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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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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沈槐序體驗卡+1

#沈槐序車禍#【當紅模特沈槐序於昨日傍晚發生車禍……】

沈槐序出車禍一事不到一個晚上的時間便出現在微博熱搜上。

詞條評論區議論紛紛, 有關心的、有趁機落井下石的,也有誤入隨手發個蠟燭就走的路人。

:出車禍了?不知道嚴不嚴重,但願沒什麽大礙(皺眉)。

:xbhl, 前段時間的戀愛咖變法制咖也是好笑(大笑)有時間談戀愛, 不如買本刑法回家讀一讀, 別下次再見是鐵窗淚。

:前面的別亂說, 是對方闖紅燈撞上槐序的車,我們槐序才是無辜的那個好不好。

:對對對, 你家槐序最無辜,全是對面的錯總行了吧。

:樓上的也別嘴硬了,去官媒看看通報吧, 不識字我們網友可以語音幫你翻譯。

:今天周四,v我50,助力每個文盲一個識字夢。

……

在沈槐序昏迷住院的這段時間, 江蕊一直在公司和團隊忙著處理對沈槐序不利的言論,只偶爾得空去一趟醫院看望沈槐序, 告訴她案件的進展。

“撞你的那人比你慘多了,全身包成了木乃伊,聽說身上斷了不少骨頭, 臉也縫了不少針,我遠遠看過一眼,就算傷口痊愈了也會破相。”江蕊帶著果籃上門看望沈槐序, 因著她來了, 顧應淮得了空, 回公司一趟處理急事。

沈槐序, 不, 應該說是「沈槐序」, 靜靜聽著江蕊的話。

她沒回應,江蕊也不生氣,反手遞給「沈槐序」一根香蕉。

嗯,病人還還需多補充點維生素有利於身體恢覆。

江蕊不喜歡香蕉,自己剝了個橘子邊吃邊說:“那人酒駕超速還闖紅燈,等他醒來估計得吃幾年的牢飯了。”

「沈槐序」啃著香蕉,心想只是幾年牢飯倒也是便宜了對方了。

她身上肋骨裂了幾根,手臂和臉都是被碎裂的車窗玻璃割出來的傷口,幸好醫生說傷口不深,不用縫針也不會有增生,「沈槐序」一顆心這才顫顫巍巍的落下。

畢竟她還要靠臉吃飯的……

江蕊不知「沈槐序」心中所想,接著說:“你昏迷的時候,那家人來鬧過一回,後來被保安‘請’出去了,他們家在微博上試圖用道德綁架你,不過公司這邊已經處理,這兩天你最好還是不要用自己的大號沖浪,免得不小心點讚一些奇怪的微博。”

「沈槐序」緩緩點頭,“知道了。”說完她捏著香蕉皮的尾部晃了晃,江蕊斜了她一眼,認命接過去扔進垃圾桶。

交代完工作上的事情後,江蕊和「沈槐序」沒什麽好聊的,一個坐在窗邊用手機處理工作上的事務,一個勉強靠著床上神器固定手機,單手滑動手機屏幕。

這個動作很大程度上不會牽動到她身上的傷口,但也僅僅如此,該疼的地方依舊在疼。

想到這,「沈槐序」再次咒罵闖紅燈撞了她的人,要知道她可是硬生生被痛醒的。

本體這個家夥運氣好,車禍後立馬陷入了沈睡,反倒平日裏一直在沈睡的「沈槐序」被拉出來接管了身體,生生疼了七天。

真是晦氣!「沈槐序」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在身體裏沈睡的沈槐序揪出來痛打一頓,以解她身體之苦。

“我回來了。”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原是忙完工作從公司急匆匆趕回來的顧應淮。

這幾日顧應淮搬來電腦,在醫院辦公,但一些較為重要的工作仍需要回公司處理。

今天她便是被領導一通電話喊回公司,緊急處理了一件要事。

顧應淮回到病房裏先是對江蕊說了句“辛苦了”,然後才對不滿於沒有第一個得到她關註的「沈槐序」露出安撫的笑容,輕聲溫和道:“要吃蘋果嗎?我幫你削好不好?”

