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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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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謝隱舟那個瘋子◎

烏黑的陰雲壓過城墻,沈裘與蕭豪走在城墻下,兩人的衣角被風揚起,卻也渾然不覺,邊走邊說著什麽,引得侍衛的側目。

沈裘似有所察覺,側目沖他輕輕行禮,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侍衛怔然,臉色微紅又倉促的收回目光。待到那腳步聲再次響起,他才再次側目望向那道背影。

也不知道是哪家溫家碧玉,好生好看,身側那位郎君也是與她相當登對,想來應當是哪家剛成婚的世家夫婦吧。

侍衛轉身正打算與旁邊人說什麽,側目才發現身邊哪來的人。

他瞪大眼睛,左右看了看,撓頭道:“人呢?”

這人走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是剛剛還在旁邊嗎?

...

沈裘和蕭豪走到門口,被門口的兩個侍衛攔下。

“抱歉兩位,花宴還未散場,現在不能走。”

蕭豪像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有些不解:“什麽時候的事兒?上次來好似沒有。”

侍衛解釋道:“回稟大人,是殿下剛吩咐的。”

沈裘望著陰沈的天色,問道:“可這天色就快下雨了,我二人出門未帶傘,不知可否通融一二。”

侍衛認真道:“抱歉姑娘,我等也是聽人辦事,不能自作主張。”

蕭豪是個文人沒有為難人的習慣,擺擺手道:“無礙,那我們再去逛上一逛吧。”

沈裘眸色微閃,點頭。

沈裘望著那道身影,慢慢跟上,眼神望著廊道盡頭的方向,微微挑眉。

她方才的惡趣味是建立在自己能夠全身而退的基礎上,倘若此刻沒有全身而退,一會兒不知會有什麽懲罰等著她,這可是六皇子的地盤。

她挑眉,六皇子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了他嗎?

據她上輩子聽說的,六皇子手裏並不幹凈,只是十分善於偽裝而已,還真有可能對他下手。

得想個法子跑出去才行...她側目看向周圍的墻,這些宮墻四周沒有樹木,她沒辦法借力溜出去。

正想著,忘了前面的路,一頭磕在蕭豪的胸口。

蕭豪捂著胸口往後退了一步,狐疑的看她:“沈裘,你確定你沒事嗎?為師怎麽感覺你精神不太好?”

沈裘面色擰起來,手揉著肚子道:“先生,我好像有些吃壞了肚子。”

蕭豪臉色犯難:“啊?”

沈裘快步跑出去:“先生你先去看花吧,我去去就回。”

蕭豪伸出手,又收回,撓了撓頭道:“你...你知道茅廁在哪嗎?”

沈裘走了好遠,才看到一堵有樹的墻,瞅著時機正準備跑過去,突然看到涼亭裏的姨母等人,想抽回身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那邊早就註意到她的動靜。

陸夫人青筋暴起,激動的站起身喊道:“沈裘!”

沈裘轉身笑著著往亭子走過去,又不是做錯事的人,她怕什麽。

一進亭子,陸夫人就激動的站起來,拽著她的袖子:“你方才人去哪了?”

沈裘低眸,看著自己的袖子在她的手心裏被拽的皺巴巴的,愧意道:“姨母勿怪,我方才迷路了,一時沒找到姨母,讓姨母擔心了,對不起。”

聞言,陸夫人怒發沖冠,怎麽可能?怎麽可能迷路呢?她的人明明是看著沈裘進那個巷子的,那條巷子除了通那個宅子,別無他地,怎麽可能會迷路!

沈裘看著衣袖越拽越緊,故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滿臉純真的笑道:“怎麽了,姨母?是發生什麽了嗎?”

陸夫人對她怒目而視,熊熊烈火在心中燃燒,仿佛下一秒她就忍不住要罵出聲,她也是這一刻才從沈裘那道純真的眼神中看到了狐貍般的狡黠,沈裘早就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很多事情一下子變清晰了。

她早就知道那個術士是妹妹請來的人,說二房的孩子是煞星、掃把星。可是自始至終她都沒信過,可後來,妹妹傳來的信,讓她大驚,不由得震驚,那術士所說的話竟然是真的,沈裘真的是個煞星,還將妹妹與妹妹的孩子弄成那樣,她那幾天去找了好些驅邪的配方做成香囊隨身攜帶,才敢去沈家。

沒想到這一切並非如此。

原來這一切都是這個小姑娘的算計,她們都被這小姑娘設計了,想到自己的妹妹和妹妹孩子的下場,她不由得怒火中燒,一個小姑娘竟有如此狠辣的手段,豈能久留!

說時遲那時快,她的手下一秒就不受控的打了過去。

沈裘飛快的往後閃了一步,明明那個巴掌沒打到她,她還是應聲落地,有些狼狽的捂著自己的臉,受傷的仰頭:“姨母...”

陸夫人震驚的看著自己的手,明明落空了!她怒道:“你!”

身邊的貴夫人都受過一些四書五經,看到此情此景望向陸夫人的眼神都有些難以言喻。

“沈二姑娘你姨母為了找你跑了不少地方,還差點...”

