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碰她的唇 1.12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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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碰她的唇 1.12二合一
男人的聲音不同於天牢其他妖獸的嘶吼, 幹凈，溫柔，和林妙五夢中愛上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這聲音並不讓林妙五害怕, 反倒是讓她感到莫名其妙的安心。
神界一直都是容玉和蒼伶說了算，自林妙五出生起，她便沒有在九重天見過蒼伶, 只是蒼伶仿佛是天然地討厭她, 所有人都可以見到天帝，而她不行, 所有人都可以參加的歡宴, 她也不行, 只能孤零零在自己的神殿裏。
蒼伶的帶頭孤立讓旁的仙子也跟著不理會林妙五。
林妙五長這麽大，對她最好的就是夢裏的徐青崖。
眼下他的聲音和徐青崖的一模一樣，叫她怎麽能不楞神。
她擦了一個火折子，靠近牢門。
微弱的火光映出一張蒼白瘦削的臉，眉眼間藏著淺淺的笑意。
“啪——”林妙五手一抖，火折子掉到地上。
天底下會有這麽巧的事情，他的長相也和夢裏的一模一樣。
男人松開她的手, 彎腰去撿掉落的火折子。
天牢外邊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音：“林妙五, 你還不出來！天後天帝來看你了！”
林妙五忙起身拍拍臟了的裙子, 也顧不上那火折子, 忙跑出去，蒼伶來找她，指不定又憋著什麽壞, 這下遲來迎接，估計又要給蒼伶抓到把柄了。
她有點懊惱，心想自己整日提心吊膽, 過得豬狗不如，還不如跳了誅仙臺。
走到天牢門口，她聞聞自己臭了的衣服，想著反正都遲到了，不如從神殿後門溜進去，換身幹凈的衣服出去，免得被蒼伶和她的小姐妹們嘲笑。
然而她的算盤很快就落空了。
蒼伶和容玉就守在天牢門口等著她呢。
她一擡頭就看見二人的轎輦，只得直直跪了下來，硬著頭皮道：“貓神林妙五拜見天帝天後。”
蒼伶一身紅衣，嘴角微微上揚，心情頗好地看了一眼林妙五：“貓神你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呀。”
林妙五擦擦袖口的汙漬，剛剛還在裏面摔了一跤，指不定自己背後也臟成什麽樣，然而她跪在地上，高高在上的容玉和蒼伶將她的囧況一覽無餘。
蒼伶的狗腿眾多，有人跳出來補了句：“貓神善心大發，自告奮勇要來餵妖獸吃東西，不愧是我們的貓神，憐憫之心旁人無法比擬呢。”
林妙五藏在袖下的手緊了緊，她察覺到有一道打量審視的目光在她頭頂，她一點兒也不敢擡頭。
良久，她聽見一道清潤的嗓音：“憐憫妖獸？”
容玉最恨憐憫妖獸之人，可他看著眼前跪在地上的女人，莫名其妙起了惻隱之心，巴不得把她對妖獸的憐憫搶過來。
這倒是他過去從來沒有的感受。
“蒼伶，林妙五也算位列仙班，可我為什麽從沒見過她？”
蒼伶本以為容玉會厭惡林妙五憐憫妖獸的行為，聽見容玉這般質問，一時間氣的不打一處，奈何自己已經成了天後，不好爭風吃醋，只能解釋道：“貓神殿偏遠，貓神不想來吧。”
林妙五鄙夷地微微嘆了口氣。
蒼伶還真是一如既往地鬼話連篇，不願意放過她。
容玉皺眉，斥責道：“既然已經位列仙班，便不能總藏著，這樣和躲在山中的妖精有什麽區別？”
林妙五連忙點頭，恨不得送走這一對活閻王。
蒼伶才不願意給林妙五和容玉多碰面的機會，她今日帶容玉來，就是為了讓容玉看看林妙五這女人的狼狽樣子，好讓容玉在這一世徹底斷了對林妙五的念頭。
蒼伶狠狠剜了一眼林妙五。
林妙五硬著頭皮道：“謝天帝隆恩，只是我自知法力低微，上不得臺面，甘願在天牢當個餵飯的。”
蒼伶滿意地點點頭，抱著容玉的胳膊撒嬌：“好了天帝，貓神這麽有心，我們還是成人之美吧。”
容玉點點頭，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膠著在林妙五的身上。
奇怪，她分明狼狽的要命，自己怎麽就覺得她好呢。
不由得容玉細想下去，蒼伶軟弱無骨的身體便靠了上來，他轉頭哄著蒼伶。
林妙五聽著二人說著小話，自己還跪著，真想找個誅仙臺跳了。
蒼伶和容玉說了半個時辰小話，其中不乏打情罵俏，林妙五的跪姿越來越扭曲，最後身子一攤，直接趴在地上睡了。
容玉這才註意到一邊睡死了個神仙。
蒼伶見她形象全無，嘴角泛起得意的笑，攀住容玉的胳膊：“天帝，可要看看新關押的貓妖？”
容玉頷首。
最裏面的牢門被打開，一個只著白色薄衣的男子被帶了出來，他腳踝上沈重的鐐銬劃過地面，發出一陣難聽的撕磨聲，林妙五耳朵正好貼著地面，被吵醒了。
