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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風起雲湧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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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們這個時候成親不合適吧?哥哥正難熬,宛宛還不知下落。”

“就因為不想像他們一樣,失去後後悔莫及,所以我才一定要娶你。”

蕭瑯琳臉黑如鍋底,“這就是你大半夜跑到我房間裏的理由?!”

“……娘子饒命!”

番外——女皇與攝政王不得不說的

番外——女皇與攝政王

很小的時候,耶律越就知道,她的父皇不喜歡她。

或許換句話說,她的父皇除了他最寵愛的貴妃以及那妃子生下來的皇兄之外,萬事都不放在心上。

盡管她的母後是皇後。

盡管她的母後瞞天過海掩埋她是女兒身的事實,她的父皇也依舊不聞不問。

耶律越時常想,但凡她的父皇放一點點心思在她身上,她也不會在太子的位置一坐就這麽多年,最後還登上了皇位。

而慕容無風,是耶律越見過的除了太監和父皇之外的第一個人。

嚴格說來,他是她老師,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被請來教她的時候,也不過是個半大的少年。

彼時耶律越情竇初開,慕容無風又是整個皇都所有千金小姐都趨之若鶩的對象,長了一副好相貌,再加上文韜武略無所不通,耶律越對他早就芳心暗許。

只可惜妾有意,郎無情。

這份感情瞞不住任何人,當然也沒能瞞得過她的母後。

她的母後當著她的面賜死了一整個宮裏伺候的人,然後只冷冷地給了她一句話,“你要註意自己的身份。”

她哭了整整一個晚上,然後那個原本單純的小女孩兒一夕之間消失了。

從那之後,她再也沒有見過慕容無風。

直到她的父皇駕崩,她才將慕容無風從北漠喚回,打著輔政的名聲,實際抱了什麽心思,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慕容無風覺得她當不好皇帝,她便嘔心瀝血醉心朝政,哪怕日日熬夜,也希望讓他看得到自己;慕容無風冷眼相對,處處使絆子,她打起十分精神應付;慕容無風身邊花花蝶蝶,來來去去,她留心著都打發走了。

可是即使做到這個地步,她也不敢絲毫將自己的感情告知於人。

直到後來她知道了顧宛的存在,那個跟隨未婚夫來西戎為質的女子,卻得慕容無風另眼相待。

本想故技重施,卻不想惹來了慕容無風的怒火,他斥責她漠視她,她第一次嘗到愛一個人的痛苦滋味……

耶律越正在楞神,耳邊突然傳來身邊宮女的呼喚聲,“陛下,陛下?”

耶律越回過神來,皺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才覺得眼睛有些酸澀,“什麽時辰了?”

“回陛下,卯時了。”

耶律越皺了皺眉,“國師還沒回來?”

“回陛下,沒呢!”

耶律越合上眼前的折子,倦怠地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陪朕出去轉轉。”

自從公布了女兒身,她與慕容無風的關系就像是貓捉老鼠一般。

慕容無風排除眾議,穩定了她的皇位,讓她成為西戎第一個女皇帝,更是用她的勤政將滿朝文武駁得啞口無言。

可是,一轉頭,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後每當她遇到難處了,他又像是變戲法兒一樣冒出來。

“你說,朕長的怎麽樣?”

耶律越突然開口,身邊陪著她的宮女嚇了一跳,“陛下這是哪裏話?陛下是龍顏,自然是舉世無雙。”

耶律越輕笑兩聲,“你不說實話。”

宮女不知該如何回話。

“朕倒是見過當真稱得上舉世無雙的容顏,只可惜朕連那人的十分之一都及不上。”

“陛下此話嚴重了。陛下身份尊貴……”

“身份尊貴又如何,萬人之上又如何?在他心裏也比不過那張容顏。”

一陣倉促的腳步聲傳來,“陛下,國師大人來了。”

耶律越一楞,他主動來找自己?!

正想著,已見一身影出現在了轉角處,往亭子這邊走來。

“你們先下去吧!”

宮女們領命退下,耶律越轉開眉眼開口道,“你找朕有何事?”

慕容無風看上去心情不錯,“喜事。”

“你的喜事未必是朕的喜事。”

慕容無風仿佛習慣了耶律越對自己說話時的口氣,解釋道,“過兩天有樁婚禮,你可要去湊湊熱鬧?”

