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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當事人震驚 她都是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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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當事人震驚 她都是他的妻子

妖歷四萬七千一百二十年,妖歷四萬七千一百二十年,妖歷四萬七千一百二十年,徐青崖在心裏默念著,在腦海中回溯那一段時日的記憶。

竟是一片空白的虛妄。

壁畫上的字非凡人和神族的字跡,乃是他蛇妖一系獨創,他的名字,曲折蜿蜒間,有他自己的寫法。

絕非他人仿造。

徐青崖摩挲著粗糲的墻面,與壁畫上巧笑倩兮的女子兩兩相望,企圖在她湖綠色的眸子裏問出什麽,然而女子笑而不語,他也未能發出一音。

他詫異於自己千年前對她的感情。沒有情絲的人,居然也會稱呼她為“愛妻”嗎,還會為了她,親自描繪五百二十卷壁畫,只為記錄下她的一舉一動。

徐青崖驚詫,內心甚至是惶恐不安,他連一根貓毛都難忍的人,為了她,在這布滿靈貓的大殿之中,與她互為夫妻,乃至與她一同愛惜這些貓兒。

荒唐!

何人抹去他的記憶,他又緣何動情!

所有和林妙五有關的事情,都超出了他的掌控,令他不安,害怕,摸不著,捉不透。

滿殿壁畫,濃墨重彩,他不再與壁畫上的林妙五對視,轉身望向長廊盡頭的寢殿。

緩緩步入,林妙五靜躺在玉榻上,雙眸合著,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徐青崖周身冷意涔涔,天命賜婚以來,這是他第一次踏入貓神殿,第一次就這般準確地在彎彎繞繞的偏殿中,找到了她的寢殿。

如若不是兩千多年前的肌肉記憶,他找不出別的理由說服自己,為何可以這般輕車熟路。

蕭弄月沒有給他指路,他亦沒有仔細思索,這條路他究竟是走了多少遍,才能準確無誤的,毫無意識的,就來了。

蕭弄月愛徒兒,絕不會放任林妙五孤零零地在此處躺著,唯一的可能便是,她亦知道他熟悉此地。

料定他一定會找得到林妙五。

徐青崖暗下眸子,努力回溯昔日的記憶,然而除了一片白茫茫,連顆砂礫都沒有。

他不再找昔日的記憶,而是照著不可名狀的沖動和習慣,慢慢走到了她榻邊。

榻小了,他下意識想。

手莫名放在塌邊某處尋常的位置,用力一摁,玉榻向周圍慢慢延伸,恰好容的下她和他。

榻不夠軟。

徐青崖莫名用爪子摁了另一處,玉榻瞬間變成了軟綿的水床,冰涼涼的,將榻上的人來回蕩漾。

她千年前,便是這般躺在上面與自己歡好?

徐青崖立馬收回了爪子,生怕自己做出更羞恥的事情。

豈有此理。

千年前,他們的感情甚篤,的的確確甚篤。

林妙五昏睡了一整日,徐青崖靠在塌邊懷疑人生,將蕭弄月的話在腦海裏翻來覆去回憶了個遍。

可這一切和他變成貓兒有何幹系……

他的爪子下意識靠在玉榻下一塊冰石上,“哢嚓”,一本錄言書掉了出來。

書頁攤開,林妙五和他的聲音在寢殿內回蕩,徐青崖呼吸一滯。

【徐青崖,你說你會不會忘了我?】

【不會。】

【忘了該如何?】

【變成你的貓兒任你褻玩。】

【口頭之言,騙騙六歲孩童還差不多。】

【我對天發誓,若有虛言,必遭天譴。】

【我都錄下來啦。你要是敢反悔,我天天放給你聽。】

【好,我替你把錄言書收起來。】

一陣沙啞的呼嘯風聲過後,忽然傳來一聲低低的笑:【我怎麽舍得忘記你。】

所以……最後他還是忘了她嗎……

書頁向後翻動,空空如也,只有一沓整整齊齊的,被撕去的痕跡。

荒謬,徐青崖甚至開始懷疑這是林妙五為他設的局,可錄言書不會騙人,壁畫上的落款亦不會說謊。

她在這兒活了千年沒有發現過這些事情嗎……

一定是騙局。

徐青崖心下稍安,熟稔地打開暗格,將錄言書藏回原位。

藏回去那一刻他心口狂跳,這動作又是何等熟練。

水床動了動,林妙五翻了個身,緩緩睜開眼,和塌邊的貓兒對視。

“嗯?”林妙五揉了揉酸疼的肩膀,迷迷糊糊地環視四周,“師父呢?”

