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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大型抱枕 完全沒有多想和熱熱鬧鬧地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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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大型抱枕 完全沒有多想和熱熱鬧鬧地吵

#獨發#

*

即將消散的月光如同融化的銀河,從厚重的窗簾縫隙間緩緩滲入。

千生是在一陣暖融融的觸感中醒來的,仿佛被包裹在過於柔軟的雲朵中。意識尚未完全回籠,身體先一步察覺到某種異樣——她的右腿正大剌剌地架在什麽溫熱的物體上,腳趾甚至無意識地蹭著光滑的面料。

千生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發現自己攤得極開,腿架在富江腰間,右胳膊還毫不客氣地摟著人家的脖子。

而本該被她哄睡的“受害者”,此刻正蜷縮在她身側,胳膊搭在她腰上,黑軟的發絲蹭著她下巴,呼吸綿長,仿佛正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看上去睡得正沈。

——!!!

千生瞬間清醒,耳根燒得厲害。

明明是來安慰做噩夢的富江的,結果自己先睡著不說,睡相還這麽差,簡直像個強占民男的霸道土匪!

她心虛極了,小心翼翼地試圖一點一點把架在富江腰上的腿挪開。

指尖剛觸及羽絨被外的溫涼床面,腰間搭著的手臂忽然收緊了。

“千生……”富江發出被打擾般的、帶著濃重睡意的模糊夢囈,將她摟得更緊,臉頰深深埋進她頸窩,“別動。”

那聲音帶著委屈般的鼻音,千生立刻停止所有動作,內心有點愧疚——富江一定是被那個噩夢嚇壞了,連她動一動都在夢裏不安穩。她放輕呼吸,安撫性地輕輕拍著富江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像給一只受驚的黑貓順毛。

光線在雕刻著繁覆花紋的天花板上移動,千生盯著那片模糊的光斑,決定等富江睡熟再撤離。

然而人類的意志力在溫暖被窩面前不堪一擊。當時鐘指向淩晨三點,千生再次被睡意徹底俘虜,拍撫動作慢了下來,無意識朝熱源一點一點歪去。

富江在黑暗中無聲勾起唇角。當千生滾進他懷裏時,他立刻收緊手臂,將下巴壓在她毛茸茸的發頂,拂過他鎖骨的呼吸溫熱而真實,帶來難以言喻的癢意和滿足感。

一夜都未平息過的共鳴網絡裏翻湧著滔天的嫉妒和嘲諷——如月車站的富江在掰手指平覆克制情緒,研究所那個徒手捏碎了試管。

但所有富江都在貪婪地感受著這份毫無防備的貼近,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千生能更舒適地窩在他懷裏。

這個笨蛋……連這樣的越界行為都能用“做噩夢需要安慰”來合理化,再得寸進尺,也只會用那雙無辜的棕瞳看著他,然後繼續得出一樣的結論吧?

這個念頭讓他升起一種惡劣的、掌控一切的快感。睡意似乎具有傳染性,或者說,抱著這具溫暖的身體,聽著她平穩的呼吸和心跳,某種富江罕有的安寧感便席卷而來。

——直到新的撕裂痛楚從意識海深處傳來。因過載的占有欲、和富江之間都能感知這份觸覺的暴怒,誕生了新的富江。

睡得正香的千生背突然收緊的手臂勒得嗚咽,朦朧間感覺富江在發抖。她含糊地嘟噥幾句,習慣性地拍他:“富江別怕……”

迷迷糊糊間,千生只感覺後背被富江的手掌貼得很緊,她不適地動了動身子,卻掙脫不得,最終在暖烘烘的睡意裏手腳並用地扒住富江,找到了更舒服的姿勢,徹底陷入深睡。

這個憑借本能的依賴讓所有富江都感到心臟在狂跳。共鳴網絡靜了下來,連新生的那個都在沈默地竊取富江懷中這具軀體的溫度。

時鐘指向淩晨四點時,某種詭異的同步困意如潮水般淹沒所有富江的意識。他們第一次在共鳴網絡裏陷入集體沈睡,恍惚間分不清懷中溫度是真實還是妄想。

*

早晨七點半的鬧鈴還未響起,千生就因生物鐘迷蒙地眨著眼醒來。

從縫隙滲入臥室的晨光在天花板和被面投下顫動的光斑,看清床頭電子鐘顯示的數字時,她猛地撲騰了一下——晨練時間早過了!

這個過於激烈的動作讓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仍在某個溫熱的懷抱裏,腰間還箍著一雙手臂。

沈睡中的少年將半張臉埋進枕頭,黑發淩亂地鋪開,像只毫無防備的黑貓蜷縮在窩裏。千生盯著他的側臉和眼角那顆顯眼淚痣發楞,想起昨夜那個“噩夢”,頓時有點心軟。

她像做賊一樣屏住呼吸,用上比計算烹飪面粉量還要嚴謹的十二分的小心,一點一點地從富江的懷抱裏滑了出來。

雙腳踩在地毯上時,千生甚至有種成功越獄的虛脫感。她回頭看了眼床上依舊“熟睡”的富江,靈機一動把自己用的那個枕頭塞給了他,然後輕輕掖好被角。

看來那個噩夢真的把富江嚇到了,消耗心神才會睡得這麽沈,連她溜走都沒醒。

千生想到半夜醒來時被富江死死抱著腰的觸感,認真回憶了一下,得出一個結論:或許可以給富江買一個大號抱枕,要材質好、質地柔軟、不會軟塌的那種,掛上安眠香熏。這樣富江夜裏也可以埋在抱枕裏安心睡覺了!

