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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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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 56 章

◎把鞋還我!◎

肌膚相貼,水汽在兩人之間縈繞,周遭的氣味融為一體。

寬大的衣領滑落,露出沈裘的半邊肩膀。

沈裘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擡起蓋住他的雙眸。

“不許看。”

她似乎忘了,她們站的極近,這一擡手更是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好像有一種古怪的感覺流轉在空氣之中。

謝隱舟沒有阻攔她,卻是上前一步,將她的腰再次扣緊,沈裘跌在他懷裏,蓋在他眼睛上的手從臉上滑落,落在他的肩頭,她微微錯愕的擡眸,望向謝隱舟。

謝隱舟低眸,望著懷中的人。

水汽打在她臉上,讓她原本就紅的臉更是紅了一些,不是那刺目的映紅,而是十分誘人的桃紅,擡眸的那刻,可能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雙水汽縈繞的眸子,有多麽好看。

“姑娘的眼睛真好看。”他故意頓了頓,視線在她的眸子間停留了片刻,“好看到想剜下來...”

話語停下,沈裘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沈裘看著他,認真道:“謝隱舟,有沒有人教過你,嚇人的話不可以對著女孩子說。”

謝隱舟眸子變得深邃,是深不見底。

謝隱舟張嘴,沈裘嚇了一跳,收回手到兩人之間。

謝隱舟道:“沒人教我。”

沈裘怔然,她差點忘了,謝隱舟從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到東夷當質子了,確實沒人教她這些。

沈裘往後撤了一步,好在謝隱舟此時手上也並未用很多力氣,她成功脫身後,擡手將落下的半肩衣袖擡起,而後掰過謝隱舟的肩膀,推著他到屏風後面。

“不許動。”

然後像只兔子一樣跑回另一邊,從水中撈起腰帶,放在自己手心裏。

她松了口氣,望向屏風後的那抹剪影。

他站在那裏,真的沒有動,燭火下他的身影很高,倒映在屏風上,像一幅畫,她在此刻竟然有些同情謝隱舟。他的母妃是淑妃,舅舅是有虎符的大將軍,未去東夷之前,他是意氣風發、被千嬌萬寵的五皇子。

離開後,他獨自一人在他鄉飽受折磨,卻把自己養到了這麽大。

不知出於什麽情緒,她低眸,輕輕道:“沒事,往後你不會的我教你。”

謝隱舟望著屏風後的身影,輕輕勾唇。

說完,沈裘便後悔了,自己又能教謝隱舟什麽呢。

突然,外面的謝隱舟道:“睡覺。”

沈裘從恍惚中回神,愕然的看著屏風後,那道剪影已經消失了,不過那句話確實是謝隱舟說的。

她躊躇在原地,謝隱舟的話裏的意思是讓她教他睡覺?

不會吧...

這個她不會啊...

沈裘在原地挪步子挪的很小,即使如此,也很快到了屏風邊,她小心翼翼道:“可是我...”她往外挪了一步,恰好看到謝隱舟從床上抱著一床被褥放到軟塌上。

謝隱走整理軟塌上的被褥,像是沒聽到她說話一般,又說了一句:“過去睡覺。”

沈裘這才意識到自己想多了,呼吸總算放松下來,走到他身邊,道:“我自己整理吧。”

謝隱舟回眸看她:“你睡床上。”

沈裘也不知怎的,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不好吧...我還是睡這裏吧。”

謝隱舟笑著看她:“你要和我一起睡?”

沈裘突然就惱了,明明自己說的沒問題,也不至於讓人曲解,謝隱舟就是故意這麽說的!逗她!本來只是想客氣一下,不領情便算了!

“沒有。那就多謝殿下了。”沈裘溫和的笑著,轉身偏頭之時,緊緊閉上眼,咬牙切齒在心裏將謝隱舟罵了一頓。脫下鞋子,掀開被褥,鉆了進去一氣呵成,還沒將臉露出來給他看,挑了背對著他的那一邊。

謝隱舟看著她只露出的一小顆腦袋,低眸輕輕笑了。

次日,礦場。

暗影扔了幾塊石頭到一旁,隨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路過幾個侍衛扛著東西在他身邊,氣喘籲籲的問:“大人,我們先前不是只要負責操練就行了嗎,今天怎麽突然要搬這些啊?”

暗影看了他一眼,偏過臉把罵的話咽下去,忍了沒說。

另一個侍衛將礦石放下來,蹲到暗影身邊,八卦道:“大人,你昨兒個帶那個小白臉去哪了?莫不是看他洗完臉長得好看,收入營帳了?”

“問問問,一天天就你們事多!”暗影撐著地面快速站起來,跑過去踹了他一腳,“把我也給連累了!”

幾個留在這的人快步跑開。

“得了,少問幾句,公子一定是嫌我們鍛煉的不夠,給我們多練練呢。”

暗影靠到礦石上,看著來來往往搬運礦石的人,他吐了口粗氣,哀怨道:“真是要被你們這些蠢貨害死。”

清晨的一縷光照進屋內,沈裘揉了揉眼睛坐起來,擡腿欲下床,突然發現底下的鞋不見了。

沈裘詫異的他擡頭,看到了坐在書案邊的謝隱舟,他似乎註意到她醒了,剛蘸好墨的筆未落下。

沈裘問:“你把我的鞋藏哪了?”