她雙眼迷茫地盯著走出來的男人。
寬肩窄腰，腰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際，烏發隨意地披散在腦後，日光襯得他的面龐更加白皙。
他朝林妙五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吊兒郎當地站在容玉和蒼伶面前，嘴角依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林妙五恨不得沖上去捂住他的嘴巴，告訴他別這麽笑了，惹怒了蒼伶，就要把天牢裏最可怕的刑罰給他上一遍。
她挪動了一下發麻的膝蓋，扯扯那人的褲子。
徐青崖低頭溫柔地看了一眼她。
容玉打量著二人之間的互動，心中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醋意。
“徐青崖，你還在垂死掙紮嗎？”蒼伶盯著狼狽的二人，發出快意的笑。
徐青崖沒有說話。
蒼伶冷冷瞧了一眼二人的小動作，厲聲道：“林妙五，今早讓你提給徐青崖吃的東西，他都吃下去了吧？”
徐青崖……林妙五默默在腦子裏重覆了幾遍這個名字。
“吃了。”她道。
“哦？”蒼伶提高音調，“那我就來看看貓神是否恪盡職守，來人，給我搜！”
一夥侍女紛紛進了天牢，林妙五捏著手心，這下是真的完了，誰知道天帝天後會來這鬼地方，那桶臟東西早就被她踹地上了。
她方才出來還看見一地的狼藉。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今日的懲罰不會少了。
蒼伶繼續道：“若是被我發現你包庇憐憫貓妖，就別怪我逼你把那桶東西吃下去了！”
林妙五差點吐出來，讓她吃那玩意，她還不如去跳誅仙臺。
時間一點點過去，侍女們終於從天牢裏出來。
為首的侍女提著一個空蕩蕩的桶走了出來：“稟告天帝天後，桶裏的東西，都餵完了。”
林妙五震驚地擡頭。
蒼伶皺眉，轉而又哈哈大笑起來：“林妙五幹得不錯，希望來日你知道真相後不會後悔。”
蒼伶同情地看了一眼徐青崖。
被自己的妻子餵這種東西，很不好受吧。
徐青崖則用一雙漆黑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看著林妙五。
蒼伶走之前下令讓林妙五在貓神殿餵一輩子的妖獸。
林妙五一想到自己每日都要看見那惡心難聞的東西，腹部的東西哇的一下全吐了出來。
徐青崖被人帶回了大牢。
林妙五渾渾噩噩回了貓神殿，好久才晃過神，給自己全身上下洗了個遍，鉆進被窩，決定睡一覺壓壓驚。
.
林妙五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她再一次夢見了徐青崖，這次夢中的徐青崖和現實裏看見的漸漸重合，直覺告訴她這就是一個人。
她蹭的一下坐起來，背後爬滿了汗珠。
因著她實在不受天後待見，她連個侍女都沒有，倒也方便她來去自由，她帶了層面紗，再一次走近天牢。
看守天牢的人此刻也都去參加天帝天後的大婚之禮，這一次她走的輕車熟路，到最裏面的時候，她劃開了火折子，照出男人那張俊逸的臉。
“妙妙，你來看我了？”徐青崖淡淡地笑。
林妙五深吸了一口氣，把火折子靠近他的臉，從他的眉毛看到眼睛，眼睛看到鼻子，一寸寸驗證他就是他。
“所以你也經常夢到我？”林妙五問道。
徐青崖聞言楞了一下，淡笑著點頭：“對，我時常夢見你。”
冷冷的火光照在徐青崖的腳鐐上，倒映出寒光。
林妙五縮了縮脊背，指了指他的腳：“疼嗎？”
徐青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垂眸點頭。
這委屈的樣子和林妙五夢裏的一模一樣，讓她幾乎立刻起了憐憫之心。
對她來說，什麽妖什麽神的不重要，畢竟蒼伶是神也對她不好。
林妙五給自己帶了塊軟墊，坐在軟墊上，靠著木欄，靜靜坐著發呆。
徐青崖伸手覆在她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又飛快地移開。
“你，怎麽不去參加天帝天後的大婚？”
林妙五的眼神暗淡下去：“我是神界最不受待見的，這種場合我去了要被罵晦氣。”
“哦。”徐青崖應了一聲，耳邊傳來外邊鑼鼓喧天的聲音。
人往往在周圍最熱鬧，而自己格格不入時最孤獨，所以林妙五選擇跑到這裏來找徐青崖。
不管他現在是什麽身份，在夢裏總歸對她很好的，隔著一道牢門，他也不能對她怎麽樣，她暫且把他當做夢裏的人，讓他陪一陪自己。
戴著的面紗很好地幫她隔絕掉了周圍不好聞的氣味，她看著徐青崖的側臉，斟酌道：“你能與我說說，你在夢裏都夢見我什麽嗎？”
牢門裏的男人輕輕笑了一聲：“你解開我腳上的鐐銬，我就告訴你。”
