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回溯 白天做貓，晚上可以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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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回溯 白天做貓，晚上可以不一樣
臨近天明, 林妙五被徐青崖再一次摁在了浴桶裏。
她腦子暈暈乎乎，身體沈入溫水中如入了暖被，他搗騰的聲音如催眠曲, 只知道他好像把被褥全換了，而後的事情她再也沒有印象。
再次醒來時，她身上幹幹凈凈的, 褻衣整齊地穿在身上, 被褥換了新的，徐青崖的體溫把被子捂得燙燙的。
他摟著她的腰, 睡得很沈。
林妙五很久沒有被人抱著入眠了, 一時間有些不習慣, 嘗試地翻了個身。
“妙妙——”他的手忽然抓緊，眼睛沒睜開，語氣委屈極了，“妙妙，再讓我抱一會好不好。”
“好久沒抱了。”
“妙妙，把我當一回人，寵寵我, 多讓我抱一會。”
“好。”林妙五再調了個姿勢, 直接被他扣回懷裏。
他的頭靠在她的頸窩, 很乖地交代：“昨夜我幫妙妙洗幹凈了, 沒有胡來，怕妙妙著涼，還幫妙妙穿好了褻衣, 妙妙讓我多抱一下。”
他又補充道：“我也洗幹凈了，幹幹凈凈來抱著妙妙的。”
林妙五低頭聞聞自己，又聞聞他光裸的前.胸, 果真都是香的。
他胸口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恰好橫在心口的位置，是千年前為她剖心取情絲的地方。
“疼嗎？”她問。
“疼，妙妙親一口就不疼了。”
“哦。”林妙五親了一口。
徐青崖忽然睜開眼睛，黑漆漆的眸子定定看著她。
林妙五：“怎麽了？不能親嗎？”
徐青崖羞澀地低頭笑：“我還以為你又要我撒嬌好久才肯親我。”
林妙五也跟著笑，仰頭又親了一口他下巴。
“變成貓給我摸一會唄。”她哄道。
“好。”徐青崖很乖，立馬變成了貓兒縮在被子裏，蜷到她臂彎中，呼嚕嚕叫著。
林妙五把手藏在他肚子底下，熱乎乎暖融融的，不一會又睡著了。
待她睡熟，徐青崖起身，整理一下昨夜披散在隔壁間淩亂的衣服，收拾好臟汙的被褥，打了水，在外頭兀自洗起來。
內院除了貓兒和他們二人，其餘人不能踏進來，院子裏安安靜靜的，徐青崖放輕了洗東西的聲音，慢慢揉搓著。
晾曬衣服時，墻外忽然飄過一陣銀鈴聲。
是道士招妖魂的聲音。
人間自詡降妖除魔的道士不少，徐青崖特意選了處偏僻的地方，沒想到在這巷子中也能遇上。
他的妖力足以抵禦道士的銀鈴聲，他帶來裝作小廝的小妖們可就不一定了。
他擡手，在宅院四周布下結界，徹底隱去妖的氣息。
門外聽了銀鈴聲意識模糊的妖們又打起精神。
“青崖——”林妙五醒了，開門看著他，問道，“我方才怎麽聽見銀鈴的聲音，是道士嗎？”
“嗯。”徐青崖抖了抖最後一件衣服，是林妙五給他新做的小貓新衣，小貓新衣披在麻繩上，他不在意地道，“道士而已，沒事的，困了便多歇會。”
林妙五：“不困了，我想出門去看看醫館。”
徐青崖：“好。”
.