謝隱舟落下筆,淡淡道:“一日三餐我會給你送來,你這幾日安安靜靜呆在此處。”

沈裘訝異,這與囚禁有何區別?

“我不會亂走的,那樣也不行嗎?”沈裘試圖為自己開解。

信紙上最後一筆按下,謝隱舟纖細的指尖將其卷起,放入信中:“姑娘覺得,你在我這裏還剩多少信服力。”

沈裘放在被褥下的指尖微動,她差點忘了自己三番四次違背謝隱舟的話,難怪謝隱舟直接將她的鞋拿走了,她咬牙,面上將眉眼微壓,和善又幹凈:“殿下,再相信我一次,我絕對不會亂走的。”

“好啊,我相信你。”謝隱舟明明是答了這麽一句話,但是卻是打開了書案後的那扇木窗,用指尖吹出聲音,喚來了一支鴿子,他自顧自辦自己的事,絲毫沒有要給她拿鞋的動作。

沈裘耐著性子一直等,結果謝隱舟放走了鴿子,回到了書案,也沒有動作。

“殿下...”

謝隱舟不答。

門外暗影熟悉的聲音響起。

“殿下,人來了。”

沈裘蹙眉:“誰來了。”

營帳外的暗影正擦拭手上的泥,聽到裏頭聲音,立刻停下動作,將耳朵往營帳伸了伸。

謝隱舟撂下筆,走到門口,沒有立刻掀簾子,而是在門口停留了一會兒,往沈裘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著沈裘蹙緊的眉頭,他的視線落回沈裘的眼睛上:“姑娘,知道的太多對你沒有好處,老實在這裏等著我回來。”

沈裘掀開被褥,半跪起身:“把鞋還給我!謝隱舟!”

謝隱舟顯然沒有在意她的話,撩開簾子離開,門外的暗影猛地往後退了幾步。

“公子。”

謝隱舟看著他勾起的唇角:“怎麽?很好笑?”

暗影抿唇。

謝隱舟扯了扯嘴角:“找兩個人看守在這裏,無論如何都不要讓她出來。”

“是。”暗影松了口氣,望了一眼營帳,隨即輕嘆一口氣朝著遠處一行在巡邏的隊伍招手,“這邊來兩個人。”

山洞裏,裴家五口人眼神往周圍看著,幾行搬礦的沒有一個搭理他們的,都在忙著搬運礦石。

裴家二郎扶著裴老爺,蹙眉道:“爹,門口的人不是說主家約我們到這裏見面嗎?怎麽現在連個招待的人都見不到?”

裴老爺拍了拍裴家二郎的手,示意他安靜些,隨即放低聲音,用蒼老的聲音道:“我來之前便調查過,這礦山是一幫山匪找到的,他們平日裏習慣了打打殺殺,恐怕不懂這些待客之道,我們等等無妨。”

裴家二郎深深嘆了口氣,明顯心中還有怨氣。

裴丫也跟著他爹道:“爺,他們這般不重視這樁買賣,恐怕也不是真心實意想同我們做成買賣,這世上也非它一座礦山,我們為何非要跋山涉水尋他們做這買賣,就因為想要給沈裘做一個出嫁的朱釵?爺,她娘都背叛我們了,早就不是裴家人了,你這般費心,人家恐怕都領情。”

她呆久了京城,在京城中都是那幫人上趕著與裴家談合作,只要聽說是裴家的合作,哪個人不是好吃好喝的招待著。本身聽說這樁買賣的時候,她就不喜歡,這邊境一來是不太平,二來是那夥人姿態架的很高,一定要他們主動前來才肯談合作,裴家何曾這般自降過姿態?

裴二郎的妻子拍了拍裴丫的手,蹙眉略帶責怪的看了她一眼。

裴老爺輕咳一聲,並沒有因為小輩的沖撞臉色有什麽不對,眼神淡淡的掃過那幫搬運的工人架子上挑著的礦石。

“這裏的礦石沒那麽簡單,你們看。”裴老爺微微擡起下顎,示意他們看過去。

其餘幾人往那邊望過去。

裴老爺接著道:“那些礦石色澤艷麗,在這黑暗之中平淡,但是一旦照到光...”

恰好一夥搬運礦石的人走到了光亮處,將礦石卸下,礦石在光照下迸發出璀璨的光芒。

裴老夫人接著裴老爺道:“就會迸發出五彩的顏色,價值千金,我同老爺當初看到有一人的朱釵迸發出如此顏色就重金打探了消息,若非如此也不會知道這裏竟然出了這樣一座寶山。”

眾人沈默下來,欣賞著那光彩,皆是驚艷。

裴老爺看著裴夫人,點了點頭:“是,所以等一等也無妨,這裏的買賣比起京城那些賺的多更多。”

眾人點頭,終沒了反駁。

突然一陣腳步聲漸近,似乎有一夥人在靠近。

裴二郎看著裴老爺道:“爹,應該是來了。”

裴老爺輕咳了一聲:“嗯。”

眨眼之間,一群侍衛打扮的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裴二郎驚訝道:“你們做什麽!我們是來做買賣的!”

“哦?”一道身影從人群之中走出來,周遭的人自動給他讓路,墻上的篝火照出他好看的容顏,燭火搖曳的那一刻,這張好看的臉唇角微勾,有一種詭譎的危險,他在裴老爺面前幾步遠的地方站定,一字一句慢慢道,“什麽買賣?我怎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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