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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可喜可賀
◎[二合一]“小謝，你是沖下來接我下班的吧！”◎
葉之秦是穿不了謝旗幟的專屬皮膚, 但是他可以拿謝旗幟的槍。
他會用槍，平時沒事會經常去射擊俱樂部玩槍，國內沒真槍, 他就去大鵝國, 那邊不僅可以體驗槍，只要錢夠還可以玩真炮彈, 對這些槍械他是手到擒來。不過, 進入副本後, 都是使用道具跟NPC或者怪物搏鬥，沒有什麽機會摸到真槍。
這會兒握上謝旗幟的槍, 感覺特別不一樣,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試了試手槍, 打開子彈夾檢查裏面的子彈情況：“裏面有六發子彈, 不知道後面會不會補充, 來, 我教你怎麽使用。”
謝旗幟由衷道：“希望一發子彈都用不上。”
他也只是在電腦游戲裏玩過射擊, 也想過去射擊小氣球的攤位玩射擊, 但是一次就要三十元，他兼職的錢可扛不住這種玩法，所以，他也就是個理論玩家, 摸到結結實實的真槍後, 他發現自己應該早點摸到，早學會早享受。
葉之秦貼近謝旗幟，指導他握槍的姿勢：“來, 你握著, 射擊的時候都會有後坐力, 你可以雙手托著這兒，會更穩一點，打擊得也更精準。”
他托了托謝旗幟的手肘：“不要只用小臂發力，要用大臂，兩者感覺不一樣的。”
謝旗幟聰明，一下就掌握了要領：“嗯，能理解，我應該會了。”
葉之秦站在他身後，貼著他的後背說：“沒錯，就是這樣，我晚上回去多練習幾次，六發子彈，應該夠用。”
謝旗幟發覺葉之秦的優點其實還不少：“我知道了，謝謝。”
葉之秦維持不了一秒正經：“你終於理解到我的好了吧。”
外頭有人要來洗手間的動靜，將槍收回到腰間的槍套裏。
他奪過葉之秦手裏的工人服：“收回我的謝謝。”
葉之秦：“別呀，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更何況我聽到了，小謝跟秦哥哥說了謝謝。”
“滾。”謝旗幟回頭比他比了個中指，然後扭頭關門換工人服，還“情哥哥”。
葉之秦大笑，把推門進來上廁所的人嚇了一跳。
兩人回到車間，但是大部分工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休息。
謝旗幟換上貼合身體的“皮膚”後，居然沒有什麽阻礙或者不適，感覺就像只是多了一層薄膜。
他和葉之秦商量：“我們不可能一直待在車間當七天工人，得想辦法離開。”
葉之秦家裏到底是開公司的，升職方面他就比別人反應快一點：“那要不我去賄賂一下車間主任，讓他給我們安排別的活？”
謝旗幟覺得可行：“可以，或許打聽一下車間主任巡視車間的時間，我看他上午來得很頻繁，我們都沒有什麽機會溜出去。”
葉之秦：“那我待會就去找車間主任。”
謝旗幟：“我再在車間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麽小故事，你也在別人講八卦的時候聽一聽，有沒有什麽我們錯過的流言蜚語，這可能跟主線有關系。”
葉之秦：“嗯，目前主線和支線都沒有任何進度，其他玩家也沒有突破。”
謝旗幟：“看來這個副本有點難度。”
葉之秦反倒安慰謝旗幟：“別急，上個副本差不多一百個玩家，不也是一天之後才漲一點，我們現在一天還不到。”
他這麽說反而讓謝旗幟更加焦慮。
副本時間過去了十八個小時還沒有任何進展，全被副本裏安排的活計給耽誤。他們不能再順著游戲安排的路線走。
今天晚上可不能再像昨晚一樣熄燈就睡覺。
葉之秦出了車間去找車間主任，而謝旗幟在車間內轉悠看看還能不能獲得什麽有用的線索。
肖南那張臉也不適合到群眾中間游走，謝旗幟安排他跟一起進來工作的新員工多套套近乎。
目前獲得一個王玲的八卦信息，這遠遠不夠。
午休時間，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言語，謝旗幟也很難插入他們，有些人對新員工充滿戒備，倒不如趙大姐來得親切。
既然不能隨口就問人，那就路過的時候偷聽墻角。
謝旗幟就這樣轉悠還真遇到一件事。
他看到姜美涵的舍友被一個男的拉到倉庫門口，那男的不知道對她說了什麽，她神情慌張起來，但很快她又恢覆鎮定，還罵了他一頓。
年輕女生：“你再騷擾我就告訴車間主任讓他把你炒掉！”
男人色瞇瞇地打量著她姣好的身材：“柯可人，少裝了，你是什麽人我們還不清楚？”
