無比煩躁。

旁邊起了腳步聲,緊接著把前方視線堵住。

良言旭回過神來,就看著田心站在他前邊,從樓梯口堵住外邊的陽光,身影蓋在他身上,默默從化妝包裏掏了幾個創可貼扔他身上。

良言旭疼得齜牙咧嘴,表情古怪看著她,自己一身狼狽,說話也沖,讓田心滾,跟宮澤混去吧,反正你們女的都這樣。

“是麽,可是我覺得他沒你帥哎。”

他瞳孔一縮,怔住,把她望著。

他的小配飾把鏡子掏出來補口紅,說待會跟女生約了一起逛街,打算走時,他吞了口唾沫,鬼使神差把人叫住。

“你不給我貼了再走?”

“我手擡不起來。”

他晃了晃手臂,疼得嘶了聲,田心這才回頭,把包放下,緩緩撕開創可貼,俯身在他腦門傷口貼上。

長長的指甲蓋剮蹭皮膚。他註視著她俯身的動作,發育的良好的挺拔胸部,就這麽隔著一層布料,在他眼前晃,幾乎要湊到鼻尖上,他想起轉校生和女人接吻,那一瞬他耳根子泛紅,一路紅到脖子根。

這是他對老婆為數不多清晰印象裏的一瞬。

她身材好。

反正那陣子,他跟轉校生也算不打不相識,後來一起打了場籃球,才算正式結交了。在他眼裏,他跟宮澤野就是虎豹作伴,威威生風。在別人眼裏就是臭味相投,蛇鼠一窩。

他開始和女人交往,接吻,甚至上床,向好兄弟看齊。校內談一個,校外談倆個,手機回消息經常忙都忙不過來,還頻頻把名字叫錯。

在學校時,把女朋友摟著,橫抱在腿上愛不釋手地摸,畢竟剛開葷不久。

旁邊就坐著未來老婆,無比正常地和他幾個兄弟有說有笑,偶爾掏出小鏡子,照著嫩嫩的小臉,補補妝,潤潤唇。

他記得當時的女朋友,對田心很不滿,問她為什麽一直跟著他。田心主動笑著提議,說那我不跟了唄。

良言旭想都沒想,嘴巴飛快地破口大罵,說你媽的有病是吧,吃什麽飛醋?老子朋友不跟著老子,難道跟著你嗎?

女朋友撇撇嘴委屈得很,手摟著他脖子,說兇什麽兇嘛,她錯了嘛。青春期豐盈的女體,撒嬌,黏膩膩地老公稱呼,他十分受用,這事就這麽過去了。

從開了葷開始,直到高中遇到煩死人的貝穎,他才開始被迫收斂。

初中到高中,他擁有過無數女人。但從沒認認真真看過田心一眼,他可能近視眼,別的男人在她身上頻頻駐留的眼光,是離遠了產生出的美感,他離她太近,所以把她的美貌當做理所當然,只盯著遠處的女人看。

後來呢,也沒發生什麽大事,過了高中,再步入大學,他的老婆也在這期間跟別人交往過。

但那時候他沒什麽感覺,只覺得她眼光差。後來她前男友,還被他跟野帶去非洲戲弄了一波,那窩囊樣想起來挺好笑的。

而他對田心的印象,就是這女人性格過於穩定,說實話有些無聊。畢竟別的女人臉都是一本有趣的書,包括貝穎。她那張臉仿佛就停在那一頁,不哭不鬧,所以他真覺得沒什麽興趣。

他和她的轉折點,在一個瘦弱的女人身上。

那是田心有史以來首次生氣,很久以後結婚了,才把那件事說開。

她說你媽的大三的人了,又不是沒玩過女人,非要追著沒幾兩肉的小孩身材啃,之前交往過的那些個不都是尤物麽,突然換口味了?

她說他就是狗,別人盆裏的怎麽也得舔上一口才行。

田心說的倒也沒錯,所以她才氣,為什麽她一直跟在他身邊,卻一直能被無視到這種地步?她的身材比任何人都有看頭,結果甚至姚玥影都能引起他的註意,他卻偏偏無視離他最近的她?

那時候良言旭答不上來她的話,趟被窩裏,把老婆手拉著,厚著臉皮說他就是狗唄,不過還不是沒下嘴,把你抱上了?

他還記兩個人的第一次,隨便找了家酒店,幹柴烈火沒進門就開始脫衣服,從那天開始他們確定了炮友身份。

他知道自己喜歡誰,對聶小韻是又恨又愛,恨她讓自己頻頻吃癟,交往一星期就說他床上功夫差,沒滋沒味。說比起這樣,她更喜歡像他一樣,欺負柔軟的可愛女孩。

良言旭氣得要死,他不清楚這是男人骨子裏的征服欲還是愛,反正他就是想給人家彎掰直,幾乎都成執念了。

聶小韻讓他的心靈氣躁不堪,貝穎讓他的耳朵幾乎聾掉,但凡跟哪個女的走近點,她就要鬧,拿出倆家的身份說事,他單身那麽久,素那麽長段時間。

所以和老婆開房那天,發釋放了自我,甚至有些不太憐惜她。

他感覺自己張開手掌就能完全籠罩住她的小腹。他甚至不需要負責,以炮友身份自居,這是每個男人都夢寐以求的吧?