徐青崖將蕭弄月留給她的紙條遞過去。

“哦。”看過紙條,林妙五意料之中的應了一聲,隨即癱倒在床上,一陣冰涼的觸覺冰了她一激靈。

綿軟的水床帶著她晃蕩,如一條水蛇般纏住她的身體,她被嚇得翻身下榻,摟住了徐青崖,摸到他身上暖乎的絨毛和體溫,一顆亂蹦的心才稍稍安定。

徐青崖身子一緊,千年前,她也是這般害怕地擁住他,在他身下承歡嗎?

“這是什麽?怎麽會出現在我的寢殿?”她輕呼。

見她反應,徐青崖眉心一蹙,她……也失去記憶了?

“好大的床,估計是師父給我療傷的。”這麽說服自己,林妙五用手戳了戳不斷晃動的水床。

徐青崖身體猛地發燙,好似被踩著尾巴,一爪子挪開了她的手。

她沒有誤觸過這些機關,是不是代表千年前,這些都是他親自設的機關,他是何等的急不可耐和主動,又是何等的俗。

徐青崖身子控制不住地升溫,莫名的羞惱和不可置信兜頭襲來,究竟是多麽……香艷糜爛的一段感情,他蠢蠢欲動的爪子告訴他,這兒決計不止這些機關,他甚至能感受到榻的另一處暗格,有瓶潤滑玉液。

情欲情欲,對他來說,沒有情,談何欲。

雷劫劈,魂碎四瓣,可他能感應到的碎魂,除了他本身,只有兩瓣,還有一瓣,他抓不著,摸不透。

情絲毫無意外在最後一瓣魂裏。

“雲川,你在想什麽?”林妙五抱住它,扯了扯他的臉頰,綠眸靠貼著他的瞳孔。

徐青崖不語,身體僵直,他還是不大適應被她摟著的感覺。

太黏糊了。

“哦,你還是不大習慣被抱著,那好吧。”感受到他的不自然,林妙五松開雙臂,轉而抱膝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徐青崖努力適應被她凝視。

“我發病的時候有沒有捏疼你?”林妙五輕輕哄著,指尖慢慢梳開他的毛發,“我不抱你,就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傷痕。”

她一寸寸檢查著,再三確認她沒有傷到他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寢殿安安靜靜的,林妙五頭倚在膝蓋上,陷入了靜默。

良久,她忽然開口:“雲川,你是第一只能自己找到我寢殿的靈貓。”

徐青崖睜眼,閉眼,努力把腦子裏莫名其妙的場景甩出去。

“我師父也找不到,她只能用法力隔空把我送進來,她說這兒被下了禁制。”

徐青崖徹底接受事實了,不論別的,單就把所愛之人的寢殿用禁制鎖起來,確實是他幹得出來的事。

那般私密的事,被撞破總歸惹他不悅。

“以後就不一樣啦,你天天都來陪我。”林妙五眨眨眼睛,光著腳丫站起來,也不穿鞋,摁了摁水床,比劃比劃長度。

她不知道床怎麽變大的,不過現在這個大小,裝下她和雲川,正好誒!

“雲川雲川,以後我的床分你一半。”林妙五拍拍床,先前對水床的排斥被喜悅取代,“跳上來,雲川,你應該會喜歡的,很好玩的。”

她如此不谙世事,徐青崖心中便更加淤堵,她不懂這水床的作用,可他卻懂,當年他便是在這兒,一點點教她歡愉。

他只覺得自己像禽獸。

她才活了三千歲,兩千八百八十年前,左不過二十歲,自己怎麽下得去手?

妖和神二十歲還是個不成型的囫圇呢!

不對,壁畫上的女子是少女的模樣,所以說她原先竟然是凡人嗎。

徐青崖腦中嗡嗡作響,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林妙五抱到了水床上,大臉碰著一片冰冷才回神。

“好軟。”林妙五掛在他背上,腳丫子搭在水床邊,床輕柔地晃呀晃,水床的冰涼和貓兒溫熱的體溫恰好。

他伸爪想推開她。

“雲川,你不喜歡我嗎,我會對你負責的。”林妙五擒住徐青崖的爪子,撇嘴道。

徐青崖忽然想笑,不是應該他對她負責嗎?

如今他愛也罷,不愛也罷,她記得也罷,不記得也罷,兩千年前,兩千年後,她都是他的妻子。

先前在鐘山用巖漿嚇唬她,是因為她非要將他變成貓兒,如今木已成舟,他也無法。

蕭弄月的指點不錯,也許隨她入凡,一切都可明了。

該有的劫,躲不掉。

他緣何食言忘了她,他也想知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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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開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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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答應延的某個小片段放第十章作話,9號在忙畢業論文開題報告,沒來及寫[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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