年輕女生也不懼：“再亂說，我找人撕爛你的嘴，滾開！”
男人呵呵地笑著：“那以後晚上走夜路可得小心點，別讓我遇上你。”
年輕女生：“你再騷擾我，我就報警了！”她一腳踢在男人的□□，“死變態！”
男人被踢得無法直立起腰，疼得倒在一旁。
謝旗幟見狀，不用幫那個女生，他就悄悄離開。
等他返回去時，就聽到大媽們七嘴八舌在說小話。
“我就說柯可人跟咱們廠裏好多男的都不清不楚。”
“可不是，連午休的時間都沒放過，剛看到柯可人和阿昆進倉庫，也不知道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的媽，阿昆不是個混不吝嗎？我住他樓上，天天聽到他罵女朋友。”
“他女朋友為什麽不跑啊，這男的不就有一張臉，又沒錢，一發工資就花天酒地，都是他女朋友養著的，圖啥呀。”
“圖他器大活好？不然柯可人怎麽會也跟他有一腿。”
“我前兩天還看到柯可人從主任辦公室出來呢，進去了快一個小時，出來時嘴都是紅的，你說是不是被啃的？”
“我的天，主任也……”
“嘖嘖，難怪主任對她這麽照顧，才來多久就讓她當組長，我還看到她項鏈和主任老婆的一樣呢，也是主任送的吧？”
謝旗幟聽了一耳朵汙言穢語，這輩子都沒有這麽無語過，他剛才聽到的和看到的明明不是這樣。
這些人造謠的能力也太狠了，把一個女孩說成那樣，簡直天怒人怨。
謝旗幟不動聲色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他看到葉之秦回來了。
三人從車間出去，在外面的臺階坐著，每個人手裏點了根煙，並不吸，只是假裝出來抽煙。
和他們一樣出來透氣抽煙的工人不在少數。
肖南雖然長得拽，但他也有自己的溝通方式，竟然也套到不少信息。
葉之秦眼裏藏不住事兒，現在眼中都是想對他炫耀的意思。
謝旗幟給他一個炫耀的臺階，問葉之秦：“成了嗎？”
葉之秦：“成了。”
謝旗幟好奇他的辦事效率：“你怎麽搞定的？”
葉之秦知 道隔墻有耳，便小聲附在他耳邊說：“我到外面買了條煙送給車間主任，他就同意了。”
車間主任這麽好賄賂？
謝旗幟以前晚回的時候也會給宿管大叔買包煙，對方就不會說他了，只多提醒他一句晚上早點回，偶爾出門下雨時會提醒他回去打把傘，他想世上的好人還是挺多的。
謝旗幟：“他給了什麽工作？我是說可以隨時走動的工作。”
葉之秦笑了笑開口，扯了扯工人服的領子，痞裏痞氣的：“我說我會開車，他讓我給老板當司機，沒事的時候就可以待在廠裏休息。”
司機確實是個不錯的選項，有車開，還可以到處跑。
謝旗幟看他領口大開，裏面還有一條小手指粗的項鏈，他想到一個問題：“如果當值期間不在崗位上游戲會處罰嗎？”
肖南：“不一定。”
葉之秦：“惹惱了NPC就會，但如果用別的辦法解決NPC的問題，積分不扣除。”
謝旗幟：“也就是說，玩家還是得遵守規則，那不如這樣，我去給老板開車。”
葉之秦拒絕得很堅定：“不行，我看那個老板不怎麽好相處，萬一有什麽事我不能立即出現，在這裏肖南和你有個照應。”
謝旗幟只是一個提議，他現在只有一把槍，裏面僅有六發子彈，還不知道是一個副本可以用六發，還是一直就是六發，如果是這樣那也太糟心了。
作為道具，他好像對自身以外的物件都沒有購買和處置的權利。
等等，葉之秦可以替他買皮膚，就意味著他自己幫葉之秦賺錢，再回饋到他自己身上？
自己給自己打工？羊毛出在羊身上？
這游戲是使勁薅玩家的羊毛啊。
玩家的邏輯基本上都是：都花積分抽到稀有卡了，為什麽不再給稀有的人形道具買皮膚？
除了皮膚，接下來是不是還要其他有用或者沒用的裝備？
像葉之秦這樣愛砸錢的，他控制不住要買亮晶晶所有商品，想想就窒息。晚上回小公寓一定要提醒他一下不要亂花積分，不要中了游戲公司的套路和陷阱。
謝旗幟算是同意葉之秦去當司機，他和高曉昱都在外面轉悠，還能有個照應，更何況，他拿到車鑰匙，多人乘坐的交通工具有了。
他便問肖南：“你和那邊新來的工人溝通得怎麽樣？”
肖南的拽臉上寫著滿懷信心，細看下，這兩個表兄弟長得其實有點相似的。
肖南：“我沒用什麽技巧，就直接問他們的名字和住哪個間房。”
謝旗幟一點也不意外他的詢問方式：“那五人你都記下來了？”
肖南：“記下了，他們都來自同一個村，五個人占了兩間宿舍，403和404。”
謝旗幟：“除了名字和房間號，別的沒有了？”
肖南搖頭：“沒了，他們不肯多說，就說都是來這邊幹活的。”
謝旗幟：“他們知道自己要進的是服裝廠嗎？”
肖南：“知道，這點有說，招聘的時候就知道了。”
謝旗幟覺得奇怪，那對住403的年輕小夫妻進服裝廠他能理解，另外三個住404的大男人就不是很懂。