「沈槐序」仗著自己是病患的身份,厚顏無恥的要求顧應淮削兔子蘋果給她吃。

這般幼稚行徑,坐在一旁的江蕊實在是沒眼看,匆匆告別,離開這間令她渾身刺撓的病房。

“走好,我就不送了啊。”「沈槐序」半躺在病床上,迫不及待送走江蕊。

顧應淮一邊切蘋果一邊嗔怪道:“江蕊這幾天為阿序的事忙得不可開交,怎麽能這樣跟她說話呢。”

「沈槐序」討好道:“下次不會了。”

顧應淮豈能不知道沈槐序的性子,怕不是下次依舊如此。

她嘆氣著搖頭,繼續切「沈槐序」點名要的兔子蘋果。

“喏,你要的兔子蘋果。”切成兔子形狀的蘋果放在床頭小桌子上,顧應淮叉起一塊蘋果餵到「沈槐序」嘴邊。

「沈槐序」咬住脆甜的蘋果,笑道:“好甜。”

她一笑,臉上細長的、還未完全結痂透露出淡淡肉粉色的傷疤隨之被扯動。

顧應淮心中生起萬分憐惜,指尖似觸非觸,虛虛撫過「沈槐序」臉上的傷疤,雙眸滿是心疼,“還疼嗎?”

「沈槐序」難得沒有示弱賣乖,她閉上眼睛輕輕蹭過顧應淮的指尖,而後睜開銀灰色眼眸,望著顧應淮的眼睛,說:“不疼了,你一摸就不疼了。”

“少來,我又不是止痛藥。”顧應淮知道「沈槐序」不想她過多的擔心,她叉起一塊蘋果塞到「沈槐序」嘴裏,“吃你的蘋果去吧。”

「沈槐序」笑瞇瞇咬著蘋果,忽然覺得自己身上的疼痛也不是那麽難受了。

“你啊,就知道裝乖。”顧應淮看她乖巧的模樣,終究是沒忍住上手捏住她挺翹的鼻尖,眼眸含笑,“吃板栗嗎?我回來路上偷偷買了點。”

“吃!”鼻尖輕佻蹭過顧應淮白裏透粉的指尖,換來顧應淮曲起手指,親昵彈她的額頭。

“聊什麽呢,這麽熱鬧。”沈槐序的媽媽沈秋推開病房的門,招呼身後拎著食盒的愛人進來病房。

“媽你來啦,我在誇淮削蘋果削得好呢。”「沈槐序」看到來的人是她家老媽後,笑得乖巧,心中暗暗慶幸還好板栗還沒拿出來,不然到嘴的零食就要飛了。

沈秋一眼看到桌上頗有童趣的兔子蘋果,明白「沈槐序」的意思。

“你呀,別老是麻煩應淮,真是躺著也不安生。”沈秋的念叨沒人能抵抗,顧應淮快步上前挽住沈秋的手打斷她的念叨,“媽媽辛苦了,快先坐下吧。哇,爸爸今天又做了什麽,聞起來好香啊。”

“也就跟著食譜隨便做了點。”沈秋拍拍顧應淮的手臂,示意她的愛人林風打開食盒,取出裏面的飯菜,“你們兩個最近都瘦了不少,多吃點補補身子。”

林風展開病號床上的桌子,將他特制的病號餐放在「沈槐序」前面。

焯水的青菜,沒加太多調料的、看起來白不溜秋的肉和一碗蒸蛋。

“這真是補身子嗎?好清淡啊。”這是看到飯菜後開始抱怨的「沈槐序」,“我什麽時候能吃點其它的啊?”