耶律越的心涼了涼,面上卻裝作無恙,“有國師代表西戎,朕就不必去了。”

慕容無風皺了皺眉,“你知道什麽喜事?”

“不就是北漠那對苦命鴛鴦?朕對他們兩個都不感興趣,朕去做什麽?”

“結交定北王,於西戎有利無害。”

“這倒是。”耶律越點了點頭,“那國師一人去也就夠了。”

慕容無風細細看了看耶律越兩眼,斟酌著詞句道,“可是又有什麽消息傳到陛下耳朵裏了?白日裏那女子不過是在我面前不小心落水,我連半片衣角都沒有讓她沾。”

耶律越苦笑,“這與朕何幹?每日的國事如此繁忙,朕已經自顧不暇了,沒有多餘的精力繼續約束著你了。慕容無風,朕放你自由。”

慕容無風楞了半晌,似是在消化耶律越的話,“在你將我變得西戎無人敢嫁之後,現在你告訴我你放我自由?!”

“朕仔細想了想,你除了臉長得好看些,也沒什麽特別之處。朕是皇帝,犯不著在你一人身上花功夫,到時候隨便什麽容顏姣好的世家公子哥兒沒有,何苦一棵樹上吊死。你也可以放寬心,以後再無人糾纏於你,你素來崇尚自由,該高興不是?”

慕容無風楞著神,硬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耶律越接著道,“過幾天我會讓人從文武百官裏面篩選出模樣出挑的世家公子,再封一兩個男皇後什麽的,說起來朕的後宮確實太空了。”

“你敢!”慕容無風突然欺身靠近,一把抓住耶律越的手腕,帶了些少年意氣的霸道來。

耶律越心稍微松動了下,想起白日裏收到的信的內容,心狠了很,突然擡手捏住慕容無風的下巴,笑得嫵媚,“莫非國師大人也想入朕的後宮,被朕臨幸不成?”

慕容無風眸色幽深,“若我說是呢?”

“真是不好意思。”耶律越卻放開了慕容無風,往後退了退,“說起來國師大了朕整整十幾歲,未免老了些。體力什麽的尚且不說,顏色也沒有以前好了,朕封你個什麽也不合適啊!”

慕容無風眼中掠過波濤洶湧,“體力?顏色?!”

“怎麽,朕說錯了嗎?國師確實年紀不小了,如國師一般年過三十尚未婚嫁的人試問整個西戎找得出幾個?”

慕容無風咬牙切齒,“這都是誰搞出來的名堂?!”

“朕承認自己以前是覺得國師長得不錯,可那是以前,朕現在長大了,見得男人多了,心思自然也就變了。”耶律越邊說邊往亭子外走,“國師也別委屈,過兩天,我給你尋兩房漂亮的妻妾也就是了。”

剛走出沒幾步,耶律越只覺得身子一輕,緊接著天地在眼前倒了個個兒,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你做什麽!慕容無風,你這是欺君!”

“皇上也別亂給臣安罪名,現在還不到時候!”

“你……你放肆!你放朕下來!你這個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王八蛋!你這個臭流氓!你快放我下來!這是我的地盤!你再這樣我叫人了!來人啊!來人……來人!都上哪去了?!”

慕容無風腳步飛快,熟門熟路地找到耶律越的寢宮,一把將耶律越丟到床上,耶律越咕嚕一番待要起來,慕容無風已經欺身壓下,耶律越結結巴巴道,“你……你幹嘛?!”

“皇上,臣現在才是在欺君。”

耶律越還沒反應過來,慕容無風已經吻上了耶律越的唇,耶律越哪裏經歷過情事,很快就被吻得有些暈暈忽忽,雲裏霧裏。

一吻方休,慕容無風撐起身體,氣息不穩卻帶著笑意,“你小時候便慣會惹了禍讓別人背黑鍋,現在你該為自己闖的禍負責任了。”

“什……什麽?”

“你害得我三十未娶,不是事實?!”

“……”

“現在你想始亂終棄,沒門!”

“可你以前不喜歡我。”耶律越的話語帶上了委屈。

“喜歡。我喜歡。”

耶律越楞楞的,“什麽時候的事?”