第一個皮膚過分蒼白的男人陶華，身材極瘦，一米七的身高估計一百斤都沒有，戴著口罩，還時不時就咳嗽。不過他手活細，踩縫紉機倒是很利索，上午還被申師傅誇獎了，能理解他進服裝廠，他有這技術。
第二個手粗腳粗的王一天，根本不是幹這個活的料，被申師傅罵了好幾回，但依舊堅持下來，看著也像是很需要這份工作。
第三個中年男人周強，以前幹過這類活，是個熟練工，但因為不夠技術且不夠細心，又做不了裁縫師傅，只好進廠當工人。
三人都像是很需要這份工作。
這個副本的人物太多了，都找不到重點。
葉之秦見謝旗幟臉上都沒有輕松表情，非常嚴肅，想讓他不要擔心，寬解道：“不用急，我們沒有找到切入口，其他玩家也一樣，主線和支線目前進度還是0%。”
謝旗幟更加焦急了：“你心態可真好。一般找不到切入口這種情況下，你，或者其他玩家都會怎麽做？”
葉之秦唔了一聲：“地毯式搜索。”
謝旗幟：“……”
這個副本地圖太大，並不合適地毯式搜索，挨個問NPC強行走劇情。這裏的NPC特別多，根本不知道主角是誰，更別說找反派了。
是等劇情觸發還是想個辦法破這個局？
謝旗幟繼續仔細梳理今天和昨天的所有信息，被反覆提過的一件事是最近不太平，外面有人搶劫，但是現在還沒有抓到兇手，社區建議晚上沒事不要出門。
搶劫發生了好幾起，但是沒有人員傷亡，被搶的人好像都是財物損失？
下午一點，謝旗幟和肖南還沒被叫回去上班，葉之秦就被老板叫去開車。
謝旗幟靈光一閃，給馬上要走的葉之秦交代了一件事：“葉之秦，找機會打聽一下最近被搶的是不是都是宿舍樓的人，是不是都只是財務損失，沒有人員傷亡。”
葉之秦點頭應道：“行，我待會給老板開車，找機會問一問，你是不是有頭緒了。”
謝旗幟也沒瞞他：“有點眉目，應該能夠確定最主要的地點在哪兒。”
葉之秦：“哪兒？不是車間？”
謝旗幟：“是宿舍樓。”
葉之秦帶著疑惑走了，但他有了方向，也會更關註跟宿舍樓相關的人和事，這也是謝旗幟不會瞞著他的原因，信息就是要互通有無。
謝旗幟和肖南在工作期間回到了自己工位，下午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踩縫紉機。
那個挑釁謝旗幟和葉之秦的墨鏡男玩家下午沒回來，直接翹了班，被巡查的車間主任發現扣了半天工資。
肖南看到後特意跑過來跟謝旗幟慶祝一下：“哈。”
謝旗幟：“……”
你是小時候沒學會怎麽笑嗎？哈兩下也比哈一下好笑啊。
難怪他平時都拽著一張臉。
謝旗幟細細數著車間主任查勤的頻率。
上午來得非常勤快，下午也就上班期間來過一次，之後就再沒出現過了。
謝旗幟幹活讓人放心，車間主任也沒盯著他。
下午，新來的那位瘦弱男人陶華因為咳嗽出去了一趟，大約兩個小時，旁邊的工友還關心了他幾句，他溫和地跟大家說謝謝，說這是他的老毛病，只是這兩天趕路來上工，沒有睡好覺導致了感冒。
另外兩位新人也有各種毛病，王一天的進度非常慢，被趙大姐說了幾句，周強則隔三差五出去抽煙躲懶。
這三個人也挺奇怪的。
這麽多NPC要盯著，精力太容易分散了，玩家也只有三十個人，想要找到線索就像是大海撈針。
觀察了一下午，到了五點鐘，廠裏就下班了。
肖南對這些活沒興趣，他趴著睡了一下午。
工廠不包晚飯，謝旗幟和肖南直接離開工廠，新工人和那位被各位大媽蛐蛐的柯可人也跟著人流下了班。
他們離開的時候姜美涵在廠區門口等人，柯可人見到她出現立即迎了上去，姐妹感情看起來還挺好。
謝旗幟跟肖南說道：“我看車間主任下午不會出現，明天下午我們就可以溜了。”
肖南：“那上午呢？”
謝旗幟：“看今晚有沒有事情發生，如果有的話，明天上午也找借口離開工廠。葉之秦可以用一條煙賄賂車間主任，我們應該也可以想別的辦法賄賂趙大姐幫我們掩飾。”
肖南：“趙大姐有喜好嗎？”
謝旗幟發現一個同車間的玩家靠近他們，小聲說：“回去再說。”
下班高峰期，工業園到處都是穿著不同工廠工作服的工人。
工業園旁邊的小吃街擺滿了小餐車，燒烤煎餅肉夾饃炒飯什麽都有。
謝旗幟動了動鼻子，燒烤應該挺好吃的吧。
肖南先他一步說道：“要不我們買點燒烤、炒飯當晚飯？”
謝旗幟：“可以啊。”
肖南和葉之秦一樣很大方，買了一堆吃的，完全不怕花積分。
兩人拎了兩大袋吃的回去，可惜沒有啤酒。
今晚要靠這些提神了。
他們在買晚餐的時候，謝旗幟也註意到這些小攤販，他們隔壁那對夫妻也在，正在熱情地給顧客打包煎餅。
謝旗幟突然問肖南：“我們昨天進副本的時間是幾點？也就是副本當時的時間。”
肖南：“這個副本開啟的時間是下午五點三十，我們是這個時間進來的，有什麽問題？你不也是這個點進來的嗎？”