她很成熟,也一副身經百戰的樣子,直到進入那一瞬,他才覺得她好像並不怎麽清楚如何擺姿勢,只是叫,好像叫出聲就代表她身經百戰。

他瞳孔直縮,難以克制,那晚過後,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田心雖然無聊,但她的身材一點也不無聊,他甚至能欺壓她,擺弄出各種造型,看她無聊的臉終於翻過一頁篇章,露出嶄新一頁。

那陣子他過得最舒心,對聶小韻的執念在時間中一點點流逝,貝穎的煩躁讓他從田心身上找補了回來,她永遠是合格的炮友,她不聒噪,不咄咄逼人,不向大人告狀,甚至不需要他負責。她情緒穩定,比他成熟,而且壓在身下時,永遠能把他那種對未來的迷茫,和欲望,釋放後通通消失的一幹二凈。

直到那天晚上,一根指頭朝他這一指,他氣得幾乎嘔死。

好兄弟養得“好”女人嘛,突如其來把他跟田心的身份捅破,一副“我不高興那你們也都不高興好了!”的陰間臉。

她氣得貝穎當場連站都站不穩,和田心倆人大打出手,那是他再一次見田心那張臉變換出另外的神情。有狼狽,也有無奈,也有無畏,或是,被捅破後,破罐子破摔的一種興奮。

他在女人互毆之際,護犢子似得護著未來老婆,又生氣,又想笑,又想揍那陰間小排骨,又盯著田心那張活躍的臉,不知為何想親她幾口。

那天開始,他確認了,這女人深愛著他。

因為愛著,因為聽他一句話,他說不喜歡跟流眼淚的女孩玩,所以她不會再流一滴眼淚。

直到長大。

她某種意義上,是一個狠人。

她的狠又是那麽那麽的奇特,又隱忍,又忠誠,又堅韌,他好像是她的執念。

他雖然對結婚頗有怨言,但是沒辦法,某幾次沒戴套中招了,孩子都懷上了。

他不喜歡貝穎,當時對聶小韻感情也逐漸淡化。想著來來回回,好像田心真的是結婚最好人選,他也喜歡她,但是對他而言,結婚其實挺無趣的,說直白點就是沒玩夠,覺得結婚可以,但這會太早了。

但孩子是一道催命符,催著他趕緊趕緊從一個還沒長大的青年男性,變成一個成熟可靠的男人,催著他要開始撫育新一代出生的小生命了。

他這個人貪耍,酒癮煙癮性癮三高,受了好兄弟熏陶,覺得地球不過是個細胞,浩瀚的宇宙之中。人類區區一百年,短暫地不值一提,所以只要誕生成人類,在衣食無憂的情況下,就要盡情享樂,舒舒服服活到化成灰燼,這是他非常讚同的活法。

他享受著田心的成熟,在婚後,當了好幾年正兒八經的好爸爸,好丈夫。

他和她床上也和諧,不像別的夫妻,他反正至少一周要跟她來個三四次的。有時候一晚上還得來個兩三發,這頻率算得上很和諧了吧。

他跟老婆說,不想管理家族企業,他比起繁瑣的事業,他寧願在家裏奶孩子,老婆是個非常好說話的人,輕輕松松就把他本該負責的重量一並承擔。

結婚六年,他享受著她的肉體,她的付出,她的青春,她的所有,老婆一直陪在身邊,陪久了,他確實當成了理所當然。

一場意外,一夜歡愉,一個赤裸著的女人,他睡醒後很長一段時間在懵逼的狀態之中。

那是一個不怎麽富裕的窮學生,年輕,長得非常標致,如果順利從藝校畢業,扔給好導演拍幾部戲,應該能成為炙手可熱的女明星。

他凝視著床單上的血,本想給點錢把這事壓下,結果她突然抱過來,說要麽讓他偷著養她吧,她絕對會很乖很聽話,不會讓任何人發現。

這個女人從那天開始,承擔了他一部分惡心的私欲,他對於婚姻的抗拒,和受到父母擺布無法自主掌控人生的怨恨,從那一天起,以奇特的形式,被他偷偷從別的地方釋放出去。

他愛著田心,愛著他的孩子,但他算是個從裏到外,被宮澤野徹底同化後,在泥坑旋渦中,卻不知自,依然自我感覺良好的愚蠢男人。

那是他再一次看到田心哭泣。

孩子剛上小學一年級,他在外養了個女人的事情被發現,他懊惱地坐在沙發邊,神情疲憊,擡頭時望著田心,她站在窗邊懷抱雙臂,一滴淚從眼眶往下滑落。

這一瞬間,她的眼淚和小時候,哭得像個噴泉似的她重疊。

他的呼吸瞬間凝固,紅著眼緊盯著她。女人的表情再次翻出嶄新一頁,卻令他手足無措,氣悶於心,又不知如何釋放。

“離婚吧。”