林妙五盯著他在火折子下的影子，並沒有馬上回答。
天牢裏光線時明時暗，光亮恰好打在他臉上時，他忽然湊近她，失望地說道：“你不想幫我。”
徐青崖記得一切，懷裏還藏著她為他寫的婚書，幾片被體溫捂熱的草莓幹夾在婚書裏，當然，裏面還有幾張林妙五親手畫的畫。
歸心玉也許真的會改變掉林妙五的選擇。
明明滅滅的氛圍中，夾雜著幾聲其餘妖獸的撕咬聲。
林妙五還是沒有回答。
她托著腦袋出神。
徐青崖想，她這是故意不理自己。
良久，他記恨般伸出一只手穿過牢門，捏了捏她近在咫尺的臉：“在想什麽？”
林妙五緩過神，看著他伸過來的手臂，發現自己並不排斥他的手。
真是奇怪。
她看著他的眼睛，哀怨地抱怨：“我在想鑰匙在哪呢，你打擾到我了。”
徐青崖挑眉：“什麽？”
林妙五：“開你腳鐐的鑰匙啊。”
徐青崖：“你不怕放了妖，別的神來詆毀你？”
林妙五無所謂地聳聳肩：“他們又不是第一次虐待我了，你瞧——”
她拉起自己的袖子，把袖子下鞭痕斑斑的皮膚露了出來：“這是她們用鞭子打的，就因為她們不開心。”
徐青崖盯著她血跡斑斑的手臂，目光一沈。
林妙五繼續道：“我一點也不怕他們詆毀我，我早就想跳誅仙臺了，在跳之前，把你放出去讓他們不得安生，也是一件好事。”
“只有這個理由？”
林妙五扭捏起來：“倒也不是，就是……你和我夢見的人長得很像，就當我愛屋及烏了。”
徐青崖捏住她的手腕，不一會，她手臂上的傷全沒了。
林妙五震驚地瞪大眼睛，用另一只手在這只手臂上摸了又摸。
這塊肉好久沒有這麽光滑了。
她反應過來：“所以早上那木桶也是你設法弄空的？”
徐青崖點點頭，寂寥地看了眼腳鐐，不知道蒼伶怎麽想出來的法子，用鎮妖塔碎片做了個腳鐐，鎖的他根本逃不出去。
他本想以身入局故意被抓到九重天來，見一眼妙妙，結果又逃脫不了。
一想到早上蒼伶那咄咄逼人的眼神，林妙五就十分感激徐青崖，她起身，把軟墊從牢門的縫隙伸進去：“牢裏冷，你暫且用這個靠著，免得凍壞身子，我去給你帶一點吃的，然後我想想怎麽偷鑰匙。”
臨走時，徐青崖伸手抓了一下，扯掉她的面紗。
他看著她嫣紅的唇，將面紗緊緊攥在手裏。
牢房裏泛著常年沒打掃的腐爛味道，林妙五看著男人漆黑的瞳仁，第一次沒有覺得這裏的味道惡心，面紗他要就留給他，這裏因著他的到來，好像也沒有那麽討人厭。
她快步跑回貓神殿，可她的貓神殿沒有好吃的，連她自己也時常吃不飽，殿外只種著一片荔枝樹和草莓。
她想，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主人。
哪有這麽招待客人的。
徐青崖在牢裏等了很久，手裏捏著她的面紗，指尖輕輕觸碰上面柔軟的質感，他輕輕嗅了一口，是她的香味。
早知要等這麽久，他剛剛就應該攔住她，告訴她自己不餓。
又等了許久，她細碎的腳步聲終於傳來。
徐青崖把軟墊放回外面，林妙五順勢坐下，把懷裏的東西盡數塞進了牢門。
“這個是我最大的衣服了，天牢裏很冷，你就將就著蓋，這些是小被子和褥子，大的我帶不進來，還有這些是我新摘的草莓和荔枝，都洗幹凈了。”
林妙五把東西一股腦兒塞給他，徐青崖一一接過，唯獨沒有碰草莓和荔枝。
“你不餓嗎？”她疑惑地問。
徐青崖搖搖頭，擡手給林妙五看自己的手心：“我的手沒洗，不敢碰。”
林妙五輕輕啊了一聲，又道：“那我餵你？”
在她的夢裏，她也經常餵他的。
有時是餵他的人身，有時是餵他的貓身，各有各的趣味。
徐青崖乖乖地張開了嘴。
林妙五小心地捏起一顆草莓，擔心碰到他的唇，只捏著草莓的一角。
徐青崖湊近，唇有意無意地靠近她的指尖。
她的手微微後仰，草莓從她的手裏脫落，滾到地上，沾滿了灰塵。
徐青崖撿起草莓，用衣角擦了擦，就要塞進嘴裏。
“哎！別。”林妙五伸手去攔，碰到了他的唇。
溫熱，還帶著草莓汁的黏膩。
徐青崖張嘴輕輕咬了一口她擋著的手背，隨即錯愕地看向她：“對不起，我想吃草莓來著。”
林妙五倏地抽回手，臉有點紅：“不是，草莓丟地上不幹凈。”
他滿不在意笑笑：“天牢裏可沒有比這個更好吃的了，你去摘草莓也很辛苦。”
“不行不行，我餵你，剛剛是我不是，非要躲開，現在我不躲開了。”林妙五拿走他手裏臟汙的草莓，重新拿了新的給他。
這一次她的手沒有躲開，任由他的唇掃過自己的手指。
他輕輕含著草莓，吃的速度極慢，舌尖吻過她的指尖，輕輕的，就像螞蟻啃食。
林妙五後脊背一陣發麻，但她沒有縮手。
他的目光慢慢落在她染了紅的指尖上，張嘴吮去她指尖的草莓汁。
林妙五指尖發麻，餵完最後一顆草莓，她飛快地抽回了手，旁邊還有一旁荔枝。
“這個帶殼了，你自己剝。”她把盤子推進去。
被他舔過的指尖微微發熱。
“我該走了，你記得照顧好自己。”她起身逃也似的走了。
徐青崖盯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還殘留著她指尖的味道，回味地笑了一下。
.
