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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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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沈裘,乖一點◎

沈裘睫毛微顫,在微微驚訝後,眼尾染上幾分笑意:“我還想問呢。”

她的視線環顧四周,最後慢慢的落到謝隱舟身上,燭火映在謝隱舟的眸色中,帶著無窮的危險。

她慢慢地一字一句清晰問:“阿舟這是把我帶到了什麽地方?

謝隱舟面色如常,沒有絲毫壞事被發現的愧疚:“怎麽?姑娘對這裏不滿意嗎?”他勾唇,“那我可以給姑娘換個地方。”

沈裘纖細的手輕柔的放在窗欞邊,灰色裙衫之上的肩膀自然的聳起,顯得有幾分俏皮,隨之纖細的柳腰往前壓了半角,將兩人的距離拉近了幾分,她輕輕擡起下巴,仰頭看他,微黯的燭火下,他臉上的光也有了偏移。

沈裘嘴角微微勾起:“可以,那殿下要給我換到哪裏?”

那聲音輕柔,像是睡醒後的耳語,自然的帶著幾分魅惑,有勾人心魄的神力。

謝隱舟絲毫沒有避諱,靠近她:“大牢裏。”

“或者陰曹地府。”那聲音漸輕,帶著冷意。

夜晚的風輕柔的吹過兩人之間,發絲在風中糾纏,蠟燭的火光在墻上搖曳,兩人之間,明暗交錯。

沈裘將發絲勾到耳後,卻不小心將謝隱舟的發絲一同勾了過去,她沒有察覺,嘴角的笑意沒有因為他的話帶動絲毫變化:“殿下就這麽對救命恩人嗎?”

謝隱舟眸子低垂,落在她紅紅的耳骨上,俯身又近了她幾分,她倒也不懼沒有絲毫退意,睜著那雙魅眼看著他。

謝隱舟擡手指間勾住自己的發絲,隨後纏繞著沈裘的耳朵,一圈、兩圈、三圈、四圈...越來越緊,隨即他用手掐斷中間,用指尖捏住那根發絲,輕輕拉到自己身前。

他笑:“猜到我真實身份的人都死了,按照這麽說的話。”他指間又繞了一圈發絲,悄然將沈裘拉近了一分,無恥道:“理應我才是姑娘的救命恩人。”

沈裘往後退了一步,發絲斷了。繞在耳邊的發絲松松垮垮的纏繞在耳旁,露出耳骨上赤紅的勒痕。

她在原地站定,面色如常,沒有因為謝隱舟的話而有分毫惱怒:“我就是一介普通百姓,殿下的命比我金貴多了,這二者之間怎麽能相提並論呢。”

“都是命。”謝隱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笑意淡了幾分,“沒什麽不一樣。”

沈裘還以為他要說出什麽人話。

結果下一秒謝隱舟直接道:“一刀捅進去都會死。”

不管是什麽身份的人,要死的時候就像案板上的魚肉,屠夫不會因為這條魚身份高貴而不殺它,甚至屠夫還不知道魚有什麽身份,在他看著魚的時候,腦海裏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砍那個部分,魚會死的更快。

“公子。”一個黑衣人走到謝隱舟旁邊,視線沒有往旁邊偏移,老實的落在地上。

“說。”

沈裘打斷:“困了,我去睡了。”知道越多死的越快,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她也沒打算和謝隱舟有這麽多的牽扯,沒興趣聽他的什麽秘密。

沈裘假模假樣打了個哈欠,背身往裏走。

“慢著。”謝隱舟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沈裘腳停住,擡起的腳後跟慢慢落下,但沒有轉身。

謝隱舟的聲音很快在身後響起:“就是講給你聽的,跑什麽。”

“回稟殿下,那個叫桃葉的婢女已經被帶回來了,現在關在柴房。”那個人道。

沈裘轉身,眸中沒了方才的偽裝,對她來說,桃葉確實是她的軟肋,她蹙眉道:“你想對她做什麽?”

謝隱舟:“只要你老老實實待在這裏,我什麽都不會對她做。”他眉頭慵懶的挑了挑,“但如果不聽話,偷偷溜出去。”

謝隱舟嘴角笑意漸濃:“我會把她碎屍萬段。”

他看著沈裘越來越沈寂的身影,突然想到什麽一般,眼神往地上撇了一眼,狀若剛想起道:“哦,對了。”他擡眸看向沈裘,“還有你包裹裏的東西,那兩朵花倒是眼熟的很,兩種稀有的曼陀羅,劇毒~那兩朵花正好可以用來毒死一個人呢,包裏的那些東西,我會給你燒給她,也算不負你逃走對她的愧疚。”

在沈裘不帶掩飾的溫怒中,謝隱舟柔和道:“別擔心,我會放她回你的身邊,至於是棺材,還是活生生的人,全憑姑娘到底怎麽選擇了。”

“沈裘,乖一點,我不會說第二遍。”

謝隱舟轉身離去,他的話是警告,沈裘也知道,倘若她真的走了,謝隱舟那個瘋子真的會說到做到,畢竟人命對她來說,如同草芥。

木窗被下人輕輕放下,窗外的的風戛然而止,燭火映照在墻上,比方才更烈一些。

沈裘的背影在地上拉的長長的,腳步慢吞吞的走到桌邊,手扶著桌子慢慢坐下,眼神空洞的看著地面。

離開沈家是為了逃避定親,也是為了避開之後可能會有的危險。

如今計劃被謝隱舟打亂,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呆在現在的謝隱舟身邊,是意味著安全,還是接踵而來的危險呢。