“嗯，我怕我記錯，和你對一下。”謝旗幟並不擔心肖南懷疑自己。他在算自己進來的時間和他們昨晚見到那對夫妻的時間。
他昨天是在五點四十五分左右被葉之秦拉進游戲，副本的時間和他在現實的時間不同，這個可以理解，但是他們從小公寓出來後，再到見到那對夫妻應該是在晚上六點十分左右，他當時和葉之秦交換信息，在公寓裏待了大約十分鐘，一會兒就被叫下樓集合了。
謝旗幟說：“我們昨晚六點多一些就在宿舍樓見到了那對夫妻，而且他們集合回來的時候雞湯都燉好了。”
肖南也註意到那對夫妻了：“他們現在還在擺攤，沒有時間燉雞湯，有沒有可能是家裏的小孩提前燉好的。”
謝旗幟：“有可能，走，我們回去看看。”
他想得這麽細，主要是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線索。
兩人回到龍井樓門口時遇到了騎著小電驢送外賣回來的高曉昱。
肖南說：“你不會真的送了一天外賣吧？”
高曉昱摘下捂了一頭汗的頭盔：“怎麽可能，一天下來也沒幾個外賣單子，午飯錢都賺不到。多虧這個小電驢，我能在這條街不停地轉。”
謝旗幟：“走，回去說說，大家整合一下信息，看有沒有對得上的。”
三人回的是葉之秦和謝旗幟的屋，高曉昱和肖南也默認他倆住一起，都沒起半點疑惑。
葉之秦還沒回來。
高曉昱不知道情況：“老葉幹什麽去了？”
肖南說：“他換了個工作，給老板當司機。”
高曉昱：“他能幹這個活？”
肖南：“進副本後不能幹也得幹，不能當少爺了。”
“就當他來體驗生活。”謝旗幟聽他倆這麽說，就像是葉之秦完全幹不好要出事一般，他倒覺得葉之秦很有分寸。
高曉昱：“那我們等他回來。”
謝旗幟腦子裏想到夜裏不安全的事：“再等半個小時，我出去找他。”
葉之秦不在，面對冒著香味的燒烤，三人都沒有吃的意思。
謝旗幟跟高曉昱對今天他遇到的事情。
“昱哥，你在外面有遇到什麽事嗎？各種你覺得有用的信息。”
高曉昱：“我拿到小電驢後，我發現我活動的範圍其實就在這一個園區，所有的訂單都不會繞出去，大多外賣訂單都是在附近的幾家工廠和我們這棟龍井樓，五單有三單是這裏的。”
謝旗幟：“那你等外賣的時候，有沒有聽到路人聊什麽八卦？或者你在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麽八卦。”
高曉昱：“還真有，各家小飯館、面館什麽的都在說茶葉店的老板和一對夫妻的事，據說那女的特別漂亮，經常跟別的男人睡，他老公知道自己戴綠帽，每一次鬧歸鬧，最後還是會乖乖跟他的漂亮老婆回家。”
謝旗幟發現他倆的信息對上了：“是不是叫王玲和張二？”
高曉昱：“對啊，而且他們也住在龍井樓。”
謝旗幟突然站起來：“這對夫妻住幾號房？”
高曉昱：“不知道啊，我沒問。”
謝旗幟感覺事情有點不妙：“走，去樓下找個大姐問問。”
肖南一頭霧水：“他們有什麽問題嗎？”
謝旗幟嘆氣：“孩子，做語文閱讀理解的時候審題嗎？”
肖南：“從來不看那些無聊的文，每看一次睡一次。”
謝旗幟：“……”好的，當我沒問。
總之，他推開門就下樓了。
高曉昱和肖南不明所以，跟上他。
三人沖下一樓，遇到了墨鏡男和他的隊友，冤家路窄。
但謝旗幟著急知道王玲住哪一家，他看到了趙大姐，直接越過他們，一個欠奉的眼神都沒給他們。
墨鏡男許垚：“……”他這麽渺小嗎？被忽視得這麽徹底！
許垚：“不行，他們這麽急下樓肯定有事情，我要跟上去！”
許垚隊友本來要跟上去，卻見那個漂亮的男生沖向大門。
此時，大門口走進來一位穿著工人服也掩飾不住“潮”氣的玩家。
許垚隊友：“我覺得不是急事，是去接人。”
許垚臉一黑，沒眼看這對小情侶：“算了，回去吧，拿命談戀愛的神經病！”
謝旗幟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沖向進門的趙大姐，就突然被走進來的葉之秦給抱住了。
葉之秦莫名亢奮道：“小謝，你是沖下來接我下班的吧！”
謝旗幟一把無情地推開葉之秦：“……”你抱我幹嘛。
他跑到趙大姐面前問：“趙大姐，跟您打聽個事兒，您知道王玲家住幾號房嗎？”
趙大姐被問嘴快答道：“她家住203呢。”
謝旗幟轉身就沖向樓梯，往203跑。
懷抱落空的葉之秦：“……”然後不明所以也跟著往樓上跑。
三人才剛跑到門口，就聽見開著門203裏面傳來一聲足以打破龍井樓表面的平靜的尖叫。
所有玩家的主線和支線都有了動靜。
【主線進度：1%】
【支線進度：1%】
