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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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水波往外蕩開,男人的身形比幾年前要更加健壯,但依然如同神祇般完美,肩線很寬,腰身收束,寬背脊椎的每一道紋理凹陷,同她一樣,被月色和庭院光照著。肌肉刻畫出分明的線條,池中水漫開漣漪波紋,在四周,以及他們的身上輕晃。

他眼角發紅,又捉著她的唇吻,

把自己的頑劣,無恥,以及靈魂中一折就斷的一部分,通過身體,傳遞給了她。只有她也僅有她,會完全容納這些。然後濕潤著,全部接納他。

仿佛這一切全都不值一提,全都能化作一攤濃水,溢出來。

這三年,她時常被宮澤野纏著視頻,他很喜歡看她,哪怕隔著屏幕,也喜歡。隔著距離,撫摸不到彼此時,她就會頻頻這樣,在他的要求,或者說是死皮賴臉的纏繞下,步步妥協。

男人不屑一顧的遠距離戀愛,曾經說這種關系摸不著碰不著,沒有任何意義。她拿起這些話質問,結果對方茫然地回覆。

有嗎?有這麽說過嗎?

他絕對沒有這麽說過。

他覺得這樣也很有意思,我們隔絕兩地,這邊夜漸深,那邊晨曦起,太陽兩邊跑。

白日黑夜交錯的每一個時間節點,他都望梅止渴,看著鏡頭裏的女人,自己的女人,隔著一個平面,毫無保留地展示著她的柔軟。

然後想要親自觸碰她的期待,就一點點一點點積攢成堆,攢到快要抑不住發瘋時,她就會出現,說別急,我在。

他真正能觸碰到她的那一刻,能聞到她身上特有味道的那一瞬間。嘩啦一下,身體的毛細孔全都張開,哢哢作響的骨骼們得以潤滑。

他的煩躁和疼痛才會消失。

不知不覺間,她變成了她的一劑藥。可他有賴藥性。

所以他心理的問題,反而比三年前要更加嚴重一點。

男人清楚一切,但還是任憑這種病態肆意滋長,全然不管,拒絕任何脫敏行為,扮演更早時候的正常狀態。

而這一切,她都不知道。

“來,勾著我。”

“幹嘛?不會要去...”

宮澤野摟著她轉身再次投進池中,在水的浮力中感受著她的存在。

“要...要掉了...”

姚玥影觸不到底,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僅用手臂承擔自己上半身的重量。

她緊盯著他,感覺這裏不是泳池而是在波濤驚險的海面上,身體沈浮,如果不緊緊把宮澤野摟著,她好像就會沈入一片黑暗之中,沈入光都照不到的海底裏。

這種感覺,不得不讓她強制性地依賴他,同時,也被他依賴。

男人潮濕的黑發淩亂垂落,脖頸項鏈有她的名字,而名字又貼在他胸前。

濕發遮住了臉部大面積輪廓,僅有下頜線清晰,微收緊。挺括的鼻梁朝她靠近,鼻尖貼在她的鼻尖相互摩擦。

這幾年,雖然經常吵架,但她和他的身體層面一直很和諧。

她感受不到對方愛意消退過,這男人竟意外的長情?

還是說八年時間遠遠不足以稱為長,可能需要更久,十年,十二年,十五年,抵達到這裏時才得以驗證。

不過無所謂,她覺得吧。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感覺愛意消退,百無聊賴時。自己也會坦然接受這個結局,可能會傷心很久,不過他能不拖著彼此,實話實說,不隱瞞。她最終也能坦然接受這樣的結局,畢竟人生總是充滿遺憾。

月在高處,俯視一切。夜在呢喃,樹影開始隨風搖擺,池中夢幻的柔光包裹住兩個人,仿佛整個世界僅有他們。

他抱著女人,走到池邊,擡腳順著階梯一路踏上去,腳踩著地面,水一路淌出痕跡。甩動頭顱,水珠飛濺,頭發更亂了。

姚玥影掛在他身上,伸手把男人的發往後撩去,直至這張臉五官重現,清晰地在她眼前。

“話說....你究竟,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她問他,說要說實話。男人抱著人躺倒在沙發椅上,調整姿勢,然後換他來負責打理她水藻般的頭發,順帶摸摸大腿,摸摸腰,掐著她感受觸感。

“你這麽問...我也不知道從哪找起啊。”

她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手壓在男人的腹肌處,宮澤野呼吸再次加重,然後腦海中,把過往一遍遍地提取出來。

其實,也找不出什麽頭緒,回過神時已是一夜大火。把本就儲滿水的狀態,從那一刻,膨脹到洶湧地往外溢出。

起初被她的惡意吸引,被她的身體吸引,反覆叫著野這個字,叫著叫著,真正地,拋離了情欲層面,或許是抽煙那晚。

也可能更早,畢竟對男人來講,喜歡“上”喜歡的女人,是必然。

泳池邊的軟椅,男女交疊著,再次朝著對方索取。

她在他的視線裏幾乎化成一道虛影,仿佛閉眼便消亡。

男人凝視著,一股暖意流竄,手指沿著她的背脊輕緩撫摸。

其實,任憑這種病態的依賴滋長到不可控的地步。

是因為他很清楚,這個女人會容納,而且不會離開他。

他靠著她最終勝出。

何其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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