林妙五回到貓神殿，看守天牢的守衛也紛紛回來了。
九重天只有兩個人有天牢的鑰匙，那就是容玉和蒼伶，可是這兩個人都討厭她。
她滿臉愁容地坐在塌邊，自己靈力低微，哪怕是偷也偷不到。
她頂著暈暈的腦袋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一條薄薄的被子，她沒有侍女左右侍奉，又是誰給她蓋的被子？
她睜開眼掃視一圈，見到一道頎長的影子站在她最寶貝的書架前。
書架裏可是擺滿了她寫的密密麻麻的夢境。
關於她和徐青崖的所有。
要是被這些道貌岸然的神仙發現自己和妖的那些事情，她估計要完蛋了，顧不上剛剛起床頭暈，她直直起身，快步跑到那影子面前，伸出手攔住他的動作：“不許靠近！”
等到她沖到人面前，才驚訝地發現面前的男人居然是容玉。
她蹙眉，這些東西更不能讓他親自看見了！要不然她會瞬間灰飛煙滅的。
沒想到容玉輕聲笑了笑：“你倒是頗有趣，敢這麽大聲在我面前吵吵嚷嚷，還敢攔我看你的東西。”
“這是我的東西，你這麽理直氣壯做什麽？”
容玉後退一步，不與她爭辯，自從他今日第一眼見到她，心中就生了奇怪的心思，這種心思讓他對男女之間的感情起了新的認識，他對蒼伶可從來沒有這種異樣的心思。
“那你說說，你的書架裏放了什麽？”
“你別管。”
“哦？是你與妖為伍的罪證？”容玉故意逗她。
林妙五控制住不讓自己臉色大變，找了個借口：“這些都是未出閣女子的秘事，你一個已經成婚的男人，再來冒犯我合適嗎？”
容玉仔細琢磨了一下她說的已經成婚的男人。
“所以，你有了心上人？”
“我人微言輕，我的事情還不必讓天帝操心，天帝日理萬機，還請快快回去吧。”林妙五行了一禮。
“你與我說說你的心上人是誰，告訴我，我將你許給他。”容玉心中再次升騰起一股醋意，腳尖抵近她的腳尖。
“他……他……他死了！”林妙五掩面而泣，“所以還請天帝不要再打擾我和我亡夫了。”
容玉若有所思：“那你何不走出來，忘了他。”
“我也需要一些時間，還請天帝快走吧，莫要讓蒼伶看見。”要是讓蒼伶看見容玉單獨出現在她的神殿，林妙五以後都不會有好日子過了，若不是礙於容玉天帝的身份，她恨不得踩一腳他，再抄起家夥揍他，蒼伶那個小心眼的，到時候又以為她蓄意勾引容玉，一定不會放過她。
她在九重天的日子已經夠苦了，她不想再惹得一身腥臊。
尤其和蒼伶有關的任何人，蒼伶在乎的任何東西，她都不想觸碰。
容玉耐著性子：“那你有什麽需要的，可以與我說一說。”
他不知怎麽想的，總想與她說兩句話，可心裏總是泛起無端的酸澀，他一靠近她，心口就疼的緊，好像這人真的拿劍殺了他一樣。
林妙五止住自己的表演：“真的？”
容玉點點頭。
“那我有時感念亡夫，總想教訓妖怪洩憤，你能把天牢的鑰匙給我嗎？”
容玉一楞，她居然想教訓妖怪洩憤？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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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妙妙表面：教訓妖怪
背地裏：給妖怪吃草莓，給妖怪暖暖的墊子和衣服[狗頭]
表面：我要跳誅仙臺，結束這該死的人生
實際上：蓄意帶著徐青崖一起炸了仙界
作者今天：感冒加重+下午被導抓走幹活到晚上八點+碼字6000+寫一半真差點吐了（一直以為寫到吐是個傳說……），上一次這麽努力還是高考和校招？？還有臨時抱佛腳的期末考……哈哈哈哈哈哈哈感動一下自己，準備睡覺，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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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聲音不同於天牢其他妖獸的嘶吼, 幹凈，溫柔，和林妙五夢中愛上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這聲音並不讓林妙五害怕, 反倒是讓她感到莫名其妙的安心。
神界一直都是容玉和蒼伶說了算，自林妙五出生起，她便沒有在九重天見過蒼伶, 只是蒼伶仿佛是天然地討厭她, 所有人都可以見到天帝，而她不行, 所有人都可以參加的歡宴, 她也不行, 只能孤零零在自己的神殿裏。
