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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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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不聽話的話我會懲罰姑娘◎

長街上,沈裘用餘光望向身後買東西的幾個百姓,有幾個面熟的混在其中,應當是方才站在府外一直蹲守她的那批人。

還好這次有蕭豪作掩護,否則她估計沒辦法直接離開。

醉仙樓內,桃葉恰好從樓上下樓梯。蕭豪正打量周圍,一眼就看到了她,勾起扇子在沈裘的肩膀敲下,好奇道:“你身邊那個婢女怎麽也在醉仙樓。”

沈裘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恰與桃葉的目光對上,桃葉朝她輕輕點頭。

想來是交代她的事已經辦妥了。

沈裘收回目光,隨意道:“她有熟人在這。”

“二位客官,樓上有位。”一個小二匆匆跑來道。

蕭豪朝小二輕輕點頭,兩人一同跟在小二身後,踩著木梯上樓:“原來如此。”

...

雅間的木窗推開,沈裘淡然的坐下,蕭豪則在一旁打開窗戶,正好能看到樓下的在演奏的臺子,他點了點頭:“這裏倒是不錯。”

小二恰好這時候過去,朝沈裘問:“二位有什麽需要。”

“我們不...”蕭豪正打算說明來意。

誰料沈裘直接道:“來兩壇好酒。”

小二爽快道:“好嘞。”

蕭豪略微錯愕的看向沈裘,來的時候也沒數要喝酒啊。

沈裘看到桃葉站在門外,轉身對蕭豪道:“我有些事要同桃葉交代,先生且先坐這,我一會兒便來。”

蕭豪本想問什麽,聽她這麽說,只好先點頭。

待沈裘離開,正好小二也過來了,蕭豪看著那壇比他腦袋還大的酒壇,還沒喝就已經頭暈了:“小二。”

“上一壇足以,剩下的不必上了。”

沈裘回來時,看到桌上的兩壇酒,還以為是小二沒上全,問道:“怎麽只上了一壇酒?”

“是我吩咐的,喝多傷身,一壇夠了。”他坐在木椅上,側頭望向窗外,臺子正中心確實有一把琴,此刻有一位身著紅色襦裙服,戴著臉紗的女子在彈琴。

他仔細看了一眼,那把琴不算是好琴,鋪子裏買幾兩銀子就夠了。

他問:“不是說這裏得了把好琴嗎?在哪?”

沈裘臉不紅心不跳的在一旁坐下:“哦這個啊,是騙先生的。”她擡起酒壺,給桌上的兩個碗裏倒酒,倒完將其中一碗遞給蕭豪,“不過來都來了,先生不嘗嘗京城最有名的酒麽?”

蕭豪扯了扯嘴角:“你當我是什麽閑人?”

沈裘又哦了一聲:“那我讓桃葉將先生的隨侍喊來,可不能耽誤先生的時間。”

“不必了!”蕭豪雙手接過酒碗,輕輕往桌上放下,撇開眼違心道,“來都來了,陪你喝點也無妨。”

沈裘輕笑,端起身邊的酒碗,送到桌子中間:“多謝先生今日替我說話。”

“師傅維護徒弟,應當的。”他端起酒碗,遞過去,砰的一聲,酒碗在空中相撞,兩人對視而笑。

蕭豪將酒碗端到臉前,試探的抿了一口,一股辛辣的感覺在唇畔流入,他立卡將酒碗離遠了些,但看對面沈裘竟然將酒一飲而盡,又默不作聲的咬牙一飲而盡,然後裝作渾然沒有感覺一般,重重放下了酒碗。

“來,今日我們不醉不歸!”

沈裘將酒碗遞上前:“不醉不歸!”

蕭豪將酒一飲而盡,第二口比第一口來的幹脆,喝起來也沒有第一口那般辛辣了,他緩過來,笑道:“正好,這杯酒也當是為我送行。”

沈裘往嘴裏倒了口酒,放下酒碗後才品出這句話的意思,疑惑:“送行?”

蕭豪點頭:“是啊,師傅要帶我去會一位老友,據說那裏山清水秀是個練琴極好的地方,也不會被外人打擾。”他得意的挑眉,這樣也就不用被家裏催著成婚了。

沈裘正愁不知道雲游去哪裏,一聽到那地方山清水秀還不會被外人打擾,提起了興趣:“不知先生說的是哪裏?”

蕭豪搖頭:“我也不知道,師傅沒同我說。”

沈裘指尖摩挲酒碗,低下眼眸,略顯失望。

蕭豪湊過去問:“怎麽?你也想去?”

沈裘倒是沒打算強求,正打算否認,結果下一秒蕭豪爽快道:“無妨,你想去便去。”他先是指著沈裘,“你...”,隨即指向自己,微微仰起頭,“是我徒弟。”他洋洋得意道,“也就是我師傅的徒孫,他帶上你也是應當!”

“再說了,我師傅上次見你之後,便說十分欣賞你,讓他帶上你並不難。”

沈裘看著他,笑道:“好,那有勞先生了。”

...

“客官。”小二擋在木梯前,擡頭望著那張臉,咽了咽口水。面前的人氣質非同凡響,面貌清秀像個書生,眸子裏帶著一種冷意,讓人不知覺中生出幾分距離感,他提了口氣接著道,“樓上客滿,不能上去了。”

“哦?”

