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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 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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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他的身份

◎他曾經也是和葉之秦一樣的玩家?◎

直到那天他們在游戲裏遇到一個玩家, 那個玩家喊了江容的名字。

江容一開始以為玩家只是在跟他套近乎,但是對方卻孜孜不倦地問他是不是江容,問他為什麽會成為游戲裏的NPC, 他是不是死了!

江容當時很震驚, 他那會兒只覺得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仔,進游戲打工賺錢罷了。

他追問了幾句, 玩家告訴他這個游戲的情況, 這是一個會死人的游戲。

江容本來不在意玩家的, 但是對方堅持認為自己就是他的朋友江容,那次, 他罕見的在游戲裏失誤了, 他讓玩家通關, 而他則被另一個玩家殺死, 死前看到那自稱是他朋友的玩家哭了。

再進游戲時再沒見過那名自稱是他朋友的玩家, 而這也是他開始懷疑游戲的起點。

他在游戲裏隱姓埋名, 之後又認識了同樣成為游戲BOSS的阿達等人。

是的, 不止是他和阿達。

由於他們人數的壯大, 被游戲判定為不合格員工,從此失去進入游戲的資格。

過程的艱辛倒不需要過多贅述。

總而言之,江容發現了謎題游戲的可怕,他一直在尋找一個再一次進入游戲的辦法, 可是他試了多次都沒能成功再次進入游戲。

盡管不能再進去, 但是也了解到了不少游戲信息,而且也因此認識不少戴同樣手環的人。

但自從他被游戲公司解除合約之後,他們這群人也全都失去了進游戲工作的機會。

他們在這裏尋找新人已經有三年了, 一無所獲, 直到江容看到了謝旗幟的手環,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江容還想找機會再接觸謝旗幟,但他進游戲了,一直沒有找到人。

今天在這裏遇上,是真的意外。

“這就是我們的經歷。”江容說道。

謝旗幟聽著像是在聽一個杜撰的故事:“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

江容:“你問吧,知無不言,你能得到這個手環說明你和我們一樣,曾經也是一名玩家,我們是一夥的,沒有什麽不可以問。”

謝旗幟沒有先問他經歷裏的各種細節,而是問起上次他壓在心裏的事:“你上次和我吃個火鍋為什麽會暈倒?”

江容指了指自己的頭:“你是說這個嗎?我的記憶在覺醒。”

謝旗幟:“失憶?”

江容:“算,也不算。”

謝旗幟聽著這裏面就很有故事:“願聞其詳。”

今天的江容和平時他在店裏見到的完全不一樣,整個人不是放松的狀態,而是緊繃的,他應該說的是真事。而且,他說了一件事,他說葉之秦並沒有欺騙他。

“我作為玩家的記憶,現在會有一些片段在我腦子裏閃過,我應該記起了大概有個七八成,每暈倒一次就會回憶起一部分內容。”江容說完後看向謝旗幟,“我說過你很聰明。”

謝旗幟確實能理解他跟自己解釋記憶的含義,這太顛覆他的三觀了。

“你說我和你是一樣的,也就是說我曾經也是玩家,那玩家來自哪裏?我住在這兒的朋友又去了哪裏?”

他覺得還有另外一個可能性,但他說不出來。

江容問他:“你覺得呢?我猜你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謝旗幟搖頭:“我不清楚,希望你能告訴我,我不想去猜。”

江容指著茶幾上的兩個水杯,他挪動右手邊的茶杯,說道:“假設這是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那麽我們曾經是在這個世界生活,”他說的那個世界是另一個茶杯,“而你的朋友,現在就在另外這個世界,也就是我們曾經所待的世界。”

謝旗幟腦子處於風暴階段,難得失去平時的冷靜,眉頭都皺了起來:“兩個世界?可我沒覺得我在做夢,我在這個世界有家人,有朋友,有屬於我自己的生活……”他越說越低聲,他身處在這個世界,是無法感知的這個世界的不同,就像是他進的游戲,他到底是身體都進入了游戲,還是身體在游戲外面被隱藏了起來。

一個游戲,能做得這麽誇張嗎?

這可不得被國家收去用在軍事上?

江容見他說著說著就停了,知道他心裏有了考量,又說道:“你肯定接觸過網絡游戲,也知道沈迷游戲的人是怎麽樣的,有時候網絡也是一個大型的真實的世界。當然,我不是說我們現在所處的是網絡世界,只是打個比方。 ”

“我明白你的意思。”謝旗幟又不傻,“我現在腦子挺亂的,咱們一個問題一個問題解決。”

江容:“可以,那我現在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現在在游戲裏當的是什麽類型的NPC?”

謝旗幟:“和玩家一起闖關的道具,如果我在游戲裏面死了,只能回歸到兼職NPC的崗位。”

江容眼睛突然亮了起來,這是一種看到希望的光亮:“看來對方很會利用我們,這回他們的做法更加隱蔽。不過,這對我們非常友好,因為你可以直接接觸玩家,如果當BOSS這類NPC,想必你也是知道規則。”

謝旗幟點了點頭,他現在明白了,江容應該是類似於全職NPC,因為BOSS是全程跟進副本,因為他們不知道玩家什麽時候能闖到他們那一關,不像兼職NPC,只要完成自己的工作就可以離開副本。

“你們當時是怎麽被選擇成為NPC的?”謝旗幟有一點在意這個問題,“咱們當NPC都有怎麽樣的條件?”