蒼伶的帶頭孤立讓旁的仙子也跟著不理會林妙五。
林妙五長這麽大，對她最好的就是夢裏的徐青崖。
眼下他的聲音和徐青崖的一模一樣，叫她怎麽能不楞神。
她擦了一個火折子，靠近牢門。
微弱的火光映出一張蒼白瘦削的臉，眉眼間藏著淺淺的笑意。
“啪——”林妙五手一抖，火折子掉到地上。
天底下會有這麽巧的事情，他的長相也和夢裏的一模一樣。
男人松開她的手, 彎腰去撿掉落的火折子。
天牢外邊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音：“林妙五, 你還不出來！天後天帝來看你了！”
林妙五忙起身拍拍臟了的裙子, 也顧不上那火折子, 忙跑出去，蒼伶來找她，指不定又憋著什麽壞, 這下遲來迎接，估計又要給蒼伶抓到把柄了。
她有點懊惱，心想自己整日提心吊膽, 過得豬狗不如，還不如跳了誅仙臺。
走到天牢門口，她聞聞自己臭了的衣服，想著反正都遲到了，不如從神殿後門溜進去，換身幹凈的衣服出去，免得被蒼伶和她的小姐妹們嘲笑。
然而她的算盤很快就落空了。
蒼伶和容玉就守在天牢門口等著她呢。
她一擡頭就看見二人的轎輦，只得直直跪了下來，硬著頭皮道：“貓神林妙五拜見天帝天後。”
蒼伶一身紅衣，嘴角微微上揚，心情頗好地看了一眼林妙五：“貓神你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呀。”
林妙五擦擦袖口的汙漬，剛剛還在裏面摔了一跤，指不定自己背後也臟成什麽樣，然而她跪在地上，高高在上的容玉和蒼伶將她的囧況一覽無餘。
蒼伶的狗腿眾多，有人跳出來補了句：“貓神善心大發，自告奮勇要來餵妖獸吃東西，不愧是我們的貓神，憐憫之心旁人無法比擬呢。”
林妙五藏在袖下的手緊了緊，她察覺到有一道打量審視的目光在她頭頂，她一點兒也不敢擡頭。
良久，她聽見一道清潤的嗓音：“憐憫妖獸？”
容玉最恨憐憫妖獸之人，可他看著眼前跪在地上的女人，莫名其妙起了惻隱之心，巴不得把她對妖獸的憐憫搶過來。
這倒是他過去從來沒有的感受。
“蒼伶，林妙五也算位列仙班，可我為什麽從沒見過她？”
蒼伶本以為容玉會厭惡林妙五憐憫妖獸的行為，聽見容玉這般質問，一時間氣的不打一處，奈何自己已經成了天後，不好爭風吃醋，只能解釋道：“貓神殿偏遠，貓神不想來吧。”
林妙五鄙夷地微微嘆了口氣。
蒼伶還真是一如既往地鬼話連篇，不願意放過她。
容玉皺眉，斥責道：“既然已經位列仙班，便不能總藏著，這樣和躲在山中的妖精有什麽區別？”
林妙五連忙點頭，恨不得送走這一對活閻王。
蒼伶才不願意給林妙五和容玉多碰面的機會，她今日帶容玉來，就是為了讓容玉看看林妙五這女人的狼狽樣子，好讓容玉在這一世徹底斷了對林妙五的念頭。
蒼伶狠狠剜了一眼林妙五。
林妙五硬著頭皮道：“謝天帝隆恩，只是我自知法力低微，上不得臺面，甘願在天牢當個餵飯的。”
蒼伶滿意地點點頭，抱著容玉的胳膊撒嬌：“好了天帝，貓神這麽有心，我們還是成人之美吧。”
容玉點點頭，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膠著在林妙五的身上。
奇怪，她分明狼狽的要命，自己怎麽就覺得她好呢。
不由得容玉細想下去，蒼伶軟弱無骨的身體便靠了上來，他轉頭哄著蒼伶。
林妙五聽著二人說著小話，自己還跪著，真想找個誅仙臺跳了。
蒼伶和容玉說了半個時辰小話，其中不乏打情罵俏，林妙五的跪姿越來越扭曲，最後身子一攤，直接趴在地上睡了。
容玉這才註意到一邊睡死了個神仙。
蒼伶見她形象全無，嘴角泛起得意的笑，攀住容玉的胳膊：“天帝，可要看看新關押的貓妖？”
容玉頷首。
最裏面的牢門被打開，一個只著白色薄衣的男子被帶了出來，他腳踝上沈重的鐐銬劃過地面，發出一陣難聽的撕磨聲，林妙五耳朵正好貼著地面，被吵醒了。
她雙眼迷茫地盯著走出來的男人。
寬肩窄腰，腰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際，烏發隨意地披散在腦後，日光襯得他的面龐更加白皙。
他朝林妙五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吊兒郎當地站在容玉和蒼伶面前，嘴角依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林妙五恨不得沖上去捂住他的嘴巴，告訴他別這麽笑了，惹怒了蒼伶，就要把天牢裏最可怕的刑罰給他上一遍。
