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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營地戲弄◎
礦山之中，幾個巡防的侍衛將篝火燃起，隨即戒備的往周圍看著。
暗影下馬，幾人朝他輕輕欠身，牽過馬繩，給他開門。
暗影穿過幾個營帳，在最靠裏的營帳外停下，站在門口道：“公子，暗影求見。”
“進。”裏面人道。
謝隱舟站在布防圖後，手指尖沿著山路慢慢 往下，似乎在研究什麽。
暗影雙手交疊奉過頭頂：“公子，剛剛撬開了那個人的嘴，這礦山的主人並非完全是六皇子的人，之前還是個山匪，發現礦山後占為己用，還邀請了幾個有名的商人前來，我們恐怕會有暴露的風險。”
謝隱舟手指點在一個位置，敲了幾下，絲毫沒有在意暗影說的話的意思，淡淡道：“邊境如此不太平，死幾個人不奇怪吧。”
暗影勾唇：“恐怕不用我們動手，他們自己內鬥便能消耗過半。”
謝隱舟輕笑：“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不用急著出手，吩咐下去，山路上多設關卡，且讓他們相互猜忌。”
暗影重重點頭：“是！”
暗影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謝隱舟。
謝隱舟眼睫落下，地上影子未動，他移開目光將視線又落回地圖上：“怎麽？還有何事要報。”
暗影道：“有消息傳來楊夫人昨夜見了虞姑娘後一病不起，而後楊家吩咐人看守虞家不讓任何人出入。”
謝隱舟眉頭微微挑起，收回放在圖紙上的手背在身後，轉身看著暗影：“你如何看待此事。”
暗影低眸想了想：“這虞家受楊家調配已久，早就對楊家心存不滿，曼陀羅又恰好是虞家的買賣，恐怕此事確實是他們所做。”
謝隱舟道：“只因為這個？”
暗影接著道：“據消息說，虞家借曼陀羅的買賣與六皇子近來關系緊密了不少，也許已不懼楊家，生了判心。”
“正是因為你都能想到這個。”謝隱舟沿著書案坐下，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手撐著臉側，“那就越不可能那麽簡單。”
暗影不解：“那公子是如何想的？”
謝隱舟慢慢睜開眼，嘴角微微勾起：“有一個耍小聰明的人，將兩個蠢人耍的團團轉了。”
暗影想了一會兒：“那我們是否要幫楊家一把，公子先前不是說這楊家對我們還有用。”
謝隱舟指尖在桌上輕點了幾下：“現在沒用了。”
他低眸望著桌面，想到沈裘狡黠的笑容，忍不住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暗影沒再多問：“是。”
謝隱舟看著暗影，問：“裴家人到哪了。”
暗影道：“我們的人一路暗中幫他們隱藏行蹤，沒讓太多消息走漏，不過到了這兒之後便不一定了，不少人猜到他來是為了這裏的礦山買賣。”
謝隱舟挑眉：“嗯。”
暗影問：“公子這般做是為了沈二姑娘？”
謝隱舟起身，走到他身側，輕勾起唇角：“裴家這碗湯，可不止那幫商戶想喝。”
這杯羹，他不僅要分，而且全要。
暗影思索片刻：“公子這麽做，是為了引起那幫使團註意嗎？公子英明。”
謝隱舟睨了他一眼，隨即擡頭望著月亮：“沒有，使團那邊我早有安排，裴家，是意外之喜。”
暗影不解。
謝隱舟轉身：“礦山每年都會招人，今年是不是也快到時間了。”
暗影點頭：“是，我們還要辦嗎？”
他並非沒有考慮過，每年都招人，今年不招恐怕會引起外界關註。只是如今他們占山為王，如今整座山全是他們的人，擔心外來的人會發現他們的異常。
謝隱舟勾唇：“辦，不過條件得稍微變一變。”
次日晨，沈裘扯了扯頭上的發帶，理了理身上的男兒裝扮，望向幾個零零散散在排隊的人。
兩道身影啐了一口走出來：“這幫山匪果真是沒良心，就給這麽點錢還想讓人搞苦力活兒，”
另一人白了一眼道：“誰說不是，每天早起累死累活，天黑才能回去睡，就給這點錢都不夠咱們吃的，還不如回家種地強呢，好歹只用播種澆水，每天都有的吃還不用受氣。”
粗胡子漢子看了一眼往這邊走的沈裘，擋住道：“餵小兄弟，好言相勸一句，裏頭錢少活兒還多，還是別去了。”
沈裘道謝：“多謝提醒，不過我找不到別的活計了，還是想在此過渡一下。”
粗胡漢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你這體格子，過渡一下別是把命過渡完了，這裏頭可都是苦力活兒。”