身邊有人輕咳兩聲。

那人壓低聲音道:“還差點撞壞郡王爺好事,被郡王爺罵了一通,所以才如此生氣。”

“是啊是啊,你姨母也是關心你。”

沈裘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臉低著頭有些怯意:“嗯嗯裘兒知道。”

這模樣著實讓周遭人一驚,雖說這沈家二房的出身有些低賤,但沈裘生的好看,又謙卑恭順,不由得讓人心生幾分憐惜。

她們正要勸,身後一道身影大搖大擺走了出來:“沈姑娘,你怎麽走的這麽快,也不等等我。”

眾人往那處望過去,正見郡王爺邊整理衣衫邊走過來,臉上還有未褪去的紅光,引人遐想。

沈裘瞇著與她們一同望過去,眉頭微挑,沒想到他這麽快就醒了,早知道砸的重一點,讓他十天半個月醒不過來。

眾人順著郡王的目光看向沈裘,方才她們一同去老屋,被郡王從屋內言辭 犀利的轟了出去,沒人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但從郡王的名聲來想,大家都隱隱猜到了什麽,只是大家不知道遭罪的到底是誰。

眼下郡王這麽說,眾人看向沈裘的目光不免覆雜起來。

陸夫人先是蹙眉,隨後眉頭慢慢放松。原本以為是因為沈裘跑了才讓郡王生了這通氣,看來是她想多了?那郡王為什麽沒有按原計劃讓她們闖進去?沈裘為什麽也毫發無傷的樣子?

她深思著,漸漸想通了,此行本來就是為了毀掉沈裘的名聲而已,不管那件事有沒有辦,只要沈裘的名聲毀了,她的婚事就成不了,她永遠也別想翻身。

沈裘左右好奇的張望,隨即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一般,朝郡王行了個禮,柔和的笑道:“郡王爺是在喊我嘛?”

看這生疏的樣子,沈裘不像是與郡王熟識的樣子,眾人又對方才自己的想法懷疑起來。

郡王恨的牙癢癢,方才砸了自己的不就是這個蛇蠍婦人,最毒婦人心沒想到她膽子竟然這麽大,敢直接打他,他咬著牙道:“是啊,不是說和本王玩累了,想出來吃點東西嗎?”

沈裘認真的看著他:“郡王爺,你認錯人了吧,我方才一直在這,沒離開過啊。”

“你放屁!”郡王氣急敗壞要走過來,“你分明方才同我在一起。”

沈裘笑著慢慢道:“這世上相像之人甚多,郡王爺許是喝醉了酒認錯人了吧。”

“郡王是否認錯人了。”蕭豪從方才聚上來的人群中走出,擋在沈裘身前道:“我這徒兒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沒有離開過。”

郡王爺冷笑一聲:“還當你蕭大人是個君子,沒想到也會睜眼說瞎話。”

蕭豪看著他泛紅的臉,蹙眉朝旁邊小廝道:“去給郡王爺請個大夫來,許是酒喝多了。”

小廝正要跑出去,被郡王一腳踹在地上。

陸夫人想加一把火,笑著道:“此事很好分辨,誰都知道郡王爺折磨人有一手,直接看看沈裘身上有沒有印子不就好了。”

陸夫人欲上前,被蕭豪阻攔:“陸夫人也是女子,也該體諒一些女子,就這般大庭廣眾之下要檢查一個女子,是否對沈裘太過分了。”

陸夫人絲毫沒在意郡王冷下來的臉,一把抽過沈裘的手,剝開衣袖,義正嚴辭道:“我這也是為了給裘兒正名…”

話的聲音越來越輕,因為她發現沈裘的胳膊細白,哪有什麽暧昧的痕跡,一點都沒有!

糟了!

眾人眼中頓時明白過來,臉上表情各有精彩。

沈裘對著陸夫人笑了笑:“多謝姨母為我正名。”

餘光間,她敏感的感覺到有一抹銀色閃過她的眼睛。

眾人的視線正在陸夫人和郡王之間打轉,沒有留意到沈裘移開的目光。

沈裘一眼就看到了屋頂上,蓄勢待發的銀色箭頭。

她蹙眉,謝隱舟這家夥要幹什麽。

“胡說八道什麽!我就是下手輕了一點!我方才就是和…”

話語還未落完,一個角落裏就傳來懶懶的聲音:“我改主意了。”

身邊隨侍問:“主子要換一個人殺?”可是這裏都是女眷,除了郡王之外,沒有值得殺的人啊。

謝隱舟的視線對準角落裏那兩道黑影。

仿若有一陣陰風吹過,兩人渾身抖了抖。

謝隱舟輕笑了一聲,目光掃向底下的人,仿佛在看一群螻蟻,手指點在沈裘的那道影子上:“除了那個女人,我要她們都死。”

眾人一驚,壓低聲音道:“可是主子…”

謝隱提箭,熟練的上弓,將銀色箭筒對準郡王的背影。

其餘人則有些莫名的將弓架起來,等待他發號施令。

沈裘是唯一發現這個情景的人,當餘光看見突然出現了數十支箭頭時,她大驚,壓根沒空思考郡王說什麽了,腦海裏滿是謝隱舟那個瘋子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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