謝隱舟擡頭向上看,許久未出聲,似在打量著什麽,恰從樓上敞開的木窗中,看到了蕭豪泛紅的側臉。

小二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麽,只想著怎麽趕緊糊弄過去,畢竟賬房說了,今天有大掌櫃的貴客,接下來不能有任何人去打擾。

“客官,不如我帶您去窗邊的位置,那個位置視野極佳...”

謝隱舟收回視線,朝他看去:“嗯。”

小二沒反應過來他竟然這麽快就答應了,一時楞在了原地,還是謝隱舟主動問了在哪,他才匆匆引路。

“客官要什麽酒。”

謝隱舟掃視周圍,有幾人對酒暢飲,有幾人在對弈,還有幾人獨自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手指卻是常年風霜磨礪的粗繭,步態沈穩卻是暗藏鋒芒,明顯是習武之人,他移開視線望向窗外,淡淡道:“要茶。”

“茶?”

“沒有?”

“當然有!還是上好的茶葉,我這就去給公子取來!”他連忙點頭,快步走開,來這的人大多是來酒樓喝酒的,但按大掌櫃吩咐,因為這裏文人比較多,也配了些茶,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在今日能夠用上。

小二取了茶往回走,待走到方才那個位置,才發現人早就走了。

“哎方才的公子呢?”他撓頭。

謝隱舟輕靠在二樓的木柱上,收回視線,轉身在廊道慢走,一路上都很安靜,沒有半點聲響。

直到...

謝隱舟站定。

房裏傳出酒碗相撞的聲音。

“到時候,你準備好了便差人來告訴我...”裏面的聲音醉醺醺的,帶著幾分昏昏欲睡。

“等到你準備好...”一個哈欠後,蕭豪的聲音又接著道,“我再派馬車去接你...”

“嗯,那此行便多謝先生了。”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謝隱舟望著木門,眸子愈來愈黯,周遭帶著一股寒意,他轉身離開,嘴角帶著冷笑。

就不該來這一趟,任她被刀尖砍死。

突然門內傳來一道聲音:“你們是誰!”

謝隱舟的邁出的腳步驟然止住,視線微暗的往回看去。

門裏,蕭豪用殘存的意志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幾人,方才騰的一下,幾個人從窗外面飛進來了,沒錯吧?還是他出幻覺了?這酒給他下毒了嗎?還讓他起幻覺了?他走上前,摸了摸其中一人手裏冒著寒光的東西,硬的。

他駭了一跳,轉身看向沈裘:“不得了了,真家夥,我還當我喝醉了呢。”

他揉了揉眼睛,就看到沈裘正被其中一個大漢架起來,沈裘比她喝的多一些,方才的那一杯她直接便睡過去了,眼下更是毫無防備的被架起,毫無還手之力。

蕭豪心中一跳,立刻清醒了半分,不知死活的跑過去:“賊人!放下我徒兒!”

下一秒,蕭豪腦袋後被重擊,眼前一黑,重重倒了下去。

“走吧,回去交差。”

突然門口幽幽傳來一道聲音。

“去哪。”

兩人腳步一頓。

就見門緩慢的打開,一道寒芒刺了過來,兩人剛想反應,喉尖突然如被冰紮了一般微微疼,幾乎是立刻渾身失去了力氣,往後倒去。

謝隱舟蹙眉,接住沈裘,將其撈到懷裏。

懷裏的人不知何種緣故,也在這時候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眸中有他從未見過的澄澈與柔軟:“阿舟...你怎麽來了?”

謝隱舟將其靠在桌邊,想讓她自己坐穩,誰料對方直接雙手攬住了他的脖頸,死死不放手,生怕要將其拽開一般,她用著一點哭腔道:“怎麽有血腥味,我害怕。”

沈裘吐出的話帶有酒氣,莫名讓他產生幾分煩躁,他就這麽站在原地,沒動。

“阿舟...”她用臉貼在謝隱舟的肩頭,軟軟的哭腔道,“我害怕。”

謝隱舟輕輕的引導:“姑娘,外面就是那麽危險。”

懷裏的人又往他身上湊了湊。

謝隱舟勾唇,用指尖把玩她耳後的發絲:“如果姑娘害怕,就要好好呆在我身邊,只有在我身邊你才會安全,明白了沒有。”

“嗯?”懷中的人呢喃,似乎沒聽懂他說什麽。

但是謝隱舟嘴角的弧度卻是深了些。

他就當沈裘答應了。

“不聽話的話。”

“我會懲罰姑娘。”

“阿舟。”沈裘趴在他肩頭,思緒早就把方才聞到血腥味的事忘了個一幹二凈,沒來頭的說了句,“我好困...”

“嗯,下次不能讓你喝酒了。”謝隱舟攔腰抱起沈裘,站在朝向大街的窗口,指尖扣住放在嘴邊吹了個如同鳥叫的聲音,周遭無人有反應,只以為是尋常鳥叫,唯有幾個攤販的眼神用餘光向上看了一眼,嘴裏仍然在熱情的與百姓聊天。

他沒再管地上的人,轉身離開。

“我們回家。”

【作者有話說】

謝茶茶要慢慢變腹黑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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