可喜可賀，任務進度終於破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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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小謝，你是沖下來接我下班的吧！”◎
葉之秦是穿不了謝旗幟的專屬皮膚, 但是他可以拿謝旗幟的槍。
他會用槍，平時沒事會經常去射擊俱樂部玩槍，國內沒真槍, 他就去大鵝國, 那邊不僅可以體驗槍，只要錢夠還可以玩真炮彈, 對這些槍械他是手到擒來。不過, 進入副本後, 都是使用道具跟NPC或者怪物搏鬥，沒有什麽機會摸到真槍。
這會兒握上謝旗幟的槍, 感覺特別不一樣,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試了試手槍, 打開子彈夾檢查裏面的子彈情況：“裏面有六發子彈, 不知道後面會不會補充, 來, 我教你怎麽使用。”
謝旗幟由衷道：“希望一發子彈都用不上。”
他也只是在電腦游戲裏玩過射擊, 也想過去射擊小氣球的攤位玩射擊, 但是一次就要三十元，他兼職的錢可扛不住這種玩法，所以，他也就是個理論玩家, 摸到結結實實的真槍後, 他發現自己應該早點摸到，早學會早享受。
葉之秦貼近謝旗幟，指導他握槍的姿勢：“來, 你握著, 射擊的時候都會有後坐力, 你可以雙手托著這兒，會更穩一點，打擊得也更精準。”
他托了托謝旗幟的手肘：“不要只用小臂發力，要用大臂，兩者感覺不一樣的。”
謝旗幟聰明，一下就掌握了要領：“嗯，能理解，我應該會了。”
葉之秦站在他身後，貼著他的後背說：“沒錯，就是這樣，我晚上回去多練習幾次，六發子彈，應該夠用。”
謝旗幟發覺葉之秦的優點其實還不少：“我知道了，謝謝。”
葉之秦維持不了一秒正經：“你終於理解到我的好了吧。”
外頭有人要來洗手間的動靜，將槍收回到腰間的槍套裏。
他奪過葉之秦手裏的工人服：“收回我的謝謝。”
葉之秦：“別呀，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更何況我聽到了，小謝跟秦哥哥說了謝謝。”
“滾。”謝旗幟回頭比他比了個中指，然後扭頭關門換工人服，還“情哥哥”。
葉之秦大笑，把推門進來上廁所的人嚇了一跳。
兩人回到車間，但是大部分工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休息。
謝旗幟換上貼合身體的“皮膚”後，居然沒有什麽阻礙或者不適，感覺就像只是多了一層薄膜。
他和葉之秦商量：“我們不可能一直待在車間當七天工人，得想辦法離開。”
葉之秦家裏到底是開公司的，升職方面他就比別人反應快一點：“那要不我去賄賂一下車間主任，讓他給我們安排別的活？”
謝旗幟覺得可行：“可以，或許打聽一下車間主任巡視車間的時間，我看他上午來得很頻繁，我們都沒有什麽機會溜出去。”
葉之秦：“那我待會就去找車間主任。”
謝旗幟：“我再在車間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麽小故事，你也在別人講八卦的時候聽一聽，有沒有什麽我們錯過的流言蜚語，這可能跟主線有關系。”
葉之秦：“嗯，目前主線和支線都沒有任何進度，其他玩家也沒有突破。”
謝旗幟：“看來這個副本有點難度。”
葉之秦反倒安慰謝旗幟：“別急，上個副本差不多一百個玩家，不也是一天之後才漲一點，我們現在一天還不到。”
他這麽說反而讓謝旗幟更加焦慮。
副本時間過去了十八個小時還沒有任何進展，全被副本裏安排的活計給耽誤。他們不能再順著游戲安排的路線走。
今天晚上可不能再像昨晚一樣熄燈就睡覺。
葉之秦出了車間去找車間主任，而謝旗幟在車間內轉悠看看還能不能獲得什麽有用的線索。
肖南那張臉也不適合到群眾中間游走，謝旗幟安排他跟一起進來工作的新員工多套套近乎。
目前獲得一個王玲的八卦信息，這遠遠不夠。
午休時間，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言語，謝旗幟也很難插入他們，有些人對新員工充滿戒備，倒不如趙大姐來得親切。
既然不能隨口就問人，那就路過的時候偷聽墻角。
謝旗幟就這樣轉悠還真遇到一件事。
他看到姜美涵的舍友被一個男的拉到倉庫門口，那男的不知道對她說了什麽，她神情慌張起來，但很快她又恢覆鎮定，還罵了他一頓。
年輕女生：“你再騷擾我就告訴車間主任讓他把你炒掉！”
男人色瞇瞇地打量著她姣好的身材：“柯可人，少裝了，你是什麽人我們還不清楚？”
年輕女生也不懼：“再亂說，我找人撕爛你的嘴，滾開！”