林風輕輕拍「沈槐序」的腦袋,“委屈我們槐序了,這段時間醫生說你只能吃清淡的東西,等過段時間爸爸再做你喜歡的給你吃。”

「沈槐序」裝模作樣“哎呀”了一聲,“爸,你拍疼我了,那說好了哦,等我好了我要吃好多好吃的。”

“好,都依你。”林風撫摸他剛才拍過的地方,笑得溫柔。

“好了,別聊了,應淮你先吃飯吧,小心飯菜涼了。”沈秋攔下想要餵「沈槐序」吃飯的顧應淮,一手擠開站在床頭的林風,親自餵「沈槐序」吃飯。

“張嘴。”沈秋可不是顧應淮和林風,她是最不會慣著「沈槐序」胡鬧的人,她可不管「沈槐序」愛不愛吃,一勺又一勺餵到「沈槐序」嘴邊。

「沈槐序」瞥到她媽媽似笑非笑的表情,苦哈哈吃掉淡得沒邊的食物。

顧應淮和林風在一旁偷笑。

“快吃吧。”林風笑完後催促顧應淮快點用餐。

林風給顧應淮準備的午飯色香味俱全,和「沈槐序」寡淡無味的病號餐形成了鮮明對比

顧應淮心頭一暖,笑道:“好。”

用過午飯,林風包攬了收拾的工作,隨後識趣的帶著東西離開病房,把空間留給「沈槐序」她們,方便她們聊天。

顧應淮坐在「沈槐序」的右手邊,打開電視,播放沈秋最近喜歡的電視劇。

沈秋抓了把瓜子坐在「沈槐序」身邊嗑,偶爾心情好了掰兩個給「沈槐序」解解饞。

“媽,再來點。”「沈槐序」朝沈秋伸出手,寥寥幾顆瓜子仁還不夠她嘗個味兒就沒了。

沈秋看電視呢,眼神懶得分她一個,直接拍掉她伸過來的手,說:“病患還想吃瓜子,多喝熱水去吧你。”

「沈槐序」不說話,默默收回手。

她很想告訴沈秋,既然知道她是病患就不能對她下手輕點嘛……

顧應淮捂嘴偷笑,趁著沈秋專註看電視的時候,悄悄塞了一把自己掰的瓜子仁給「沈槐序」解饞。

感受著手心裏多出來的東西,「沈槐序」動了動手指,輕輕刮騷顧應淮的掌心,惹來顧應淮一記臉紅的眼刀:媽媽在旁邊呢!

「沈槐序」泰然自若的接下這記眼刀,一點一點吃完掌心裏小山堆一樣的瓜子仁。

她家淮掰的瓜子仁就是好吃,比沈女士這個小氣鬼給的好吃多了。

沈秋餘光瞟到了這一切,在「沈槐序」和顧應淮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

電視劇演的都沒這倆丫頭來得膩歪,真是沒眼看。

劇裏的人還在互訴衷腸,沈秋突然開口問道:“這兩天對方的親屬還有過來吵鬧嗎?”

顧應淮明白她說的是誰,當下搖搖頭說:“沒有,江蕊幫忙處理了,這兩天沒再過來了。”

沈秋聽完顧應淮的話後嗤笑著扔掉手裏的瓜子殼,眼裏閃過一絲不屑,“量他們也不敢來,再來我可要報警了。”

“媽媽我們不聊他們了,怪鬧心的。”顧應淮瞧出了沈秋眼裏的不快,轉移話題,“媽媽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醫生今早過來說阿序身體恢覆的情況很不錯,繼續保持下去的話,再過一個星期可以試著下床走動走動。”

“那就好那就好,能起來走動好過一直躺在床上等別人伺候。”沈秋心中高興,卻心口不一,假裝嫌棄,“下星期多起來活動活動知道沒有?天天躺著小心變胖。”

「沈槐序」吃著顧應淮餵到嘴邊的水果,拖長著尾音說:“知道啦——”