“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曾經是游戲裏的玩家,只不過玩家失去了所有的記憶。”江容告訴他,“因為只有我們才能進入這個游戲裏兼職NPC,他們很壞,想讓我們自相殘殺。”

謝旗幟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接收到的信息對他來說十分的顛覆:“那我們是活人還是死人?”

這真的不是一場惡作劇嗎?

剛從葉之秦那裏得知他們不是普通的游戲玩家,《謎題》也不是普通的游戲。而今,又遇到江容,對方告訴他,他有可能不是活人,曾經是《謎題》裏的玩家,“曾經”是不是代表他死過一次?

可是他從來沒有出現過江容那種偶爾會暈倒的狀況,不像是死過一次的人。那麽,就是有可能江容在逗他玩。

江容:“在這個自成的世界裏我們自然過得像是個活人,而在其他玩家眼裏,也許我早已死在游戲裏了。”

謝旗幟:“你們被禁止進入游戲後,沒再找到其他人?”

江容:“目前為止,你是唯一一個。”

謝旗幟:“那你又怎麽會認為這個世界不是真的?”

江容:“因為這世界給我們捏造了一個家庭,你要是仔細一點的話其實會發現很多奇怪的細節。”

謝旗幟:“怎麽說?”到目前為止他並沒有覺得違和。

江容:“每個進游戲當NPC的員工都需要錢,而每個人的家境都非常貧窮,而游戲正好能夠給予我們機會賺取錢財,就像是我們離不開它。一開始,我和阿達的家境非常不好,我有一對破產的爸媽,我需要還不少債務,而阿達則開車撞了人,同樣需要還錢,他更慘,家裏還有幾個嗷嗷待哺的弟妹,還怪嚇人的。我知道你,你爸爸不在,你媽媽生病,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需要自己打工賺錢,上大學後才進的游戲。”

謝旗幟怔了一下:“確實是這樣沒錯,我現在還需要賺取我媽的醫藥費。”

江容:“但,其實如果你給他們錢,不理會他們也能很好的生活下去,我們在成為游戲NPC的時候,他們也是我們在這裏的NPC,他們都有固定的程序。”

謝旗幟回憶從小到大的經歷,好像沒有什麽問題:“可這個你們是怎麽確定的?”

江容聊到這些,對謝旗幟是真的知無不言,什麽都願意告訴他,而且還掰碎了讓他相信這個世界是假的。

江容:“我再打個比方,你那位同學,叫什麽來著?”

謝旗幟:“黃欣,我室友。”

江容:“如果你平時不是天天去打工,你可能會發現他游戲直播間裏的粉絲是機器人,然後他每天都是固定出現在某個場所,比如他會定時定點到某個地方做一件事。只要你不在的時候,他的行為軌跡都是固定的,只有你在的時候他才會靈活起來。”

謝旗幟:“他喜歡你這件事也是固定邏輯?”

江容笑了下:“可是因為我的外觀問題他從來不相信我是男的,對不對?”

謝旗幟恍然,確實是這樣。

江容是男人這件事其實從外觀上就能看出來,但是他穿了女裝。

謝旗幟:“這是什麽邏輯?”

江容:“黃欣就像一個固定邏輯的AI,他的代碼裏寫了只要是穿了女裝的就是女性,所以,他會把我認定為女性,而根據我的打扮和長相,符合他的程序代碼邏輯,那他就會喜歡上我,但他永遠不會跟我有下一步,因為我是玩家,和他不是一類人。”

又中了。

黃欣從來不認為江容是男的,即便他提過他也不信,而且他明明是一個知名主播,應該更加自信,但他卻不敢向江容表白,這一點也很不符合邏輯,原來原因是在江容身上。

謝旗幟:“但你怎麽會當大學生?”

江容:“主要是為了發現你這樣的人,謎題吸引了很多年輕玩家,我們也是碰碰運氣。不過,其他朋友也在通過別的方式找同伴,並不是我一個人在做這件事,我只是幸運的遇到了你。”

說到這個,江容神情都輕松了起來。

謝旗幟反問他:“要是我不信你呢?”

江容無不輕松地說:“那我們也有別的辦法,但你很聰明,我想只要我解釋你就會明白。你現在在游戲裏是什麽情況,能否接觸到其他玩家?”

謝旗幟實話實說:“我作為道具NPC綁定了玩家,這個別墅的位置是他說的地址,我本來想找他問關於游戲的事情,他在游戲裏透露過副本闖關失敗就會死亡的事。然後,我就遇了你們。”

他目前得到的就是這些信息。

江容望向阿達,說道:“阿達的記憶更全面,他現在已經不怎麽頭疼了。”

阿達不擅言辭,向謝旗幟點頭表示江容說的沒問題:“嗯。”

江容向謝旗幟伸出友誼之手:“我不知道曾經的你是什麽戰績,但是我希望咱們可以共同組隊,或者一起找出更多同樣來到這裏的玩家,打破那些東西框住我們的烏托邦。當然,你要是不相信,也可以再考慮驗證。”

謝旗幟倒是想慢慢驗證,可是他沒有這麽多時間,游戲把他跟葉之秦綁定,隨時都會進入游戲。

或許,在他綁定葉之秦這一刻,也就說明了他的身份。

他曾經也是和葉之秦一樣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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