男人呵呵地笑著：“那以後晚上走夜路可得小心點，別讓我遇上你。”
年輕女生：“你再騷擾我，我就報警了！”她一腳踢在男人的□□，“死變態！”
男人被踢得無法直立起腰，疼得倒在一旁。
謝旗幟見狀，不用幫那個女生，他就悄悄離開。
等他返回去時，就聽到大媽們七嘴八舌在說小話。
“我就說柯可人跟咱們廠裏好多男的都不清不楚。”
“可不是，連午休的時間都沒放過，剛看到柯可人和阿昆進倉庫，也不知道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的媽，阿昆不是個混不吝嗎？我住他樓上，天天聽到他罵女朋友。”
“他女朋友為什麽不跑啊，這男的不就有一張臉，又沒錢，一發工資就花天酒地，都是他女朋友養著的，圖啥呀。”
“圖他器大活好？不然柯可人怎麽會也跟他有一腿。”
“我前兩天還看到柯可人從主任辦公室出來呢，進去了快一個小時，出來時嘴都是紅的，你說是不是被啃的？”
“我的天，主任也……”
“嘖嘖，難怪主任對她這麽照顧，才來多久就讓她當組長，我還看到她項鏈和主任老婆的一樣呢，也是主任送的吧？”
謝旗幟聽了一耳朵汙言穢語，這輩子都沒有這麽無語過，他剛才聽到的和看到的明明不是這樣。
這些人造謠的能力也太狠了，把一個女孩說成那樣，簡直天怒人怨。
謝旗幟不動聲色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他看到葉之秦回來了。
三人從車間出去，在外面的臺階坐著，每個人手裏點了根煙，並不吸，只是假裝出來抽煙。
和他們一樣出來透氣抽煙的工人不在少數。
肖南雖然長得拽，但他也有自己的溝通方式，竟然也套到不少信息。
葉之秦眼裏藏不住事兒，現在眼中都是想對他炫耀的意思。
謝旗幟給他一個炫耀的臺階，問葉之秦：“成了嗎？”
葉之秦：“成了。”
謝旗幟好奇他的辦事效率：“你怎麽搞定的？”
葉之秦知 道隔墻有耳，便小聲附在他耳邊說：“我到外面買了條煙送給車間主任，他就同意了。”
車間主任這麽好賄賂？
謝旗幟以前晚回的時候也會給宿管大叔買包煙，對方就不會說他了，只多提醒他一句晚上早點回，偶爾出門下雨時會提醒他回去打把傘，他想世上的好人還是挺多的。
謝旗幟：“他給了什麽工作？我是說可以隨時走動的工作。”
葉之秦笑了笑開口，扯了扯工人服的領子，痞裏痞氣的：“我說我會開車，他讓我給老板當司機，沒事的時候就可以待在廠裏休息。”
司機確實是個不錯的選項，有車開，還可以到處跑。
謝旗幟看他領口大開，裏面還有一條小手指粗的項鏈，他想到一個問題：“如果當值期間不在崗位上游戲會處罰嗎？”
肖南：“不一定。”
葉之秦：“惹惱了NPC就會，但如果用別的辦法解決NPC的問題，積分不扣除。”
謝旗幟：“也就是說，玩家還是得遵守規則，那不如這樣，我去給老板開車。”
葉之秦拒絕得很堅定：“不行，我看那個老板不怎麽好相處，萬一有什麽事我不能立即出現，在這裏肖南和你有個照應。”
謝旗幟只是一個提議，他現在只有一把槍，裏面僅有六發子彈，還不知道是一個副本可以用六發，還是一直就是六發，如果是這樣那也太糟心了。
作為道具，他好像對自身以外的物件都沒有購買和處置的權利。
等等，葉之秦可以替他買皮膚，就意味著他自己幫葉之秦賺錢，再回饋到他自己身上？
自己給自己打工？羊毛出在羊身上？
這游戲是使勁薅玩家的羊毛啊。
玩家的邏輯基本上都是：都花積分抽到稀有卡了，為什麽不再給稀有的人形道具買皮膚？
除了皮膚，接下來是不是還要其他有用或者沒用的裝備？
像葉之秦這樣愛砸錢的，他控制不住要買亮晶晶所有商品，想想就窒息。晚上回小公寓一定要提醒他一下不要亂花積分，不要中了游戲公司的套路和陷阱。
謝旗幟算是同意葉之秦去當司機，他和高曉昱都在外面轉悠，還能有個照應，更何況，他拿到車鑰匙，多人乘坐的交通工具有了。
他便問肖南：“你和那邊新來的工人溝通得怎麽樣？”
肖南的拽臉上寫著滿懷信心，細看下，這兩個表兄弟長得其實有點相似的。
肖南：“我沒用什麽技巧，就直接問他們的名字和住哪個間房。”
謝旗幟一點也不意外他的詢問方式：“那五人你都記下來了？”
肖南：“記下了，他們都來自同一個村，五個人占了兩間宿舍，403和404。”
謝旗幟：“除了名字和房間號，別的沒有了？”
肖南搖頭：“沒了，他們不肯多說，就說都是來這邊幹活的。”
謝旗幟：“他們知道自己要進的是服裝廠嗎？”
肖南：“知道，這點有說，招聘的時候就知道了。”
謝旗幟覺得奇怪，那對住403的年輕小夫妻進服裝廠他能理解，另外三個住404的大男人就不是很懂。