沈裘點頭：“多謝，我相信我可以的。”
粗胡漢子擺了擺手：“得了，和這種人說了也是白說，咱們走吧。”
兩人對沈裘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沈裘走到排隊的人馬後面，前面的人許是聽到了前邊人和掌事的人對話，聽到一天三文錢之後稀稀拉拉的都走了，本以為要排一會兒，沒想到前邊的人幾乎是聽到條件後就散了。
坐在桌邊山匪打扮的人打了個哈欠，正準備收場。
突然一道影子落下來。
沈裘看著他道：“還招人嗎？”
山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誰？”
沈裘道：“我。”
山匪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
沈裘點了點頭，理了理衣服：“我。”
山匪上下打量她：“就你這體格，一天只值一文。”
沈裘點頭：“行，我幹。”
山匪往後靠在椅子上，錯愕的張嘴：“行，你進去吧，會有人領你報到的。”
沈裘走進去，嘴角微微勾起。
礦山，也不知道金礦還是銀礦，若是能趁機撈點回去，醉仙樓估計還能擴張一番。
很快入夜，沈裘跟著一批人走進吃飯的地方，明顯感覺到周圍對她的眼神很奇怪。
一天下來，她沒看到礦山也沒有做什麽活兒，就在這附近轉悠，帶她的人只給她認識了一下吃飯和睡覺的地方，其餘的她什麽都不知道。
這片地方看管並不嚴，她轉悠到的地方，那些人基本都不會說話，甚至他們原本在說話的時候，因為她進去，那幫人便不說話了。
沈裘倒是不甚在意，來這裏本就不是來交朋友的。
留在這裏等裴家過來才是最要緊的。
不過這也給她了一些困難，她沒辦法無意中問起裴家什麽時候過來，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她說什麽都非常刻意，還不如不說。
沈裘打開木桶蓋子，發現裏頭只有一勺米飯了，再望向周圍那批人，米飯都是滿滿當當。
故意的？
沈裘端起飯碗，隨即拿起勺子將最後那一點飯舀到碗裏。
還可以，也不少，夠她吃的。
她轉身，打算找座位，走了幾步發現根本沒有留她的位置。
沈裘冷笑了一聲，這幫人吃的這麽壯實，看來這礦山也沒把他們養的太差啊，想趕她走，休想。
她走到門外，直接一屁股坐在石階上吃飯。
幾人相視一眼，壓低聲音。
“這都不走？不如再想個法子。”
“不能讓他留在這太久，今晚再整整他。”
眾人望著那道背影，陰惻惻的笑了。
漆黑的夜色下，涼風習習。
沈裘站在門外，望著那扇半開的房門，瞇了瞇眼。
真以為他們密謀的那些她猜不到？
裏頭不知道有什麽等著她呢。
想整她，想都別想。
一聲夜鶯啼鳴。
沈裘望了一眼樹下的那片草地，不就是天地為枕嗎？她又不是沒睡過，上輩子她早就習慣了。
她走到一片樹下，那邊的草地還算幹凈，她靠在樹上，望著遠處的月色，打了個哈欠，沈沈睡去。
一夥人撐著腦袋在裏頭，手捏著水桶死活不見人，不得小聲抱怨。
“你確定你看著人從裏邊出來。”
“千真萬確，我出來之後她就跟著出來了，方才還跟在我後頭呢，怎麽現在還沒來。”
“不對勁，出去找找去。”
幾人提著水桶走出來，恰好遇到回來的暗影，朝其微微欠身：“大人。”
暗影看了一眼水桶，微微蹙眉，但也沒多說什麽：“別太過火。”說完，他越過他們，走了進去。
“是。”幾人點頭，隨即相視一眼。
“那這一票不幹了？”其中一人道。
“咱們提著桶傻楞楞擱這兒等了這麽久，算什麽算了，嚇得那個醜八怪明天哭著回去。”提著桶的人樂滋滋道。
幾人笑著點頭。
隨即一人往周圍打量，看到了月亮勾勒下模糊的身影，指著那個方向道：“快看！在那！”
“這小子，原來跑那兒去了。”提著桶的人暗罵了一聲，“走，咱們潑醒她然後趕緊走。”
暗影回身靠在門口，望著那道模糊的輪廓，喃喃：“怎麽覺得這個人的感覺這麽熟悉。”
眾人圍著沈裘，嘿嘿一笑，為首的一人抱著水桶跳到樹上，另外幾人躲在樹後。
嘩啦一下，水從樹上傾瀉而下，沈裘驚醒過來，渾身都濕透了。
樹上的人扶著樹幹偷笑，樹幹搖曳。樹後的人則抱在一起偷笑，隱隱發出笑聲。
唯有靠在門邊的暗影瞇了瞇眼，看清了那張突然變得清晰的臉，騰的一下差點從門旁滑到地上，踉蹌了兩步勉強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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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戲弄◎