良言旭楞住,起身,掏了掏耳朵仿佛沒聽清,幾步湊近,拉著她的手臂連說幾句。

“沒必要吧...”

“我改,別生氣,我錯了,真錯了。”

良言旭作勢抱她,卻首次被女人無情推開,仿佛下定了決心,對他的失望和絕情,化成了幾張紙,讓他簽名離婚。

他當然不肯,把紙撕了個稀碎,所以接下來只能對簿公堂,爭奪孩子撫養權了。

他渾渾噩噩,把那個窮學生打發走,混跡在震耳欲聾的酒肉場所,酒精麻醉後醉醺醺回家,大聲嚷嚷叫老婆,結果老婆沒有,孩子也沒有。

之後長達數月,良言旭都不認為田心真的會離開她,她的愛是那麽的隱忍又堅韌,狠到連他都瞠目結舌的地步,那為什麽以前能忍,現在卻無法忍?

他覺得她還會回來,只要氣消了,想想孩子,想想老公,還是得牽著兒子回家,到時候他抱著她誠懇認錯,她肯定會接納他,包裹著他...

他眼睜睜看著曾經同流合汙的好兄弟結婚,在婚禮上親眼目睹老婆跟一個年輕男人有說有笑。

他揉了很多次眼睛,直到真正看清她和另一個男人親昵到耳鬢廝磨時,一股寒意從他的骨骼裏散出來,他只覺得血液冰冷,一股氣往頭頂沖去。

他陰著臉,給宮澤野面子,沒當場鬧,轉身進了車庫,找到她開慣的車坐了進去,想不到吧,他還留有鑰匙。

田心坐進來時嚇了一跳,車門外還有個男人,正想拉後車門,他從黑暗中撲出去,勾著她的腰往副駕駛一帶,車門一拉,鑰匙拔了,徹徹底底把她關在車內。

他轉身繞了一圈,脫掉上衣,盯著和他幾分相似的年輕男人,問都不需要問,擡起一拳朝他舞過去。

他無法接受別的男人擁有她,他忽然覺得田心像易碎的泡泡,離婚後的形單影只,對照好兄弟的盛世婚禮,他原本逐漸清晰的未來再次變得迷茫又混沌,他甚至要開始孤獨地接手家族事務,只要想到這裏,在看到這個男人,他就感覺快要瘋掉。

“你背叛我,田心你背叛我!!!!”

地下停車場,他憤怒的吼叫引起很多豪車爭相警報,好不熱鬧。

那件事鬧得很大,大晚上,他被老婆抓到警察局,給小白臉賠錢,她說他靠臉吃飯的,人家可是平面模特,打一拳要一百萬。

草你媽的,真的笑死。

他不想跟她鬥嘴,昂著脖頸激那個男人,問他是不是窮逼,靠臉吃飯的,需要女人養?

結果人家捂著臉,回了他一句。

“嗯...是啊...姐姐會給我錢花。”

我操!這沒臉沒皮的小白臉。

田心根本就不在乎,她也最不缺的就是錢。

她學著他享受起了包養更年期肉體的美妙,她的身體被有力又魁梧的男人擁抱,不比他差到哪兒去。

他咬著牙,被警察銬住雙手,眼睛充血,懟男人又懟了個厚臉皮的棉花,他又不敢懟老婆,氣得眼淚嘩啦一下往外流,給她認錯,說真錯了,真的錯了,真的真的真的真的錯了。

但是老婆沒有理他,喊他賠錢。之後又跑去跟小白臉去三亞耍,甚至帶著他們的兒子一起。

良言旭夜裏睡不著覺,時常覺得身體森冷,他逐漸暴躁,逐漸恨得牙癢癢,他為了讓她回來,不惜撕破臉皮,再次請律師爭奪撫養權,讓法院通知她回來,他故意在網絡散播謠言,說老婆背叛他,然後故意找記者,拍下他在黑夜中醉酒,倒在路邊無助哭泣的場面。

這場離婚誰背叛誰,誰好誰壞,被他弄得撲朔迷離,他想讓她氣得發狂,趕緊跑回來面對面扇他耳光。

他和她的故事轉載在各路營銷號小視頻上,她的粉絲為了維護她,跑到他的視頻下罵他,他頂著黑眼圈,手指飛快,和每一個和他爭鋒相對的陌生人互咬,有一種大不了魚死網破的境地。