她挪動了一下發麻的膝蓋，扯扯那人的褲子。
徐青崖低頭溫柔地看了一眼她。
容玉打量著二人之間的互動，心中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醋意。
“徐青崖，你還在垂死掙紮嗎？”蒼伶盯著狼狽的二人，發出快意的笑。
徐青崖沒有說話。
蒼伶冷冷瞧了一眼二人的小動作，厲聲道：“林妙五，今早讓你提給徐青崖吃的東西，他都吃下去了吧？”
徐青崖……林妙五默默在腦子裏重覆了幾遍這個名字。
“吃了。”她道。
“哦？”蒼伶提高音調，“那我就來看看貓神是否恪盡職守，來人，給我搜！”
一夥侍女紛紛進了天牢，林妙五捏著手心，這下是真的完了，誰知道天帝天後會來這鬼地方，那桶臟東西早就被她踹地上了。
她方才出來還看見一地的狼藉。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今日的懲罰不會少了。
蒼伶繼續道：“若是被我發現你包庇憐憫貓妖，就別怪我逼你把那桶東西吃下去了！”
林妙五差點吐出來，讓她吃那玩意，她還不如去跳誅仙臺。
時間一點點過去，侍女們終於從天牢裏出來。
為首的侍女提著一個空蕩蕩的桶走了出來：“稟告天帝天後，桶裏的東西，都餵完了。”
林妙五震驚地擡頭。
蒼伶皺眉，轉而又哈哈大笑起來：“林妙五幹得不錯，希望來日你知道真相後不會後悔。”
蒼伶同情地看了一眼徐青崖。
被自己的妻子餵這種東西，很不好受吧。
徐青崖則用一雙漆黑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看著林妙五。
蒼伶走之前下令讓林妙五在貓神殿餵一輩子的妖獸。
林妙五一想到自己每日都要看見那惡心難聞的東西，腹部的東西哇的一下全吐了出來。
徐青崖被人帶回了大牢。
林妙五渾渾噩噩回了貓神殿，好久才晃過神，給自己全身上下洗了個遍，鉆進被窩，決定睡一覺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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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五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她再一次夢見了徐青崖，這次夢中的徐青崖和現實裏看見的漸漸重合，直覺告訴她這就是一個人。
她蹭的一下坐起來，背後爬滿了汗珠。
因著她實在不受天後待見，她連個侍女都沒有，倒也方便她來去自由，她帶了層面紗，再一次走近天牢。
看守天牢的人此刻也都去參加天帝天後的大婚之禮，這一次她走的輕車熟路，到最裏面的時候，她劃開了火折子，照出男人那張俊逸的臉。
“妙妙，你來看我了？”徐青崖淡淡地笑。
林妙五深吸了一口氣，把火折子靠近他的臉，從他的眉毛看到眼睛，眼睛看到鼻子，一寸寸驗證他就是他。
“所以你也經常夢到我？”林妙五問道。
徐青崖聞言楞了一下，淡笑著點頭：“對，我時常夢見你。”
冷冷的火光照在徐青崖的腳鐐上，倒映出寒光。
林妙五縮了縮脊背，指了指他的腳：“疼嗎？”
徐青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垂眸點頭。
這委屈的樣子和林妙五夢裏的一模一樣，讓她幾乎立刻起了憐憫之心。
對她來說，什麽妖什麽神的不重要，畢竟蒼伶是神也對她不好。
林妙五給自己帶了塊軟墊，坐在軟墊上，靠著木欄，靜靜坐著發呆。
徐青崖伸手覆在她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又飛快地移開。
“你，怎麽不去參加天帝天後的大婚？”
林妙五的眼神暗淡下去：“我是神界最不受待見的，這種場合我去了要被罵晦氣。”
“哦。”徐青崖應了一聲，耳邊傳來外邊鑼鼓喧天的聲音。
人往往在周圍最熱鬧，而自己格格不入時最孤獨，所以林妙五選擇跑到這裏來找徐青崖。
不管他現在是什麽身份，在夢裏總歸對她很好的，隔著一道牢門，他也不能對她怎麽樣，她暫且把他當做夢裏的人，讓他陪一陪自己。
戴著的面紗很好地幫她隔絕掉了周圍不好聞的氣味，她看著徐青崖的側臉，斟酌道：“你能與我說說，你在夢裏都夢見我什麽嗎？”
牢門裏的男人輕輕笑了一聲：“你解開我腳上的鐐銬，我就告訴你。”
林妙五盯著他在火折子下的影子，並沒有馬上回答。