第一個皮膚過分蒼白的男人陶華，身材極瘦，一米七的身高估計一百斤都沒有，戴著口罩，還時不時就咳嗽。不過他手活細，踩縫紉機倒是很利索，上午還被申師傅誇獎了，能理解他進服裝廠，他有這技術。
第二個手粗腳粗的王一天，根本不是幹這個活的料，被申師傅罵了好幾回，但依舊堅持下來，看著也像是很需要這份工作。
第三個中年男人周強，以前幹過這類活，是個熟練工，但因為不夠技術且不夠細心，又做不了裁縫師傅，只好進廠當工人。
三人都像是很需要這份工作。
這個副本的人物太多了，都找不到重點。
葉之秦見謝旗幟臉上都沒有輕松表情，非常嚴肅，想讓他不要擔心，寬解道：“不用急，我們沒有找到切入口，其他玩家也一樣，主線和支線目前進度還是0%。”
謝旗幟更加焦急了：“你心態可真好。一般找不到切入口這種情況下，你，或者其他玩家都會怎麽做？”
葉之秦唔了一聲：“地毯式搜索。”
謝旗幟：“……”
這個副本地圖太大，並不合適地毯式搜索，挨個問NPC強行走劇情。這裏的NPC特別多，根本不知道主角是誰，更別說找反派了。
是等劇情觸發還是想個辦法破這個局？
謝旗幟繼續仔細梳理今天和昨天的所有信息，被反覆提過的一件事是最近不太平，外面有人搶劫，但是現在還沒有抓到兇手，社區建議晚上沒事不要出門。
搶劫發生了好幾起，但是沒有人員傷亡，被搶的人好像都是財物損失？
下午一點，謝旗幟和肖南還沒被叫回去上班，葉之秦就被老板叫去開車。
謝旗幟靈光一閃，給馬上要走的葉之秦交代了一件事：“葉之秦，找機會打聽一下最近被搶的是不是都是宿舍樓的人，是不是都只是財務損失，沒有人員傷亡。”
葉之秦點頭應道：“行，我待會給老板開車，找機會問一問，你是不是有頭緒了。”
謝旗幟也沒瞞他：“有點眉目，應該能夠確定最主要的地點在哪兒。”
葉之秦：“哪兒？不是車間？”
謝旗幟：“是宿舍樓。”
葉之秦帶著疑惑走了，但他有了方向，也會更關註跟宿舍樓相關的人和事，這也是謝旗幟不會瞞著他的原因，信息就是要互通有無。
謝旗幟和肖南在工作期間回到了自己工位，下午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踩縫紉機。
那個挑釁謝旗幟和葉之秦的墨鏡男玩家下午沒回來，直接翹了班，被巡查的車間主任發現扣了半天工資。
肖南看到後特意跑過來跟謝旗幟慶祝一下：“哈。”
謝旗幟：“……”
你是小時候沒學會怎麽笑嗎？哈兩下也比哈一下好笑啊。
難怪他平時都拽著一張臉。
謝旗幟細細數著車間主任查勤的頻率。
上午來得非常勤快，下午也就上班期間來過一次，之後就再沒出現過了。
謝旗幟幹活讓人放心，車間主任也沒盯著他。
下午，新來的那位瘦弱男人陶華因為咳嗽出去了一趟，大約兩個小時，旁邊的工友還關心了他幾句，他溫和地跟大家說謝謝，說這是他的老毛病，只是這兩天趕路來上工，沒有睡好覺導致了感冒。
另外兩位新人也有各種毛病，王一天的進度非常慢，被趙大姐說了幾句，周強則隔三差五出去抽煙躲懶。
這三個人也挺奇怪的。
這麽多NPC要盯著，精力太容易分散了，玩家也只有三十個人，想要找到線索就像是大海撈針。
觀察了一下午，到了五點鐘，廠裏就下班了。
肖南對這些活沒興趣，他趴著睡了一下午。
工廠不包晚飯，謝旗幟和肖南直接離開工廠，新工人和那位被各位大媽蛐蛐的柯可人也跟著人流下了班。
他們離開的時候姜美涵在廠區門口等人，柯可人見到她出現立即迎了上去，姐妹感情看起來還挺好。
謝旗幟跟肖南說道：“我看車間主任下午不會出現，明天下午我們就可以溜了。”
肖南：“那上午呢？”
謝旗幟：“看今晚有沒有事情發生，如果有的話，明天上午也找借口離開工廠。葉之秦可以用一條煙賄賂車間主任，我們應該也可以想別的辦法賄賂趙大姐幫我們掩飾。”
肖南：“趙大姐有喜好嗎？”
謝旗幟發現一個同車間的玩家靠近他們，小聲說：“回去再說。”
下班高峰期，工業園到處都是穿著不同工廠工作服的工人。
工業園旁邊的小吃街擺滿了小餐車，燒烤煎餅肉夾饃炒飯什麽都有。
謝旗幟動了動鼻子，燒烤應該挺好吃的吧。
肖南先他一步說道：“要不我們買點燒烤、炒飯當晚飯？”
謝旗幟：“可以啊。”
肖南和葉之秦一樣很大方，買了一堆吃的，完全不怕花積分。
兩人拎了兩大袋吃的回去，可惜沒有啤酒。
今晚要靠這些提神了。
他們在買晚餐的時候，謝旗幟也註意到這些小攤販，他們隔壁那對夫妻也在，正在熱情地給顧客打包煎餅。
謝旗幟突然問肖南：“我們昨天進副本的時間是幾點？也就是副本當時的時間。”
肖南：“這個副本開啟的時間是下午五點三十，我們是這個時間進來的，有什麽問題？你不也是這個點進來的嗎？”
“嗯，我怕我記錯，和你對一下。”謝旗幟並不擔心肖南懷疑自己。他在算自己進來的時間和他們昨晚見到那對夫妻的時間。
