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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是為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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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是為你來的

“走。”

見沈硯珩還在猶豫,江魚一把拽過他。

沈硯珩聞言也反應過來,甄少興多半是想騙他。

外面的破門聲更加強烈,沈硯珩甚至看到有人頭躍過了高墻。

明顯是推不開門,想要翻墻過來抓他們。

江魚催促,“快點。”

兩人躍過地上還在糾纏堆疊的人,破窗而出想要尋找後門。

哪想後門也被人圍了,幾個還在抵抗的小廝明顯就要撐不住。

“怎麽辦?”沈硯珩有些焦急。

江魚環顧四周,最後將目光落在隔壁的磚墻上。

“走,去那邊。”

但建造此地的人,為了玩樂不被人看到,特意把磚墻砌得很高。

沈硯珩哪怕站在江魚的背上也夠不到墻邊。

江魚審視了下距離,蹲下來,“你站我肩膀上。”

“行,那你忍著點。”

沈硯珩踩上去。

但,還是差一點。

另一邊,已經從墻外順著梯子爬上墻頭的府兵看到他們,大喊道:“你們別跑!”

眼見府兵開始下墻。

沈硯珩有些焦急。

但他怎麽努力都不行。

正在他急得額頭生汗時,一雙手從上面拽住了他。

“珩弟,我拉你。”

沈硯珩擡頭看了眼來人,是沈旻。

不得不說,他來的可太是時候了。

沈硯珩沒有多想,借著他的手勁就往上爬。

待沈硯珩在墻上坐下後,忙反過來去拉江魚。

江魚借力,輕巧地便翻了上去。

此刻那府兵已經從高墻上滑落,打開大門,放出更多的府兵進來。

見到他們想要逃跑,忙過來追。

沈硯珩見狀,趕緊催促道:“快走。”

說罷便帶頭直接從墻上往下跳。

整個人翻落在地時,才發現墻角下一直站著個人。

他擡頭望去,瞬間慌了神,“母親。”

孟南枝一身素衣站在墻角下,雙目沈靜得可怕。

從次子爬上墻,再到次子著急地直接跳下來,差點崴到腳。

她雖心中擔心,但卻一直都在靜靜地看著。

母親沒理他。

沈硯珩心中一跳,連忙爬起來,走到她身邊,又小聲喊了一遍,“母親。”

孟南枝輕輕點頭,卻什麽話也沒有說。

直等到沈旻順著梯子退下來,她才輕聲道:“回去。”

說罷,便率先走在前面帶路。

沈旻將梯子放倒後,緊跟在她後面。

沈硯珩盯著母親的後背,眸子暗了暗,有些失神。

母親這次,是真生氣了。

跟著他一起跳下來的江魚,過來拽住他的手。

“發什麽楞,先回去再說。”

沈硯珩掃了一眼沈旻的後背,眼皮耷拉下來,任由江魚拽著走。

天色已經漸暗,隔壁喧鬧聲不斷。

他們的腳下是一處荒廢的院子,帶著濃重的沈土氣。

四人很快就出了門。

門外是條寂靜的小巷。

孟府的馬車就停在不遠處。

孟南枝在馬車前站定,對沈旻笑道:“回去代我向你祖父祖母問好,改日我會親自登門道謝。”

沈旻聞言連忙拱手道:“夫人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孟南枝再次淺笑。

沈旻非常懂事地再次拱手,“既然珩弟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孟南枝點頭,“明日時間照舊。”

“是,夫人。”

沈旻面色微喜,孟夫人這是主動邀他參與施粥之事了。

待他走後,孟南枝才上了馬車。

坐下片刻後,見次子沈硯珩還在外面站著,不禁暗自嘆了口氣。

“不坐車回家,還站在那裏坐什麽?”

沈硯珩這才神色稍松地上了馬車,在孟南枝側邊坐下。

孟南枝看了眼沒打算上車的江魚,“你也上來。”

江魚看了沈硯珩一眼,跳上馬車,坐在他對面。

夜色漸濃,出了月亮。

馬車一路駛往孟府。

孟南枝不說話。

沈硯珩低垂著頭一直在扣手指。

好幾次把指尖送到嘴邊,想要啃咬時,想到母親曾說不讓他咬指甲的話,又給收了回去。

眼睛微闔的孟南枝其實一直註意著次子的舉動。

她在等。

等這個一向不愛主動向她表達想法的次子,主動向她開口。

但,顯然是自己若不問,他可能還不會主動說。

孟南枝又將視線撇開,移到江魚身上。

這個在巨幕中可能是跟在陸箏箏身邊的那個少年,她這些時日也算摸著了點他的脾氣。

不是個能忍的主。

來自梢城,心思縝密。

但好在,他對次子沈硯珩的情誼算是真誠。

剛剛在那墻下,他與次子的對話孟南枝都聽見了。

若非他一直幫著,沈硯珩可能跑不出來。

江魚習武,五感自然敏感。

察覺到孟南枝在看他。

他擡眼看了下一直不說話的沈硯珩,從懷裏掏出被他藏起來的那枚玉佩,遞給孟南枝。

“夫人,我們去尋甄少興,是因為我想起來那日看到的玉佩並不是土,而是‘甄’。但我不太確定,這才想著去試探一下他。”

孟南枝接過玉佩看了眼上面的‘甄’字,依舊沒說話。

江魚又道:“我們進去什麽也沒幹,沈硯珩一直在和甄少興比試飛花令,這玉佩就是他比試贏來的。”

孟南枝握緊了手中玉佩,擡目看向沈硯珩。

還在扣手指的沈硯珩總算肯擡起頭,正視母親的眼睛。

他眸中帶著愧疚,言語誠懇道:“母親,是我再次讓您費心了。”

明明兄長走的時候,他答應了兄長,要好好照顧母親的。

結果,還是要母親一直反過來照顧他。

剛才那一幕有多驚險。

他不敢想象,若他被京兆府的人抓走,會是什麽樣子。

頓了頓,他才又道:“那玉佩不是我贏來的。”

沈硯珩知道江魚是為他好,才在母親面前為他說話。

但他不想在母親面前說慌。

想此,沈硯珩把他們為何今日要和甄少興出去一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說到最後,他疑惑道:“母親,甄少興說藥不是他下的,我看他說的不像是假的。”

“而且,京兆府的人怎麽就突然來了?好像是故意卡著點,在裏面生了事之後來的。”

孟南枝眸色微轉,沈聲道:“藥,是不是甄少興下的我不知道。”

“但京兆府的人,卻是為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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