二人在街上走著，遇上了方才在院中聽見的銀鈴聲。
銀鈴聲由遠及近，一群藍衣道士不斷搖動著手中的鈴鐺，嘴裏念念有詞，身後擡著一座又一座碎裂拼合的神像。
不少人好奇地湧上去，為首的道士淒淒悲慟道：“神已逝，往後三界便是妖的天下，我等要行俠仗義，替天行道！爾等看看家中神像是否崩壞！”
有百姓從人群中探出頭：“我家神像確實壞了，不過早早就壞了！”
道士：“神便是被妖物弄死的，我們沒了神，往後將失去神的庇佑，只能殺了妖。”
林妙五去看徐青崖的表情。
徐青崖面上毫無波瀾，溫柔地拉起她的手：“走，妙妙，我們去看看醫館。”
他越這樣冷靜林妙五越是擔心，自從與他徹底共享記憶後，她知道了在萬貓宗時，徐青崖暗自殺了容華，眼下不知他會不會背著她再來殺人。
“你會殺了不明辨是非的道士嗎？”她問。
徐青崖笑了：“你舍不得？”
林妙五搖頭：“不是這樣，我怕你殺人遭天譴。”
徐青崖笑道：“放心，他們對我沒有什麽威脅，我懶得動這些道士。”
林妙五沒動，依舊站在原地，面露憂愁。
徐青崖捏捏她的臉，問道：“怎麽了？殺了他們你也擔憂，不殺你也擔憂。”
她擡頭，看著他的眼睛道：“我只是替你委屈，他們這樣造謠你。”
徐青崖沖她眨了眨眼睛：“有妙妙心疼我，我自然不委屈，而且人間有自己的一套信仰，我幹涉太多，反而壞了他們的信仰，到時候他們不敢信神佛，更不敢來參拜妖怪，很多人連這縹緲的信仰和寄托都破滅了，更活不下去。”
“信仰？”
“世間萬物有因果，有的人不得不害了頑疾，醫者難醫，我等也難以每個人都及時介入，在我和其他妖來不及趕到的時候，就是這種信仰支撐著他們和他們的家人活下去，只要能撐著他們堅持下去，他們愛的是神是妖，不重要。”
林妙五忽然笑起來，踮起腳親了他一口：“你什麽時候偷偷背著我幹的這些好事？”徐青崖：“你不理我的時候。”
林妙五：“那我天天不理你，你就天天幹好事。”
徐青崖：“開玩笑的，自我父親一輩開始，一直都是這麽過來的，我已經習慣了，倒也不是什麽很稀奇的事情。”
二人正要走遠，那為首的道士又發話：“我們要攢錢為神重塑金身，凡請各位鄉親出些銀兩砸碎，好為自己積攢功德，屆時我一定為大家立功德碑，神佛在上，一定會保佑各位的！”
圍觀的百姓紛紛討論著給多少銀子。
藍衣道士捧著功德箱向四周討要銀兩。
徐青崖帶著林妙五走遠：“今晚便帶你去看看做好事。”
“好。”林妙五欣慰地看他，目光卻被角落裏一片破碎吸引目光。
歸心玉揉碎重塑的世界，不會長久的，等到世界消耗殆盡，他們的一切便會化為泡影。
妖不知道歸心玉的作用，可她知道。
到了醫館，醫館內收拾的差不多了，林妙五估摸著明日便可以開張，徐青崖帶著她走到裏屋，裏屋她的神像已經做好，約莫半個人高，身下蓮花綻開，她靜靜的垂眸，仁慈地看向蓮花臺上的一只白貓兒。
林妙五盯著神像沈思了一會，在神像底座裂痕變大時，在背後寫下徐青崖的姓名，八字。
徐青崖看著未幹的墨痕，問道：“這是做什麽？”
“最開始是你給我塑的仙骨，所以以後我的香火都分你一半，神像寫了姓名和八字，從此我們就相連在一起。”林妙五放下筆，朝他伸出手。
“要什麽？”
“歸心玉。”
“你怎麽知道我有。”
林妙五：“憑你的性格，容玉和蒼伶應該早就被你收拾了，你不會讓蒼伶利用歸心玉第二次。”
徐青崖揣著歸心玉：“你要幹嘛？”
“歸心玉可以用兩次，我要揉碎時空，回到過去，回到天譴之前，我答應與你成親的那個晚上，你的父母在天譴的幻境之中找到了所在地，我們可以去找他們，然後，你也可以繼續在九重天當你的妖王，而容玉他們……”林妙五看了一眼徐青崖，她大抵知道他背地裏做了什麽，只是沒有戳破，“你應該不會再讓他們轉生了。”
徐青崖捏著歸心玉：“可是我怕這一切都沒了，妙妙和我的所有，我都不想忘記。”
林妙五指著神像底座：“你看這兒的裂痕，還有我們的四周，已經開始出現裂痕了，歸心玉重塑的終究是幻境，青崖，我不會讓我們再失憶的。”
“你為何忽然……”徐青崖有點不忍。
“我一直在想為什麽我一直沒有真實的感覺，一直覺得一切都很縹緲，直到我方才在街上看到空氣中的一縷劃痕，才想起來歸心玉染了我的血才重塑了這個世界，我和這裏融為一體，能夠感知這裏的一切，這裏在坍塌，歸心玉維持不了多久的，雖然我們不能用歸心玉重塑一個完完全全利於我們的世界，但是我們可以回到天譴之前，我抱著這尊神像，神像與八字相連，從此往後，我們不會分開的。”
“可我的父母……”
林妙五繼續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在哪裏找到了你的父母，但是你的父母，還有裴邵衡和裴長寂，是不是都沒有任何記憶，哪怕你找回他們，他們也不聽你的話，覺得你在胡扯？”
