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1章 扣這麽一頂大帽子

關燈
第251章  扣這麽一頂大帽子

陸家,陸箏箏的本家。

郭繼坤趕忙自證並未忽略此事,“將軍,您和太子此前身在山城,對近日京都所發生之事可能不太清楚,陸家並不承認陸箏箏是陸家血脈。”

當下,他便將所查實到的,鎮北侯沈卿知想將陸箏箏納入沈家族譜,以及陸妙妙出現揭穿陸箏箏身世講了一遍。

言罷,他又接著說道:“下官著重到陸家核實了此事,並拿到了陸家大郎的手書,陸家說陸箏箏並非陸家血脈,並早已斷絕關系,不可能參與到此案當中。”

“不是陸家血脈啊。”謝歸舟低喃一聲。

他上次秘密回京過於匆忙,只知陸箏箏入獄結果,倒是沒有完全了解其過程。

若陸箏箏不是陸家血脈,這件事就更覆雜了。

太子蕭明淵顯然也想到此處,對謝歸舟對視一眼,道:“若她不是陸家血脈,那你可有查清她的生父?”

郭繼坤搖頭,“據陸老夫人所說,她當初趕林婉柔和陸箏箏出府,也是因為曾親眼目睹林婉柔與鎮北侯有染,她懷疑陸箏箏是鎮北侯的血脈。”

謝歸舟眸間閃過冷意,“可有與林婉柔和沈卿知鎮北侯對質?”

“對質了,林婉柔咬死說她是被陸家冤枉的,陸箏箏就是陸家的血脈。至於鎮北侯……”郭繼坤語氣中帶了點幸災樂禍,“他說他與陸箏箏並無血緣關系。”

他還記得自己昨日去天牢詢問沈卿知時,沈卿知一臉便秘的表情。

怕是沒想到陸家給他扣這麽一頂大帽子。

而且沈卿知明顯也在懷疑陸箏箏的生父究竟是誰,只不過嘴硬不肯說。

不待謝歸舟繼續追問,郭繼坤又道:“林府那邊,下官也去詢問過,林大人對此諱莫如深,說是陸家在故意栽贓陷害他女兒。”

“下官仔細查詢了陸箏箏出生這些年的經歷,除了陸府、林府和鎮北侯府,也就只有奕王與她關系相對比較密切了。”

再次聽到奕王二字,蕭明淵眸色微閃。

他自回京,便聽母後提及四弟蕭臨淵因陸箏箏被劫一案,被父親禁足。

這些年父皇一直沒有給四弟蕭臨淵安排封地,何嘗不是還對他有所不滿,未曾下定讓他繼承皇位的決心。

在他心裏,感情自然是沒有權勢鞏固重要。

同樣的,他認為蕭臨淵若是有心皇位,哪怕是他心系陸箏箏,也是不敢幹出此等劫獄之事。

除非救陸箏箏對他來說,利大於弊。

那陸箏箏的出身,就有的深思了。

而恰逢此時,沈硯珩趕到刑部,被陳大人引入議事廳。

見到太子幾人,沈硯珩也不怯場,游刃有餘地將王婆子招供的有用信息全盤托出。

“景仁二十八年。”

一時間,眾人皆陷入沈思。

不管是景仁二十八年,還是景仁二十九年,大衍都並沒有發生什麽大事。

“景仁二十七年呢。”謝歸舟突然看向蕭明淵。

蕭明淵聞言,手指輕輕揉捏,“景仁二十七年,冬,皇祖父過六十大壽,各地藩王和鄰國使臣紛紛進京賀壽。那段時間,京都各方勢力交錯,人員流動極大。”

聽到這裏,謝歸舟眸色驟然轉冷,“郭大人,立刻派人去查景仁二十七年,先皇壽後可有藩王或使臣在京都逗留。”

太子蕭明淵跟著補充,“重點核查戶部尚書林大人,在此期間接觸過誰,和誰關系比較密切。”

“是。”

郭繼坤神情凝重。

……

謝歸舟與太子的安排,孟南枝自是不知。

難得清靜,她便沒有乘坐馬車,而是沿著長街緩步而行。

初秋時節,街市人潮湧動,街邊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孟南枝漫步其間,目光隨意地掃過周圍的一切。

沒有在任何一個攤位停留,就仿佛只是單純地享受這片刻的寧靜與煙火氣。

月芹始終跟在她身後半步,安靜地走著。

只有遇見擁擠的地方,月芹才會上前一步撥開人群,為孟南枝開路。

突起的涼風,卷著落葉吹過青石板路,掀起一層層塵土。

月芹擔心塵土迷了孟南枝的眼,正欲擡手擋在她眼前,卻見一把石青色油傘已經撐到了孟南枝的眼前,為她擋了一陣風沙。

待看清來人,月芹忙是福身行禮,“曹世子。”

孟南枝擡眸,正對上曹景行略帶笑意的桃花眼。

他未著官服,身穿湛青色暗紋錦袍,衣料輕軟垂順,腰間系著一塊暖白玉佩。

因為身子微傾,導致那塊玉佩的結穗打在了孟南枝的裙擺。

一晃一晃的,竟是與上面的盤扣糾纏在一起。

因為風沙過大,兩人均未察覺。

出於對方護著自己的感謝,孟南枝率先笑道:“曹侍郎這是剛從官署出來?”

曹景行嘴角微揚,“是,正準備回府。”

頓了頓,他又道:“原也該到貴府賀聲喜,硯修此次歸京長進不少。”

對於他對長子的誇讚,孟南枝笑著應下,“那你這作叔父的,是該出點薄禮。”

“應該的。”曹景行眼中笑意更甚。

曹景行:“沈家那邊可是說好了?”

孟南枝:“於大人那邊可是說好了?”

兩人同時開口,彼此相視一笑。

曹景行指的是沈老族長呈遞疏奏,說明沈卿知脫離沈家一事。

孟南枝所指是禮部尚書於大人對此是否已經知情。

兩人實際上說的是同一樣事,只是不同方向的進展罷了。

陣風剛過,便下起了雨。

雨滴初下時,如黃豆般大小,劈裏啪啦地砸在地面,連剛被涼風卷起的落葉都因此墜落下來。

街市小販慌慌張張地開始收攤,行人也紛紛加快了腳步,四處尋找避雨之處。

曹景行又將油傘往孟南枝頭頂舉了舉,“這雨下得急,要不先避一避?”

“好。”

孟南枝點頭,她並不喜歡淋雨。

只是擡步準備離開時,才發現裙擺的盤口竟與曹景行腰間的玉佩纏在了一起。

她擡手扯了一下,卻不想反而纏得更緊了些。

正欲彎身,卻被曹景行給攔下。

“我來。”

將油傘遞給孟南枝,讓她撐著。

曹景行彎下身子,動作輕柔地去解那糾纏在一起的結穗與盤扣。

不遠處,一道站立許久的修長身影,緊緊盯著這一幕。

他握指成拳,冷清的眸子百轉幽深。

腳下步子提了幾次,最終還是沒能走上前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