“大概早到很早的時候,早到你不知道的時候,早到我都不知道的時候……”

“你騙人!你跟顧宛……”

“她是聰明的女子,男子都喜歡聰明的女子。”

“你剛才還說喜歡我……”

“對你的喜歡是,即使你很笨,很傻,很胡來,我還是喜歡。”

“……”

“現在換我了。”慕容無風可沒打算放過她。

耶律越突然有些心虛,“你要幹嘛?”

“我問你,這主意誰教你的?”

耶律越徒然睜大眼睛,“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慕容無風笑笑,語氣卻有些危險,“以退為進,激將法,耶律越,你長進不少啊!”

“我……我……”

“那我就不客氣了!”

慕容無風話語剛落,唇便落在了耶律越唇上,手也往下溜了去,只消得一室旖旎……

事畢,耶律越紅著臉問慕容無風怎麽知道自己有人指點,而慕容無風一臉了然,“你別的地方就笨,感情方面的事情更是一竅不通,若無人指點,你能知道些什麽?”

“那你知道是誰?”

慕容無風淡笑不語:除了顧宛,還有誰會在耶律越面前說那些等大逆不道之語?!

不過也虧得顧宛,不然他還得再等那小傻子好久,如今美人在懷,他便也送顧宛一件了不起的賀禮罷!

最後一番

正牌番外

蕭瑯漸身體好了之後,便整日想著與顧宛造人的大業。

本來是想著順其自然,誰知道一來二去懷不上,蕭瑯漸反而更加重視了。

他很正常,宛宛也很健康,怎麽就沒有孩子呢?!

顧宛含蓄地告訴蕭瑯漸,“近幾年不適宜有子。”

“為什麽不適宜?”

顧宛忽悠,“你不想同我多過幾年二人世界嘛?”

蕭瑯漸深以為然,誰知道沒幾天又來了,“祖父說要抱曾孫,我看咱們還是先生個孩子來得方便。”

“祖父那身子骨,身強體壯的,來得及。”

“我還是覺得不妥。”

“為何不妥?”

蕭瑯漸卻不肯說話了,然後接下來的好幾天顧宛都沒有看到蕭瑯漸的人。

以往每日到了夜裏睡覺的時候,他比誰都跑得快,早早地將床鋪鋪好了,鉆進被窩裏等著顧宛。

這幾天白天不見人影就算了,晚上也是夜夜晚歸,顧宛第二日醒了看到旁邊變皺的床鋪,才能確定蕭瑯漸夜裏回來過。

這是弄啥勒?!

蕭瑯琳很有心得地告訴顧宛,“男人這樣多半是外面有人了,宛宛你要小心。”

顧宛滿頭黑線,“那是你哥,你這樣坑哥真的好嗎?”

自從蕭瑯琳雨柳惜時好了之後,每日裏恩愛秀個不停就算了,嫌日子過得太平淡,每日裏不折騰出什麽來就渾身不舒服。

平日裏蕭瑯漸管得嚴,蕭瑯琳不敢在顧宛面前放肆,好容易鉆個空子,蕭大姑娘自然要抓住機會,沒半天就將清宛山莊裏裏外外問了個通透,然後飛也似地回來報信。

“宛宛,我剛剛下去問了問,你猜怎麽著?”

顧宛手裏捧著個小人書看的正有滋有味,漫不經心道,“怎麽著了?”

“聽說因為你與我哥哥一年還沒有子嗣,下面的人不知是誰說……”蕭瑯琳說到這裏臉先紅了紅,然後湊到顧宛耳邊,“說哥哥那方面有問題……”

顧宛一楞,“真有此事?”

“真的。”蕭瑯琳見顧宛不信,急急接著道,“你別不信,哥哥這幾天到處搜羅方子,讓廚房給他熬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補藥什麽的,定時定點的喝藥,可重視呢!”

顧宛反應了半秒,突然笑出聲,越笑越忍不住,最後笑得沒力氣了,扶著旁邊的案子微微喘氣,“這個呆子!”

蕭瑯琳見顧宛這樣,臉上也多了份猶豫之色,“宛宛,我哥哥……不會真的有什麽問題吧?”