徐青崖點點頭，這也是他為什麽許久都沒有帶回他們的原因。
“還有我師父，你一定也偷偷找到了，可你沒有帶我與她重逢，因為她也徹底把我忘了對不對？”
徐青崖點頭。
“因為我們活在蒼伶的惡念生成的世界之內，我們不會有活著的機會的。”
徐青崖猛然擡頭，四周的空氣忽然如固體一般崩塌，嘎吱嘎吱地發出聲響，一道道恐怖的裂痕爬滿面前，遠處的天邊傳來一陣轟鳴，數道紫光從雲層中發出淩厲的光——
蒼伶尖聲笑著，聲音如鬼魅纏著他們：“徐青崖，你失算了，沈溺於與她的日子裏，卻從未想過歸心玉的用處，你完了。”
林妙五抓著他的手，用力劃破自己的手心，緊緊抱著神像和歸心玉，腦海裏尋著回溯的咒語，她的腦子越來越痛，蒼伶不斷地向他們未開張的醫館沖來，嘴裏發出獰笑——
“林妙五，你居然還想在我重塑的世界裏活的肆意，醫館？笑話。”
“林妙五，我說了，要讓你付出代價。”
“林妙五，你沒想到，我給自己留了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後手吧？”
“在這個世界裏，一切有利於我！”
在蒼伶靠近林妙五之際，一道白光閃過，二人回到天譴之前的地方。
歸心玉兩次作用用完，碎了一地。
林妙五心有餘悸地回頭，看著牽著自己的徐青崖，連日裏的空虛和不安徹底消失，試探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徐公子，記得我嗎？”
徐青崖挑眉：“敢為姑娘是哪位？”
林妙五：……
“徐青崖你就裝——”
徐青崖笑起來：“不是妙妙先裝的嗎？”
二人同時長舒一口氣，林妙五忽然又不安起來：“你說，不會又來一道天譴吧？”
徐青崖：“不至於。”
他攬住她：“我們先去找你師父，然後再去找我家人，對了，妙妙，告訴你一件事。”
林妙五疑惑地擡頭：“嗯？”
“回到這個時候，那我的蛇身又回來了……”徐青崖貼著她耳朵，悠悠道。
林妙五陡然想起被蛇纏緊身體的感覺，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看他一眼：“其實你還是做貓比較可愛。”
徐青崖笑出聲：“白天做貓，晚上可以不一樣嘛。”
-----------------------
作者有話說：啊其實我有點hold不住這個劇情[化了]，不是指恢覆蛇身，是他們這個亂七八糟的啊啊啊啊說不清楚，奇幻還是太奇幻了，眩暈中，這幾天一直卡，沒招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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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摟著她的腰, 睡得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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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妙五再調了個姿勢, 直接被他扣回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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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補充道：“我也洗幹凈了，幹幹凈凈來抱著妙妙的。”
林妙五低頭聞聞自己，又聞聞他光裸的前.胸, 果真都是香的。
他胸口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恰好橫在心口的位置，是千年前為她剖心取情絲的地方。
“疼嗎？”她問。
“疼，妙妙親一口就不疼了。”
“哦。”林妙五親了一口。
徐青崖忽然睜開眼睛，黑漆漆的眸子定定看著她。
林妙五：“怎麽了？不能親嗎？”
徐青崖羞澀地低頭笑：“我還以為你又要我撒嬌好久才肯親我。”
林妙五也跟著笑，仰頭又親了一口他下巴。
“變成貓給我摸一會唄。”她哄道。
“好。”徐青崖很乖，立馬變成了貓兒縮在被子裏，蜷到她臂彎中，呼嚕嚕叫著。
林妙五把手藏在他肚子底下，熱乎乎暖融融的，不一會又睡著了。
待她睡熟，徐青崖起身，整理一下昨夜披散在隔壁間淩亂的衣服，收拾好臟汙的被褥，打了水，在外頭兀自洗起來。