礦山之中，幾個巡防的侍衛將篝火燃起，隨即戒備的往周圍看著。
暗影下馬，幾人朝他輕輕欠身，牽過馬繩，給他開門。
暗影穿過幾個營帳，在最靠裏的營帳外停下，站在門口道：“公子，暗影求見。”
“進。”裏面人道。
謝隱舟站在布防圖後，手指尖沿著山路慢慢 往下，似乎在研究什麽。
暗影雙手交疊奉過頭頂：“公子，剛剛撬開了那個人的嘴，這礦山的主人並非完全是六皇子的人，之前還是個山匪，發現礦山後占為己用，還邀請了幾個有名的商人前來，我們恐怕會有暴露的風險。”
謝隱舟手指點在一個位置，敲了幾下，絲毫沒有在意暗影說的話的意思，淡淡道：“邊境如此不太平，死幾個人不奇怪吧。”
暗影勾唇：“恐怕不用我們動手，他們自己內鬥便能消耗過半。”
謝隱舟輕笑：“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不用急著出手，吩咐下去，山路上多設關卡，且讓他們相互猜忌。”
暗影重重點頭：“是！”
暗影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謝隱舟。
謝隱舟眼睫落下，地上影子未動，他移開目光將視線又落回地圖上：“怎麽？還有何事要報。”
暗影道：“有消息傳來楊夫人昨夜見了虞姑娘後一病不起，而後楊家吩咐人看守虞家不讓任何人出入。”
謝隱舟眉頭微微挑起，收回放在圖紙上的手背在身後，轉身看著暗影：“你如何看待此事。”
暗影低眸想了想：“這虞家受楊家調配已久，早就對楊家心存不滿，曼陀羅又恰好是虞家的買賣，恐怕此事確實是他們所做。”
謝隱舟道：“只因為這個？”
暗影接著道：“據消息說，虞家借曼陀羅的買賣與六皇子近來關系緊密了不少，也許已不懼楊家，生了判心。”
“正是因為你都能想到這個。”謝隱舟沿著書案坐下，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手撐著臉側，“那就越不可能那麽簡單。”
暗影不解：“那公子是如何想的？”
謝隱舟慢慢睜開眼，嘴角微微勾起：“有一個耍小聰明的人，將兩個蠢人耍的團團轉了。”
暗影想了一會兒：“那我們是否要幫楊家一把，公子先前不是說這楊家對我們還有用。”
謝隱舟指尖在桌上輕點了幾下：“現在沒用了。”
他低眸望著桌面，想到沈裘狡黠的笑容，忍不住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暗影沒再多問：“是。”
謝隱舟看著暗影，問：“裴家人到哪了。”
暗影道：“我們的人一路暗中幫他們隱藏行蹤，沒讓太多消息走漏，不過到了這兒之後便不一定了，不少人猜到他來是為了這裏的礦山買賣。”
謝隱舟挑眉：“嗯。”
暗影問：“公子這般做是為了沈二姑娘？”
謝隱舟起身，走到他身側，輕勾起唇角：“裴家這碗湯，可不止那幫商戶想喝。”
這杯羹，他不僅要分，而且全要。
暗影思索片刻：“公子這麽做，是為了引起那幫使團註意嗎？公子英明。”
謝隱舟睨了他一眼，隨即擡頭望著月亮：“沒有，使團那邊我早有安排，裴家，是意外之喜。”
暗影不解。
謝隱舟轉身：“礦山每年都會招人，今年是不是也快到時間了。”
暗影點頭：“是，我們還要辦嗎？”
他並非沒有考慮過，每年都招人，今年不招恐怕會引起外界關註。只是如今他們占山為王，如今整座山全是他們的人，擔心外來的人會發現他們的異常。
謝隱舟勾唇：“辦，不過條件得稍微變一變。”
次日晨，沈裘扯了扯頭上的發帶，理了理身上的男兒裝扮，望向幾個零零散散在排隊的人。
兩道身影啐了一口走出來：“這幫山匪果真是沒良心，就給這麽點錢還想讓人搞苦力活兒，”
另一人白了一眼道：“誰說不是，每天早起累死累活，天黑才能回去睡，就給這點錢都不夠咱們吃的，還不如回家種地強呢，好歹只用播種澆水，每天都有的吃還不用受氣。”
粗胡子漢子看了一眼往這邊走的沈裘，擋住道：“餵小兄弟，好言相勸一句，裏頭錢少活兒還多，還是別去了。”
沈裘道謝：“多謝提醒，不過我找不到別的活計了，還是想在此過渡一下。”
粗胡漢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你這體格子，過渡一下別是把命過渡完了，這裏頭可都是苦力活兒。”