顧宛笑意還未退,嘴角勾著道,“你放心,他很健康。”

她還當他這幾日遇到了什麽難解決的麻煩事,原來竟是這個。

日日晚歸,怕是擔心她聞到藥味問起吧?

他也不想想,若是她想知道,這莊子都是她的人,哪裏有問不出來的?

說起來,不能同蕭瑯漸講實話是一方面,目前最好想個好法子安他的心才好。

蕭瑯琳鬧了一陣後便離開了,顧宛等蕭瑯漸回來,左等不回,右等不回,便窩在榻上睡著了。

直到被一陣推搡鬧醒,顧宛才睜開眼睛,一只灰不溜秋的不明生物出現在顧宛眼前,細細辨認了下,顧宛才猶豫開口,“心肝兒?”

那灰不溜秋的一團一下子炸毛了,像是在回應顧宛一般,翻滾了好久,終於將別在胳膊下面的嘴漏了出來,哭兮兮喚道,“主人!”

顧宛有些奇怪,“你不是任務完成了回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心肝兒垂頭喪氣地道,“本來主人這單生意做完了,應該有一個美好的假期的,可是差評太多,系統自動評價的也太多,所以我們都被叫回來跑業績來了。”

“那你就去跑你的業績,你來找我做什麽?!”

心肝兒聞此,突然諂媚地湊到顧宛面前,討巧地蹭了蹭顧宛的衣袖,“上次主人一次性用完了積分換了那定北王的健康值,雖然副作用有點大,讓你們三年內無子,但是心肝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主人能不能把系統默認的好評改成手動好評?”

顧宛沈吟了下,“改倒是可以,可是你的服務……”

心肝兒拼了命的賣萌,“我的服務態度多麽的端正,多麽童叟無欺,多麽貼心啊!主人你要明察秋毫啊!”

“可是在我失憶期間你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我數次命懸一線你也沒有搭救,我怎麽給好評?”

心肝兒傻眼了,“主人,那不是心肝兒的錯,心肝兒被封在墜子裏,與主人分離了根本沒有辦法給予主人幫助嘛!”

顧宛好整以暇道,“那這就是你們系統的錯了。既然是互幫互助的盈利系統,我們賺積分養活你們的同時,你們當然也應該保護我們的安全不是?”

“我……”

“你們這個系統也是時候該更新了,再不更新就跟不上時代的潮流了,正好趁此機會改進一下也不錯。”

心肝兒垂死掙紮道,“要不我給你返還福利,你追加個好評怎麽樣?”

顧宛捏著下巴,若有所思,“什麽福利?”

“系統維修中,我們可以在權限範圍裏面稍微該一點點……就將原本三年無子改為兩年如何?”心肝斟詞酌句地開口道。

“兩年啊?”

“要不一年半?……”

“你說呢……”

“主人,這個實在不能再少了……”

“那算了!”

“我們再商量下!……”

……

又是深夜,屋內燈光都已經滅了兩盞。蕭瑯漸才躡手躡腳出現在房門口,保險起見,細細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確認藥味兒散了後才小心翼翼推開門。

褪去鞋襪,稍微洗漱一番後才輕掀開床上的被子,鉆了進去。

誰知道蕭瑯漸剛剛躺下,手臂上便多了只手,不由得身體僵了僵,“宛宛?你醒了?”

“我根本沒睡,等你呢!”

蕭瑯漸將顧宛摟在懷裏,享受著顧宛的溫存,心裏正高興,卻發現胳膊上的某只手開始不老實地四處游移點火:莫不是自己這幾天為了孩子的事,冷落她了?

蕭瑯漸瞬間覺得虧欠了顧宛,再加上這幾天他也確實想她了,此時也不再猶豫,一個翻身將顧宛壓在身下……

……

半月之後,清宛山莊高調宣布女主人後繼有人。

9月後,顧宛誕下一子,剛不滿半歲,被蕭瑯漸借著入京伴駕為由送到了蕭清越身邊。

自此,夫婦二人過上了閑雲野鶴的逍遙日子,再未入京,期間又誕下二女一子,都是後話。

------題外話------

本文正式完結。

本來打算寫些關於若幹小配角的番外,又覺得太過冗長,所以就此收住。

新文正在準備中,寶貝們看書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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