內院除了貓兒和他們二人，其餘人不能踏進來，院子裏安安靜靜的，徐青崖放輕了洗東西的聲音，慢慢揉搓著。
晾曬衣服時，墻外忽然飄過一陣銀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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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自詡降妖除魔的道士不少，徐青崖特意選了處偏僻的地方，沒想到在這巷子中也能遇上。
他的妖力足以抵禦道士的銀鈴聲，他帶來裝作小廝的小妖們可就不一定了。
他擡手，在宅院四周布下結界，徹底隱去妖的氣息。
門外聽了銀鈴聲意識模糊的妖們又打起精神。
“青崖——”林妙五醒了，開門看著他，問道，“我方才怎麽聽見銀鈴的聲音，是道士嗎？”
“嗯。”徐青崖抖了抖最後一件衣服，是林妙五給他新做的小貓新衣，小貓新衣披在麻繩上，他不在意地道，“道士而已，沒事的，困了便多歇會。”
林妙五：“不困了，我想出門去看看醫館。”
徐青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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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街上走著，遇上了方才在院中聽見的銀鈴聲。
銀鈴聲由遠及近，一群藍衣道士不斷搖動著手中的鈴鐺，嘴裏念念有詞，身後擡著一座又一座碎裂拼合的神像。
不少人好奇地湧上去，為首的道士淒淒悲慟道：“神已逝，往後三界便是妖的天下，我等要行俠仗義，替天行道！爾等看看家中神像是否崩壞！”
有百姓從人群中探出頭：“我家神像確實壞了，不過早早就壞了！”
道士：“神便是被妖物弄死的，我們沒了神，往後將失去神的庇佑，只能殺了妖。”
林妙五去看徐青崖的表情。
徐青崖面上毫無波瀾，溫柔地拉起她的手：“走，妙妙，我們去看看醫館。”
他越這樣冷靜林妙五越是擔心，自從與他徹底共享記憶後，她知道了在萬貓宗時，徐青崖暗自殺了容華，眼下不知他會不會背著她再來殺人。
“你會殺了不明辨是非的道士嗎？”她問。
徐青崖笑了：“你舍不得？”
林妙五搖頭：“不是這樣，我怕你殺人遭天譴。”
徐青崖笑道：“放心，他們對我沒有什麽威脅，我懶得動這些道士。”
林妙五沒動，依舊站在原地，面露憂愁。
徐青崖捏捏她的臉，問道：“怎麽了？殺了他們你也擔憂，不殺你也擔憂。”
她擡頭，看著他的眼睛道：“我只是替你委屈，他們這樣造謠你。”
徐青崖沖她眨了眨眼睛：“有妙妙心疼我，我自然不委屈，而且人間有自己的一套信仰，我幹涉太多，反而壞了他們的信仰，到時候他們不敢信神佛，更不敢來參拜妖怪，很多人連這縹緲的信仰和寄托都破滅了，更活不下去。”
“信仰？”
“世間萬物有因果，有的人不得不害了頑疾，醫者難醫，我等也難以每個人都及時介入，在我和其他妖來不及趕到的時候，就是這種信仰支撐著他們和他們的家人活下去，只要能撐著他們堅持下去，他們愛的是神是妖，不重要。”
林妙五忽然笑起來，踮起腳親了他一口：“你什麽時候偷偷背著我幹的這些好事？”徐青崖：“你不理我的時候。”
林妙五：“那我天天不理你，你就天天幹好事。”
徐青崖：“開玩笑的，自我父親一輩開始，一直都是這麽過來的，我已經習慣了，倒也不是什麽很稀奇的事情。”
二人正要走遠，那為首的道士又發話：“我們要攢錢為神重塑金身，凡請各位鄉親出些銀兩砸碎，好為自己積攢功德，屆時我一定為大家立功德碑，神佛在上，一定會保佑各位的！”
圍觀的百姓紛紛討論著給多少銀子。
藍衣道士捧著功德箱向四周討要銀兩。
徐青崖帶著林妙五走遠：“今晚便帶你去看看做好事。”
“好。”林妙五欣慰地看他，目光卻被角落裏一片破碎吸引目光。
歸心玉揉碎重塑的世界，不會長久的，等到世界消耗殆盡，他們的一切便會化為泡影。
妖不知道歸心玉的作用，可她知道。
到了醫館，醫館內收拾的差不多了，林妙五估摸著明日便可以開張，徐青崖帶著她走到裏屋，裏屋她的神像已經做好，約莫半個人高，身下蓮花綻開，她靜靜的垂眸，仁慈地看向蓮花臺上的一只白貓兒。
林妙五盯著神像沈思了一會，在神像底座裂痕變大時，在背後寫下徐青崖的姓名，八字。
徐青崖看著未幹的墨痕，問道：“這是做什麽？”
“最開始是你給我塑的仙骨，所以以後我的香火都分你一半，神像寫了姓名和八字，從此我們就相連在一起。”林妙五放下筆，朝他伸出手。