她何嘗不想下床走動呢?這七天躺在床上都快把她無聊瘋了,雖然有顧應淮的貼身照顧,但看得見吃不著著實難受啊。

明明占據著身體的主導權卻淪落到連牽個小手都要被厲聲禁止,要求她乖乖躺好。

這生活一過一個不吱聲。

痛苦啊——

沈秋看她沒臉沒皮享受應淮照顧的樣子,無奈嘆息。

“應淮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後面交給我和林哥來吧。”沈秋望著顧應淮近日來消瘦不少的身影,心疼不已,“你安心回去上班,周末再來醫院看槐序就成。”

「沈槐序」也讚同她媽媽的話,“沒錯,淮你安心上班吧,有媽在醫院陪我呢,不用擔心。”

這幾天顧應淮太累了,「沈槐序」縱有太多不舍,也不願看到顧應淮為了照顧她而勞累壞了身體。

“好吧,我知道了。”不過顧應淮只同意了一半,“但我工作日下班後還是會過來和你們坐一會兒哦,不然我一個人在家裏待著很無聊的。”

沈秋輕笑:“好,我們應淮想來隨時都可以來,你來了正好陪我聊聊天,一想到明天過後要每天和槐序待一間病房裏我就渾身難受。”

“……”這是被嫌棄了的「沈槐序」。

“阿序被媽媽嫌棄了呢。”顧應淮握住「沈槐序」的手,調侃她。

「沈槐序」反握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裝可憐,“這下我只剩下淮了,淮你要好好待我哦。”

“好。”顧應淮摸摸她的腦袋,像摸隔壁家小狗一樣,輕柔而憐惜。

「沈槐序」絲毫不覺得自己被當做小狗狗對待,反而把頭蹭過去,主要要求顧應淮多摸摸她。

小情侶黏黏糊糊,沈秋瓜子沒吃飽,這會兒倒是被餵了一嘴狗糧,撐得慌。

她清咳嗓子,提醒她們這間病房並非法外之地,旁邊還有她這麽大一個人在呢。

顧應淮聽到這聲咳嗽後,臉上飛過一抹粉紅,輕顫著睫毛垂下眼眸,搭在「沈槐序」腦袋上的手欲蓋彌彰的收到身後。

「沈槐序」失去顧應淮愛的撫摸後帳然若失,哀怨的看了眼沈秋。

沈秋接收到她的眼神,自知自己的存在成了電燈泡,自覺離開病房回家拿晚上要留下來過夜需要用的東西。

沈秋:“我晚上再來,有事打我電話,我隨後就來。”

顧應淮:“好,媽媽路上小心。”

「沈槐序」:“慢走啊。”

沈秋走之前剮了她一眼,暗罵「沈槐序」是個小沒良心的混蛋,有了老婆忘了娘,真是寒心。

“淮你再親親我,我感覺我身上的傷口又在疼了。”沈秋前腳剛走,後腳「沈槐序」就扯住顧應淮的衣袖,撒嬌要親親。

顧應淮知道她在找借口討吻,但實在是被她鬧得沒辦法,只好在「沈槐序」額頭找了塊沒有傷口的地方輕輕落下一吻,哄好這位小祖宗。

夜幕降臨,銀色的月光透過病房的窗簾灑在地上,畫出銀白色的框。

「沈槐序」靠在枕頭上,望著那一片月光發呆。

自她清醒以來,本體一直在沈睡,虛弱得「沈槐序」稍微用點力就會消散,不留半點痕跡。

「沈槐序」想過趁機對本體下手,這樣一來她便可以霸占這具身體,以沈槐序的身份繼續活下去,陪在顧應淮左右,從此再也不分開。

但,真的要這麽做嗎?

「沈槐序」想起她剛清醒時,顧應淮守在床邊哭得淚眼婆娑的雙眼。

她還想起,顧應淮認出她並非沈槐序後錯愕的眼眸和瞬間失去血色的臉龐,以及病房內只剩下她們兩人時,顧應淮顫抖得不像話又強忍著不哭出來的問話:“她還好嗎?”

或許再等等……

「沈槐序」閉上雙眼,縹緲的月光消失於銀灰色的眼眸。

【作者有話說】

[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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