畢竟、畢竟雖然是好朋友……好朋友互相幫助也正常……但男女有別的常識她還是知道的。

下了決心的千生拎起拖鞋,踮著腳尖,悄無聲息地溜出主臥,還輕輕地帶上了房門。

這個時間了……去外邊給富江帶早餐回來吧。

當千生洗漱完畢,奔向便利店時,本該“沈睡”的富江已經睜開了眼,他靠在床頭,指尖纏繞著千生遺落的一根黑色長發。

而千生殘留的體溫正在迅速消散。她竟然真的走了。這個認知讓共鳴網絡裏蔓延開焦躁。

那具溫熱的、毫無防備的身體蜷縮在他懷中時,那些溫暖、混亂、帶著生機的觸感,此刻成了撕裂每個富江理智的利刃。

【回味無窮嗎?真是感人的戲碼。裝作被噩夢驚擾的可憐蟲,騙取同情,甚至同床共枕。】研究所富江的意念冰冷,【小千生翻身時膝蓋頂到你胃部了吧?活該。】

【她居然就那麽乖乖地讓你抱著睡了一夜!那個笨蛋的警惕心被狗吃了嗎?!你這手段下作的家夥!】如月車站的站臺廣告牌被踹得梆梆響。

而那個在淩晨時分最新誕生、意念更加黑暗黏稠的那個富江,則更加狂躁。

【關起來……就應該把小千生鎖在只有我的地方!為什麽你可以……憑什麽你這麽幸運——不但是最先睜眼的那個、甚至還遇見了小千生!】

面對圍攻,主臥的富江在意識海裏冷笑一聲,優雅地整理了一下睡袍的衣襟。

【噪音真大。是嫉妒她能在我身邊安睡整晚,還是憤怒她絕不可能選擇你們?多少有點自知之明吧。】他嘲諷道。

【因為那笨蛋至今都以為是“兄弟”!】如月車站的富江暴躁地踹著護欄,【邏輯黑洞!】

【哼,在給小千生戴上銀鈴鐺之前,富江的骨頭就會先刻滿她的名字。】研究所的富江也裝不下去了,【憑什麽只有你能被她的體溫烘烤?她就該認清真相——!】

【騙人!你們明明都在害怕!】新生的那個富江反覆用指腹摩擦昨夜被啃到的鎖骨,帶著惡質迷戀的聲音在共鳴網絡裏像場小型海嘯,【怕小千生對“好朋友”不再信任,而是把“富江”當成需要回收的怪談!關起來!只有關起來……小千生才會真正成為所有物,她的溫暖只屬於我,她的眼睛只看著我……】

出自過度占有欲的宣言,尖銳地戳破了其他三個富江不願宣之於口的“真相”——對千生,已經不是“看她在舞臺上蹦蹦跳跳橫沖直撞”的傲慢,更不再是一場有趣的飼養游戲,而是摻雜了“害怕失去這個笨蛋的註視”的恐慌。

【閉嘴!】富江的聲音冷了下來,【這種做法和那些最終只想肢解富江的蠢貨有什麽區別?千生就是千生!】

研究所和如月車站的富江都不說話了。

短暫的寂靜後,新生富江的笑聲像嘶鳴般在共鳴網絡裏響起:【那麽,小千生躡手躡腳逃走的時候,是誰產生了捏碎她腳踝的沖動?】

這句話讓整個共鳴網絡陷入死寂。

那確實是他們本該厭惡的念頭——不是憎恨,而是某種更陰暗的眷念,想將那份鮮活與溫暖永遠禁錮在屬於自己的陰影裏。

那個笨蛋根本不知道,她以為的“鄰裏友情”和“互幫互助”,正在滋養怎樣扭曲的占有欲。

【至少我睡到了。】富江撫平睡衣褶皺,鎖骨齒痕已經徹底消失,而他依然盯著指尖纏繞的黑發,如同審視戰利品般唇角勾起弧度。

既然千生對“做噩夢的好友”如此心軟,他不介意讓這場戲演得更久些。

共鳴網絡裏只剩某種類似冰面碎裂的綿長回響。

【你完了。】研究所的富江突然幽幽提醒,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嘲諷都要篤定,【我們都會變成圍著食盆搖尾巴的狗。不,已經有一個了。】

新生富江發出近乎自嘲的惡毒冷笑:【所以現在是要繼續當暖床的?大型抱枕富江君?真荒謬。】

【總比連臥室都進不去的強。】富江漫不經心地嗤笑。

玄關傳來千生開門的動靜,她換上拖鞋向二樓跑來的動靜像貓在跑酷,所有富江都繃緊了脊背,主臥的這個暴躁地扯開羽絨被下床。

“富江,你醒了?”千生小心翼翼推開門,探頭進來時發現富江已經站在落地鏡前,頓時棕瞳亮晶晶,“本來想去便利店買的,但門口竟然有準備好的早餐!還是熱的呢!”

她看起來完全沒把一夜的同床共枕放在心上,更沒有思考為何富江的耳根是紅的。

【所以她的常識果然有問題吧——!】如月車站的富江終於怒吼。

作者有話說:

[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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