沈裘點頭：“多謝，我相信我可以的。”
粗胡漢子擺了擺手：“得了，和這種人說了也是白說，咱們走吧。”
兩人對沈裘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沈裘走到排隊的人馬後面，前面的人許是聽到了前邊人和掌事的人對話，聽到一天三文錢之後稀稀拉拉的都走了，本以為要排一會兒，沒想到前邊的人幾乎是聽到條件後就散了。
坐在桌邊山匪打扮的人打了個哈欠，正準備收場。
突然一道影子落下來。
沈裘看著他道：“還招人嗎？”
山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誰？”
沈裘道：“我。”
山匪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
沈裘點了點頭，理了理衣服：“我。”
山匪上下打量她：“就你這體格，一天只值一文。”
沈裘點頭：“行，我幹。”
山匪往後靠在椅子上，錯愕的張嘴：“行，你進去吧，會有人領你報到的。”
沈裘走進去，嘴角微微勾起。
礦山，也不知道金礦還是銀礦，若是能趁機撈點回去，醉仙樓估計還能擴張一番。
很快入夜，沈裘跟著一批人走進吃飯的地方，明顯感覺到周圍對她的眼神很奇怪。
一天下來，她沒看到礦山也沒有做什麽活兒，就在這附近轉悠，帶她的人只給她認識了一下吃飯和睡覺的地方，其餘的她什麽都不知道。
這片地方看管並不嚴，她轉悠到的地方，那些人基本都不會說話，甚至他們原本在說話的時候，因為她進去，那幫人便不說話了。
沈裘倒是不甚在意，來這裏本就不是來交朋友的。
留在這裏等裴家過來才是最要緊的。
不過這也給她了一些困難，她沒辦法無意中問起裴家什麽時候過來，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她說什麽都非常刻意，還不如不說。
沈裘打開木桶蓋子，發現裏頭只有一勺米飯了，再望向周圍那批人，米飯都是滿滿當當。
故意的？
沈裘端起飯碗，隨即拿起勺子將最後那一點飯舀到碗裏。
還可以，也不少，夠她吃的。
她轉身，打算找座位，走了幾步發現根本沒有留她的位置。
沈裘冷笑了一聲，這幫人吃的這麽壯實，看來這礦山也沒把他們養的太差啊，想趕她走，休想。
她走到門外，直接一屁股坐在石階上吃飯。
幾人相視一眼，壓低聲音。
“這都不走？不如再想個法子。”
“不能讓他留在這太久，今晚再整整他。”
眾人望著那道背影，陰惻惻的笑了。
漆黑的夜色下，涼風習習。
沈裘站在門外，望著那扇半開的房門，瞇了瞇眼。
真以為他們密謀的那些她猜不到？
裏頭不知道有什麽等著她呢。
想整她，想都別想。
一聲夜鶯啼鳴。
沈裘望了一眼樹下的那片草地，不就是天地為枕嗎？她又不是沒睡過，上輩子她早就習慣了。
她走到一片樹下，那邊的草地還算幹凈，她靠在樹上，望著遠處的月色，打了個哈欠，沈沈睡去。
一夥人撐著腦袋在裏頭，手捏著水桶死活不見人，不得小聲抱怨。
“你確定你看著人從裏邊出來。”
“千真萬確，我出來之後她就跟著出來了，方才還跟在我後頭呢，怎麽現在還沒來。”
“不對勁，出去找找去。”
幾人提著水桶走出來，恰好遇到回來的暗影，朝其微微欠身：“大人。”
暗影看了一眼水桶，微微蹙眉，但也沒多說什麽：“別太過火。”說完，他越過他們，走了進去。
“是。”幾人點頭，隨即相視一眼。
“那這一票不幹了？”其中一人道。
“咱們提著桶傻楞楞擱這兒等了這麽久，算什麽算了，嚇得那個醜八怪明天哭著回去。”提著桶的人樂滋滋道。
幾人笑著點頭。
隨即一人往周圍打量，看到了月亮勾勒下模糊的身影，指著那個方向道：“快看！在那！”
“這小子，原來跑那兒去了。”提著桶的人暗罵了一聲，“走，咱們潑醒她然後趕緊走。”
暗影回身靠在門口，望著那道模糊的輪廓，喃喃：“怎麽覺得這個人的感覺這麽熟悉。”
眾人圍著沈裘，嘿嘿一笑，為首的一人抱著水桶跳到樹上，另外幾人躲在樹後。
嘩啦一下，水從樹上傾瀉而下，沈裘驚醒過來，渾身都濕透了。
樹上的人扶著樹幹偷笑，樹幹搖曳。樹後的人則抱在一起偷笑，隱隱發出笑聲。
唯有靠在門邊的暗影瞇了瞇眼，看清了那張突然變得清晰的臉，騰的一下差點從門旁滑到地上，踉蹌了兩步勉強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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