“要什麽？”
“歸心玉。”
“你怎麽知道我有。”
林妙五：“憑你的性格，容玉和蒼伶應該早就被你收拾了，你不會讓蒼伶利用歸心玉第二次。”
徐青崖揣著歸心玉：“你要幹嘛？”
“歸心玉可以用兩次，我要揉碎時空，回到過去，回到天譴之前，我答應與你成親的那個晚上，你的父母在天譴的幻境之中找到了所在地，我們可以去找他們，然後，你也可以繼續在九重天當你的妖王，而容玉他們……”林妙五看了一眼徐青崖，她大抵知道他背地裏做了什麽，只是沒有戳破，“你應該不會再讓他們轉生了。”
徐青崖捏著歸心玉：“可是我怕這一切都沒了，妙妙和我的所有，我都不想忘記。”
林妙五指著神像底座：“你看這兒的裂痕，還有我們的四周，已經開始出現裂痕了，歸心玉重塑的終究是幻境，青崖，我不會讓我們再失憶的。”
“你為何忽然……”徐青崖有點不忍。
“我一直在想為什麽我一直沒有真實的感覺，一直覺得一切都很縹緲，直到我方才在街上看到空氣中的一縷劃痕，才想起來歸心玉染了我的血才重塑了這個世界，我和這裏融為一體，能夠感知這裏的一切，這裏在坍塌，歸心玉維持不了多久的，雖然我們不能用歸心玉重塑一個完完全全利於我們的世界，但是我們可以回到天譴之前，我抱著這尊神像，神像與八字相連，從此往後，我們不會分開的。”
“可我的父母……”
林妙五繼續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在哪裏找到了你的父母，但是你的父母，還有裴邵衡和裴長寂，是不是都沒有任何記憶，哪怕你找回他們，他們也不聽你的話，覺得你在胡扯？”
徐青崖點點頭，這也是他為什麽許久都沒有帶回他們的原因。
“還有我師父，你一定也偷偷找到了，可你沒有帶我與她重逢，因為她也徹底把我忘了對不對？”
徐青崖點頭。
“因為我們活在蒼伶的惡念生成的世界之內，我們不會有活著的機會的。”
徐青崖猛然擡頭，四周的空氣忽然如固體一般崩塌，嘎吱嘎吱地發出聲響，一道道恐怖的裂痕爬滿面前，遠處的天邊傳來一陣轟鳴，數道紫光從雲層中發出淩厲的光——
蒼伶尖聲笑著，聲音如鬼魅纏著他們：“徐青崖，你失算了，沈溺於與她的日子裏，卻從未想過歸心玉的用處，你完了。”
林妙五抓著他的手，用力劃破自己的手心，緊緊抱著神像和歸心玉，腦海裏尋著回溯的咒語，她的腦子越來越痛，蒼伶不斷地向他們未開張的醫館沖來，嘴裏發出獰笑——
“林妙五，你居然還想在我重塑的世界裏活的肆意，醫館？笑話。”
“林妙五，我說了，要讓你付出代價。”
“林妙五，你沒想到，我給自己留了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後手吧？”
“在這個世界裏，一切有利於我！”
在蒼伶靠近林妙五之際，一道白光閃過，二人回到天譴之前的地方。
歸心玉兩次作用用完，碎了一地。
林妙五心有餘悸地回頭，看著牽著自己的徐青崖，連日裏的空虛和不安徹底消失，試探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徐公子，記得我嗎？”
徐青崖挑眉：“敢為姑娘是哪位？”
林妙五：……
“徐青崖你就裝——”
徐青崖笑起來：“不是妙妙先裝的嗎？”
二人同時長舒一口氣，林妙五忽然又不安起來：“你說，不會又來一道天譴吧？”
徐青崖：“不至於。”
他攬住她：“我們先去找你師父，然後再去找我家人，對了，妙妙，告訴你一件事。”
林妙五疑惑地擡頭：“嗯？”
“回到這個時候，那我的蛇身又回來了……”徐青崖貼著她耳朵，悠悠道。
林妙五陡然想起被蛇纏緊身體的感覺，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看他一眼：“其實你還是做貓比較可愛。”
徐青崖笑出聲：“白天做貓，晚上可以不一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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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其實我有點hold不住這個劇情[化了]，不是指恢覆蛇身，是他們這個亂七八糟的啊啊啊啊說不清楚，奇幻還是太奇幻了，眩暈中，這幾天一直卡，沒招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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