天牢裏光線時明時暗，光亮恰好打在他臉上時，他忽然湊近她，失望地說道：“你不想幫我。”
徐青崖記得一切，懷裏還藏著她為他寫的婚書，幾片被體溫捂熱的草莓幹夾在婚書裏，當然，裏面還有幾張林妙五親手畫的畫。
歸心玉也許真的會改變掉林妙五的選擇。
明明滅滅的氛圍中，夾雜著幾聲其餘妖獸的撕咬聲。
林妙五還是沒有回答。
她托著腦袋出神。
徐青崖想，她這是故意不理自己。
良久，他記恨般伸出一只手穿過牢門，捏了捏她近在咫尺的臉：“在想什麽？”
林妙五緩過神，看著他伸過來的手臂，發現自己並不排斥他的手。
真是奇怪。
她看著他的眼睛，哀怨地抱怨：“我在想鑰匙在哪呢，你打擾到我了。”
徐青崖挑眉：“什麽？”
林妙五：“開你腳鐐的鑰匙啊。”
徐青崖：“你不怕放了妖，別的神來詆毀你？”
林妙五無所謂地聳聳肩：“他們又不是第一次虐待我了，你瞧——”
她拉起自己的袖子，把袖子下鞭痕斑斑的皮膚露了出來：“這是她們用鞭子打的，就因為她們不開心。”
徐青崖盯著她血跡斑斑的手臂，目光一沈。
林妙五繼續道：“我一點也不怕他們詆毀我，我早就想跳誅仙臺了，在跳之前，把你放出去讓他們不得安生，也是一件好事。”
“只有這個理由？”
林妙五扭捏起來：“倒也不是，就是……你和我夢見的人長得很像，就當我愛屋及烏了。”
徐青崖捏住她的手腕，不一會，她手臂上的傷全沒了。
林妙五震驚地瞪大眼睛，用另一只手在這只手臂上摸了又摸。
這塊肉好久沒有這麽光滑了。
她反應過來：“所以早上那木桶也是你設法弄空的？”
徐青崖點點頭，寂寥地看了眼腳鐐，不知道蒼伶怎麽想出來的法子，用鎮妖塔碎片做了個腳鐐，鎖的他根本逃不出去。
他本想以身入局故意被抓到九重天來，見一眼妙妙，結果又逃脫不了。
一想到早上蒼伶那咄咄逼人的眼神，林妙五就十分感激徐青崖，她起身，把軟墊從牢門的縫隙伸進去：“牢裏冷，你暫且用這個靠著，免得凍壞身子，我去給你帶一點吃的，然後我想想怎麽偷鑰匙。”
臨走時，徐青崖伸手抓了一下，扯掉她的面紗。
他看著她嫣紅的唇，將面紗緊緊攥在手裏。
牢房裏泛著常年沒打掃的腐爛味道，林妙五看著男人漆黑的瞳仁，第一次沒有覺得這裏的味道惡心，面紗他要就留給他，這裏因著他的到來，好像也沒有那麽討人厭。
她快步跑回貓神殿，可她的貓神殿沒有好吃的，連她自己也時常吃不飽，殿外只種著一片荔枝樹和草莓。
她想，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主人。
哪有這麽招待客人的。
徐青崖在牢裏等了很久，手裏捏著她的面紗，指尖輕輕觸碰上面柔軟的質感，他輕輕嗅了一口，是她的香味。
早知要等這麽久，他剛剛就應該攔住她，告訴她自己不餓。
又等了許久，她細碎的腳步聲終於傳來。
徐青崖把軟墊放回外面，林妙五順勢坐下，把懷裏的東西盡數塞進了牢門。
“這個是我最大的衣服了，天牢裏很冷，你就將就著蓋，這些是小被子和褥子，大的我帶不進來，還有這些是我新摘的草莓和荔枝，都洗幹凈了。”
林妙五把東西一股腦兒塞給他，徐青崖一一接過，唯獨沒有碰草莓和荔枝。
“你不餓嗎？”她疑惑地問。
徐青崖搖搖頭，擡手給林妙五看自己的手心：“我的手沒洗，不敢碰。”
林妙五輕輕啊了一聲，又道：“那我餵你？”
在她的夢裏，她也經常餵他的。
有時是餵他的人身，有時是餵他的貓身，各有各的趣味。
徐青崖乖乖地張開了嘴。
林妙五小心地捏起一顆草莓，擔心碰到他的唇，只捏著草莓的一角。
徐青崖湊近，唇有意無意地靠近她的指尖。
她的手微微後仰，草莓從她的手裏脫落，滾到地上，沾滿了灰塵。
徐青崖撿起草莓，用衣角擦了擦，就要塞進嘴裏。
“哎！別。”林妙五伸手去攔，碰到了他的唇。
溫熱，還帶著草莓汁的黏膩。
徐青崖張嘴輕輕咬了一口她擋著的手背，隨即錯愕地看向她：“對不起，我想吃草莓來著。”
林妙五倏地抽回手，臉有點紅：“不是，草莓丟地上不幹凈。”
他滿不在意笑笑：“天牢裏可沒有比這個更好吃的了，你去摘草莓也很辛苦。”
“不行不行，我餵你，剛剛是我不是，非要躲開，現在我不躲開了。”林妙五拿走他手裏臟汙的草莓，重新拿了新的給他。
這一次她的手沒有躲開，任由他的唇掃過自己的手指。
他輕輕含著草莓，吃的速度極慢，舌尖吻過她的指尖，輕輕的，就像螞蟻啃食。
林妙五後脊背一陣發麻，但她沒有縮手。
他的目光慢慢落在她染了紅的指尖上，張嘴吮去她指尖的草莓汁。
林妙五指尖發麻，餵完最後一顆草莓，她飛快地抽回了手，旁邊還有一旁荔枝。
“這個帶殼了，你自己剝。”她把盤子推進去。