半晌,她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屋內的安神香雖然只有餘韻,但確實還有些用,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她的情緒也沒有很大波瀾。

她望向窗外,窗口和門口都有兩道身影站在外面,似乎是有人守夜。

她扶額,眉頭微蹙。

看來,想出這趟門去看桃葉也很難,還是不輕舉妄動了,誰知道謝隱舟那個瘋子會不會武斷的以為她開門就是違抗他。

如今之計,還是安分些為好。

謝隱舟能把桃葉帶回來,其實也並不完全是壞事,桃葉找不到她的行蹤一定會亂了陣腳,以她的性子不知要幾天幾夜睡不著。

知道桃葉也在這裏,也算是少了她幾分擔憂。

她盯著搖曳的燭火,火光隱約讓她想到了白日裏的畫面。

今日的事也太巧了,馬上都要離開沈家了,只差一步,真的只差一步。

謝隱舟這個瘋子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在朝廷官員家裏殺人,也不怕有什麽雜役或是婢女看到,真是膽大包天,真是瘋了...

她當時也是被嚇到了,若非當時情急,不可能失口叫出謝隱舟的名字。

真的只差一步。

想到刀插入對方身體那一刻的畫面,她的掌心明顯感受到裏面的阻礙,以及血肉裏沖出的腥臭味,甚至...

她伸出手,凝視著掌心,顫抖著抓緊。

只記得,那根指尖碰到了流淌的液體。

她其實並不怕血,只是當刀刺穿別人胸口,血液在掌心真切的流淌時,她意識到自己殺人了。

她從前想過覆仇要做很多從前沒做過的事,但她也會安慰自己,至少不是殺人,自己不算是壞人。

但當刀真切的握到她手裏,刺穿血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意識到,自己回不了頭了,這條路,她沒辦法清白的走下去了。

正在她楞神中,一聲貓抽回她的思緒。

門口傳來兩聲敲門聲:“沈姑娘,您睡了嗎?”

沈裘應聲:“沒有。”

門口松了口氣道:“公子說,這貓晚上叫著著實擾人,讓奴婢帶過來給你。”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

門口的人看了一眼沈裘,神情微楞,他還真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女子,如同天仙一樣,比上京城的那幫世家女子好看多了,難怪公子對她另眼相待,以往何曾看到過他家公子身邊有女人,更別提帶回這裏了。

沈裘伸出的手都等累了,橘貓也在那裏努力的夠沈裘的衣角,卻被那個家仆毫無察覺的死死摟住。

沈裘提醒道:“給我吧。”

門口的家仆這才反應過來,將橘貓遞過去。

家仆往後退了一步,視線沒再停留:“那姑娘早些休息,奴婢告退。”

沈裘轉身走進屋裏,用肩膀將門按上。懷裏的橘貓明顯比之前更重了,謝隱舟養的真好,看來也不算太壞。

燭火下的沈裘總算有了些許暖意,她看著懷裏無辜睜著眼的橘貓,看來適應環境適應的很好,一點都不怕,比她強些。

忍不住的,她用指尖戳在了橘貓毛茸茸的額心。

“你也來了啊,還算這謝隱舟有些良心。”聲音低低的,卻帶著不可查的笑意。

靠在窗外的謝隱舟,仰頭看向窗外的圓月,嘴角微勾。

沈宅裏

“不好了,不好了老爺!”

沈戈端剛下朝,便被總管風風火火的攔住。

“這麽著急做什麽。”沈戈端不滿。

總管上氣不接下氣:“老爺,二夫人不見了!”

沈戈端想起早上出門前,裴氏的那個婢女說的,坦然道:“她不是去寺裏了嗎?”

總管趕忙搖頭:“二夫人已經有兩日未回了,我不放心就讓她婢女去所有寺廟都問了一遍,都說沒見過二夫人。”

沈戈端仍然面無表情,拂袖淡定的往裏走:“也許是什麽小廟吧,別大驚小怪,有些寺就是要拜久才靈驗,馬上沈裘就要出嫁,她也是想多為沈裘祈福吧。”

“可是老爺,二姑娘和她最親近的人那兩個下人也不見了,二姑娘不會是因為不想成婚,所以逃走了吧?”總管擔憂道。

沈戈端腳步定住,眉頭在此刻蹙起:“一會兒吩咐人去找。”

“那定親的事要先回絕曹家嗎?等到二姑娘找到再…”管家想了想道。

“不用。”沈戈端毫不猶豫,“她身上身無分文,能逃幾日?就算府中不派人出去找,她吃點苦頭也就回來了。”

“明白。”總管點頭道。

沈戈端走了兩步,腳步驟然一停,眼神往屋檐兩邊望了望,什麽都沒看到,這兩日他總感覺府中有人在盯著他,只是看過去的時候什麽都沒有。

總管疑惑道:“怎麽了老爺?”

沈戈端沈思了片刻:“近來府中濁氣重,你去請大師過來,這兩日他正好在京城。”

總管思考了一番:“是…十幾年前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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