離婚後一年,他和她只能在法庭上見面,這女人游山玩水,養著兒子和小白臉,他逐漸暴躁,逐漸無法平息,無法入睡,看她像泡泡一樣,脆弱的,變換出很多種顏色,圓圓滾滾飄在空中,可他只要一擁抱過去,想要占有她時候,她就會應聲破裂,悄無聲息地消失。

他迷失在擁堵的車流之中,司機緩慢開車,他閉著眼在睡夢中短暫歇息,醒時已經到了好友聚會的地方。

他的好兄弟,婚後一年喜得兩子,兒女雙全,還戒了煙。

他老婆是個閑不住的事業批,坐完月子就跑去找了家律所實習,非要賺點小錢,說要留著給老公驚喜買禮物。

他好兄弟光著臂膀,趴在沙發上逗粉嫩的嬰兒,看他來,昂頭朝他知會一聲,問帶酒沒。

良言旭皺著臉,從車後備箱把幾瓶昂貴的酒搬出來。

那天他和宮澤野打了一架。他喝醉了,他親眼看到那小排骨下班回家,他好兄弟迎上去,對人家又摟又親,兩個人粘得要死。

他那一瞬間猶如墜入冰庫,等小排骨坐電梯上樓,他暴躁地吼叫一聲,指著宮澤野,讓他出去,不為別的,他要打他。

因為,是他同化他的。

可他卻又獨自抽離。

有一種我沾了泥,我還能輕易撥開泥濘,潔白不染,不沾凡塵的樣子。但是他就不能撥幹凈,陷在泥濘中,渾身骯臟,雙手越描越黑。對肉體,女人,人性,以及無法擺脫家長的控制,而感到沮喪和悲哀。

他覺得,宮澤野無形中毀掉了他的人生。

如果遇不上他,他或許會變得清白點,認認真真和誰開始交往也說不一定。之後也不一定會對結婚抗拒,甚至不會包養誰。

現在,他還是認為他們之間並無差距,都一樣的爛到底。

那為什麽你能過得這麽的幸福美好,我卻沒有你這麽好?

“你宮澤野,你媽的逼的,老子遇到你,嗝—”

良言旭強壓嘔吐的欲望,指著他,跌跌撞撞揮一拳頭過去,光著臂膀的男人輕而易舉閃開,笑著和他撇清關系,根本不打算拉他一把,也不打算說些安慰人的話。

“我覺得愛人時幹凈。”

“是需要遵守的。”

不愛人時骯臟,倒也沒什麽所謂。

臟和臟也不都一樣,還是有點不同之處的。

良言旭醉得不省人事,倒在庭院冰冷的瓷磚上,仰頭望天,過了許久才默默起身,孤零零地走出去,讓宮澤野明天找個代駕把他車開回去。

他走在夜晚的路上,吹拂微風,繞過一個又一個街道,許久後拿起電話,打了過去。

兒子接起,他蹲在路邊,啞著聲說。

“你跟媽媽說。”

“爸爸想你了,讓媽媽把你帶回來,看爸爸。”

離婚第二年,他和她的糾葛變成無數官司,挨個等著解決。

離婚三年,他開始認命,接受家族的重擔,像個生意人一樣游走在商海裏。

有時候偶爾會想,如果不犯錯不離婚的話,他老婆估計現在依舊接手著他本該承擔的重量,讓他隨心所欲自由地活著。

離婚四年,他短暫地找尋到她,在她新的別墅居所,蹲在路邊等待。老婆變得越來越漂亮,有種成熟豐腴。

他擋在門口,被她往旁邊推,一陣香味溜進鼻息,他肌肉緊繃,忽地襲手,撐在鐵門邊緣,紅著眼祈求她。

“我想你,我很想你。”

“你可憐可憐我吧...”

他語調沙啞,老婆卻依然狠心地不為所動,笑著回頭,把他輕輕往後一推。

“我忙著給男朋友過生日,沒空。”

她扭著腰進了門,裏邊的男人把門一開,小白臉換了另一個,跟他依然有幾分相像,他眉頭緊蹙,死捏著鐵門不放,在樓下站了接近三小時才走。

走著走著,良言旭趁著墻壁,俯身一口血,往外吐了出來。

婚後五年,

他變著法子,開始意圖給她家族找麻煩,在商業上使出很多絆子,他在煩躁與郁悶之中,逐漸掌控住了自己未來的人生走向。

他想讓她那張臉,一頁頁翻,展露更多表情,驚訝,恐懼,委屈,憤怒。

他等著她徹底撐不住氣,親自找他,揚手一巴掌,痛痛快快扇他一巴掌。

而他會用一輩子,等她的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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