被他舔過的指尖微微發熱。
“我該走了，你記得照顧好自己。”她起身逃也似的走了。
徐青崖盯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還殘留著她指尖的味道，回味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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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五回到貓神殿，看守天牢的守衛也紛紛回來了。
九重天只有兩個人有天牢的鑰匙，那就是容玉和蒼伶，可是這兩個人都討厭她。
她滿臉愁容地坐在塌邊，自己靈力低微，哪怕是偷也偷不到。
她頂著暈暈的腦袋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一條薄薄的被子，她沒有侍女左右侍奉，又是誰給她蓋的被子？
她睜開眼掃視一圈，見到一道頎長的影子站在她最寶貝的書架前。
書架裏可是擺滿了她寫的密密麻麻的夢境。
關於她和徐青崖的所有。
要是被這些道貌岸然的神仙發現自己和妖的那些事情，她估計要完蛋了，顧不上剛剛起床頭暈，她直直起身，快步跑到那影子面前，伸出手攔住他的動作：“不許靠近！”
等到她沖到人面前，才驚訝地發現面前的男人居然是容玉。
她蹙眉，這些東西更不能讓他親自看見了！要不然她會瞬間灰飛煙滅的。
沒想到容玉輕聲笑了笑：“你倒是頗有趣，敢這麽大聲在我面前吵吵嚷嚷，還敢攔我看你的東西。”
“這是我的東西，你這麽理直氣壯做什麽？”
容玉後退一步，不與她爭辯，自從他今日第一眼見到她，心中就生了奇怪的心思，這種心思讓他對男女之間的感情起了新的認識，他對蒼伶可從來沒有這種異樣的心思。
“那你說說，你的書架裏放了什麽？”
“你別管。”
“哦？是你與妖為伍的罪證？”容玉故意逗她。
林妙五控制住不讓自己臉色大變，找了個借口：“這些都是未出閣女子的秘事，你一個已經成婚的男人，再來冒犯我合適嗎？”
容玉仔細琢磨了一下她說的已經成婚的男人。
“所以，你有了心上人？”
“我人微言輕，我的事情還不必讓天帝操心，天帝日理萬機，還請快快回去吧。”林妙五行了一禮。
“你與我說說你的心上人是誰，告訴我，我將你許給他。”容玉心中再次升騰起一股醋意，腳尖抵近她的腳尖。
“他……他……他死了！”林妙五掩面而泣，“所以還請天帝不要再打擾我和我亡夫了。”
容玉若有所思：“那你何不走出來，忘了他。”
“我也需要一些時間，還請天帝快走吧，莫要讓蒼伶看見。”要是讓蒼伶看見容玉單獨出現在她的神殿，林妙五以後都不會有好日子過了，若不是礙於容玉天帝的身份，她恨不得踩一腳他，再抄起家夥揍他，蒼伶那個小心眼的，到時候又以為她蓄意勾引容玉，一定不會放過她。
她在九重天的日子已經夠苦了，她不想再惹得一身腥臊。
尤其和蒼伶有關的任何人，蒼伶在乎的任何東西，她都不想觸碰。
容玉耐著性子：“那你有什麽需要的，可以與我說一說。”
他不知怎麽想的，總想與她說兩句話，可心裏總是泛起無端的酸澀，他一靠近她，心口就疼的緊，好像這人真的拿劍殺了他一樣。
林妙五止住自己的表演：“真的？”
容玉點點頭。
“那我有時感念亡夫，總想教訓妖怪洩憤，你能把天牢的鑰匙給我嗎？”
容玉一楞，她居然想教訓妖怪洩憤？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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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妙妙表面：教訓妖怪
背地裏：給妖怪吃草莓，給妖怪暖暖的墊子和衣服[狗頭]
表面：我要跳誅仙臺，結束這該死的人生
實際上：蓄意帶著徐青崖一起炸了仙界
作者今天：感冒加重+下午被導抓走幹活到晚上八點+碼字6000+寫一半真差點吐了（一直以為寫到吐是個傳說……），上一次這麽努力還是高考和校招？？還有臨時抱佛腳的期末考……哈哈哈哈哈哈哈感動一下自己，準備睡覺，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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