他昨天是在五點四十五分左右被葉之秦拉進游戲，副本的時間和他在現實的時間不同，這個可以理解，但是他們從小公寓出來後，再到見到那對夫妻應該是在晚上六點十分左右，他當時和葉之秦交換信息，在公寓裏待了大約十分鐘，一會兒就被叫下樓集合了。
謝旗幟說：“我們昨晚六點多一些就在宿舍樓見到了那對夫妻，而且他們集合回來的時候雞湯都燉好了。”
肖南也註意到那對夫妻了：“他們現在還在擺攤，沒有時間燉雞湯，有沒有可能是家裏的小孩提前燉好的。”
謝旗幟：“有可能，走，我們回去看看。”
他想得這麽細，主要是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線索。
兩人回到龍井樓門口時遇到了騎著小電驢送外賣回來的高曉昱。
肖南說：“你不會真的送了一天外賣吧？”
高曉昱摘下捂了一頭汗的頭盔：“怎麽可能，一天下來也沒幾個外賣單子，午飯錢都賺不到。多虧這個小電驢，我能在這條街不停地轉。”
謝旗幟：“走，回去說說，大家整合一下信息，看有沒有對得上的。”
三人回的是葉之秦和謝旗幟的屋，高曉昱和肖南也默認他倆住一起，都沒起半點疑惑。
葉之秦還沒回來。
高曉昱不知道情況：“老葉幹什麽去了？”
肖南說：“他換了個工作，給老板當司機。”
高曉昱：“他能幹這個活？”
肖南：“進副本後不能幹也得幹，不能當少爺了。”
“就當他來體驗生活。”謝旗幟聽他倆這麽說，就像是葉之秦完全幹不好要出事一般，他倒覺得葉之秦很有分寸。
高曉昱：“那我們等他回來。”
謝旗幟腦子裏想到夜裏不安全的事：“再等半個小時，我出去找他。”
葉之秦不在，面對冒著香味的燒烤，三人都沒有吃的意思。
謝旗幟跟高曉昱對今天他遇到的事情。
“昱哥，你在外面有遇到什麽事嗎？各種你覺得有用的信息。”
高曉昱：“我拿到小電驢後，我發現我活動的範圍其實就在這一個園區，所有的訂單都不會繞出去，大多外賣訂單都是在附近的幾家工廠和我們這棟龍井樓，五單有三單是這裏的。”
謝旗幟：“那你等外賣的時候，有沒有聽到路人聊什麽八卦？或者你在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麽八卦。”
高曉昱：“還真有，各家小飯館、面館什麽的都在說茶葉店的老板和一對夫妻的事，據說那女的特別漂亮，經常跟別的男人睡，他老公知道自己戴綠帽，每一次鬧歸鬧，最後還是會乖乖跟他的漂亮老婆回家。”
謝旗幟發現他倆的信息對上了：“是不是叫王玲和張二？”
高曉昱：“對啊，而且他們也住在龍井樓。”
謝旗幟突然站起來：“這對夫妻住幾號房？”
高曉昱：“不知道啊，我沒問。”
謝旗幟感覺事情有點不妙：“走，去樓下找個大姐問問。”
肖南一頭霧水：“他們有什麽問題嗎？”
謝旗幟嘆氣：“孩子，做語文閱讀理解的時候審題嗎？”
肖南：“從來不看那些無聊的文，每看一次睡一次。”
謝旗幟：“……”好的，當我沒問。
總之，他推開門就下樓了。
高曉昱和肖南不明所以，跟上他。
三人沖下一樓，遇到了墨鏡男和他的隊友，冤家路窄。
但謝旗幟著急知道王玲住哪一家，他看到了趙大姐，直接越過他們，一個欠奉的眼神都沒給他們。
墨鏡男許垚：“……”他這麽渺小嗎？被忽視得這麽徹底！
許垚：“不行，他們這麽急下樓肯定有事情，我要跟上去！”
許垚隊友本來要跟上去，卻見那個漂亮的男生沖向大門。
此時，大門口走進來一位穿著工人服也掩飾不住“潮”氣的玩家。
許垚隊友：“我覺得不是急事，是去接人。”
許垚臉一黑，沒眼看這對小情侶：“算了，回去吧，拿命談戀愛的神經病！”
謝旗幟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沖向進門的趙大姐，就突然被走進來的葉之秦給抱住了。
葉之秦莫名亢奮道：“小謝，你是沖下來接我下班的吧！”
謝旗幟一把無情地推開葉之秦：“……”你抱我幹嘛。
他跑到趙大姐面前問：“趙大姐，跟您打聽個事兒，您知道王玲家住幾號房嗎？”
趙大姐被問嘴快答道：“她家住203呢。”
謝旗幟轉身就沖向樓梯，往203跑。
懷抱落空的葉之秦：“……”然後不明所以也跟著往樓上跑。
三人才剛跑到門口，就聽見開著門203裏面傳來一聲足以打破龍井樓表面的平靜的尖叫。
所有玩家的主線和支線都有了動靜。
【主線進度：1%】
【支線進度：1%】
可喜可賀，任務進度終於破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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